第321章 320 纲吉、炎真、服部等


    服部平次完全不说理由, 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远山和叶非常生气。


    她回到毛利兰身边的时候，还气鼓鼓的。


    好感度高怎么了！笨蛋平次！沢田先生看起来明明是个好人！而且兰都说了, 之前帮过很多次忙！怎么可能是坏人！


    沢田先生还会担心家里的小孩呢！和那个叫蓝波.波维诺的少年的感情很好，哪怕那个少年自称是保镖, 但看起来其实更像弟弟。


    沢田先生说过蓝波君是别人家托付给他照顾的小孩, 但在公司里的确是有职位。应该是蓝波君想要做点什么, 沢田先生哄孩子玩吧？


    这样的沢田先生怎么可能是坏人！


    虽然生气，但服部平次的态度也不好和毛利兰说得太清楚, 远山和叶只能含糊地默认他们两个只是像平时一样因为一些琐事吵起来了。


    “我们别管他啦……”远山和叶拉着毛利兰, 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啊, 那边的玩偶好可爱，是雪女诶！”


    “和叶……”毛利兰有些担心, 但拗不过远山和叶，只能被拉着跑。


    她无奈地看了看远山和叶、又看了看服部平次, 非常担心。可远山和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毛利兰也只能之后再找机会开导。


    服部平次根本没注意到两个女孩的情绪。


    他的视线时不时瞥向角落, 总能发现一两个疑似监视的“彭格列成员”。他们的伪装好像比最开始的时候更敷衍了一些。


    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简直就像是“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不演了”的意思，莫名让人火大。


    那个彭格列社长小哥！


    服部平次磨了磨牙, 斗志更强了。


    好啊，那就继续监视！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


    ……


    那不是监视, 是保护。


    不过多疑的侦探应该不会轻易相信。


    沢田纲吉完全能猜到服部平次现在是什么心情，毕竟在他们分开之前，服部平次的警惕表现其实还挺明显的。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如果是平时, 还能有柯南君充当一下润滑剂，现在只能先放任了。


    现在强硬靠近恐怕只会引起更强烈的反感。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的感情看起来真的很好。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服部平次是江户川柯南完全可以信任的对象。


    在江户川柯南倒下的时候，服部平次会因为周围的情况，自觉承担起保护毛利兰的责任。沢田纲吉看着都有点感慨。


    看着这样的友谊，沢田纲吉也很难对服部平次有什么恶感。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古里炎真知道沢田纲吉甚至是有点感同身受的。


    因为他也一样。


    “不过说起来，炎真，你不觉得服部君的长相好像也和‘工藤新一’有点像吗？”


    “确实有点……不过肤色相差很大，口音也很难伪装。”所以应该没办法像传说中的怪盗基德一样，摘下帽子拨一下头发就能伪装成工藤新一。


    古里炎真顿了顿。


    “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还挺多的。他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这次是真的没有。”沢田纲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想起在出发之前收到的报告。


    看到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老实说才更震惊了。


    “不过说起长得像，其实我们的世界也一样啊。”沢田纲吉想到了很多人。


    比如云雀恭弥和一平的师父风、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比如蓝波、蓝宝和碧洋琪的前男友罗密欧。


    声音几乎一样的也有，比如现在的蓝波和斯帕纳。


    炎真和初代西蒙长得也挺像的。


    这么一想，其实他们也没资格吐槽柯南君的世界啊。


    “嘛……”古里炎真也想到了。


    想到了彭格列十世家族守护者和初代守护者……他一度以为，狱寺君他们和自己的守护者一样，都是和初代家族有血缘关系的。


    竟然不是。


    知道这个的时候才更震惊。


    “之前好像说，服部平次不是原本就和‘工藤新一’认识的？”古里炎真抱着浴盆，看向沢田纲吉。


    “是啊。”沢田纲吉同样抱着浴盆，准备和古里炎真一起去泡一会温泉。


    ——希望不要遇到瓦利亚。


    “他们是最近半年才认识的，听说最开始是因为服部平次听说了工藤新一的名声，不服气才会过来挑战。”


    但没想到工藤新一因为一个案子“失踪”了，再后来，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


    在来之前，沢田纲吉抓到了一个时间，和江户川柯南聊了聊。可惜服部平次盯得太紧，他们能聊的也不多。


    有部分内容甚至是光明正大趁着聊天的时候，由服部平次、远山和叶他们补充的。


    比如在服部平次发现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的那个案子上，在远山和叶看来，就没有“发现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这个步骤。


    她只是知道在那个案子之后，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就好了起来。而服部平次对那个案子的描述，也完全省略了这个步骤，在明面上，他只是对江户川柯南那时表现出的聪慧很感兴趣。


    描述的时候顺便还占了两句便宜，以长辈的身份夸奖江户川柯南，就是仗着毛利兰她们听不懂。


    听得懂的沢田纲吉其实很想笑。


    而对于三年前在这个滑雪场里发生的那个案子，服部平次并没有提及。


    江户川柯南也说过，这是因为服部平次并不知道那个案子也和“工藤新一”有关系。


    因为时间有限，彭格列也来不及调查，关于那个案子的情况，沢田纲吉是在来到这个滑雪场之后，才陆陆续续听说了更多细节的。


    三年前在这里工作的人，现在大多也都还在。售卖滑雪设备的商店里，有店员还记得三年前有初中生来到店里问滑雪包的款式特征——那款滑雪包现在甚至已经是这里的特色产品。


    据说在三年前的案子里，死者和凶手都曾利用那款滑雪包装人，证明了滑雪包的质量。


    刚刚沢田纲吉到那家店里的时候，还被店员推销了好一会。三年前和七年前的案子都被用来当推销的话术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时间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不过这一次涉及的死者似乎和组织没有关系。


    一切的起点在七年前，当时有一部非常出名的电影，捧红了一位明星。在电影里，那个明星有一个非常帅气的滑雪动作，深受观众的喜爱。


    明星就是因为那个滑雪动作红起来的，所以在滑雪场和粉丝见面的时候，也会在粉丝面前进行滑雪表演。但真相是，那个明星根本不会滑雪，电影里的是替身。


    替身演员，在娱乐圈里是很常见的。沢田纲吉认识的其中一位阿诺克巴雷诺斯卡鲁，原先就是一位替身演员，而且是做到了顶点的替身演员。


    演员毕竟不是全能的，在演戏必要的情况下，使用替身演员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这个演员原本就是依靠着替身演员的表现才红火起来的，矛盾就出现了。


    七年前的那个演员，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替身演员产生了忌恨之类的情况。并且，在替身演员有了自己的机会、想要离开剧组的时候，因为担心替身演员对外说出真相，而选择了痛下杀手。


    就在这个滑雪场里，七年前的演员利用了观光缆车、滑雪包、时间差、高度差，伪造了杀人现场，让所有人都以为替身演员是自杀。


    而在过去四年后，剧组再一次来到滑雪场拍摄新的一部电影。就在同一个缆车位置，演员“自杀”身亡。


    经过两位国中侦探的勘察，最后真相被揭穿。这是来自当年被杀死的替身演员的友人的复仇，凶手用了和死者在杀死替身演员时使用的一样的手法，杀死了死者。


    那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推理。当时还是国中生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同时说出了真相。


    只不过服部平次是在现场，而工藤新一则是隔着电话，完成了推理。


    当时在现场的所有人，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感受到的震撼。可惜的是，两位国中生在事后都没有跟着警方回去录口供，就此消失。


    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泡了温泉、又在滑雪场里乱逛，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当年完整的景象。


    甚至还知道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不知道的一些细节。


    当时他们的调查方向不同，中途又正好错过，完全没见过面。总有些事是只有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知道，但另一个人不知道的。


    沢田纲吉他们甚至在温泉池里遇到了当年同样在现场的另一位侦探，聊了起来。


    那是个中年侦探，名气没有毛利小五郎大，但一样，原先是警察。他和七年前的死者是好友，在七年前的案子发生之后，知道好友不可能是自杀，就选择了继续追凶。


    但滑雪场不在他的管辖范围，所以调查受到了很大的制约。为了继续调查，他辞职当了侦探。三年前，为了调查真相，他当然也在这里。


    那时对他来说，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而这一次，他是来滑雪场祭奠好友的。另外，当年的导演、七年前死者的女友，也都再次来到了这里。


    人齐到让沢田纲吉有点担心会不会又发生新的案子。但真相在三年前被揭露、为七年前死者报仇的人完成复仇被警方抓走之后，剩下的人应该就没有其他矛盾了。


    第322章 321 纲吉、炎真、兰、服部、和叶等


    其实还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世界的神秘“缘分”的古里炎真, 不是很理解沢田纲吉的担心。


    “嘛，也许这一次只是我想多了。我也感觉不到他们有什么杀意。”沢田纲吉说。


    “这么一说，倒像是‘后续’。”古里炎真说。


    “诶？”


    “对‘侦探’来说, 三年前案子的嫌疑人都只是配角。凶手被抓之后，嫌疑人的身份也已经消失了, 就变成了普通的配角。”古里炎真随口说, “现在更像是配角完成了自己的‘剧情’之后的故事……”


    “这么一想, 就好很多了吧？”


    “番外篇吗？确实。”沢田纲吉若有所思，“这样的话的确就不用担心在他们之间还发生什么新的案子了。”


    “据说自三年前之后, 他们每年都会来滑雪场祭奠七年前的死者。当年的导演是因为内疚, 女友也差不多，侦探则是单纯地来祭奠……他们甚至都不是聚在一起来的，只是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来, 所以总会遇上而已。”


    七年前的真相在三年前就被找到了。但导演明明有察觉真相却一直隐瞒、对那个演员抱有期待，在三年前竟然希望用一个剧本来暗示演员去自首。


    ——三年前那部“新电影”的剧本里的杀人手法, 其实就是参照了那个演员在当年的手法。


    现在一想，那个导演还真的不怕被察觉到的演员灭口啊。额……也许是因为演员还需要那个导演拍电影？


    不管怎么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侦探怎么也不可能和导演成为好朋友啊。


    听说在三年前, 那位侦探在真相被揭露的时候，也的确说过希望早就发现的导演和杀死了演员的凶手，能选择报警, 而不是冤冤相报。


    七年前死者的女友和导演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很久, 所以面上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侦探的三观很正。为了找到真相选择了辞职，但哪怕是在当年也没想为了复仇而杀死真相。


    女友看起来已经放下了，只是还有些遗憾和念想。导演心怀歉疚, 比起杀人倒更像是会自杀的，但刚才遇到的时候也说最近在筹备新电影。


    事业上还在发展，应该没那么快自杀死掉。


    他说希望用电影来纪念七年前死去的替身演员，也是为了给自己赎罪。


    无论怎么看，他们之间都不像是会发生什么杀人案的样子。


    沢田纲吉稍微放心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在这个案子间接接触之后，给对方带来的影响上。


    这一次的接触也许是什么契机，不过这个案子和组织毫无关系。这时的工藤新一距离变成江户川柯南也还有三年……如果是还没被修正之前的时间线，这时的工藤新一倒是说不定已经和“青羽十影”接触过了，还见证了他的死亡。


    但现在，很难说啊。


    偏偏这种时候，江户川柯南还生病倒下了。沢田纲吉原本想来到滑雪场之后再找个机会问出更多的细节的，但现在也不好勉强一个生病的孩子。


    江户川柯南现在，别说是整理记忆回忆过去了，连基本的思考都够呛。


    “哎。”不过那个样子，看起来比蓝波都更让人担心。


    ……


    ……


    “……说不定这里真的有白狼哦！”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一起蹲在角落，说。


    “诶？不会吧……”毛利兰看了看眼前像是狼爪一样的痕迹，有些犹疑。


    “笨蛋，这里可是景区啊，怎么可能会有。”服部平次站在不远处，一边观望四周，一边下意识嘲讽，“你看传说看多了吧？和叶。”


    “平次！”


    “这家伙，在去东京找你们之前找了很多资料，又是什么藏王山神又是白狼传说的，听伯母说连梦里都是，还被吓到尖叫。”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是啊，梦到我被白狼吃掉了……我说你梦什么不好，专门梦点不吉利的。”


    “呜！”


    “嘛嘛！”毛利兰赶紧打圆场，“对、对了，和叶之前也有提到过这个传说啊，传说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呢？”


    勉强转移了话题。


    “啊，关于这个传说啊，其实有很多版本哦。”远山和叶的注意力被转走了，“其中一个最完整的版本，是猎人救狼的传说。


    “据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小野友的猎人，在暴雪中遇到了重伤的白狼，因为觉得白狼太可怜，于心不忍，违背了【见白狼必杀】的村规，用草药为它包扎。”


    “白狼苏醒之后，遁入山林，雪地里遗留了金色的狼毛。”


    “当晚，小野友梦到了地藏菩萨。菩萨告诉他顺着白狼留下的踪迹寻找，破冰见泉，泉水可以治疗他的妻子的疾病。”


    “后来他根据那些狼毛寻找，到了山坳处，真的看到了白狼在用爪子刨开冰层，并在这之后发现了藏王山温泉。他为妻子治好了病，又回报了村子。之后温泉就成为这里的特色，为这里的村民带来了收益，让村子发展了起来。”


    “哼，那只是这里的人瞎编的宣传故事吧。而且村子有【见白狼必杀】的村规，小野友遇到的重伤白狼说不定就是被其他村民伤到的。再说，白狼的其他族人说不定也有死在村民手里的，怎么可能会因为得到过救治，就回报一整个村子。”


    服部平次毫不留情地吐槽。


    “地藏王菩萨这不是完全没管白狼的死活吗？这些狼爪印肯定也是这里的人根据故事伪造出来的噱头吧？也可能是这里的小鬼的恶作剧，有什么好看的。”


    “喂！不准对地藏王菩萨不敬！”


    后面偶然路过的老人突然大吼，吓了服部平次一跳。


    结果也理所当然，他们被固执的老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尊敬菩萨的人一定会倒霉的！”老人大喊着，却在看到毛利兰刚刚意外发现的狼爪印的时候，突然面露惊恐。


    “是狼王……一定是白狼王！”


    老人一时间顾不上他们了，用力推开了远山和叶，跪在狼爪印前祈祷。服部平次下意识接住了远山和叶。


    “和叶！”毛利兰也下意识挡在远山和叶的面前。


    “你这老头……”


    “平次！”


    远山和叶拦住了正想和老头据理力争的服部平次。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远山和叶脸色有些苍白地说。


    不知怎么的，她看起来有点恐惧。


    毛利兰微微回头，就看到了远山和叶不对劲的情绪。


    ……


    “真是的！那个老头到底怎么回事！”直到走远之后，服部平次都还在碎碎念。他撑着脸看着另一边，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远山和叶的样子。


    毛利兰能看出他是在意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和叶。


    “也没有必要这么害怕吧，白狼传说肯定不是……”服部平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有些别扭地想要说些什么，远山和叶却完全听不下去。


    毛利兰半抱着远山和叶，看着服部平次摇了摇头。服部平次挠头，啧了一声。


    “……我去给你买杯热咖啡吧。”他有些狼狈地起身，暂时先离开了。


    这种时候，让毛利家那小姐姐帮忙安慰才更好。


    “和叶那家伙也真是的……”服部平次安安分分排队，嘀咕着，却知道远山和叶并不是因为那个故事、那个老人才害怕。


    ——那个梦有那么可怕吗？竟然直到现在还在意到这种程度。


    “和叶……你这是怎么了？”毛利兰有些担心。


    之前远山和叶完全没表现出来过。


    “是因为刚才服部君说的梦吗？”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兰。”远山和叶抱着自己，低着头，微微发抖着。


    “本来我也以为那只是个梦，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其实不是的……抱歉，明明是我邀请你们来的，现在却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有点后悔了。”


    “也许不该来这里的。”


    “……”毛利兰轻轻抱着远山和叶，“没关系的，和叶，你只是太担心了。”


    “这样的话，我们先不要在外面逛了。等一下我们和服部君一起回去吧？沢田先生他们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我们晚点邀请沢田先生来玩UNO吧？或者扑克？在房间里玩也很有趣哦。”


    “兰……”远山和叶抬起头，眼眶有点湿润。她忍不住靠在毛利兰的肩膀上。


    远山和叶沉默了片刻，再一次轻声开口。


    在回去之前，她还有别的事想确认一下。


    “先不要告诉平次……我们回刚才的地方确认一下吧。我很担心平次。”远山和叶说。


    刚才那个角落不是那么偏僻，所以只有她们去应该也没关系。可联想到那个梦境，让平次和她们一起去的话，总觉得会出事。


    “这……”毛利兰回头看了一眼被淹没在队伍里的服部平次，“……好吧，我们去确认一下，很快就回来。那可能只是谁的恶作剧。”


    “服部君刚才说得有道理，这里是景区，白狼应该不会跑进来的，不然肯定会有游客看到。我们问一下附近的工作人员吧。”


    第323章 322 纲吉、和叶、兰、鲁斯


    毛利兰是能体会到远山和叶的心情的。


    半年前, 在游乐园里，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在那之后，工藤新一就失踪了。


    即使后来重新联系上了, 毛利兰也很难不担心。因为工藤??x 新一是突然消失的，再次联系上时, 他也只说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 才没办法回来。


    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案子, 才会让他在离开时连一句话都没时间留下呢？


    工藤新一再次出现在毛利兰面前的时候，似乎还是和离开时一样, 还是那个骄傲的“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每一次出现时, 又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毛利兰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可无论怎么问，那个人也还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将一切都憋在心里，让人生气。


    其实如果真的细算起来, 工藤新一离开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可突然之间，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每一次突然出现时, 都会让人觉得，他好像会就此消失，永远都不会回来。


    这样的不安, 哪怕是现在，毛利兰其实都没有忘记。


    工藤新一在伦敦的大本钟下表白、之后多次和毛利兰的联络, 都让毛利兰逐渐相信他正在追查的案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也许已经快结束了。


    最近联系的时候，新一已经没有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时的微妙缥缈感了。也许真的快结束了。


    毛利兰看到了这样的希望。


    或者说，是感觉到了“工藤新一有把握能解决一切”。这也是江户川柯南一直在维持的感觉。


    从小到大, 工藤新一的聪慧机敏让毛利兰愿意相信这种感觉。她相信那个福尔摩斯迷一定能解决好手头上的案子，然后回来。


    现在的毛利兰已经没有那么担心，这可以说也是工藤新一努力的成果。但如果可以，毛利兰更希望最开始就不要有这样的案子。


    希望工藤新一不要突然失踪，希望自己在半年前的游乐园里，能拦住他。


    现在突然产生了微妙预感的远山和叶，也许就是半年前在游乐园的自己。只要想到这里，毛利兰就更无法拒绝远山和叶。


    而这是不能和服部平次说的事。


    这种预感，是只有她们自己才能体会的，也是男孩子从来都很难理解的。


    ——就像京子和小春。


    沢田纲吉听到部下的汇报时，垂眸沉默了片刻，最终并没有让人阻拦，也没有让部下立刻向服部平次“通风报信”。


    他只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让部下配合两个女生调查狼爪印，同时做好保护。如果发现有危险，立刻想办法让两个女生回来，彭格列继续追查。


    如果没有危险，就让两个女生自己寻找到那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真相。


    就像Reborn无数次做的那样。


    沢田纲吉突然就能理解过去明明早就知道京子和小春那边发生了什么，却总是不直接和他说明的Reborn了。


    总有些事是只有“她们”自己才能处理的，并且是“他们”不能插手的。


    远山和叶突然古怪的表现，是因为一个“梦”。


    服部平次能知道远山和叶是为了什么担心，也会因为这个而担心她的状态。也许他会想办法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可却不可能因为这个“梦”，而什么都不去做。并且也不会真正相信这个“梦”里的预感，甚至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可能也不会想起远山和叶的这个“梦”。


    那不像是“超直感”，能让周围的人无条件地相信——尽管实际上沢田纲吉自己都并不完全相信超直感。


    那只是“女人的第六感”，一种听上去就不是很靠谱的东西。


    沢田纲吉现在也不是完全相信了远山和叶的预感。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像这样的预感，有时候的确有可能只是想多了。


    沢田纲吉只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要尊重他有时候无法理解的女孩子的想法。因为当处境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会有这样的“第六感”。


    ……


    ……


    沢田纲吉收到消息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在意那些狼爪印。


    传说不可能是真实的。就像服部平次说的那样，很有可能只是这里的人编造的宣传故事。


    但既然出现了狼爪印，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有人利用了传说故事做了些什么。这就意味深长了。


    随便探究，可能会有危险。沢田纲吉在下达了命令之后，其实也往那边赶了过去。


    沢田纲吉暂时和古里炎真分头行动了。狼爪印可能是“事件的开端”，那么因为生病留在房间里的蓝波.波维诺和江户川柯南都会很危险。


    两个女孩基于“预感”的单独行动，还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处理。留一个人是更好的。


    ——其实理论上，这种程度的事也不需要身为Boss的沢田纲吉亲自去处理。不过对沢田纲吉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这种程度”“那种程度”的区分。


    既然不通知两个女孩原本的“保护者”服部平次，那么自己就该亲自补位，而不是只敷衍地交给部下。这是理所当然的。


    Reborn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从来都不会真的拿京子和小春的性命来开玩笑。即使无法亲自保护，也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暂时还只是狼爪印的话，倒也不用那么夸张。沢田纲吉本来觉得，即使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发生。


    但这个狼爪印，好像真的不简单。而且，在选择去再次查看狼爪印的时候，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距离危险可能真的很近。


    因为她们遇到了瓦利亚。


    准确来说，是瓦利亚的其中一位成员。


    “那是个好心的……大姐？”远山和叶有些迟疑地说。


    对方是希望她们这么称呼“他”的，相当自来熟。


    “狼爪印蔓延向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点偏僻了。‘大姐’说，女孩子最好不要随便靠近那么偏僻的地方。”


    【小姑娘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呀~很危险的哦~~~真是的，很让人担心呢~~~】


    “啊，不过‘大姐’发现了那些狼爪印的问题了。”远山和叶的笑容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看向了毛利兰，“对吧？”


    “是啊是啊，‘大姐’真的好厉害哦。”毛利兰也有些惊叹，“简直就像是新一他们一样。”


    “‘大姐’说那些狼爪印只是用模具之类的东西伪造的，还指出了和真正的狼爪印的区别。爪印之间的距离啊、爪印本身的形状啊、真正的狼的习性啊……知识面真的好丰富哦。”


    ——是鲁斯利亚。


    沢田纲吉假装只是偶然路过，迷路了才会走到这里，没有引起毛利兰她们的怀疑。


    “我们和‘大姐’只是偶然遇到的。‘大姐’说观察我们很久了，一直在劝我们……”远山和叶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对着那样一个陌生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大姐”的人很好，虽然有些奇怪，但完全能理解她的话，还夸了很多什么“女孩子金子般的心啊”之类的话，听得人都不好意思。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因为‘大姐’说我们可以让这里的工作人员来调查。”


    “其实我们在回去的时候也问过工作人员，不过工作人员也不了解情况。然后他们说之后会找时间确认的，但是我实在很担心，所以就还是自己去了……不过‘大姐’带着我们再次找了工作人员。”


    “‘大姐’真的好厉害哦。”


    “是啊是啊，有‘大姐’在，这一次工作人员回应得很快，还立刻就派人去确认了……真是的，他们之前根本就是在看人下碟嘛！”说起这个，远山和叶又有些生气。


    沢田纲吉看了看突然震动的手机，知道了真相。


    ——鲁斯利亚只是单纯地找上了他们自己人伪装的工作人员而已。


    不过，既然鲁斯利亚插手了……看来是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可能还注意到了最初狼爪印被制造出来的过程？


    “唔，原来是这样啊……那么那位‘大姐’现在……？”


    “‘大姐’说他是和家里人一起出来玩的，现在出来得太久了，家里人可能会担心，所以就回去了。”


    ——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也是被这句话劝了回来。在经过鲁斯利亚的劝说之后，她们现在安心了很多。


    可惜这样的安心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就在她们和沢田纲吉一起回到滑雪场的休息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周围的游客异常地骚乱，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沢田纲吉依稀能听到“杀人”“尸体”之类的字眼。


    有些人在往某个方向涌去，像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远山和叶和毛利兰对视了一眼，哪怕没听到周围细碎的声音，也依稀猜到了。


    果然，在挤过去之后，她们在休息区外某个凉亭里，看到了被围的中心里那个熟悉的黑皮少年。


    服部平次半蹲在一具尸体旁，帽檐压低，已经在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下达指示。他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出了几个疑点。


    现在工作人员最好封锁现场，确认死者身份。


    这是一宗杀人案。凉亭外雪地上的狼爪印必然是某人伪造的，而真凶现在还在附近。


    第324章 323 纲吉、服部、列维等


    服部平次是尸体的第二发现人。第一发现人因为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尸体, 现在受到刺激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瘫坐在地，还差点绊了听到声音冲过来的服部平次。现在他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用尽全力扶起，腿都在发抖, 暂时坐到旁边休息。


    服部平次没有理会这么多，在给了自己的建议之后, 环顾一圈, 一看到远山和叶就噌地一下起身, 急匆匆走了过来。


    “笨蛋！你们刚刚跑去哪里了！！！”怒火在服部平次的眼中燃烧，旁边的沢田纲吉都被吓了一跳。


    也难怪他会生气, 买个咖啡回来, 两个女人都不见了。在寻找的时候听到尖叫声的时候，服部平次的心脏骤缩，直到现在都在隐隐发疼。


    但这家伙实在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担心, 一通怒吼硬是将远山和叶原本的心虚和愧疚都转为愤怒。过去服部平次犯过的错也被挖出来了。


    沢田纲吉在想为什么嫌疑人还没到场，互相揭底的步骤就出现了？


    他们匆忙吵了几句, 最终因为案子而暂时消停——在确定了远山和叶她们没有危险之后，服部平次暂时没再问下去。话头一转, 注意力就重新放在了案子上。


    显然是只要知道在意的人还安全，就可以安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了。沢田纲吉完全能理解, 他自己很多时候也是这样的。


    沢田纲吉还被服部平次看了一眼。在案子之前，服部平次还在警惕着他。


    可能是觉得刚才是他将她们带走的吧？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死者是男性，年龄大概30岁。沢田纲吉记得他。


    在旅馆的时候, 他们和这个人擦肩而过。沢田纲吉记得当时他跟在抱着柯南君的炎真后面，差点还和这个满脸急切的人撞到。


    这个人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 注意力完全不在周围的事上。沢田纲吉总觉得他好像还有点恐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现在，就看到这个人变成死者了。


    那个时候果然该多想一想的吗。


    “死因知道了吗？”沢田纲吉忍不住问。


    “……可能是枢椎椎弓骨折导致的死亡, 也就是典型的‘绞刑架骨折’。”服部平次说，“椎骨受到了‘轴向压缩’和‘过伸暴力’，死者的颈椎是被剪切力‘拉’断的。”


    服部平次绕到了凉亭扶手后，对着雪地上的痕迹和靠背上残留的衣物纤维，解释。


    “死者应该是背靠着扶手，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也可能是受到暴力打击，往后翻到了外面。他的后脑勺砸到了雪地下面的这块石头，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往下坠落，头骨却被‘顶’住了，导致了枢椎的椎弓根部产生巨大的剪切力。”


    “这股力量超过了骨头的承受极限，导致了椎弓断裂，最终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


    “之后有人移动了他的尸体。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尸体搬回了凉亭内——可能是为了方便伪造身上那些痕迹吧。”


    “痕迹？”沢田纲吉往尸体的方向看了过去。


    “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小哥不是喊着什么白狼杀人吗？其实不只是因为雪地上的那些狼爪印，更是因为尸体上也留有野兽的爪印。那些爪印看起来确实像是真的。”


    “嘛，不过不可能真的是白狼杀人。”服部平次轻哼了一声，帽檐下的眼神自信明亮，“就让我来解开这个‘白狼’杀人之谜吧。”


    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顺着狼爪印调查了，暂时还不知道爪印尽头的情况。不过服部平次认为，最后这些爪印大概率会在某个位置凭空消失。


    “制造这些狼爪印的人，和之前我们发现的那些狼爪印的制造者恐怕是同一个。暂时还不知道目的，但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杀人。”


    “和工藤新一齐名”这个外号没有半点水分，即使服部平次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他更喜欢“比工藤新一更强”这种说法。


    沢田纲吉将舞台交给了专业人士，和毛利兰他们一起等在了旁边。途中给古里炎真发了条短信，同时，也和周围潜伏的部下联络了一下。


    藏在附近的彭格列成员，之前大多都跟着他们跑，没有来过这片的凉亭，所以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但能确定的就是之前的确没有在滑雪场里发现过白狼。


    也有部下曾注意到死者生前的怪异表现，在追踪一会儿之后发现不会威胁到他们的保护任务，就先放到了一边。


    毕竟瓦利亚也在这里，彭格列的普通成员在滑雪场活动的时候也不得不更小心一点。偶尔要是遇上瓦利亚的成员，还要避开点。


    如果遇到的是鲁斯利亚直接和毛利兰接触那样的情况，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守在旁边，随时准备找机会出面救人。


    压力还是很大的。沢田纲吉能理解他们。


    【不过，如果问瓦利亚的雷小队成员，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之前有同伴看到雷小队的成员在这附近活动。】


    【不过因为当时列维大人就在附近，所以我们和他们没有更多交流。】


    瓦利亚的雷小队就是列维带领的行动部队。这一次也和瓦利亚的高级干部一起过来了。


    主要是列维非要在休假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部队偷偷内卷，所以雷小队也没办法趁着高级干部团建的时候好好休息。


    刚刚彭格列成员和他们遇到的时候，倒是正好在他们的休息时间。不过很快他们就又被列维叫过去训练了。


    彭格列这边大概能知道列维选中的训练地点是在远离滑雪场景区的偏僻的位置。


    从这个凉亭往外走，穿过景区范围、越过围栏之后，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林海。那边对游客来说算是危险区域，所以不会有人轻易靠近。


    【如果是平时，我们还能和他们多说两句话……】部下的声音有点为难。


    但是当时列维大人就在附近。


    和瓦利亚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面子的干部成员不同，瓦利亚的列维对现在的彭格列尤其抗拒，连带着也不允许部下和他们这些“十代目的走狗”过多接触。


    所以刚才只能用点头充当招呼。


    “列维吗……”沢田纲吉垂眸思索。


    又是列维啊……那家伙真的很难打交道的。


    要是服部平次真的往那边调查，遇到的话，那就糟了。


    现在正在往那边调查的工作人员，说实话处境也有点危险。


    【我们的人已经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过去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如果这个凶手已经进了那片树林的话，就可能遇上雷小队。】


    那现在凶手还活没活着都不能确定啊。


    确实。


    更何况之前远山小姐她们发现的狼爪印，鲁斯利亚好像也知道点什么。


    这人肯定不是瓦利亚杀的。但瓦利亚确实有可能注意到了什么。


    ……


    ……


    服部平次还在继续调查眼前的案子。


    工作人员很快就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名字叫五岛建二，据说是沢田纲吉他们这一次住下的旅馆的常客，每年都会来几次，而且每一次都会订同一个房间。


    五岛建二似乎是什么科研人员，他生前曾说过每当自己的研究卡壳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放松心情。自然的大雪能让他保持冷静，头脑清醒。认识他的服务员说，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


    可能是长年在室内研究，他的脸色也很苍白，看上去不太健康。


    五岛建二有一个助手。他每一次都会带着助手一起来放松，这一次也不例外。


    工作人员很快就通过旅馆找到了那个助手。


    助手叫土屋黑，年龄看起来比五岛建二还要大一点，长相粗犷憨厚，自称是五岛建二的生活助理，平时负责照顾五岛建二的日常起居。


    不过在五岛建二想要独自放松心情整理思绪的时候，都是从来不让其他人跟随的。所以土屋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联系上土屋黑的时候，他正好在附近的休息区，说是刚刚滑完雪。


    “老师不希望我太累，所以这种不需要我照顾的时候，就会催促我去玩。”土屋黑说。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低着头揉着刚刚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就已经通红的眼眶，让人看不到表情。


    从案发时土屋黑所处的位置来看，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嫌疑。


    嫌疑人还有另外两名。一个是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的，自称是和死者同一个研究所的同僚，现在正好在休假，没想到五岛建二也在这里。


    他自称只是听到这边有热闹所以挤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就看到了熟人的尸体。


    在面对服部平次的质疑的时候，他有些生气——


    “平时我和他是有点竞争关系，但也不至于为了那点小事就杀人啊！”


    但似乎不是小事的样子。


    这个嫌疑人是和第三个嫌疑人一起来的。而第三个嫌疑人，一看到尸体，眼泪就出来了。


    她说自己是五岛建二的未婚妻。


    第325章 324 服部、纲吉等


    关系似乎有点混乱。


    沢田纲吉理了一下。


    死者是某所研究所的研究员, 有一个叫土屋黑的生活助理，和一个即将结婚的女朋友。在研究所里有一个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平时的关系似乎不算太好。


    死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个滑雪场放松心情寻找灵感。而这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死者的女朋友和死者的竞争对手另外组队也一起来到了这个滑雪场。


    ……应该不是感情问题吧？


    死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滑雪场, 至少女朋友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如果真的是和死者的竞争对手混在一起, 那就该特意避开这个滑雪场。


    特意过来了, 可能是有别的隐情。


    服部平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点都不客气地点明了死者女友和刚才第二号嫌疑人的话里的冲突。


    “正好在休假”“没想到五岛建二也在这里”。


    偏偏和死者的女朋友混在一起。


    “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第二位嫌疑人——大河原, 说, “我和美都本来就是朋友，放假时一起出来玩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我和美都真的有什么关系，怎么会特意选这种地方！五岛可就在这里！”


    情绪过于激动, 以至于有点像是在狡辩，但听上去确实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 就是这家伙刚刚还是没想到会遇到五岛。现在却说得好像早就知道五岛建二在这里了一样。


    漏洞百出的谎言，让人根本没办法忽略。最后还是跪倒在尸体旁边, 一直在抹眼泪的死者女朋友清水美都，说出了真相。


    “是我拜托大河君和我一起来的。因为最近建二的状态很不对劲, 变得奇奇怪怪的，我担心出事，所以想要跟过来看看。”


    “建二他……最近变得很焦虑, 又不愿意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原本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问了大河君, 可大河君却说建二工作上没遇到什么麻烦，一切都很顺利。”


    大河原承认了清水美都说的话。


    作为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大河原当然了解五岛建二的工作情况。他这个竞争对手最近都没能给五岛建二添什么麻烦, 那家伙还能有什么阻碍？


    “我承认，我答应美都也有想看五岛热闹的想法，我觉得那家伙说不定是出轨了。如果是的话，正好让美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哦……是吗。”服部平次死鱼眼看着大河原，总觉得这家伙到现在都还不老实，说的都还不是实话。


    往旁边一瞥，服部平次甚至还能看到清水美都充满歉意地看着大河原的眼神。这一刻大河原在她眼里似乎都能算是个英雄了。


    “……”服部平次有些无语。不过更深的就是这两个人的私德问题了，暂时也没办法再继续追问下去。


    大河原还拿出了证明他们清白的“证据”。他们在旅馆里定的是两个房间，而且全程保持距离，根本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的样子。


    “五岛也知道我和美都的关系很好！他大概是很讨厌我，但那家伙从来都没有多说什么。”


    “五岛根本就不在意美都！”大河原愤愤地说，“只顾着自己的工作，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美都跟着他才是受大罪了！”


    那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这一刻，周围的人的想法几乎重合。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给他们定罪。


    服部平次暂时放过了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了清水美都之前的口供上。清水美都说，这段时间死者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异常的焦虑，突然暴躁的脾气，拒绝女友的关心，出发来滑雪场之前，好像还驱逐过清水美都。


    突然暴躁地将帮忙打扫的清水美都赶出了书房，简直像是书房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也难怪清水美都会怀疑他出轨。但实际上，死者来滑雪场只带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生活助理。


    要出轨的话，那就只能趁着生活助理离开、独处的时候了。可出轨，也要有个对象吧？


    服部平次没能找到这个“对象”。事实上，收到报警电话之后赶了过来的警方，甚至还找到了能够证明死者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活动的证人。


    证人也有三个。很巧，都是熟人。


    是三年前，服部平次在这里处理过的那个案子里的嫌疑人。


    一位前刑警的侦探、一个导演、一个演员——她是七年前死者的女友。


    而这一次，这三个人在这个案子里，是分别的“目击证人”。


    正好在不同的时间点，目击到死者单独活动时的古怪表现。


    经验丰富的侦探的描述更精准一点。而同样经历颇多、还是文艺工作者的导演，也能体会那种感觉，给出了和侦探相似的描述。


    “那个人就像知道自己会死一样。”


    “他就像已经游走在地狱边缘的人……甚至在那个时候，他可能就已经死亡。”


    导演的再加工描述差点被警方误会成是目击到了尸体，被服部平次吐槽了一顿。


    侦探补充了一些信息。


    “他有点像是那种收到威胁信的人，知道自己的安全正在被什么东西威胁着，所以很焦虑、很不安……他撞了我一下，我看他的脸色很差，叫住了他。”


    “他本来想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他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是侦探。他问我，如果以前犯过什么错，现在赎罪还来不来得及。”侦探说，“那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看他防心很重，没有立刻追问。只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来得及，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或者直接报警。”


    “但他随便应了两句就离开了，走得很快，我没拦得住他。”


    “错失……”服部平次斟酌着这个词汇。


    “他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导演说，“他……总之，他好像也知道我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可能是知道三年前的案子吧？”导演刚被警方找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服部平次，还感慨了两句。


    这个话题对导演来说其实有点尴尬，但他也已经有点看开了。


    “他问我，赎罪真的有用吗？”


    赎罪是否有用。导演自己也不知道。


    说到底，死掉的人已经死了，当初自己发现了却没报警，导致最初死掉的人冤屈了四年。现在他赎罪，也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也许自己拍摄的电影可以警示其他人。


    “我也只是靠着这个念头来坚持下去。”导演说，“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话还挺奇怪的，但有一瞬间，我感觉他的处境和三年前的我很像，所以我说了出来。”


    “你们都被问了奇怪的问题吗？”女演员说。她皱着眉，有些忧郁，“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认出了我。不过他问我的不止这些。”


    “他问我，最近的生活怎么样了？已经走出来了吗？……之类的。”


    这些问题都很让人不太舒服，所以女演员没有回应太多。只是礼貌地回答了之后，就看他离开了。


    他离开之前，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像是有些欣慰，也像是松了口气。


    “他是故意找上你们的吗？”服部平次下意识往这个方向去想，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想应该只是偶然遇到。”侦探摇了摇头，说。


    他没有证据，所以这只是他的感觉。至少在最初，死者遇到他的时候是很意外的，甚至好像也没马上就认出他。


    “死者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这里，三年前说不定也在。知道我们的案子也很正常。”侦探说，“可能在最初的围观群众里吧，不过我那时没留意这些。”


    谁会想到当时的围观群众里会有一个人，在三年后和自己产生这样的交集呢？


    服部平次也没有留意。


    三年前，至少在破案的时候，周围是没有那么多外人在的。不过那个案子这么大，后来传开了也很正常。


    “你当时也在吗？”服部平次突然看向了旁边沉默了很久的土屋黑，“比起死者，你好像更显眼一点……这么说起来，你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服部平次突然盯着土屋黑看了好几秒。


    “可能是偶然有见到吧。”土屋黑扯着嘴角，“我也记得你，侦探小哥。三年前你还更小一点，很活跃地到处跑……我好像见到过你跑过去又跑过来，可能是那个时候，你看到我了吧。”


    “是吗？”服部平次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但总觉得不是在查案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时候他还太嫩，满脑子都是案子，跑来跑去的时候也关注不了这么多。


    总觉得，应该是在更平和一点的气氛下看到的。平和一点……那就只能是在案发之前了？


    案发之前、没在滑雪的时候……餐厅？休息区？还是旅馆？


    不过目前看来，土屋黑和死者好像没有其他矛盾。清水美都也说对这个生活助理的印象还算不错。


    反倒是大河原和土屋黑有点矛盾。


    因为有时候大河原要去找死者算算工作上的账的时候，总是会被土屋黑拦下。不过这件事听上去，完全就是要去打扰死者的研究的大河原的问题，土屋黑只是尽职尽责而已。


    “……”旁观了好一会的沢田纲吉，看着又沉默地站在一边削弱存在感的土屋黑，倒是有点不同的想法。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好像不怎么难过的样子。


    第326章 325 纲吉、服部等


    这一次遇到的案子和之前不太一样。沢田纲吉没能从嫌疑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杀气, 但有时候也不需要杀气。


    情绪表现异常，也是值得注意的。


    土屋黑说自己之前很受五岛建二的照顾，但现在对于五岛建二的死??x 亡, 却没有多少难过。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暗地里还有什么矛盾, 要么土屋黑就是凶手本人。


    前者的可能性也不小。根据沢田纲吉之前听说过的案例, 很多嫌疑人都是在侦探调查过程中才暴露出和死者的矛盾的。这就是侦探的工作了。


    这一次的三个嫌疑人也是互相认识, 但另外两个人对土屋黑的了解好像不多。这次的案子，三个嫌疑人互爆动机的可能性不大啊。


    沢田纲吉没有对服部平次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前的案子, 还能说感觉到了杀气。这一次甚至只有“感觉情绪异常”, 听上去就更不可信了。


    还是不要干扰侦探查案了。


    江户川柯南不在，服部平次应该也能好好查清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比起沢田纲吉过去听过的案子，好像更“有趣”一点。比如三个曾接触过死者的证人, 都是三年前在这里发生过案子的嫌疑人。


    如果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情节，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会很想看下去。并且, 会怀疑这三个证人实际上和死者也有什么关系。


    而三个嫌疑人之中，至少现在能确定土屋黑在三年前也在这里, 算是旁观了三年前的案子。


    也许会有什么联系。


    服部平次现在似乎就是这么想的，也在询问另外两位嫌疑人, 对三年前的滑雪场雪女案的了解程度。但目前，另外两位嫌疑人都说对三年前的案子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根据清水美都的说法，三年前, 五岛建二还没有现在的成就。在去滑雪场之前，五岛建二为了研究某种东西, 甚至都疯魔了，认真的时候，连她都不能打扰。


    说来也巧, 三年前，正好是到了五岛建二每年固定要去滑雪场放松的那个时间之前，研究好像成功了。


    清水美都直到现在都记得那时五岛建二兴奋到跳起的模样，在压抑了很久之后，他似乎又变回了他们最初认识时那个温柔内敛的男人。


    “他说终于有时间可以陪我了……”清水美都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


    在她的描述里，三年前出发去滑雪场之前，五岛建二兴奋得手舞足蹈，抱着她举高旋转，笑得很幸福。


    “建二说，等从滑雪场回来之后，就可以好好陪我了。”


    旁边的大河原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什么这只是他的谎言，张口就是“事实证明那家伙根本没做到，都说了这种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的话不能相信”。


    这些话全都是脱口而出的，看清水美都的样子，好像也很习惯了。显然他们以前也聊过这些，而大河原也经常会这么劝说清水美都，想让她“清醒”一点。


    “那个时候，他还说可以带我一起去滑雪场玩，建二说他一直都很想和我分享他发现的好地方。但我正好有工作，所以那次没有去……后来几年，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邀请过我了。”


    “可当时他说了下一次一定会带我一起来的。后来的那一年，我特意提前腾出了时间，可他却拒绝了。”


    “原因好像就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三年前，建二回来之后，就和我提到过这个案子。他抱怨过凶手偏偏在那个滑雪场杀人……建二好像是觉得自己心中的圣地被污染了。”


    “但他后来几年也还是会定期过来？”服部平次插话。


    “是的……他说他习惯了，但是不希望我去那个不吉利的地方。”清水美都擦着眼泪。


    “那……还真是奇怪。”服部平次忍不住嘀咕。


    这样也难怪会被女朋友怀疑出轨。不怀疑才奇怪吧？


    “其实我前两年也怀疑过，还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的变化。我帮忙整理他的行李，除了他不让我动的工作资料之外，其他的我都翻过。”


    “但无论是衣服还是洗漱用品，都没有异常。他回来的时候我也悄悄检查过他的行李，没有多余的东西……他在日常生活中不是那么细心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他在滑雪场里的时候，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不是说来滑雪场放松的吗？还带工作？”


    “他来滑雪场放松是为了换个环境寻找灵感。建二说过，有时候在研究所想不出来的，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就能想到了……他会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的灵感，有时候也会直接回房间继续工作。”


    “但建二在滑雪场这边，也许真的遇到了什么。”清水美都迟疑着，说道。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大概是从上一年开始的。前年还好，建二从滑雪场回来的时候，还是很放松的。但是上一年，同样是从滑雪场回来，建二的心情却变得比去之前还要差。”


    “今年更是在出发之前就表现得很奇怪，很紧绷……甚至好像还有点慌张。”


    这句话和证人侦探的证词也对上了。


    对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清水美都只是听五岛建二提到过。但比起案子的具体情况，她听到的更多的是五岛建二的抱怨。


    她知道那个案子似乎和一个在当时很有名的明星有关，事后也看到过报纸报道，但没有深入了解。因为当时五岛建二对她真的很好，好像放下了一个重担。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五岛建二已经在准备和她求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五岛建二并没有这么做。她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在之后，她还找到了五岛建二藏起来的、原本打算用来求婚的道具。


    那段时间之后，五岛建二对她就冷了下来。


    大河原对这件事也有印象。


    至于为什么有印象、为什么大河原这么关注人家情侣间的变化，这件事先不用管——多问两句，大河原还会暴躁。


    他对三年前的那个案子就更不了解了。


    大河原不关心明星，也没看过当年那部据说有个很帅的滑雪镜头的电影。三年前，大河原和五岛建二就已经是竞争对手，他知道五岛建二在研究上有了什么新的发现，所以一直想探究。


    倒也不是想要盗取研究成果，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大河原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五岛建二整天泡在研究室里，一副疯魔的样子，所以传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传言。大河原当然也会关心。


    “我也注意到那家伙好像完成了研究之后一脸放松的样子……后来我听说那家伙可能是在去滑雪场的时候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卖给了谁，在他回来的时候，我还问过。”


    “但那家伙就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什么都不肯说。”


    “反正应该是卖了很大一笔钱吧，可能还达成了什么合作。那之后，我看他的生活条件都好了很多，还有钱请生活助理了。”


    “我们研究院里的老教授都没有他那么大排场，这三年来他也是越来越嚣张了，别说老教授了，有时候连院长都不放在眼里。”


    “整个人都比以前还更孤僻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谁也不放在眼里。这可不是我瞎说的！院里很多人都说过。老人都还记得他刚进研究所时伏低做小的样子，好像谁都能踩上一脚。”


    大河原的话里有多少是情绪化地夸大，这件事先不提。


    服部平次又转头问了土屋黑。


    土屋黑差不多是在三年前，五岛建二从滑雪场回来之后没多久聘请的。刚刚自称是受到五岛建二的帮助，但没细说。


    服部平次又问了问，才知道土屋黑所说的帮助，其实就是在三年前的滑雪场，也就是这里发生的。


    土屋黑说，他原本是觉得人生无望，本来是想来滑雪场自杀的。是五岛建二发现了他，将他拉了回来，给了他工作的机会——


    “所以我很感谢五岛先生。”


    土屋黑坚持这么说。


    按照土屋黑的说法，他可能是正好遇到了刚卖出自己的研究成果没多久的五岛建二。那时五岛建二很大方，心胸开阔，意气风发……不像最近，确实表现得异常焦虑。


    “凶手肯定是土屋黑。”


    ——在沢田纲吉暂时走出来的时候，津津有味地旁观了刚才的问询的部下，是这么说的。


    “而且在三年前，土屋黑也不可能是什么想要自杀的人。”


    部下推了推眼镜，在沢田纲吉略带鼓励的疑问眼神下，继续说出刚才他们自己悄悄讨论出的结果。


    “土屋黑应该就是五岛建二的交易对象……这种事，我们可太熟了，Boss。”


    啊是吗。


    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土屋黑成为五岛建二的生活助理的时间太巧了，我们觉得这更像是一种监视。三年前，土屋黑应该是代表了某个势力，向五岛建二购买了研究成果……可能和五岛建二达成了合作。”


    “而在这之后，土屋黑就开始直接负责在五岛建二身边驻扎，确认五岛建二的‘工作情况’。他的地位肯定不高。”


    “对了，Boss。我们刚刚听到了很多传言。这里很多人都将这个案子和这里的白狼传说混在一起，据说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顺着脚印，找到了和传说故事里高度相似的金色狼毛——硫磺结晶。”


    “我们认为，凶手原本应该是想利用这里的迷信传说来杀人的。不过不巧遇到了服部平次，一下就被看穿了……真是倒霉啊。”


    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有点唏嘘，让沢田纲吉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第327章 326 纲吉、列维等


    按照这个说法, 也就是说土屋黑是某个势力的人。


    五岛建二研究的好像是某种药物，这么说来……那个“势力”，该不会是组织吧？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事和组织没有关系, 结果还是有吗？这个药该不会就是让工藤新一变小的药……不，不太可能。那个药原先在组织里主要是由“雪莉”负责的。


    而且那个药对组织很重要, 即使除了雪莉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研究, 负责人也该是和雪莉同等级的代号成员。但土屋黑的地位好像不高。


    另外五岛建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行动, 甚至都没有在组织里的研究院工作——五岛建二和大河原所属的研究院，听上去不像是完全受到组织掌控的样子, 否则组织派来的人就不用趁着五岛建二来滑雪场放松的时候和他接触了。


    五岛建二研究的药对组织来说有一定的价值, 但还没有重要到能够比肩变小药物的程度。也就是说，这一次不一定会有代号成员过来处理。


    如果没有服部平次，土屋黑就能解决。现在服部平次突然出现, 土屋黑可能会被发现，但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上去。


    而且, 土屋黑的地位不高的话，也用不上代号成员亲自来救吧——按照那个组织的习惯。


    除非, 五岛建二生前还做了什么其他的大事，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从刚才三个证人的描述来看, 五岛建二可能是后悔了，想要“背叛”。这是组织无法容忍的行为，所以土屋黑发现之后, 才会处理五岛建二。


    但如果组织发现五岛建二绕开了土屋黑，做了一些大事, 比如保留了对组织不利的直接证据，像竹内野仁那样，组织就有理由派代号成员过来处理。


    而土屋黑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这样的话, 土屋黑说不定也会被处理。而来到这里的代号成员，就应该会是仿佛随时会出现在任何地方的琴酒。


    但五岛建二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吗？


    和竹内野仁的时候还不一样，五岛建二一直在被土屋黑贴身监视，也没有像【仁】这样的人工智能帮忙，很难做些什么吧？


    土屋黑是五岛建二的生活助理，平时完全掌控了五岛建二的日常生活。如果五岛建二想绕开土屋黑保留什么证据……那证据就很大可能只能藏在“这里”了。


    “警方现在应该在调查五岛建二住的房间，你们先绕开警方，去找找五岛建二可能接触过的其他地方吧。”沢田纲吉说。


    “还有，警惕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组织的成员出现在滑雪场。有的话，第一时间汇报。”


    “是，十代目！”


    “服部君这边，先让他自己调查。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柯南君的话……他现在还在发烧，还是先不要和他说组织的事了，但是案子的事可以说一下。”


    不过沢田纲吉觉得，只要说了案子，等柯南的状态好一点了，可能还是会发现组织的身影。


    能想到也是好事，至少会知道什么时候该避开点。如果琴酒真的会来，那柯南君就得躲着点了。


    就算据说琴酒根本不记得工藤新一这号人物。


    “我去和列维那边确认一下情况。”沢田纲吉说。


    想到瓦利亚也在这里，沢田纲吉的肩膀就有点沉重。组织要是真的还派代号成员来这里，指不定就又会和瓦利亚的人遇上了。


    上一次才吃过亏，琴酒要是发现了，应该也会避开点吧？但xanxus那边，可不一定就会愿意放过琴酒啊。


    守护者不在身边，沢田纲吉就不放心只让普通的部下去接触瓦利亚，尤其对象还是那个列维。


    ——即使蓝波没发烧，沢田纲吉也不会让蓝波单独去找列维的。列维看蓝波，比看他还不顺眼。


    那家伙对电击皮肤的嫉妒，从十年前到十年后的现在，始终如一。


    ……


    ……


    和沢田纲吉预想中的完全一样，列维.亚.坦在见到他时，果然嚷嚷着“胆敢什么什么”，就选择了动手。


    这种时候，沢田纲吉总感觉自己在列维的眼里，就是一只自动送货上门的羔羊。来了就是任人宰割的。


    沢田纲吉也不说什么让列维冷静一点的话了，抽空就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硬是将话塞进了列维的大脑里。


    瓦利亚高品质值得信任，哪怕是在这种看似被冲昏了大脑的情况下，列维也必然还是能听清他的声音，且能理解他说的话。


    至于理解了，会不会愿意配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不远处死了一个人这种事，对瓦利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列维的反应相当符合他瓦利亚干部的身份，冷笑一声，注意力压根没被转移。


    什么提供情报，不存在的。


    沢田纲吉再一次炸了他刚修好没多久的电伞，又打飞了他的匣兵器电鳐，才得到了再次开口的机会。


    列维抱着自己的电鳐喊得惨烈，甚至打着补丁的电伞掉在雪地上，看得出来其实之前也不算修好的样子。


    这一刻沢田纲吉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反派。


    总而言之，闹了一通之后，列维还是配合了。


    他本来是想让部下再围上来的，但部下刚刚就被掀飞了，再勉强围上来也做不了什么。在部下就差抱大腿的泣血劝说下，列维狠狠咬牙暂时妥协了。


    列维只顾着训练，不关注那么多，对死人的事也不了解。但雷之小队在放松时间，还是有注意到一些事的。


    瓦利亚来到这个滑雪场的时间，比彭格列要早一些。为此列维还愤愤不平，说什么明明是他们先来的。


    “不，这也无所谓吧。这里又不是瓦利亚的私人领地……不要说得好像我们侵占了瓦利亚的地盘一样啊。”沢田纲吉有些无力地说，而列维果然还是听不下去。


    列维嘀咕着为了让Boss好好放松之类的话，让沢田纲吉知道了很多本来没必要知道的事。


    比如瓦利亚真的是来这里团建的，而xanxus在这里真的是处于完全休假的一问三不管的状态，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中途泡泡温泉，听上去相当轻松。


    沢田纲吉甚至都有些羡慕了。


    “哼……你们说吧。”列维允许了雷之小队向沢田纲吉提供情报，自己转头背影萧瑟地去捡电伞，看起来相当凄惨。


    来到沢田纲吉面前的雷小队成员，都悄悄松了口气。


    有雷小队的成员目击到了五岛建二和土屋黑好像在争吵的画面。


    “对，就是这两个人。”雷小队成员看了两眼沢田纲吉拿出的照片，表示那时他们的关系很紧张，“那时五岛建二好像坚持要一个人行动，发脾气将土屋黑赶走了。不过我看他的情绪有点奇怪。”


    五岛建二对土屋黑的态度很冷淡，甚至有点恐惧。而土屋黑——


    “生活助理？不可能。”雷小队成员的恶人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拿出了属于专业杀手的判断，“就是他杀的。”


    证实了之前沢田纲吉的部下的判断。另外，还给出了其他目击证言。


    “这个凉亭应该不是土屋黑原本挑选的杀人地点。”


    “我看到他之前在另一个地方就想动手了，不过好像被打断了。”


    “诶？我也看到了。”


    “嗯嗯？我也是。他还试过这么多次吗？太倒霉了吧？”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对一群杀手肯定是不能抱有什么希望的，但这种时候，他还是想说，既然早就发现了的话，阻止啊！


    这种话说出来也没用。沢田纲吉暗暗叹了口气，听了下去。


    “……对，就是这几个地方。”几个雷小队成员凑在一起，拿出了滑雪场的地图，蹲在地上对着地图嘀嘀咕咕了好一会，给沢田纲吉圈了好几个位置。


    其中一个，正好就是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之前发现了狼爪印的地方。


    “这里的话，鲁斯利亚大人当时也在……我们还被同情了。”


    鲁斯利亚非常同情他们被列维大人拉着训练，还答应之后要和列维大人聊一聊。


    虽然肯定没什么用处，但让人感动。


    “鲁斯利亚吗？”沢田纲吉沉思。所以那个时候鲁斯利亚果然是故意拦下兰小姐她们的。


    “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些了，土屋黑可能还做过其他尝试吧，不过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列维大人训练，就不知道了。”


    “啊，没关系，这样就够了，谢谢你们……训练辛苦了，列维的电伞被弄坏了，应该要花时间修理，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最后这句话，沢田纲吉是小声说的。


    “谢谢十代目……”


    “不过我们还是听列维大人的，列维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好。”


    “对对对，我们愿意和列维大人一起训练。”


    ——不过列维的耳朵很灵，还是听到了。


    在沢田纲吉走后，雷小队成员紧张地站直身体面对列维的沉默，一个个用坚定的表情表示自己没有被彭格列十代目的糖衣炮弹腐蚀。


    “哼，行了，让你们休息。”列维松了口，“滚吧，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你们要是不玩个过瘾，就不用回来了。”！！！


    “列维大人万岁！！！”


    第328章 327 服部、柯南、蓝波、炎真


    沢田纲吉打算去找鲁斯利亚聊聊。


    尽管彭格列这边还没发现有组织的人出现, 但瓦利亚那边说不定有别的发现呢？


    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刚才发生的杀人案的真相已经差不多清晰了。但对服部平次来说，对这个案子的侦查才算是刚刚开始。


    手法是很简单就能想到的, 但动机和证据都要进一步调查。侦探探案可不能全靠听说和猜测。


    在清水美都和大河原的口中，土屋黑的存在感不高。他和五岛建二的关系应该不算差, 平时不像是有什么矛盾的样子。


    土屋黑也说五岛建二对自己有恩。服部平次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种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只是有些怀疑, 这一次的案子说不定和五岛建二的研究成果有关。


    都过去三年了，可还是连竞争对手大河原都不清楚当年五岛建二的研究成果是什么。五岛建二在三年前将研究成果卖给了谁, 和那个人又达成了什么合作,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和这一次的案子有关。


    根据三个证人的说法，五岛建二似乎充满了愧疚, 或者说至少也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有可能是自杀吗？


    从现场情况来看，不太可能。但五岛建二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并且没有选择求救。


    服部平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了调查, 他只能去搜查五岛建二的物品。这里不是大阪，一个高中生侦探本来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的, 但还好这一次来处理案子的，依旧是三年前的警官。


    老熟人了。


    服部平次在三年前的案子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现在也勉强得到了许可。尽管还是受到一定的限制, 但也有了操作的余地。


    除了五岛建二生前的物品、接触过的地方之外，之前和叶他们发现的狼爪印也很让服部平次在意。总之, 现在他想要调查这个案子，免不了东奔西跑搜集证据。


    服部平次想了想，找上了旁边一个伪装得其实还算不错, 但还是能看出破绽的大叔。


    “呐，大叔，你是那位沢田先生的人吧？”服部平次小声请求，“接下来可以拜托你们保护一下和叶她们吗？”


    如果只有远山和叶一个人，服部平次也许可以像三年前一样，拉着她到处查案。可现在多了一个毛利兰，服部平次总不能还强行拉着她们到处跑。


    而且，和叶的情绪总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担心些什么。服部平次觉得还是让她和毛利小姐姐一起待在安全的地方休息比较好。


    考虑到安全问题，服部平次还是厚着脸皮找上了之前还警惕着的彭格列的人。


    没想到被答应得这么快。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哈……”服部平次相当意外，“是那位沢田小哥……先生命令的？”


    人还挺好的嘛。


    也是和工藤合作的内容？还是有其他原因？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也许彭格列比较特殊，但至少现在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服部平次目前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他和远山和叶说了一声之后，就急匆匆和警察一起离开了。风风火火，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查案中。


    远山和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脏又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连旁观的彭格列小哥，都不能确定服部平次找上他们，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觉得会发生危险。


    这让他们不自觉更谨慎了起来。


    ……


    ……


    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在好好地睡了一觉之后醒了过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但感冒显然还没好，鼻子红通通的，鼻涕流下，眼皮耷拉，眼泪凝在眼眶，看起来好像比最开始还严重了一点，样子相当凄惨。


    旁边的蓝波.波维诺反倒是好了很多，现在趴在小桌子旁，在吃古里炎真带回来的白粥。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古里炎真看到了坐起的江户川柯南，说。


    完全没有架子的样子，让江户川柯南很难将他和半年前见到的那位掌控了道场的“神明”联系起来。


    江户川柯南现在都还好奇古里炎真的“特殊能力”——也许和重力有关，但他很难想象有人竟然能操控重力。


    现在多想一点都头疼，江户川柯南不纠结了，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爬了出来，挪动到小桌子旁边，看着被放到眼前的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大脑在自动思考，但思考的内容也没有停留。直到他听到古里炎真和沢田纲吉通电话时提到了案子。


    刚刚发生了杀人案。


    “阿、阿嚏！”


    算、算了，交给服部吧。


    刚想问些什么的江户川柯南又老实了，吸了吸鼻子，接过了蓝波.波维诺递过来的纸巾。


    不仅头疼，还浑身上下肌肉都发疼。


    “服部君已经在调查了，我想很快就能解决。”古里炎真说，又看向了蓝波.波维诺，“阿纲会晚点回来。”


    “啊……彭格列也要去查案吗？”蓝波.波维诺趴在桌子上，鼻音浓重，“偶尔彭格列也挺幼稚的嘛，还玩福尔摩斯侦探游戏。”


    福尔摩斯这个名称又让江户川柯南支棱了一下，但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他又蔫了下来。


    才不是什么侦探游戏。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在心里反驳。


    “也许是因为其他工作。”古里炎真心想，还好现在狱寺君不在这里，不然蓝波君应该会被教训得很惨。


    古里炎真其中一位守护者大山拉吉和蓝波.波维诺的关系很好，蓝波小的时候就经常会找拉吉玩，古里炎真也算是看着蓝波.波维诺长大的了。


    其他工作？


    江户川柯南挣扎着想思考，但什么线索都没有，也只能安静地听下去。


    古里炎真看他实在好奇，简单地说了一下听到的杀人案的大致情况。但蓝波.波维诺实在不想在吃东西的时候听这种事，所以这个话题还是很快就被带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一口一口地吞着粥，迟缓地思考，同时耳朵也在接收着蓝波.波维诺和古里炎真的聊天内容。


    那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蓝波最开始只是问了一个叫“拉吉”的人的情况。听起来应该是很不错的朋友。


    也许是顾忌着有他在，所以说起“工作”的时候都没说得太多。


    江户川柯南还听到蓝波.波维诺吐槽古里炎真好像很闲的样子，然后得到了“最近确实比较清闲”的回答。


    不过听上去，这种状态好像也维持不了多久。


    “通过彭格列，我还可以和艾黛尔海特联络……最近的工作也都和彭格列有关。”古里炎真说，“前段时间……嗯，总之我暂时离开一会儿反而更好。”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他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听上去，刚才所说的“比较清闲”，应该也只是相对来说。


    工作和彭格列有关，而且不是什么需要互相隐瞒的事，所以才可以直接通过彭格列联络家族成员来处理吗？


    ……说起来，古里先生不是彭格列的人啊。


    江户川柯南想。


    这个关系还真是奇怪。


    不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可以信任到这种地步吗？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无意识地再次落在古里炎真手上佩戴的指环上。


    古里先生……某种程度上，好像和沢田先生是“一样”的。但就算再“一样”，处理自己“家族”里的事，总不能也让彭格列知道得这么清楚吧。


    和彭格列有关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呢？


    在江户川柯南脑袋顶上的加载圈圈还在一卡一卡地旋转的时候，古里炎真和蓝波.波维诺又换了一个话题。


    蓝波.波维诺这一次带的行李很多，现在都堆在了角落。刚刚古里炎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小山一样的行李堆就塌了。


    古里炎真已经努力拯救过了，但成果看起来也还是一般。


    “啊……”蓝波.波维诺才注意到自己的行李变得奇奇怪怪的。


    “抱歉，有些包里的东西太满，撒了出来，我不确定它们原本都放在哪个包里了。”


    “其实我也分不清……”蓝波.波维诺同样陷入了迷茫——虽然最初是他自己收拾的行李，但是他就只是胡乱塞了进去。


    蓝波蹲到了行李堆的旁边，扒拉了一下。


    “呜哇……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了。”


    他听上去有些后悔。


    江户川柯南从后边瞄了一眼，看到了很多多余的道具杂物。


    ——他到底是想用这些东西来干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圈钓鱼线。


    这可太容易被当成嫌疑人了。


    蓝波.波维诺拖拖拉拉地试图整理行李，将杂物拿出来放到旁边，很快就摆满了桌子和附近的榻榻米地板。


    江户川柯南被迫挪位，靠在墙角叹气。


    有什么东西咕噜噜地朝着他滚了过来，撞到了他的脚边。江户川柯南低头看了看，捡起了那个酒瓶子。


    老白干。


    ——所以说带这种东西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啊，这个是我打算用在喷火表演上的。之前听一平说起过，我早就想试一下了。”蓝波.波维诺回头看了一眼，“帮我放到旁边，谢谢。”


    第329章 328 柯南、服部


    江户川柯南听话地将老白干放到旁边, 头往后一靠，继续发呆。


    大脑还是嗡嗡地叫着，难得有懒得思考的想法。将案子交给服部平次, 江户川柯南是很放心的。他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别的意外，因为彭格列还在这里。


    本来是这样的, 但刚才从古里炎真听到的案子信息, 还是在脑海里打转。


    嗡嗡的感觉没有停下, 各种信息还在环绕，大脑处理信??x 息的速度慢了一些, 也很难像平时一样处理更多的信息。


    之前关于古里炎真和彭格列的关系的各种想法猜测, 现在也重新转变为对案子的分析——这是江户川柯南平时更喜欢，也更擅长的部分。


    对案件信息的整理早就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


    刚刚睡了一觉，其实已经好了一些。但疲惫感和困意还是再一次升起, 刚刚的热粥好像真的让身体舒服了起来，眼皮逐渐沉重。


    不知不觉, 江户川柯南又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服部平次，还在继续调查案子。


    ……


    ……


    “大叔, 可以帮我个忙吗？”服部平次仰头看着房间里似乎有些异样的天花板，搬了凳子试了试, 还是转头看向了负责保护他的彭格列成员。


    “你怎么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被他呼唤的彭格列大叔有些无语，摘下了墨镜，还是认命地上前, “你小子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抱歉抱歉，这种时候我要是叫人来帮忙, 才更危险吧？”服部平次咧嘴一笑，“我这不是给大叔你减轻工作量吗？”


    “哼。”彭格列大叔觉得这小子和江户川柯南一样难搞。


    又是年轻人，又是好奇心重的侦探, 也难怪都这么大胆。


    “我可提醒你，你们要是不收敛一点，迟早会死在你们的好奇心里。”彭格列大叔让服部平次踩到他的肩膀上，将人扛起。


    “是是。”服部平次随口应道，摸索着天花板吊顶，一个个方格组成的吊顶，是可以拆下来的，“我们可不只是因为好奇心才做这些事的啊，大叔。”


    他也顺便代表了江户川柯南。


    “最重要的是能为死者找到真相，以及阻止更多的人死亡，不是吗？”


    “……这个世界可没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彭格列大叔最后只是这么说。


    他们的世界观完全不同，也绝对不可能说服对方。


    服部平次也不意外，也可以说是早有预料。他不知道彭格列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至少现在，他们还能友好相处而已。


    大叔不说话，服部平次也专心搜查。他摸到了比较松动的方块格，轻轻往上一推，就将那一块格子板推开。


    他伸手往四周摩挲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灰，没找到什么。


    但有一个地方的灰好像没那么多。


    这意味着刚才的感觉应该是对的，这里的确被人动过。只是，怎么会没有东西呢？


    “这里没有梯子，五岛建二也不高，我们要两个人才能触碰到那个吊顶，而且你还是看不到吊顶上面的情况。”底下的彭格列大叔说，“你觉得他会将东西藏在这里？”


    肩膀上突然一重又一轻，服部平次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而且就算原本有东西，也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不，凶手应该是没有时间过来找东西的。”服部平次说，“我更倾向于，五岛建二可能是原本想藏在这里，但之后又改变主意，转移位置了。”


    如果凶手是土屋黑，五岛建二可能事先察觉到土屋黑的杀意，那就绝对不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为生活助理的土屋黑容易想到的地方。


    “不过这个吊顶真的太高了……一般来说像这样的温泉旅馆，房间的天花板都不会太高，对很多外国人来说甚至会显得很逼仄。”


    “你这么一说，”身为外国人的彭格列大叔反应过来，“这个房间确实让我觉得更舒服，空间也更大。”


    好像也只有这一片的房间是这样？


    他们住的房间倒是和普通的和式房间一样，空间不大，天花板矮，对他来说，站直了一不小心就会顶到头。


    “这里好像是什么VIP区域。”彭格列大叔思考。


    最初他们也想在这里为十代目订一个房间，不过十代目说不想太高调，所以还是按照普通规模定了。因此他们也没再留意这间旅馆的“VIP区域”里的房间长什么样。


    负责情报那边的同僚好像有关注，但反正他是不太了解。


    “在日本的青森县，有一家叫‘灯之宿’的温泉旅馆。这家旅馆的主楼，也就是本馆，建于昭和初期——大概是在1929年，是一家老式温泉旅馆。在那时的风格里，确实会有这种高天花板和调高设计的房间。”


    “而这样的房间，在那样的老式温泉旅馆里，也是规格最高的房间，是特意为地位尊崇的客人准备的。”


    服部平次说。


    “这间旅馆建立的时间应该没有那么长，但恐怕确实是做了类似的设计，将‘VIP’区域建成了高天花板的设计，并且融入了现代风格。”


    这一片的房间和他们现在住的房间根本不在一个地方，服部平次刚才拐了几个弯、又穿过了长廊，才来到了这里。


    “之前说这是五岛建二每一年都会定下的房间……可能是故意选的。”


    “我们这一次是受到招待来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和我上一次委托人派来招待我们的那个助理小哥接触的时候，他说这里的‘VIP’区域房间不好订，所以只能订到普通房间。”


    “五岛建二却每一次都能订到同一个房间……我觉得应该不只是因为他是‘老客’。”服部平次看了看周围。


    服部平次就着这个问题，又去问了很多人。比如土屋黑，比如旅馆的员工。


    土屋黑对这个不算特别了解。他说他虽然是生活助理，但滑雪场这边的房间，从来都不是他订的。


    “五岛先生和这里的老板好像认识。”


    这个说法也得到了旅馆工作人员的证实。工作人员说，旅馆老板特意吩咐过要关照五岛建二。


    “那三年前呢？三年前五岛建二就在这个房间了吗？”


    “这个……不是的。五岛先生每一次固定住同一个房间，正好是这三年来的事。”


    五岛建二不是三年前才开始来滑雪场的。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是每年都会来了。最初来的时候，还是个大一学生。


    旅馆老板也是在那个时候和五岛建二认识的。旅馆工作人员听说旅馆老板曾被五岛建二救过一命，从那以后，旅馆老板就一直让他们在每年固定的时间，为五岛建二留一个房间。


    而且是在俗称的“VIP”区。旅馆当然不会用这么直白的命名，那一片的房间，每一间都有独特又文艺的名字，和外面的普通房间有明显区别。


    “每年我们都会根据那一年的情况来给五岛先生留一个房间，五岛先生也从来都没有挑剔过。但就在三年前，五岛先生大概是对那一次安排的房间非常满意，从那之后每一年都要求同一个房间了。”


    “那个房间其实不是我们给五岛先生安排过的最好的房间。房间位置比较偏僻，很多客人都不是特别喜欢的。”


    “你们老板怎么说？同意了？”


    “是的。五岛先生和老板聊过，后来老板说没关系，我们就每一次都留下那个房间了。”


    旅馆老板现在正好在国外旅游，可能要过几个小时才能联系上。警方现在也在试图联络旅馆老板。


    “那五岛建二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有没有找你们要过梯子之类的东西？又或者要求检查天花板？”


    “啊，有的。就在前两天，五岛先生说天花板上面有响动，可能有老鼠，让我们去检查……但是我们旅馆一直都有做好消杀工作的，不可能会有老鼠！”


    “最后也证实了是五岛先生听错了。”工作人员说。


    “梯子收回了？”


    “收回了。我们也不可能将梯子留在客人的房间。”


    “土屋黑……就是五岛建二的那位助理，知道这件事吗？”


    “诶？应该不知道。那位助理先生这一次不住在这里，住的是普通的房间。”


    “嗯？住这么远？”


    “这边的房间都不好订，那位助理先生有时候能提前订到，有时候订不到。像这次，没能订到这边的房间，就只能住在普通的房间了。”


    “诶——”服部平次瞄了一眼挂在旁边标注的各类房间价格。


    五岛建二给自己的生活助理开这么高的工资？能让他只是因为“订不到房间”，而不是没钱才不住到这边？


    服部平次又和土屋黑确认了一下情况。


    土屋黑承认自己的工资确实很高，所以才更感谢五岛建二。


    在这件事上，土屋黑应该没有必要说谎。是不是真的，警方一查就知道了，这种时候说谎有什么意义？


    服部平次看着土屋黑，思索片刻，问起了五岛建二听到了天花板上老鼠声音这件事。


    土屋黑看起来确实很意外，自称没有听五岛先生提到过。在服部平次说工作人员证明了五岛建二只是听错了时，他有些沉痛地说五岛建二最近的精神压力可能真的很大。


    对自己没能真正理解五岛建二的精神压力问题好像很懊恼的样子。


    第330章 329 纲吉、服部


    沢田纲吉在和鲁斯利亚沟通。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服部平次那边其实挺近的, 不过有一个单独小院子的和室非常清静，听不到一点警方的动静，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显然, 瓦利亚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在选地点休假了。甚至可能是在基德事件刚结束的时候。


    刚处理完动物园的成员之后没多久。


    那时沢田纲吉他们都还在忙。


    “看到土屋黑伪造狼爪印了？”沢田纲吉捧着鲁斯利亚准备的热茶, 嘴角微抽, “这哪里是只看到一点点了？”


    这不是看全了吗？


    “哎呀~毕竟没有看到杀人过程嘛。”鲁斯利亚笑眯眯地捧着脸, 态度还算友好，“我还是挺青睐他的哦~肌肉有70分呢, 可惜性格太不干脆了, 利用当地传说杀人的手法虽然有点意思，但是不够干净利落呢~~~”


    “啊……是吗。”沢田纲吉不是很想听这个话题。


    他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嗯~~~突然这么问, 我也很难想起来哪些比较重要呢~毕竟我之前在为Boss寻找当地美食~”鲁斯利亚跷着小尾指，“你知道的, Boss平时比较挑剔~要是没有好东西吃，脾气会暴躁很多呢。”


    砰的一声, 裹着子弹的火焰从内室轰了出来，擦过鲁斯利亚的脸颊, 又擦过沢田纲吉的耳边，在墙壁上轰出一片小小的焦黑。


    “VOI——！混蛋Boss！不要乱开枪！外面的！说话小心点！”


    嘶！


    沢田纲吉知道这已经是克制了，但是——


    “他听得到啊？？？”沢田纲吉几乎是用气音, 略有些惊恐地问。


    最开始的时候，他问了xanxus在哪里, 得到的回答是在最里面的内室。


    一般来说，这种回答应该也代表xanxus在安静的房间一个人睡觉，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不是吗？！


    “和室房间隔音不好嘛。”鲁斯利亚同样压低了声音，和沢田纲吉凑近了一些，看起来也没有多害怕的样子，但总之是收敛了。


    “而且本来这种程度的话，是不会让Boss生气的。肯定是因为你来了。”鲁斯利亚说。


    “那还真是抱歉啊……”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确实应该庆幸。


    Xanxus没出来当场给他一枪让他滚，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那你之前见过死者吗？”沢田纲吉又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鲁斯利亚看。


    “唔~你知道的~我不会记住这种没有身材的瘦竹竿子~”鲁斯利亚有些为难地说。


    还是记一下吧。


    别变成下一个琴酒了。


    “如果将他当成你的任务目标的话？”


    “这样啊，那也不是不能回忆一下~”鲁斯利亚当然不可能在xanxus能听到的现在，回答“也想不起来”。


    身为杀手，连自己任务目标的脸都记不住，这是想死吗？就算xanxus不在意鲁斯利亚的回答，他也不可能乱说的。


    这就是鲁斯利亚的职场小技巧。


    鲁斯利亚嗔怪地看了沢田纲吉一眼，觉得这小子这十年来心眼变坏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相当为难地皱起了眉。


    “这是工伤哦！工伤！”鲁斯利亚坚称这个瘦竹竿子对自己的眼睛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过在努力了好几个小时，经过了从外面回来、坐在旁边独座沙发上往墙上扔飞镖的贝尔菲戈尔的嘲笑之后，鲁斯利亚还真的就想起了一些事。


    ——沢田纲吉已经吃饱了。不愧是xanxus严选的食材，确实非常美味。


    鲁斯利亚不是想起了瘦竹竿子本身，而是想起来之前确实好几次遇到土屋黑的时候，身边确实是有这个瘦竹竿子的存在。


    沢田纲吉听了半天，觉得他之前自称自己在为xanxus努力寻找美食的事有很大的水分。


    这不中途就被肌肉引走注意力了吗？！


    完全没有集中精力找美食！


    难怪刚才吃的都是瓦利亚自己带来的！


    “瘦竹竿子是土屋小哥的目标呢~真可惜，下手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鲁斯利亚自然地暴露喜好，“我不太喜欢这种运气不好的男人~”


    “每次都因为瘦竹竿子遇到其他人，被打断了而且，运气还差到甚至在瘦竹竿子藏东西的时候，他的视线都正好被挡住了。”


    “本来瘦竹竿子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跟踪的哦~结果中途好像是感觉到了杀气……土屋小哥失败好几次之后，开始焦躁了呢。”


    “简直就是致命的漏洞，这样的水平可进不了瓦利亚~”鲁斯利亚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不看得挺细致的吗？！


    “我的视线基本都在土屋小哥的身上哦~被衣服包裹的肌肉的魅力真是太强了，牢牢吸住了我的视线~”鲁斯利亚理直气壮。


    旁边的贝尔菲戈尔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死人妖，得到了鲁斯利亚的抱怨。


    沢田纲吉捂住了眼，深深叹息。


    “还记得在什么地方藏了东西吗？我去找找。”沢田纲吉觉得被藏起来的东西应该也挺重要的。


    可能和组织有关。五岛建二可能真的做了和竹内野仁一样的事。


    “记得哦~我可以给你画地图，不过，有、条、件、哦~”鲁斯利亚对着沢田纲吉眨眼。


    沢田纲吉忍不住后仰，扭头避开。


    “什、什么条件？”


    “下一次，还让了平过来和我们接触吧~我很喜欢他的肉.体~”


    “这得看具体的工作安排。”沢田纲吉努力摆出不近人情的样子，几乎绷不住表情。


    “真是的~~~”鲁斯利亚拉长了语调撒娇抱怨，“沢田真是越来越冷酷了~还是十年前更好欺负一点~~~”


    那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而且也没那么好欺负吧！


    “不过这样的沢田，我也很~喜~欢~哦!”


    “谢谢但是不用了。”沢田纲吉熟练地拒绝，翻出一张地图，“来，标一下吧。”


    也不知道服部君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外面的小院子。


    从两个多小时前，天气就逐渐变差了。


    ……


    ……


    【……强降雪天气……暴雪预警……】


    电视里在循环播放着警示的新闻，远山和叶在大厅里徘徊，时不时焦躁地看一眼外面，完全无法安心下来。


    【雪道能见度不足，积雪深度超过安全标准，高级道、树林区关闭……】


    【……强风预警，建议避开高空区域，缆车暂停运营……】


    【寒冷红色预警，建议增加防寒装备。雪崩危险等级……禁止进入非滑雪场管理区域。】


    “平次到底在干什么？！”在新闻和广播的双重催促下，远山和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的眼泪都挂在眼眶里，心脏剧烈跳动，脸色也跟着发白。毛利兰没办法安慰她，只能陪伴在身边。


    新闻的警示刚刚出来的时候，她们就有遇到服部平次。那时远山和叶也劝说过服部平次，得到的回答是很快就能结束了。


    “平次明明说案子已经快处理好了！”那么自信的样子，不可能是假的！


    “和叶……没、没关系的，我想他一定已经在某个房间里对着各位警官和嫌疑人说明真相了。”


    “那也该通知我一声啊。我又不是不能帮忙……”远山和叶擦着眼泪，有些无力地坐下，“这么危险的天气，他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那个笨蛋，应该不会在这么危险的天气跑出去吧。”


    ……


    ……


    某个房间里，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拉开了拉门，潜入了暂时无人看管的房间。


    上天都像是在帮助他。天气突然变得恶劣，有些游客没能听到广播，现在被困在了一些危险的地方，警方接到通知，不得不分出人手去救人。


    现在除了案发现场之外，其他和五岛建二有关的地方都没有人看管了。


    案发现场那边，看管的警方也基于安全原因，暂时退到了室内，远程监视。


    黑影在房间里摸索了一下，扛着一把梯子，在某个位置放好，三两下就爬上了梯子。他往天花板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松动的板块。


    他推开板块，伸手往里面摩挲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摸到。


    咔嗒！


    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摸到满手灰的感觉不好受吧？土屋大叔。”服部平次的声音传来。


    大开的拉门处，服部平次站在那里。


    也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这是陷阱。


    几个小时前，他是故意问土屋黑“老鼠”的事的。


    “你就是杀死五岛建二的凶手，而原因，我想是为了五岛建二研究的那个药物。”


    “五岛建二后悔和你们合作，不想再为你们继续研究，甚至想要背叛，所以你们想杀人灭口……我说得没错吧？”


    土屋黑转头看着服部平次，脸上竟然没有意外。


    和表面的镇定不同，服部平次的背脊紧绷，冒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下一秒——


    土屋黑掏出了枪，对准了服部平次。


    “资料在你身上。”


    砰！！！


    枪声响起的前一秒，服部平次伸手猛地往旁边一滚，再一抓，抓住了放在旁边的球棒。


    那是彭格列大叔之前给他自保的东西。


    服部平次还没试用过，但现在也只能试一下了。


    哐！！！


    挥棒的速度必须得超过……嘶！


    服部平次咬紧了牙关，感受到了手臂肌肉的些许疼痛。


    球棒没能像大叔说的那样变成金属刀刃，但本身的材质，却足以挡下子弹。


    服部平次放弃了继续挥棒，将球棒挡在身前，正好挡住了又一发子弹。他没有停留，咬紧了牙关，朝着从梯子上跳了下来的土屋黑冲了过去。


    ——他必须独自面对。毕竟，如果他之前没有将彭格列大叔支开，这个家伙，根本不会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