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330 服部


    明明可以和彭格列求救, 却非要自己面对。这听上去像是脑子有病。但对服部平次来说，这是在这种情况下理所当然的选择。


    如果凶手直接行动了，服部平次也会借助彭格列的力量。或者哪怕不拜托彭格列, 也会拜托警方和自己一起守在这个房间，逮个现行。


    可这一次的凶手却很狡猾。在这之前, 服部平次其实还给过好几次看似可以动手的机会。可土屋黑却一直都没有反应。


    土屋黑甚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跟在他身边的彭格列大叔。


    土屋黑也有可能是在故意等他找齐被五岛建二分散藏起来的资料。


    服部平次跑了很多个地方, 不只是为了寻找证据, 更是为了找到五岛建二藏起来的那些资料。而在给了几次动手的机会却始终没能等到想要的发展之后，服部平次就知道了, 土屋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引出来的。


    土屋黑在等他做出选择。


    在这之前土屋黑的表现甚至没有异常。如果不是因为服部平次对自己的推理结果足够自信, 恐怕真的会动摇。


    缺少的是关键证据。


    目前服部平次能找到的都只是间接证据，只靠这点东西是不可能直接将土屋黑拿下的。这一次的凶手是个相当狡猾的对手，服部平次必须一击必中。


    三个嫌疑人里, 只有凶手才会在听到那种话之后，想来找五岛建二藏起来的资料。


    但其实, 即使土屋黑现在来这里找资料了，也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 警方没在旁边看着，只有服部平次目击了这一幕, 理论上，也没什么用。


    就算警方就在旁边看着，也可能被土屋黑以“只是怀疑五岛先生留下了什么线索, 所以想自己调查”之类的理由反将一军。


    这依旧不是什么直接证据。


    服部平次只是在逼迫土屋黑行动。


    只有土屋黑再次行动，才会留下更多的证据。


    哪怕明知道土屋黑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也必须将这出戏演下去。


    为了给土屋黑行动的条件，服部平次才支开了彭格列大成员和警方——准确来说，也不完全是他自己支开的。


    这里的天气都像是在帮他。大概这里真的有山神这种存在吧？


    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困住了很多没能及时听到消息而困在滑雪场各个角落的游客，警方不得不去支援。但本来被派来负责调查这个杀人案的警察，也不会特别多。


    可能来不及救援。


    服部平次就以这个理由，郑重地拜托了彭格列大叔，也拜托了以各种身份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彭格列成员。


    他没说自己的打算。


    但彭格列那边应该有所察觉。在最开始的时候，彭格列大叔坚决不肯离开。


    非常死板地说什么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服部平次，其他人的死活和他们没关系。


    就差说救援普通人这种事不是他们“这种人”应该做的了。


    带着一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漠然，却没有直接说出来，服部平次就隐约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态度。


    彭格列大叔甚至直接说，“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将你想抓的凶手按住”。


    服部平次当然会拒绝。


    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彭格列也没有抓捕别人的资格。服部平次不想开这个头。


    服部平次给出了很多理由，比如彭格列伪装成的游客现在可能也被困在了哪里，需要他们去救。


    短暂的相处让服部平次知道彭格列的人都很在意和他们同一个势力的成员。


    然而他却得到了“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死在这种大雪里”的回答。


    实在没招了，服部平次只好退了一步，同意彭格列大叔单独留下来和他一起抓凶手。作为交换，其他人都要去帮警方救人。


    还搬出了沢田纲吉，说“至少不要让那位沢田先生旅游的时候死这么多人吧？”


    被接受了。


    ——这其实也是正式的委托。服部平次在听到广播里提到被困人数之后，就明白警方支援的人数绝对不够。


    他们需要彭格列成员的帮助。


    他还用了激将法，而面对一个“普通的凶手”，彭格列大叔也确实觉得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之后，服部平次以帮忙准备演示用的道具为由，让彭格列大叔短暂离开。


    时间不会太长，而这就是给土屋黑空出的时间。


    服部平次也觉得，哪怕没有直说，彭格列大叔应该也能察觉到他的意图。所以，他只要撑到彭格列大叔回来就行了。


    服部平次没有否认刚才土屋黑所说的那句话，几乎是默认自己真的已经找到了五岛建二藏起来的所有资料，而且那些资料就被藏在自己身上。


    土屋黑不知道这个房间的天花板里是不是也真的有东西，所以必须亲自检查。而现在，他没能在天花板里找到东西，那就只能从服部平次身上拿了。


    这个高中生侦探身边一直跟着保镖，土屋黑想对他动手，就必须想办法支开那些保镖。


    在察觉到服部平次想引自己出来之后，土屋黑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服部平次自己想办法支开保镖，比他自己想办法的效率高太多了。


    ——这场大雪，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砰！


    那个可疑的保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他的时间不多。


    土屋黑对着服部平次开枪，但都被球棒挡住了。


    他的枪法没有那么好，在打移动靶的时候想要打中自己想要打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容易。而服部平次的眼力很好，运气也不错，稍稍移动球棒，总能挡住子弹。


    那个球棒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明明距离已经很近，竟然都没有被打穿。


    服部平次用的是标准的格挡剑势，恐怕是个练家子。土屋黑看出了一点剑道的影子，所以在服部平次冲过来的时候，也有所防备。


    年龄和体型上的绝对差距，让土屋黑占据了优势。巧的是土屋黑对剑道招式也有那么一些了解，所以也可以避开一些招式的攻击。


    球棒也不是剑。能挡住子弹的球棒，重量也一定很可观。


    不容易挥舞。


    碰！碰！


    短短的交锋中，服部平次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但服部平次也很清楚自己的劣势，所以并没有硬碰硬，而是转为利用身法灵活躲避。


    尽管这样，也还是挨了几拳。


    彭格列大叔正好在服部平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赶了回来。


    砰！


    一声枪声打断了房间里的打斗，土屋黑的眼角余光一瞥，就猛地后退，立刻拉开了距离。


    已经被掐住脖子的服部平次喘了口气，看到了彭格列大叔的枪。


    他之前看出了有这么一把枪，但也是现在才看到大叔拿出来。


    拿着枪的彭格列大叔，完全没有之前好说话的气质。身上伪装成普通游客的衣服都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西装，冷厉的气质，看起来比土屋黑还要黑一点。


    土屋黑的肩膀被打中了。


    鲜血逐渐渗透了衣服，血腥气在房间里散开。眼看着彭格列大叔还想继续开枪的意思，服部平次赶紧开口——


    “大叔，回来得真慢啊。你真的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不会真的被他之前的话骗过去了吧？


    “那小子临时对另一个游客动了手。”彭格列大叔扫了脸色猛地僵硬的服部平次一眼，“故意没关那个房门，我闻到了里面传来的血腥味，也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点呻.吟。”


    “我给她紧急处理了伤口，现在还没死。你该感谢这一次负责保护你的正好是我。”彭格列大叔说。


    他的手指上戴着的指环上的宝石，是黄色的。


    “他没想只靠你支开所有人，保险起见自己再补了一招。”彭格列大叔的视线始终牢牢捕捉土屋黑的身影，说，“本来我也可以不管她，直接回来。但我觉得也该给你小子一个教训。”


    说是这么说，但如果放着那个女人不管，也不符合他们的彭格列精神。


    服部平次勉强扯出的轻松笑容，这下是彻底消失了。


    而土屋黑也没有等他们做出反应，突然露出了一个僵硬又诡异的笑，拿着什么东西晃了晃，猛地拉开了背后的拉门，往院子里冲了出去。


    砰！


    彭格列大叔立刻开枪，但也没能让土屋黑停下脚步。服部平次的脸色微变，往房间角落扑了过去，翻了翻，然后立刻就跟着彭格列大叔一起追了出去。


    藏在他怀里的U盘有好几个，但没有一个是真的——时间有限，他没能找齐五岛建二藏起来的所有资料。


    他在商店悄悄买了空U盘，在唯一一个真正的U盘上做了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标记。然后在土屋黑来之前，本着灯下黑的想法将那个真正的U盘藏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


    这都能被找到？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将资料藏在外面可能会被彭格列的成员注意到。考虑到彭格列可能是“特殊组织”，而且不一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服部平次就不放心将五岛建二辛苦保留的资料交给彭格列。


    他本来想着，就算要给，也要和工藤商量之后再说。


    第332章 331 服部


    土屋黑是在刚进房间没多久的时候找到那个U盘的。服部平次只听到了短暂摸索的声音, 但感觉土屋黑没到自己藏U盘的位置，所以才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现在证明了服部平次的这个感觉不太正确，主要原因在于, 土屋黑的动作太快，也太干脆利落。


    服部平次在藏U盘的时候已经很注意还原物品的位置了, 但这三年的生活助理, 土屋黑也不是白当的。


    一个细微的、不同于五岛建二怪癖习惯的物品位置, 就暴露了那个角落被动过的事实。向来擅??x 长看穿这种细节的侦探，在轮到自己的时候, 哪怕足够注意也还是留下了漏洞。


    土屋黑立刻就翻出了那个U盘, 但保险起见，他依旧爬上梯子去查看了天花板。


    因为他知道服部平次找了很多个地方。而以他在这三年来对五岛建二的了解，也觉得储存了重要资料的U盘不止一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五岛建二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


    在天花板上没能找到其他U盘, 土屋黑也不觉得就代表真的没有了。他理所当然地对服部平次产生了怀疑。


    原本，土屋黑是打算抓住服部平次之后, 好好拷问一番的。但彭格列大叔的回归，让他不得不放弃。


    光是刚才彭格列大叔掏枪的那股气势, 就已经让土屋黑明白了自己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


    那真的不是普通的保镖，那个“保镖”是自己的“同类”。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侦探, 只是出来旅游，怎么可能还带保镖？


    非要说特殊的，那就只有大阪府警本部长儿子的这个身份。但只有这种程度, 也不可能配备保镖出门。


    土屋黑搜过和服部平次有关的报道，但没有一个报道里有提到过“保镖”之类的存在。在明面上, 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口碑也很不错。


    哪怕土屋黑不信服部平藏真的像表面上看的那么正直干净，也知道既然有这么一个人设，那就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安排特殊待遇——


    如果有, 他一定能在网络上找到媒体的□□。


    其实非要说起来，土屋黑也不是完全没找到和服部平藏有关的负面消息。但他也知道，在聚光灯下，没有半点阴影的才是真正的异常。


    他找到的那些负面消息都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报道，本身逻辑冲突，可信度不高。


    观察服部平次和那疑似“保镖”的人的接触，就更能发现他们其实不是很熟。


    在服部平次调查的时候，土屋黑也在悄悄了解这一次服部平次来滑雪场的原因，以及和服部平次同行的人。


    他很快就打听到了服部平次最开始来的时候坐的车。旅馆的工作人员对那辆车的印象很深刻，有在私底下偷偷讨论，被他听到了。


    这一次服部平次的同行人里，有三个人是在网络上找不到任何消息的人。


    远山和叶是以前服部平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偶尔就会被提到的青梅竹马。江户川柯南在东京那边也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天才少年，也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真的有本事，以前真的在几个案子里派上过用场，还是颇有名气的基德克星。


    据说前段时间，基德突然中止的那次行动里，江户川柯南也有被邀请去帮忙。网络上有隐隐流传是江户川柯南阻止了基德之类的传言，还引起了粉丝大战。


    土屋黑觉得很多言论都仿佛发言人的脑子有点问题，不过狂热的粉丝从来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关于那个案子，主流的言论是被基德盯上的那个公司做了充足的准备，公司的社长又在和基德接触过之后，大方地让基德确认了目标，并在之后的交谈中得到了基德的尊重，基德才会中途放弃行动。


    土屋黑没有将这个案子放在心上。


    毛利兰就更不用多说了，作为毛利小五郎的女儿，空手道大赛冠军的身份早就被翻了出来。学校里的优等生，帝丹高中空手道社团的主将……在网络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不少信息。


    这些名头被淹没在父亲名侦探、母亲名律师的光环下，显得不那么明显，但也并非默默无闻。


    剩下的，就是那个据说一来到就生病、一直待在房间、年龄比毛利兰她们小一些的黑卷发外国少年，和两个青年。


    三选一。


    在观察之后，土屋黑最终认定沢田纲吉就是那辆车的主人，也是请来那些保镖的人。


    因为他也没能见到一直在生病的蓝波.波维诺，而古里炎真又太过低调，反而是沢田纲吉，还更“活跃”一点。


    到了这一步，土屋黑也没办法再继续调查下去了。他能查到这些，大部分都是靠网络。只有少部分，是自己观察的。


    他是嫌疑人，但还没被确认凶手身份，也就没有完全失去人身自由。以散步为名到处乱逛，和工作人员交流，探听服部平次的行动、同行人的情况，却无法掌控沢田纲吉的去向。


    土屋黑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出于谨慎适时收手，没有继续深入调查。但其实如果他继续查下去，就一定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尽管到了那一步，他可能就会迎来警告。彭格列真正下场，他也就会失去继续挣扎的机会。


    在土屋黑不知道的时候，察觉到他在探听情况的彭格列成员，其实都在遗憾。


    遗憾这家伙之前竟然始终没有踩过那条“主动挑衅”的线。


    直到现在。


    对普通人下手，已经踩到了首领的雷点。彭格列已经可以默认这是对方的挑衅，所以彭格列大叔——Ferruccio（费卢奇诺），立刻就追了上去。


    服部平次在发现U盘被拿走了之后也跟着冲出去，很快就穿过了院子，在东拐西拐之后，跑出了旅馆。


    刺骨的寒风仿佛能将人吹倒，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却像一支箭，刺进了风雪中，一眨眼身影又小了一点。


    速度快得根本不想受伤，服部平次反而还能感觉到刚才挨的那几拳带来的疼痛。Ferruccio对着前面那个身影开了几枪，但都打空了。


    风雪影响了视野，也让子弹偏离了轨道。


    又是一阵夹着粉雪的大风，让服部平次几乎睁不开眼睛。在这阵风短暂停下之后，他们已经看不到土屋黑的身影。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土屋黑应该是跑到里面去了。


    “那家伙是想死吗？！”服部平次握紧了拳头，大声喊着，声音几乎要被风声淹没。


    这种恶劣的天气还跑到树林里，不想活了吗？！


    滴落在地面上的血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一回头，就连他们追出来时留下的脚印，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应该没跑太深入！”Ferruccio说。


    土屋黑不想被他们抓到，那就还不想死。应该就躲在树林最外围，等他们离开，就会跑出来。


    但哪怕是这样，也不是现在只靠他们两个人，就能找到的。


    随便行动只会被偷袭。


    “暂时撤退！”Ferruccio微微回头，对有些不甘心的服部平次说，“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想抓人，也得先活着！”


    “放心！他要是还活着！肯定会来找你！”Ferruccio大喊。！


    服部平次的眼神一亮，跟着大喊。


    “没错！毕竟其他U盘都还在我身上！我干脆现在就回去看看U盘的内容！直接将U盘交给警方！”


    “我就不信，那家伙还敢继续躲着！”


    这是陷阱。


    谁都知道这是陷阱。


    但也是土屋黑不得不跳的陷阱，就像之前一样。


    如果土屋黑还没深入树林里的野雪区，那就应该能听到！


    暂时没有动静，服部平次也没有失落，和Ferruccio一起往回走，给土屋黑出树林的机会。


    他们要将“战场”重新拉回更安全的旅馆，这一次应该还有时间提前清场。


    Ferruccio拍着塞进耳朵里的通讯器，联络其他人。


    但土屋黑，同样也明白他们的想法。


    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尖叫。


    这个声音很小，更像是尖啸的风声，调试着通讯器的Ferruccio没能第一时间听到，服部平次却异常敏感，一下就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因为那是，远山和叶的声音。


    【平次——！！！】


    这一刻，大叔的声音在服部平次的脑海里回荡。


    ——【那家伙压根没想只靠你支开所有人，保险起见自己再补了一招。】


    土屋黑是个足够凶残、也足够狡猾的人。


    “什么？雪崩？！”Ferruccio的瞳孔一缩，一瞬间的分神，让他没能及时反应。


    等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服部平次嗖的一下冲出去的身影时，已经晚了。


    “喂！你小子！”Ferruccio下意识追了出去，但这种时候，服部平次的速度突然就快了很多，而转接到其他人那边的通讯耳机传来的轰隆声，让Ferruccio不自觉慢了一拍。


    服部平次已经冲进了树林区。


    ……


    服部平次一边跑，一边用手机联络远山和叶。刚才Ferruccio还算顺利的通讯让他产生了错觉，于是做出了最错误的判断。


    手机根本打不通。


    大雪影响了信号，Ferruccio那边能顺利通讯是因为在旅馆的彭格列成员用上了能增强信号的设备，但这个设备本来就是用来应对特殊的战争情况的，只能增强自己的通讯频道的信号。


    普通游客的手机依旧保持原样。


    服部平次听到Ferruccio喊“雪崩”的声音，就觉得彭格列其他成员不能分心去关注其他了。他生怕自己慢一点，土屋黑就要对可能在树林里的远山和叶出手。


    他已经听到了枪声。


    没有半点时间让他和Ferruccio商量，身体本能就促使他冲了出来。


    Ferruccio咬了咬牙，对着通讯器喊了几句，也追了上去。


    第333章 332 纲吉、服部、柯南、蓝波、炎真……


    追都追出来了, 要说后悔也晚了。尽管服部平次也没什么后悔的，在见到播放着远山和叶的声音的录音机之后，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最开始没听清, 现在仔细一听，这不就是和叶那家伙抱怨的时候喊他的声音吗？听上去就带着点生气, 活力十足, 应该是土屋黑偷偷录下来的。


    平时一生气喊他的时候就喊得那么大声, 会被录下来也不奇怪。


    服部平次关掉了录音机，站起。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几乎已经找不回之前来的方向。


    在这种大雪中, 人的感官也会被钝化，即使往回走，也会不自觉走弯道, 然后走成一个圆——也就是在一定范围内打转。


    还好之前在旅馆里的时候也穿得够多，现在还能撑一会。服部平次吐着冷气, 抖了抖。


    录音机是循环播放的，在追过来的时候, 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但直到真正看到录音机之后, 才算是真正安心。


    可实际上，现在也不是放松的时候。甚至没有空余的时间让他好好思考造个雪屋的可能性。


    砰！


    服部平次猛地往旁边一跳，运气不错, 没被打中。不是他避开了子弹，只是风突然大了, 再一次吹偏了子弹。


    枪声传来的方向，土屋黑从大雪中缓缓走出，笑得狰狞。服部平次半蹲着, 眼神凝重，却勉强扯了扯有些冻僵的脸，竟然还算自然地和土屋黑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Ferruccio大叔有没有追上来。总之得先想办法活下去啊。


    这种时候直接将身上的假U盘交出去……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


    ……


    “进了树冰区？！”沢田纲吉拍了拍额头，“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从瓦利亚那里才出来没多久，就收到了服部平次和土屋黑直接对上的消息。在这之前，有部下进来汇报服部平次的委托。


    大雪天困住了很多游客，警方和工作人员的人手都不够，再这么下去很多人都会很危险。既然这样，沢田纲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本来就是彭格列要做的事。


    连这种事都不做，彭格列就更没什么存在意义了。


    沢田纲吉确认了一下服部平次那边的情况，知道部下已经做好了安排，留下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晴属性部下保护，就放心让他们去救援了。


    彼时部下的判断是留一个人就足够，而只留一个人也是服部平次的要求。


    但现在看来，只有一个人果然拉不住热血过头的侦探！


    如果服部平次也有火焰的话，一定会是晴属性，而且是了平大哥那样的晴属性。


    从沢田纲吉接到服部平次和土屋黑对上的消息、到服部平次追着土屋黑冲进树冰区，根本没过多久。服部平次和土屋黑对上的时候，情况紧急，Ferruccio的汇报也过于简单。


    彭格列成员只知道Ferruccio发现了一个需要急救的被害人。等他们分出一个人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五岛建二的房间已经空了，只留下了一些打斗过的痕迹。


    服部平次和Ferruccio都从院子追了出去。


    同时，雪崩的消息从在前线救援的其中一位同伴那里传来。


    那之后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又重新联络上了Ferruccio。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听说本来他是要和Ferruccio一起回来的了，但突然就跑走，应该是有什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现在，其中一位部下正在给沢田纲吉汇报。


    他不是在给服部平次找补。这只是基于现实的合理推测。服部平次不是什么蠢人，在这种天气独自一人冲进树冰区根本就是在找死，这和在旅馆五岛建二的房间里和土屋黑短暂地一对一是两回事。


    实际上根据Ferruccio之前的汇报，服部平次在和土屋黑一对一之前，也有做好安排，计算好了Ferruccio回去的时间。


    【进入树冰区之后，信号更差了，我们暂时联络不上Ferruccio。】


    之前说是能顺利联络，其实也需要实时调试，而且联络的顺畅程度和平时也完全不能比。自然的恶劣天气依旧是技术人员难以完全征服的课题。


    现在，这里的天气更差了。另一个地方的雪崩，也加倍影响了信号。


    突如其来的雪崩，导致了一些家族成员的失联，现在需要重新调动其他地方的同伴前去支援。


    他们现在真的分不出更多的人手去找服部平次和Ferruccio了，现在能分出去的人，大概也不够用。在这种天气，靠普通的手段很难找到人。


    服部平次为了方便活动，也没带什么雪地专用的更可靠的定位设备。冲锋衣里倒是有RECCO救援反射器，但这是被动定位设备，不仅只能靠专门的探测设备才能搜索，搜索范围还有限。


    这个东西在雪中的有效搜索范围是30米。在空中用直升机搜索倒是可达200米，但现在这种天气也不适合飞直升机。还不如去找Ferruccio通讯器里发出的信号。


    但也很难找，而且现在也不能确定Ferruccio有没有找到服部平次。


    收到了部下的汇报的沢田纲吉，为此转头就回去找了瓦利亚。


    这种情况，需要借用一下瓦利亚的人了，比如雷之小队。


    又或者列维的电鳐。


    ……


    ……


    抓着空隙的时间，沢田纲吉也联络了古里炎真。现在服部平次突然走丢，两个女孩那边应该会很担心。


    “她们说不定会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变化……总之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吗，炎真？”沢田纲吉的语速很快。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沢田纲吉就再也没有小看过女孩子在某些事上的感觉的敏锐程度。而这一次，远山和叶一直都在担心服部平次，肯定也会比平时更敏感。


    沢田纲吉很难放心得下。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将她们找回来。”古里炎真低声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


    江户川柯南的病情似乎又严重了些，现在睡着了，呼吸听上去有些困难。


    看起来还没醒。


    古里炎真在了解情况之后就挂断电话，简单和好转了很多的蓝波.波维诺解释了一下，就打算出门。


    “她们现在应该还在大厅。”


    最开始的时候，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有帮忙照顾江户川柯南。后来远山和叶遇到了东奔西跑找证据的服部平次，出于某种感觉更加担心，在看到了天气预报的新闻之后，就完全坐不住了。


    毛利兰担心她乱跑，古里炎真看她们实在为难，揽下了照顾江户川柯南和蓝波.波维诺的任务，让毛利兰留在大厅里看顾远山和叶。


    正好那时江户川柯南也已经睡过去了，蓝波.波维诺的情况好转，古里炎真也就很容易说服她们。


    古里炎真还悄悄给了工作人员小费，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也交代了如果她们往外跑一定要过来通知他。


    彭格列那边也留了女性成员保护她们。


    不过现在，发生了这种变故，彭格列的成员可能都会有调动。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确实有可能发现异常。


    “走丢了？”蓝波.波维诺盘腿坐在矮桌边，吸了吸还有些发红的鼻子，难以理解，“他是笨蛋吗？怎么就冲出去了？”


    “又打不过。”


    “可能是发生了点别的事。”古里炎真穿上外套，“蓝波，在带着兰小姐她们回来之前，柯南君就交给你照顾了。应该不会太久……如果他醒了，别告诉他服部君走失的事。”


    “哦……好吧。”蓝波.波维诺耸了耸肩，“我知道了。”


    走失？谁走失？


    咔哒一声，拉门关上。


    服部？


    “哈……”蓝波.波维诺打了个哈欠，咕哝着，“怎么说得像丢了个小孩子一样……”


    此时的蓝波.波维诺，并没有注意到强忍着面部神经的疼痛、勉强睁开眼的江户川柯南。


    他的呼吸一直都很急促，古里炎真也很难捕捉到呼吸变化，难以用平时的方法确定他什么时候是醒的，什么时候又是睡着的。


    服部！


    江户川柯南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本来还昏昏沉沉，现在清醒了很多。衣服和被子艰难摩擦，江户川柯南挣扎着从床铺上爬起，引来了蓝波，波维诺的关注。


    “发、发生什么事了？”


    江户川柯南喘息着，猛地抓住急匆匆跑过来扶他的蓝波.波维诺的衣服。


    “什么……走失了？”


    蓝波.波维诺的视线游移，可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那双迷蒙又锐利的蓝眼。


    他咽了咽口水，竟然紧张了。


    “不、不知道啊……”蓝波.波维诺还想否认，还算□□地记得古里炎真的叮嘱，但没什么用。


    现在的蓝波.波维诺，还扛不住江户川柯南的套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完全明白之前发生什么了。而蓝波.波维诺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更加紧张。


    “你、你别乱来啊，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要是你擅自跑出去，我们还得分个人来保护你……现在很难分出人手的！”


    他说得对。


    江户川柯南也很清楚，现在不是独自鲁莽行动的时候。只是，如果自己能加入彭格列对服部的搜查里，也许会更好。


    总有些事是他能做的，总有些线索和痕迹是只有他才能发现的——服部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江户川柯南也没办法就这么躺着。


    可是，能被允许吗？


    以现在这样的，甚至还在感冒的姿态。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慢慢移向了之前被他放在旁边的老白干。


    “蓝波……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诶？”


    “我想冷静一下，现在有点难受。”


    “哦、哦……”蓝波.波维诺连滚带爬地起身，赶紧去倒水。


    总、总之不想着出去就行了。


    蓝波.波维诺本来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松一口气。直到他一转头，看到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角落，开了那瓶老白干，一口闷了下去。


    “你、你在干什么？！！！”蓝波.波维诺的天都塌了。


    “我不是在给你倒茶了吗？老白干也不解渴啊！那可是烈酒啊！！！”


    江户川柯南突然呃的一声捂着心脏倒下，吓得蓝波.波维诺猛地跳起，冲了过去。


    “喂！喂！你怎么样了！要死了吗？！快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啊！柯南自杀了！！！”


    “怎么这么痛苦……柯南！喂！！！你说句话！柯南！”蓝波.波维诺的手都在抖，“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小孩能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比我小时候还离谱！！！”


    第334章 333 新一、蓝波、纲吉


    蓝波.波维诺的声音逐渐变远, 江户川柯南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大概能想到。


    其实也没有多少精力再细想了，熟悉的疼痛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炸开，骨骼都在发痛的感觉更是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


    江户川柯南听不到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发烧的热度似乎烧到了骨髓。在蓝波.波维诺惊恐的视线下，热气升腾。


    大概是因为房间里只有一个蓝波.波维诺, 这一次江户川柯南没有强忍着疼痛单独躲到哪里, 他仅剩的思绪只能促使他颤抖着将衣服脱掉。


    对接近成年人的体型来说, 小孩的衣服太小。即使衣服可能会被撑爆，但在被撑爆之前, 绷紧的衣服也会压迫肌肉。


    江户川柯南没有理会惊恐中又多了点迷茫和呆滞、手足无措的蓝波.波维诺, 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行李上。


    只能借用一下蓝波的衣服了。


    江户川柯南伸出手，抓住了被子。


    ……


    ……


    蓝波.波维诺人都傻了。


    跌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那团被子突然从小变大, 表情像是见到女鬼从自己的被窝里爬出来。


    突然地，他又冷静了下来。


    一种很强的即视感升起, 蓝波.波维诺的大脑先一步帮他找到了情况对应的景象。


    ——怎么好像有点像十年火箭筒使用时的场景？


    对江户川来说，老白干就相当于十年火箭筒吗？


    哦, 原来不是自杀啊。


    过于混乱的思绪让蓝波.波维诺一时间忽略了江户川柯南刚才表现出的疼痛。很快，他就听到被子里传出一个和江户川柯南完全不同的声音。


    有点耳熟。


    ……好像在不久前听过。


    哪里呢？


    蓝波.波维诺有些僵硬地在“江户川柯南”的拜托下去拿自己的备用换洗衣服。


    啊……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一次的报告中, 视频里黑羽快斗的声音吗？！


    这两个人不只是长得像啊！！！


    ……


    同样是179的身高，让工藤新一正好能穿上蓝波.波维诺的衣服。奶牛纹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穿在工藤新一身上好像有种不同的感觉，多了一种矜贵, 少了一些浪荡。


    “谢谢你的衣服。”工藤新一将扣子扣好，轻吐了一口气。


    感冒的症状也许是被现在身体的异变压下去了, 疼痛也逐渐减轻，直到消失。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现在可以带我去找沢田先生吗？”工藤新一的神色无法放松，转头看向蓝波.波维诺, 有些虚弱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服部那边，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上忙。”


    他很着急。


    当然着急。


    谁知道现在这样的体型，又能持续多久。


    ……


    ……


    工藤新一没想独自行动。


    突然选择变回原本的样子，也只是在争取参与彭格列搜查的机会。如果还是原本那个重感冒的小孩的模样，沢田先生是不会放心让他参与的。


    蓝波竟然冷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震惊都完全不存在，态度迅速就变得习以为常。在工藤新一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的时候，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摸出了手机。


    蓝波.波维诺要向沢田纲吉提出申请，而工藤新一却完全没有申请会不通过的预想。在电话还没打通的时候，他就已经穿上蓝波.波维诺的备用保暖内衬和滑雪服了。


    工藤新一的行动力很强，甚至在电话还没挂断的时候，就已经在谨慎地悄悄观察门外的情况。然后迅速给蓝波.波维诺也套上衣服长裤，拉着他潜了出去。


    临走之前，他在房间里留下一张纸条。


    蓝波.波维诺就这么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被拉出了门。从古里炎真带着毛利兰她们回来的相反方向，离开了房间。


    即使沢田纲吉不同意，显然他也打算强行过去参与。哪怕最后只能在旁边看着，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沢田纲吉没有拒绝。


    在听了蓝波的汇报之后，他就同意了下来。主要原因是觉得工藤新一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而且沢田纲吉记得以前江户川柯南和他说过，变回原本的样子之后，会维持一段时间才会变回小孩的模样。而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毛利兰。


    变都变回来了，也不能继续待在房间里，也只能让蓝波将人带过来了。


    沢田纲吉还有些惊讶。因为江户川柯南之前只和他说过灰原哀有研究出解药的半成品，而那个半成品是不能随便使用的。


    一旦用出了耐药性，真正的解药可能也会对江户川柯南无效。


    那个药的半成品，现在彭格列也有一份。


    江户川柯南之前没有说过老白干的作用。


    ——其实是因为忘了。


    有了灰原哀研究出的半解药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没有再用过老白干。而且使用老白干的条件也很苛刻，需要正好遇上感冒，他就忘了将这件事也告诉彭格列。


    毕竟，他是直到前几天才说服了灰原哀，拿到了一份半成品的——以“紧急备用”为理由。


    灰原哀本来坚决反对，并且怀疑江户川柯南又是想要滥用，但总之江户川柯南还是靠死缠烂打拿到了。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根据之前的经验，在死缠烂打拿到药物之后，灰原一定会暗中检测他的身体情况，便于在他用上药物的时候及时记录数据。为此，江户川柯南在拿到半成品之后，也没有立刻交给彭格列，还装了两天。


    直到灰原哀相信了江户川柯南真的是用来“备用”的。


    过去每一次说好不滥用，最后都会忍不住用上的江户川柯南，在经过两天的努力之后，信用被拉回了那么一点。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将药交给了沢田纲吉。


    他也做了一些准备，让灰原相信他将药随身携带，而药一直都放在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打开的小盒子里。


    江户川柯南其实也不是希望彭格列能直接研究出成品，他只是希望在彭格列这里弄一个药物备份。


    考虑到他们这个世界现在的情况，江户川柯南觉得这种备份很有必要。之前他还犹豫过将这种药物交给彭格列，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但在和沢田纲吉聊过之后，江户川柯南觉得，可以信一次。


    在将药交给彭格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是很紧张的，心情混乱，又怕被灰原哀发现，也忍不住还是产生一些期待，结果就忘了老白干的事。


    他之前见过的入江正一先生，似乎不擅长药物方面的研究。


    沢田纲吉告诉他，会交给更专业的人来研究。


    彭格列底下，也有一些药物研究室。


    江户川柯南大着胆子追问过，沢田纲吉告诉他那些研究室都很正规，也不可能进行过分的“人体实验”。凡是必须进行的药物实验，都要按照正经的流程来完成。


    “在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会特别提出这方面的问题。那就好像平时在他的身边，就有人会很在意这个一样。


    沢田纲吉简单解释过，那些药物研究室都是用来为家族成员研究治疗疾病、疗伤之类的药物的。


    效果好的话也能拿出去盈利，最好的那些可以稍稍保留。具体操作根据一些现实政策问题，适时调整。


    “毕竟在国外，有时候，一些人生病了很难得到治疗。”


    也很难得到药物。


    尤其是在美国打拼的家族成员，有时候连抗生素都很难得到。作为“□□”，想要得到抗生素还是有很多“方法”的，但沢田纲吉想尽量避免他们用那些方法。


    那么，提供好后勤支援，就是必要的了。


    尽管还是有人在得??x 到了基础的医疗保障之后，会想要倒卖后勤提供的药物，还是走上原来的路——有时候，这是不得不处理的事。


    沢田纲吉没对江户川柯南说过这些。


    “感冒加上老白干吗？”沢田纲吉沉思片刻，“这可能也是重要情报，我之后会告诉我们的药物研究员的。”


    被蓝波带过来的工藤新一告诉他，半成品解药就是灰原基于这一点来研究的。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笔直地站在他面前、没有表现出一点虚弱的工藤新一。


    “你和我一起去服部君和Ferruccio离开的地方看看吧，撑不住的话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派人送你回来。”


    工藤新一眼神一亮。


    “谢谢，沢田先生。”


    “我之前给你的定位器……？”


    “已经带上了。”工藤新一摸了摸手腕，给了沢田纲吉一个肯定的眼神。


    为了得到允许，他当然得表现得好一点。


    工藤新一已经隐约知道要什么样子才能打动沢田纲吉了。


    不是满脸焦急热血上脑，而是冷静判断充满坚定。


    或者说，是充满【觉悟】。


    江户川柯南不止一次从沢田纲吉的口中听到这个名词。


    另外，就是之前没有说过，但能感觉到的部分——


    必须以“活着”为前提，全力以赴。


    在出发之前，就必须下定决心活着回来。


    第335章 334 纲吉、瓦利亚、蓝波、新一


    沢田纲吉看到工藤新一的眼神的时候, 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有那么一瞬间，沢田纲吉还有些恍然，才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不愧是能当日本警察救世主的高中生，真的很聪明。


    因为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 原本沢田纲吉还没想过让这个世界的人也一定要按照自己认知里的去做。尽管, 偶尔他会以【是否充满觉悟】去判断是否该提供帮助。


    这一刻, 站在他面前的工藤新一也变得更亲切了一点，仿佛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是自己的同伴——沢田纲吉甚至能想到, 如果是十年前，Reborn说不定还会拉工藤新一加入彭格列。


    不过，□□什么的, 还是不要加入比较好。


    短暂的胡思乱想很快就被沢田纲吉抛在了脑后，在确认了工藤新一的身体情况之后, 他们就往树冰区的方向赶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的“失踪”引起了毛利兰的担心，但到底没有引起怀疑。工藤新一在离开房间之前, 留下的字条上是特意扭曲的字迹，毛利兰也没有见过蓝波.波维诺的字迹, 当然也不可能认出来。


    工藤新一以彼时还没反应过来的蓝波.波维诺的口吻，留下了“江户川柯南的病情突然加重，要去找Boss拿药”的留言, 之后在古里炎真的配合下，成功混了过去。


    毛利兰其实有察觉到些许不对, 但毕竟对蓝波.波维诺的了解不多，她就始终抓不到漏洞。


    古里炎真也没说太多，只是含糊地暗示了这的确是蓝波.波维诺留下的字条。他倒是没有直接确认, 是哪怕之后被问起也可以自称自己没说谎的程度。


    这一招他用得遂心应手。


    他确实也没说谎。


    古里炎真的确当着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的面，和沢田纲吉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和蓝波.波维诺的情况。而得知他们已经去了沢田纲吉那边之后，毛利兰她们也放心下来。


    远山和叶还问了问服部平次，请求彭格列帮忙留意，沢田纲吉也都答应了下来。


    她们现在已经知道，沢田纲吉现在带领着保镖，在支援滑雪场和警方救人。也是因此，蓝波带着病情加重的江户川柯南去找沢田纲吉拿药，才不显得可疑。


    旅馆这边留存的药不多，都只是治疗一些小毛病的。而沢田纲吉现在能接触到更多人，也许能拿到更合适的药。


    尽管她们对滑雪场里好像有很多彭格列的“保镖”的事有些意外，但在古里炎真的解释下，这点疑虑也得到了解答。


    反正都是来休假的，阿纲君就顺便让一些部下也来这里放松了。之前没有遇到，只是因为阿纲君不想打扰部下们的休假——休假的时候还和Boss再见面，大概不怎么舒服。


    成功说服了毛利兰和远山和叶。


    古里炎真也依旧不算是说谎，因为沢田纲吉本来就打算在事情结束之后，让部下好好放松一下。


    他只是模糊了时间。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事，作为外人的古里炎真不打算插手。沢田纲吉也同样不能轻易插手。


    树冰区现在的环境比预想中的还要恶劣。


    互相之间只要隔开几步，就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了，呼啸的粉雪让人无所适从。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也不像是能留下什么痕迹，但工藤新一还没有放弃。


    蓝波.波维诺紧跟在沢田纲吉的后面，冷得发抖。在沢田纲吉的安排下，彭格列还是顺利分出了一个小队来到树冰区支援。


    而这个小队离开产生的救援空隙，接下来将由瓦利亚填补。


    在工藤新一和蓝波.波维诺找到沢田纲吉的时候，他刚刚将死炎令拍在看起来不怎么想配合的瓦利亚的面前。


    当着惊恐的鲁斯利亚的面，拿走了桌面上列维留下来的笔和纸，写下了命令的内容。在斯库瓦罗扭曲的表情下，像按指纹一样在纸张最上方按下了自己的火焰，然后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下，拉开了隔间的门，大步走向里屋。


    一巴掌将死炎令拍在了闭目养神的xanxus面前的矮桌上。


    彼时沢田纲吉弯着腰，微微冒着冷汗，却还是丝毫不退让地直视xanxus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一刻里屋内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安静得不敢踏入里屋。


    沢田纲吉也没办法。


    瓦利亚的态度很明显。他们是杀手集团，没有救人的义务，能分出一队列维小队，都是看在彭格列的份上。


    所以在回头的时候，沢田纲吉就已经想好了。


    这种时候，能让瓦利亚动起来的，只有以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下达的——死炎令。


    蓝波.波维诺在工藤新一的催促下赶到的时候，室内还留有刚才的余韵。意识到不妙的蓝波，本来更不想踏入瓦利亚的地盘，但工藤新一实在着急，还是试探性地靠近了。


    他也有点怕彭格列真的和瓦利亚打起来。


    虽然加上他，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能还拖后腿，但说不定能做点什么呢？


    其实蓝波.波维诺也没想那么多。


    感觉到不妙的气氛之后，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空白了。


    他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斯库瓦罗咬牙切齿的冷笑，听到旁边鲁斯利亚仿佛被吓到了一样的叹息——声音甚至都还有些颤抖。


    贝尔菲戈尔也和平时有些不同，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勉强笑着，却难掩冷汗。


    只有列维还没回来，逃过一劫。


    沢田纲吉还没从里屋出来，斯库瓦罗也在里面，大概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蓝波.波维诺斟酌着，谨慎地将工藤新一护在后面，试探性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玛蒙给出了回答。


    他说沢田纲吉挑衅了Boss。


    多恐怖的话！


    怎么可能呢！


    蓝波.波维诺很难相信，一脸你们在扯什么的表情，仿佛在说彭格列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反倒是后面的工藤新一，通过暗暗地观察，确定了真相。


    弗兰补充了信息。


    “哇——刚才真是恐怖啊，大概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灾难吧。”弗兰的语气毫无波澜，完全听不出恐怖的样子。


    “竟敢把死炎令拍到那个脾气暴躁的Boss的脸上！”


    啊？


    “没有这回事！”鲁斯利亚反而惊叫出声，赶紧打断，“是桌子！桌子！”


    “嘘！小声一点！”


    他们一脸惊恐。


    鲁斯利亚不敢再让弗兰说话了，自己压低声音赶紧补充。


    他们也没想到这一次沢田纲吉会做这样的动作——尽管其实之前瓦利亚也不是没有收到过类似内容的死炎令，但当面写的还是另一回事。


    更不用说是由沢田纲吉！本人！亲自！将死炎令拍在Boss的脸……桌子上！


    多可怕啊！！！


    沢田纲吉在纸上按下死气之火的那一刻，鲁斯利亚也不是没有想到拦下——他相信斯库瓦罗也有想到。


    但彭格列的十代目要下死炎令，他们动用武力去阻拦算是怎么回事？这种事可大可小的。


    最终，就是这个结果了。


    死炎令一出，瓦利亚必须听令。现在沢田纲吉就在里屋和xanxus“商量”具体章程，当然，主要是斯库瓦罗来当中间人。


    尽量调和气氛。


    调和气氛？


    反正蓝波.波维诺觉得直接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他平时和瓦利亚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但也听说过瓦利亚的Boss的脾气。


    瓦利亚一直都是“贼心不死”，一直都对彭格列不满，一直都想拉十代目下马。


    蓝波.波维诺对各种传言都印象深刻。自己前不久还被十年前的自己召唤回去参加雷之指环争夺战，就更没办法忘记瓦利亚的凶残了。


    真的没事吗？


    哪怕蓝波.波维诺再相信沢田纲吉，也很难相信沢田纲吉在一对两个可怕的瓦利亚的时候，还能占据上风。


    但没想到的是，瓦利亚最终还是出动了。


    隔门拉开的时候，蓝波.波维诺见到了xanxus。


    那个高大凶狠的男人看似平静地走了出来，光是带来的压迫感就已经挤满了整个房间，原本还算空旷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难忍。


    蓝波.波维诺觉得自己被看了一眼，但也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直接忽略了过去。斯库瓦罗跟在xanxus后面，从他们面前走过。


    无论是鲁斯利亚、还是贝尔菲戈尔、玛蒙，都收敛了之前的不正经，属于瓦利亚集团的压力倾泻而出。


    光是在旁边看着，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而工藤新一感觉到的，更加恐怖。


    那双仿佛充斥着愤怒的猩红双眼，牢牢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一下就让他如坠冰窟。


    只有一瞬间的见面，就已经给工藤新一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如果不是担心服部平次，他很难在之后从里屋平静走出的沢田纲吉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冷静。


    在见过xanxus的那份惊惧，被焦虑和担心勉强压下，又在沢田纲吉和平时一样亲切温和的态度下，似乎得到了缓解。


    工藤新一勉强暂时遗忘了刚才感觉到的一切，也愿意相信沢田纲吉所说的“他们”会去支援救援的事。


    或许是因为焦虑，或许是之前身体变大产生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让他习惯了，也或许是暂时被沢田纲吉的温和麻痹，工藤新一甚至都没能发现，自己离开那间里屋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第336章 335 服部、和叶、纲吉、新一等


    但工藤新一没有忘记, 被蓝波.波维诺称为【瓦利亚】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前，其中一位成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沢田纲吉说了什么的事。


    只是大脑内什么东西短暂的鸣叫, 让他没能听清那个明显只有十几岁的古怪少年说的话。


    那个少年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一位，看起来也像是最置身事外的, 反倒是像太过年少所以无知, 完全没将之前被所有其他成员忌惮的情况放在眼里。


    他一直都很平静, 刚刚甚至还在“故意挑拨”。


    也许是“故意”挑拨。


    巨大的青蛙头套，头套下散落的绿色碎发, 两边眼角下的图案——莫名地, 还让人感觉到一种“古怪”。


    工藤新一的直觉让他突然想到了库洛姆.髑髅。


    所有人的表情里，只有这个叫“弗兰”的少年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和, 最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话的时候，也笑得很自然。


    工藤新一感觉对方似乎看了他一眼。


    但在这之后, 工藤新一没找到机会问沢田纲吉，刚才弗兰说过的话。


    他倒是问了蓝波, 但蓝波听不太懂。


    ——蓝波之前一直在发烧，没参与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的“探索”。


    工藤新一看到沢田纲吉忙着调动人员, 也就暂时放下了询问的想法——除了调动部下之外，瓦利亚将列维丢给了沢田纲吉，但收到消息的列维非说彭格列是在“假传圣旨”, 一定要亲自去找Boss确认，沢田纲吉正在让部下强行绑人。


    服部的安危更重要一点, 等结束之后再问，应该也还来得及。


    ……


    ……


    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沢田纲吉在听到弗兰所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提供的最新“情报”之后，就隐隐有了预感。


    这一次的“波动”, 出现在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服部！！！”


    ——但不是“现在”。


    沢田纲吉以火焰稳住身体，踩着滑雪板破雪穿石，微微喘息，在倒下的服部平次附近停下。透过滑雪镜，他看到了服部平次苍白的脸色。


    还真的找到了服部平次留在树上的特殊暗号，并解开了暗号，避开了用来误导凶手的部分找到了这里的工藤新一，检查着服部平次的气息，勉强将他背起。


    “沢田先生！”


    “Vittorio！”沢田纲吉往后喊了一声，让晴属性的部下上来救援。


    Ferruccio刚刚也在距离这里的不远处被找了回来。


    他倒是没受伤，正好在和土屋黑对峙的时候被找到，然后和同伴一起按住了土屋黑。


    服部平次被子弹擦过手臂，但之前被Ferruccio治疗过，原本是没事的。


    Ferruccio也说他离开时体力还有余，应该不会这么快倒下。Ferruccio之前让服部平次先自己去一个安全的雪坡造个雪洞保暖，等待救援。


    在这之前，Ferruccio和服部平次联合给土屋黑制造了一个陷阱，给那家伙来了一下狠的。没想到土屋黑竟然撑住了，还死死记住了服部平次。


    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土屋黑比之前还疯，而且还早就在树冰区藏了武器。


    重机枪。


    Ferruccio观察到，服部平次不在的时候，土屋黑可能还能冷静点，更好对付。所以他才让服部平次暂时走远一点。


    服部平次还想用当诱饵，被Ferruccio骂了回去。


    重机枪连续射击，没有丝毫喘歇的余地，当诱饵还能活？


    Ferruccio以自己的耳机已经有些许反应、证明有同伴来救援为由，让服部平次去接应救援。而在服部平次离开之后，土屋黑也终于想起节省子弹，Ferruccio抓住了这个空隙，用匣兵器一决胜负。


    没想到这小子在知道自己要完蛋的时候，突然就往嘴里塞了什么。Ferruccio那时正好离得很近，冲了上去，和正好赶来的同伴一起按住了土屋黑——这家伙果然是想服毒自杀。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土屋黑被按住之后，他手里那颗本来要服下的毒药，突然就慢慢消失了。


    在Vittorio为服部平次治疗的时候，沢田纲吉一边看着，一边在听Ferruccio的汇报。


    服部平次已经做得很好了，工藤新一是听到了敲击树干的声音，才率先踩着单板往这边赶来的。在这之前虽然借了列维的电鳐，但也只是大概确定了方位。


    针叶林共鸣频率在500HZ，穿透力强于喊叫。因此在这样的树冰区，用声学定位法，每2分钟敲击树干，还更好求救。


    工藤新一刚才匆忙间丢下了这句话，非常确定这一定是服部平次传出的声音，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事实证明服部平次也已经做好了一切他能做的防护，比如在树冰的背风处躲避，用滑雪板和背包构筑了临时屏障，也挖了一个半圆的雪墙防风。


    没有因为Ferruccio的话就乱跑去寻找可能已经赶到的救援，通过声波来让救援定位自己的位置。


    服部平次也尽量保存了自己的体力。


    但问题不在体力耗尽、失温或者受伤。


    “服部？！怎么……”


    顶配的滑雪镜减轻了雪雾对视野的影响，沢田纲吉先看清了服部平次的变化。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而以服部平次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那不是大雪带来的错觉。


    工藤新一紧抓着服部平次的肩膀，甚至用力摇晃，可却始终没能得到任何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服部平次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具尸体。


    工藤新一突然就抓空了。


    抓空的那一瞬，他还有些迷茫。蓝波.波维诺在沢田纲吉的指示下上来拉开他，然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工藤新一的脸色一变，滑雪镜下的眼睛倏地睁大，看着逐渐消失的服部平次，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一次。


    这次不是真正威胁到服部平次的危机——Ferruccio救了他，本来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真正出问题的，是在更久之前。


    是在三年前。


    沢田纲吉在服部平次的身边半蹲下来，点燃了指环的火焰，却为时已晚。


    扭曲的空间无法稳定，很快地，也传来了部下的汇报。


    “Boss！土屋黑那边也……！”


    【看在啰唆又别扭的凤梨师父的面子上，Me还是说一声吧。Me可不想之后听师父的唠叨，他的更年期到了，越来越难应付了。】弗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之前彭格列和西蒙不是在找故事吗？那个故事，在你们离开之后好像又有了点变化哦。】


    【原本是两个初中生侦探的故事，变成了只有一个侦探……嘛，Me觉得也有可能是另一个版本，就看Boss的Boss你怎么想了。】


    【就是这样，Me先走了，再会。】


    原本只有两个侦探的故事，变成了只有一个侦探。


    真正发生异变的，是在“三年前”。


    沢田纲吉的怀里一空，服部平次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工藤新一的瞳孔一缩，无法在意突然剧痛的身体，和重新发热的额头——


    “服部！！！”


    ……


    ……


    旅馆的房间里，原本在听毛利兰说出自己莫名想到了工藤新一的不安的远山和叶，突然哭了。


    她蜷缩在角落，眼泪无声地流下。毛利兰有些无措地待在她的身边，询问原因。


    “和叶？怎么了……”


    “没什么……”远山和叶颤抖着，擦着眼泪，神色还有些恍惚，却勉强对毛利兰露出了笑容，“只是……有点羡慕你，兰。”


    “诶？”


    “如果平次现在也能来这里，该多好啊。他一定能帮你找工藤的。”


    古里炎真猛地看了过去，就看到毛利兰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平次？那是……”


    “那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我们的感情很好……”远山和叶面露痛苦，哽咽着，胡乱擦着眼泪，抓着胸口，“三年前，我们、我们也一起来过这个滑雪场。”


    “平次他……他就是在这里……”


    “我不明白啊，兰。当侦探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们为什么都……平次是，你在意的工藤也是……”远山和叶不自觉抓住毛利兰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我很喜欢平次那个样子，那个自信的、那个样子……他离开的时候，也是那样的表情。”


    “如果、如果我能拦住他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会死在雪地里了。”


    她的情绪有些崩溃了。


    “……”古里炎真突然走了过来，半跪在远山和叶的面前，递出手帕，“发生过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说出来会好一点。”


    远山和叶知道自己不该在毛利兰担心工藤新一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可她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根本控制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三年了，现在却还是悲伤到心痛，心脏像是炸开了一样。


    她抬头，看到毛利兰有些无措却担心的眼睛，也看到了古里炎真关切和鼓励的眼神，眼泪涌得更厉害了。


    像是濒死的求救，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痛苦的呜咽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哭。


    “平次——！！！！！”


    第337章 336 纲吉、兰、炎真、和叶、服部、……


    三年前, 在这个滑雪场里，曾有一个国中生在追查凶杀案的过程中，意外遇到一个变态杀人狂, 而被追杀进了树冰迷宫。


    之后国中生和变态杀人狂在树冰迷宫同归于尽，尸体被大雪掩埋。直到大雪停下之后, 救援队搜救了很久, 才将他们找到。


    毛利兰曾听说过这件事。


    被杀死的国中生, 生前追查的那个凶杀案，她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当时也在追查。


    那时的毛利兰几乎是被工藤新一拉着到处去找线索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 他们偶尔就能听说另一个国中生已经提前找到了同样的线索的消息。


    有时候是新一快，有时候是对方快——毛利兰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确定的，但他很自信, 确定还来得及。


    那个变态杀人狂和当时的凶杀案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那个国中生发现的。据说, 那个变态杀人狂在那之前一直以普通游客混在人群里。


    也许也曾和毛利兰她们擦肩而过。


    毛利兰说，那一次从滑雪场回来之后, 她偶尔会做噩梦。在残留的印象里，在那些噩梦中, 发现了那个变态杀人狂的国中生不是其他人，而是新一。


    为了避免刺激到远山和叶，毛利兰是单独和古里炎真说的。远山和叶现在想要单独待一会儿, 冷静一下，他们不得不先出来。


    毛利兰说, 在通过手机远程和警方说明真相之后，工藤新一莫名地有些失望，还多问了几句关于另一个国中生的事。


    但当时的警方说, 最初他们的确接触过那个国中生，也知道那小子在自己悄悄调查，但是后来就没有了消息。警方以为是那个小孩终于放弃无聊的侦探游戏了。


    毛利兰还记得，在挂断电话之后，工藤新一的神色有些凝重和疑惑。他说他总觉得“那个家伙”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也许是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感觉。但当时毕竟还不认识，工藤新一虽然疑惑，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直到之后回到休息厅的时候，他们听到另一个学校的学生讨论有人没回来。


    毛利兰曾远远地见到一个着急地在人群中到处询问的女孩的影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和叶。”毛利兰的心情极其低落。


    她想起自己曾模糊地听到那个女孩喊的名字，就是“平次”。


    这和远山和叶刚才说过的话也对上了。


    远山和叶说，最开始她是和服部平次一起行动的。尽管她的脚崴了，也还是跟着。但是中途服部平次就将她留在了休息区，完全没有之前的放任。


    在远山和叶非要跟上的时候，服部平次还突然暴躁地骂了她一顿。


    直到听说案子已经被一个国中生解决的消息之前，远山和叶都还在生气。但明明案子已经被解决，服部平次却没有回来，原本的生气也就变成了担心。


    再仔细一打听，解决了案子的国中生根本就不是服部平次，而是一个东京来的国中生。电话里的声音没有大阪的口音，对警方的态度似乎也更尊敬一点，至少在称呼时是用上了敬语的。


    没有那么随意，不是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就彻底着急了。


    工藤新一在听到了另一所学校里有学生失踪之后，就产生了怀疑。


    “那时新一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在将我留在旅馆里之后，就去问了。后来……”


    在大雪停下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在树冰区发现了失踪的国中男生的尸体。


    毛利兰在同学那里听说了各种让人惊恐的传言，在担心时，看到有女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的背影。那之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工藤新一回来了。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沉浸在什么情绪里。后来，哪怕过去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都还在意着这件事。


    毛利兰听工藤新一说，发现尸体的现场很快就被封锁了。死去的国中生是某个地区的警察的家属，他的母亲正好也在这里，所以警方尤其重视。


    有人怀疑是针对警方家属的报复——工藤新一无法靠近调查。


    在毛利兰现在的认知里，自己和远山和叶是在这一次来到滑雪场之后，才第一次认识的。


    而她这一次会来滑雪场的原因，不是因为远山和叶的邀请。她记得自己是被沢田纲吉邀请的，来的时候也是坐着沢田先生的车来的。


    古里炎真联络上了沢田纲吉，说明了这边出现的变化。


    远山和叶说，自己在三年前见到了服部平次的尸体。经过警方调查，服部平次只是在调查凶杀案的过程中遇到了心理变态的杀人狂，然后被杀死。


    为了自保，服部平次在树冰区和变态杀人狂展开殊死搏斗，最后同归于尽。也许是为了保护普通人。


    警方发现那个变态杀人狂在树冰区藏了很多武器，很有可能是想袭击滑雪场的游客。


    “不可能……”电话这一头，工藤新一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痛苦地抓着心脏，死死挣扎，“三年前的土屋黑，一定也……呃！”


    “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沢田纲吉低声说。


    工藤新一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医疗组正在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古怪的心跳频率、异常的体温、肌肉的收缩……所有的数据都在证明他此刻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还勉强支撑着。


    “三、三年前……我，我……”工藤新一又抓着头发，脸色因为忍耐而狰狞。他的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大脑里有什么在沸腾，“我见到了……对，我见到了服部的尸体……”


    在警方封锁现场之前，他赶到了现场，看到了被救援队搬出来的尸体。


    那是个和他一样年龄的国中生，是个大阪人。


    “还有……另一个人的尸体……那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工藤新一咬紧了牙关，躺在临时的担架上，痛苦地低吼，“那是、那是……土、屋黑……”


    他“想起来了”。


    在服部平次消失的那一刻，工藤新一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他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整理开始出现变化的记忆。


    “土屋、黑……三年前……”


    “我、我……”


    “在调查的时候，见过……他。”


    “他和……五岛、建二……”


    这是“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


    三年前，工藤新一确实曾在调查凶杀案时，见到过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不，准确来说是要在更早之前。


    是他们刚到滑雪场没多久，还在休息区的餐厅里集合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面了。那时五岛建二和土屋黑坐在角落的位置，像是在聊着什么工作上的事。


    “我曾经……”


    “工藤新一”曾经，多看了那个角落两眼。


    “那之后，在、在调查时……”


    新的记忆正在逐渐清晰，同时，在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时候，在沢田纲吉的眼里，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扭曲和崩溃的程度，正在加快。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大步来到工藤新一的身边，弯腰抓住了他的手。


    从指环上摇曳升起的火焰映入工藤新一逐渐迷蒙的蓝眸，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是视线在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火焰。


    温暖的感觉从僵硬冰冷的掌心传到心脏，似乎是缓和了一些痛苦，但也有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我……我和五岛、建二……说过话。”


    工藤新一突然挤出了这句话。


    这是“原本”没有发生过的事。


    “那时、我听到了……”


    “土屋、黑，想让……五岛、建二和他……合作。”


    “听上去、像，诈骗话术。”


    “土屋……说不出，公司的来历……我就……”


    对了。


    工藤新一猛地抓紧了沢田纲吉的手，眼睛突然瞪大。


    “五岛说！还有、还有另一个国中生……也、也提醒过他……”


    就像他在调查凶杀案时遇到的其他人一样，也像最初他对着那几个、七年前杀人案的关系者说出那些话时一样。


    五岛建二也曾经，有些尴尬、也有些感叹地说——


    “刚才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说过同样的话，现在的孩子都真的很厉害啊……”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沢田纲吉凑近，侧耳细听，下意识应声。


    但工藤新一没办法给他任何反应。浑身剧痛、身上甚至已经开始冒热气的工藤新一，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虚幻。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出现了一些不稳定。但??x 这种不稳定，刚才还没有。


    连锁反应。


    三年前的事，牵扯到了后续的其他事，导致了在新的世界线里，工藤新一“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工藤新一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却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强行整理着自己的记忆。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说的话也含糊。他呢喃着什么，速度很快，沢田纲吉凑得很近，也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直到某一刻，工藤新一顿住了。


    在工藤新一因为剧痛而彻底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痛苦的吼声之前，沢田纲吉听到了几个清晰起来的词汇——


    “一年、前……”


    “裂口……女……杀人……事件。”


    第338章 337 纲吉、瓦利亚


    一年前？裂口女？


    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案子, 听上去好像和什么都市传说有关。


    沢田纲吉没听过的案子多了去了。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只过了大半年，但经历丰富到可以写出十几本书都不带重复。


    而在这大半年之前，这小子以工藤新一的身份, 经历过的案子也不算少。


    不过，既然特意在这种时候说了出来, 就代表这个案子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以说, 可能是“多出来的案子”。


    或者就像月影岛事件一样, 是发生了巨大变化的案子。


    工藤新一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没办法给出更多信息。沢田纲吉让部下将他带回安全的地方, 也让底下的人放走了早就待不下去的列维。


    ——工藤新一通过服部平次的暗号确认了大概的方向和范围, 列维的电鳐才更能及时派上用场。


    列维一离开就飞奔向xanxus所在的方向，准备参与接下来瓦利亚的行动。哪怕这一次瓦利亚的行动是基于沢田纲吉的命令的救援行动。


    这种行动听上去和瓦利亚一点都不符，但除开xanxus和沢田纲吉的个人恩怨, 瓦利亚其实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彭格列给的报酬足够高，他们不可能和钱过不去。反正都是委托, 杀人的委托和救人的委托也没多少区别。至于沢田纲吉抱着什么想法给他们下达的委托，那就无所谓了。


    什么想给瓦利亚留条后路, 什么多给一些选择，对瓦利亚来说, 都是无聊又天真，还不需要听从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死炎令，xanxus和沢田纲吉的“个人恩怨”其实抛不开。但, 既然沢田纲吉都用上死炎令给他们送钱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列维有点不服, 但他的意见对瓦利亚其他人来说，比沢田纲吉的更无所谓。


    此刻，滑雪场的各处, 看起来奇奇怪怪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普通救援团体和警方的面前，正眼不看人地加入了救援行动。


    准确来说，好像也不是加入。


    他们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个白色长毛倒是用那大嗓门和警方打了声招呼，但极其随意好像还略带嘲弄的语气让老警察都有些不自在。


    总有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他们升起本能的防备。


    普通的工作人员和救援队伍有些无措，但在警方肯定了突然出现的人的救援行动、人群中也有人突然站出来说那是他们公司名下的独立保镖团体的成员之后，他们也压下了莫名的恐惧，相信了这些鬼话。


    其实大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谁也不想去深究一个同样是来救援的组织团体的来历。


    完成了紧急公关的彭格列小姐姐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瓦利亚的效率很高。


    大多都是无视安全救援规则的单独行动，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命令。负责指挥的警察总觉得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指挥系统。


    没有人明确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行动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被瓦利亚成员救下来的人被扔到警方指定的安全区了。


    连被救下来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有些是刚刚才被人从雪地里挖出来的，但身体状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算不错。


    有些人还在昏迷着，头发和指甲异常地长。


    那个打扮得古里古怪的、自称“大姐”的男人，自称什么都不知道，扭捏着，以特别恶心人的姿态说可能是什么山神。


    完全就是将所有人的智商踩在洼地上，还扯之前的凶杀案，说那个凶杀案不也和白狼传说有关吗？


    那只是个幌子！


    这种时候一点都不想有人继续宣扬这种迷信思想的警方，基于规则，也没办法透露更多的案件细节。


    只是有人在利用白狼传说杀人——除了这么说，也没办法再给出更详细的信息了。


    “那白狼传说里可没有让人的头发和指甲变长的内容！”老警察用这一句，勉强稳住了形势。但他也知道，肯定也还有不少人的心里还是不信的。


    无论如何，表面上暂时稳住，就已经够好了。


    老警察深深地看了鲁斯利亚一眼，没再追究。


    瓦利亚的救援行动可能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探测设备。


    自称来自彭格列公司的女人，说什么国外技术、专利、携带数量有限。警方一眼都没能看到那些设备。


    被救回来的人里，头发和指甲变长的人的身体情况，都比没有变化的人更好。可能也和什么医学设备有关。


    国外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这不是现在该纠结的事。


    领头的老刑警，和xanxus打过照面。他给所有同僚下达了同样的指示。


    不问、不想、不招惹。


    他不知道瓦利亚是什么来历，只知道xanxus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在国外，身份绝对不简单。


    列维赶过来的时候，果然引起了贝尔菲戈尔的嘲笑。就他被沢田纲吉绑架这件事，瓦利亚内没有一个人报以同情。


    弗兰表示非常遗憾。


    列维的电鳐加入之后，救援行动就变得更加顺利。贝尔菲戈尔不想在雪地里找被埋的“尸体”，率先踩在了电鳐上。


    列维从来没有这么抢手过。


    虽然贝尔菲戈尔说只想要电鳐，不想要恶心的列维。


    斯库瓦罗让他滚。他只给了瓦利亚其他干部两个选择，要么和他一起去硬刚随时可能二次雪崩的恶劣环境、找可能被困在山间的其他倒霉蛋，要么去挖被埋的倒霉蛋。


    考虑到斯库瓦罗那尤其可能引发三四五次雪崩的大嗓门，贝尔菲戈尔和弗兰、玛蒙都选择了自己行动。


    Xanxus负责站在高处观望整体。贝尔菲戈尔说他根本就是在偷懒，被隔空赏了一枪子。


    Xanxus对着他旁边的雪坡开了一枪，引发的震动正好对冲掉另一个方向极其隐秘的小型雪崩。


    ——警方设置的安全区，所在的地方也不怎么安全。


    只有贝尔菲戈尔和列维差点被埋，安静了。不过列维倒是更吵了一点，狂热地称赞xanxus的好枪法。


    引起了贝尔菲戈尔的强烈杀意。


    远处的弗兰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细微动静，宣布列维被埋的“死讯”。


    暂时也在这附近执行救援行动的彭格列成员，将这边瓦利亚的情况汇报了回去。


    ……


    ……


    那边的救援行动很顺利，而且没有发生其他异常现象。


    沢田纲吉也确认了一下三年前的案件的三个嫌疑人，也就是这一次案件的三个证人的情况，他们也没有其他独特的特殊变化，只是和远山和叶一样，和三年前案件有关的记忆被改变。


    而有一点让人在意的是，无论是在部下汇报过来的警方那边的记忆，还是这边的知情人的记忆，这一次五岛建二被杀的案子也依旧存在。


    暂时还是未被解决的状态，只是细节上和之前有了一些不同。


    比如，这一次五岛建二的助手不再是土屋黑，而是另一个人。


    那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沢田纲吉的眼里是“突然出现在滑雪场”的人。


    那个人现在“失踪”了，三个证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彭格列这边有新消息。


    在树冰区初步调查现场痕迹的部下抓到了一个“陌生人”，而从这个“陌生人”的态度来看，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是Ferruccio将他逼进树冰区的。


    没有服部平次的存在，也不是工藤新一替换了服部平次。


    因为工藤新一现在的“存在”，也变得很不确定。


    除了工藤新一之外，毛利兰那边也很快出现了一些问题。


    乍一看像是受到了什么精神上的冲击，承受不住才突然倒下。但古里炎真一伸手扶住她，就能摸到像尸体一样的触感。


    只有一瞬间，古里炎真看到了毛利兰死去的模样。


    那个模样很快就消失了，毛利兰也恢复了只是昏迷的状态，但情况却很不正常。


    远山和叶的记忆也再次出现了问题。她差点又不记得毛利兰了。


    仿佛自己和古里炎真只是偶然相遇，而遇到的原因是蓝波.波维诺的病情太重，远山和叶听说了之后帮忙找药，然后才进了这个房间。


    还好，或许是因为毛利兰还没有完全消失，这种异常又很快消失，远山和叶现在还在担心着毛利兰的状态。


    她觉得兰可能只是生病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服部平次在三年前死亡，竟然会直接影响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安危。


    服部平次的重要性比沢田纲吉最开始预想的还要大。


    “也有可能有其他因素的影响。”古里炎真提醒，“土屋黑和现在突然出现的那个人，都是黑衣组织的人吧？‘现在’，服部平次是在三年前和‘黑衣组织’的人同归于尽的。”


    “那么现在的情况，可能也和‘黑衣组织’有关。”


    “的确……三年前，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都插手过五岛建二和土屋黑的交易。这个交易内容也许很重要。”


    被五岛建二藏起来的U盘，现在已经全都被找出来了。


    五岛建二这一次依旧将U盘藏在了同样的地方。而那个原先被服部平次找到、又被土屋黑抢走的U盘，“现在”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变成了在这之前没有被任何人找到的状态。


    除了U盘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一颗类似药粒的东西。


    大雪封山，信号受到影响。现在彭格列的技术人员在努力联系基地，但就算能勉强联系上，想将资料传回去，应该也要花很长时间。


    之后还要等解析，要等那边再将资料传回来。


    “太慢了。”沢田纲吉皱眉，“看现在的变化，可能会赶不上。”


    第339章 338 纲吉、了平、研二、高木、伊达


    只能直接试药了。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在这种大雪天气，蓝波竟然在房间里遇到了老鼠。


    “干得漂亮！蓝波！”沢田纲吉用力揉着和掌心大的老鼠大战三百回合差点还被咬一口的蓝波的头发，有些激动, “你立大功了！”


    “什、什么？”蓝波.波维诺本来还受到了惊吓，现在觉得自己该听一听大功是什么了。


    难道是因为他帮彭格列抓住了大老鼠？


    蓝波.波维诺有一个沢田纲吉也会害怕这种体型大到吓人的大老鼠的印象。


    事实上, 沢田纲吉也的确不是很想靠近这种大老鼠,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在部下将大老鼠关进铁笼里之后, 沢田纲吉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药丸只有一粒，小到能让人以为是什么老鼠屎, 或者是什么大一点的灰尘块。沢田纲吉觉得如果是自己去找, 可能还真的会忽略掉这粒药。


    “这真的是药吗？”蓝波.波维诺有点怀疑。


    但很快，药效就在老鼠身上体现了。


    暂时不能确定药物有没有和老鼠本身携带的病菌之类的形成效果，部下汇报时的态度非常严谨, 说是之后还可以对剩下的半粒药进行详细分析。


    “嗯，之后交给你们了。”沢田纲吉下意识回应, 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已经死去的老鼠身上。


    他不是研究人员，所以可以不用这么严谨。而老鼠身上的变化, 已经让他有了联想。


    老鼠的后颈处，突然裂开了一个小口。那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口, 也像是一张嘴。


    部下小心剃掉了周围的毛发，使伤口变得更加清晰。伤口两边的肉逐渐皱缩，刚刚看起来还不是那么明显, 现在却越看越像齿状。伤口中间逐渐挤出来的带血的小小肉块，像是一根缓缓吐出的舌头。


    那张“嘴”的左右两端向上勾起, 像是在笑。


    一种恶心感从胃部涌出，让沢田纲吉的咽喉滚了滚。


    裂口女……杀人事件？


    不、但这明明更像是“二口女”。


    ……


    ……


    彭格列基地那边，现在已经收到了滑雪场那边的信息。


    和药物有关的解析资料, 还在传输中。但“裂口女杀人事件”之类的事，还是可以先调查的。


    负责镇守基地的笹川了平，正准备行动。


    笹川了平是从沢田宅里的基地出口出来的，明面上，他是这一次负责“看家”的人。阿笠博士知道他是因为有工作，所以没和沢田纲吉他们一起去滑雪场，顺便留下来帮沢田纲吉看房子。


    平时好像还会帮忙在特定时间录一下节目。早上的时候，阿笠博士如果因为沉迷研究一晚上没睡，还能在凌晨从窗户里看到他从沢田宅出来，从沢田宅门口为起点开始晨跑。


    阿笠博士甚至能听到过来玩的孩子们说，路上遇到笹川先生的时候，他们还被照顾了。


    所以，现在阿笠博士急促地按响了门铃声，也很正常。


    灰原哀出事了。


    在地下室的电脑前突然昏迷，不像是生病，也不可能是中毒。今天是休息日，诊所休息，而且阿笠博士也觉得这不是普通的诊所能处理的“病”。


    着急之下，他想到了笹川了平。


    这段时间和新一有过很多亲密合作，也很得新一信任的“彭格列”。


    笹川了平跟着满脸着急的阿笠博士进阿笠家，看到了灰原哀的情况。


    阿笠博士看不到的是以灰原哀为中心形成的扭曲和崩塌。笹川了平通过彭格列晴之VG，看到了。


    笹川了平带走了灰原哀。


    以自己坚定的承诺，对阿笠博士保证灰原哀的安全。笹川了平得到了阿笠博士的认可。


    这一次不在家的冲矢昴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笹川了平带着灰原哀离开了这片住宅，明面上，他要带她去和彭格列有关的私立医院，实际上则是从别的入口送进基地。


    在这期间，笹川了平也在用彭格列VG的力量尽量稳住灰原哀的情况，但效果不大。真正出现变化的不是现在，而是更早之前。


    他们得像之前一样，直接从源头开始处理，才能彻底稳住情况。


    将灰原哀送进基地里之后，笹川了平就再次离开了。他准备去搜查一课一趟。


    一年前的“裂口女杀人案”——和案子有关的问题，最好是和警察直接了解。


    实际上，彭格列那边也在网上搜索着消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的世界线还没有完全稳定，部下们只在网络上找到了和裂口女有关的都市传说。


    要么就是更早以前有人利用裂口女的传说来杀人，但最晚的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笹川了平还在车上时就联络了【阵平】和【研二】。


    裂口女杀人事件，一听就不是什么爆炸案，所以这一次主要是需要【研二】的帮助。笹川了平知道【研二】特别擅长社交，在社交方面完全就是让人敬佩的程度。


    ……


    “裂口女……？”【研二】接到了笹川了平的电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小阵平，你听说过吗？裂口女杀人事件，据说是发生在一年前。”


    “哈？什么东西？”【阵平】瞥了【研二】的手机一眼，看到了来电记录上的名字，“……我没印象，这种名字我不可能没印象。应该是‘新出现的案子’。”


    又有新变动了，而且是一年前的变化，和他们五人组没什么关系，和另一个世界的“两人组”也没关系。


    “有说和谁有关吗？”


    “嗯……我去搜查一课一趟。”【研二】噌地一下起身，一眨眼就冲了出去。


    当然不可能不帮。


    不提世界变动也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光是好奇心本身就足够让研二选择参与进去。


    笹川先生没说是和谁有关的变化，但有说是“Boss”那边传来的消息，所以变化发生在“Boss”那边。


    【研二】记得这几天沢田先生应该是和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一起去滑雪场了。


    同行人有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但主要应该还是在两个侦探身上。服部平次？还是江户川柯南？


    既然是联络身在东京的笹川先生调查，就代表和“江户川柯南”有关。


    不。


    一年前的话，应该是“工藤新一”。


    警方里有组织的卧底，但搜查一课内部应该还是安全的。工藤新一过去在搜查一课的警员面前出现过好几次。


    可以大胆一点询问。


    【研二】第一时间先去问了最安全的班长，但班长果然对这个案子完全没印象。


    他们这些曾经被救过的人对“新世界线”的记忆的更新速度可能是没有那么快。


    【研二】也不失望，对这个结果也算是早有预料，视线一瞥，就瞄上了和伊达航关系很近的高木涉。


    他不知道高木涉和工藤新一的关系怎么样，只知道他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很好。高木涉经常是江户川柯南在破案搜集情报时的好帮手。


    “一年前？”高木涉突然被伊达航拜托，还一头雾水。


    萩原研二算是偷偷找上他的，感觉还有点鬼祟。高木涉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


    萩原警官说，自己是在秘密查一个案子，查到一半发现可能和一年前的某个案子有牵扯，所以才悄悄问一问。


    “班长对这个案子没什么印象，说可能不是这里的案子，但我找到的线索是指向东京的……所以你来帮我们评评理吧？”【研二】随手搭上高木涉的肩膀，挤眉弄眼，一脸不服的样子，“就是一年前，好像是叫什么【裂口女杀人事件】？”


    “诶？……可是，这个案子真的不是这里的啊。”高木涉更觉得奇怪。


    萩原警官到底是在查什么案子，才会查到这里？


    “什么？真的不是吗？”


    “我都说不是了，所以说是你找错了吧？”伊达航配合地开口。


    “怎么会？！我明明查到这个案子应该是和搜查一课这边的某位警官有关的啊！”【研二】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眼带忧伤地看向了高木涉。


    “不是的，萩原警官。”高木涉解释，“这个案子和我们搜查一课没有关系……不如说和日本的警察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发生在纽约的案子，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凶手……您是在查什么呢？”


    “还没抓到凶手？”【研二】无视了最后的问题，“纽约？……可是，高木你好像很了解这个案子的样子啊？”


    “啊，我只是后来听说的。”高木涉赶紧摆手，在伊达航的帮腔下，想了想，回答，“那个时候，我和目暮警官正好要去美国引渡一个犯人回国，所以听说了这个案子……啊，对了。是因为工、”


    高木涉顿了顿，赶紧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


    “是因为工藤君啦，我才会关注到这个案子的。”高木涉小声说，“那个时候，我和目暮警官在去美国的飞机上，还遇到工藤君和兰小姐了。他们正好一起去纽约参观旅游。”


    “那时飞机上还发生过杀人案，就是工藤君解决的。目暮警官还说，那是工藤君第一次以侦探的身份处理的案子。”


    “我听说，后来工藤君在美国那边参观的时候也解决过一个杀人案，之后还差点就抓到当时在纽约很有名的连环杀人犯……可惜最后还是被逃掉了。”


    “那个连环杀人犯就是‘裂口女杀人事件’的凶手。不过说是‘裂口女’，其实是‘二口女’才对，只是美国人分不清，搞混了日本的传说，才会命名为‘裂口女’的。”


    “据说，这个案子的所有死者的后颈或者后脑处，都会出现一个很像嘴巴的伤口，法医检查之后发现所有死者的胃里都没有任何食物。哪怕是根据人证的口供，在死亡之前才吃过大餐的死者也一样。”


    “最初因为从尸体上查不到任何线索，也找不到任何能制造出那种伤口的证据，还差点当成是什么诅咒了。我和目暮警官刚到纽约的时候也听说过有‘裂口女杀人’的都市传说在流传，当时报纸上的新闻也写得很夸张。”


    “美国警方经过什么检测之后，发现尸体里有某种未知的毒素，才最终确认是连环杀人案的……我记得，工藤君好像就是在最新的死者被发现时，注意到了现场留下的痕迹。”


    “后来又意外直接遇到了那个连环杀人犯，将痕迹联系起来，看穿了犯人的身份……工藤君好像是和那个犯人正面对上了。”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凶手在从工藤君手上逃离之后就失踪了，至今一直在逃，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340章 339 高木、研二、成实、了平


    裂口女……或者说是二口女杀人事件。


    竟然是一个在一年前发生在美国的案子。


    关于二口女的传说, 有很多版本。形象通常表现为后颈或者后脑处生有第二张嘴，嘴巴会被头发遮盖，进食的时候头发会像触手一样将食物送进嘴里。


    在一些传说中, 这是一种由虐待子女的继母变成的妖怪。但也有传说里描述，这种妖怪是由被丈夫吝啬导致长期饥饿的妻子变成的。


    这些传说都和“裂口女”的传说完全不同。和“裂口女”有关的传说没有那么悠久的历史, 几乎算是现代都市传说。


    仔细一搜, 就能发现这个传说最早出现在1979年的某篇报道。原本似乎只是一个流传在小学生之间的话题, 但后来“裂口女”传说就像传染病一样蔓延，甚至引起了社会恐慌。


    孩子受到惊吓不想上学, 家长联名提出抗议, 学校不得不向警方求助，加强学校的巡逻工作。严重的地区，甚至还出现了学校全面停课的情况。


    报道上提到, “裂口女”会拿着剪刀或者镰刀，遇到儿童就问“我漂亮吗”, 并根据回答选择伤害行为。


    在现在流传的故事里，被找上的人无论是回答漂亮还是不漂亮, 都不会让裂口女满意。但最早的时候，似乎可以回答“普普通通”或者“田中的朋友”。


    后来关于裂口女的传说经过多个版本迭代升级, 很快就有了固定的形象。


    一年前在美国的那个案子，最初因为美国对日本传说的不了解，最先提出的人弄混了两个传说, 就根据死者尸体的情况，为事件取了个“裂口女”的代号。


    但这个代号后期没有得到修正, 一直流传到现在，其实是因为，当时的那个连环杀人犯, 还真的打扮成了裂口女的模样。


    这是高木涉后来听说的，也是工藤新一亲口对美国警方说的。


    工藤新一是唯一一个看到了“裂口女”真面目的人。他说那个连环杀人犯确实打扮成了传说中“裂口女”的模样，穿着大外套，戴着围巾和口罩，手里提着一把大剪刀。


    而且，自己也听到了对方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一句用英文问出来的“我漂亮吗”。


    而在当时稍晚一步赶到现场的美国警方里，也有警员在之后宣称看到了逃跑的连环杀人犯的背影。


    工藤新一在和那个连环杀人犯的对决中受了伤，而那个伤口就是由一把锋利的剪刀制造的。


    “不过，工藤君好像坚称那不可能是真正的‘裂口女’。”高木涉说，“还给出了很多理由，但具体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了。”


    他是完全能理解工藤新一的。哪怕没有亲眼见过，高木涉也坚信那只是一个伪装成裂口女的杀人犯。


    更何况死者又不是被剪刀杀死的。明明是死于毒药，而且毒药的效果还偏向“二口女”。


    凶手可能也是一个不了解日本文化的美国人吧？


    美国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后还是正常下了通缉令。


    “啊，但其实好像不能确定‘裂口女’的性别。”高木涉突然想起来，“虽然是长发，而且身上穿的好像也是女式大衣，但据说行动时的动作和习惯都更像男性，连声音也很低沉沙哑。”


    “考虑到美国的国情……听说可能是一个‘跨性别者’。”


    合理。


    【研二】将这些信息整合一下，在这之后就发给了笹川了平。同时，基于好奇，也在继续尝试深入调查。


    如果这是一个“突然多出来”的案子，那“原本”的同一时间点，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多出来的案子里凶手使用的毒药又是什么情况？如果能看到被害者的资料就好了。


    可惜这是美国那边的案子……也不知道在美国那边的相关论坛里能不能再找到更详细的信息。


    ……


    ……


    笹川了平这边，也在继续调查。


    关于服部平次在三年前死亡的详细情况，他们也可以试着进一步探究。另外，也要确认这一次的影响波及了多少人，这些人又被影响到了什么程度。


    考虑到服部平次的关系网主要都是在大阪，笹川了平接受了部下的建议，联络上了现在正在大阪医科大学里和警方有合作的研教室内实习的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对服部平次的记忆，暂时还没有被完全覆盖。


    原本他其实也差不多快忘记前不久和服部平次接触过的事了，但在被笹川了平联络上之后，这份记忆就突然被触发。


    最后，之前的“遗忘”都变成了“只是因为最近忙过头了才没空想这么多”的感觉。


    浅井成实马上就意识到了“异常”。


    他没有试着追究，不去多想原因，只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特别的委托，尝试调查“服部平次”相关的情报。


    彭格列会派人去大阪给他提供支援，也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这是笹川了平给浅井成实的承诺。


    不过，在被派出来的彭格列成员到达大阪之前，浅井成实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就在挂断电话之后，他就试着不经意地和同一个研教室的前辈们打听了一下。


    以前不久被送到研教室里的那具尸体为话题，开始套话。


    那具尸体里，藏着一枚能够证明凶手身份的戒指。那是死者在临死前吞下的，而凶手直到离开现场之后才发现。


    这个案子，“原本”就有那位在大阪鼎鼎大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的参与。


    之前，浅井成实甚至是从这些前辈们的口中知道的更多和服部平次有关的信息。比如“东有工藤，西有服部”之类的。


    但现在，前辈们对这个“高中生侦探”都没什么印象了。


    “高中生侦探？啊，是说半年前很有名的那个关东的工藤新一吗？……不是？关西的？我们这边什么时候有了……”


    “啊，是最近哪个高中生模仿工藤新一搞出来的吧？真是让人羡慕的空闲啊。”


    “诶？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谁啊？搞这种模仿秀，以后会很丢脸的哦。”


    “听说好像是姓‘服部’。”浅井成实试探地说，“据说是那位服部平藏的儿子。”


    “服部……平藏？是那位……等等，他还有一个儿子吗？”


    “咳咳！”年龄最大的前辈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谈话，低声警告他们别乱说。


    他压低了声音，询问浅井成实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


    随着他的严肃，其他前辈也逐渐想起来了。


    “啊，难道是那位……”


    “什么什么？”


    “就是三年前啦，就是那个滑雪场……”旁边交流的声音越来越轻，小到让人听不到。


    “那个，木下前辈？”浅井成实面露疑惑。


    “……”木下前辈挠了挠头，低声解释，“以后不要在警察那边提起这件事……你才刚来，所以不知道。那位服部平藏本部长的儿子，在三年前就死了。”


    “是在山形县滑雪场……”


    浅井成实很快就从木下前辈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当时服部平次的尸体情况。


    当时负责解剖调查服部平次的尸体的，是山形大学医学部的法医学教室。大阪医学院和山形大学医学部两边的法医学教室，??x 偶尔会有常规的学术交流互动。


    再加上死者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的儿子，他们这边当然也有参与进去。


    服部平次的尸体上留下的各种痕迹，能够展现他生前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


    三年前服部平次为了调查当时发生在滑雪场的另一个案子而到处乱跑，无意中划伤的部位；在遇到了变态杀人犯之后，和对方互殴时造成的痕迹；在树冰区经历过的一切留下的伤痕。


    在浅井成实夹带质疑的追问下，一一清晰。


    木下前辈对服部平次的尸体印象很深。


    “那是个让人敬佩的国中生，他是为了保护滑雪场里的游客，才不得不和歹徒对决的。”


    “我也算是参与了那时的调查……当时警方认为可能是针对本部长家属的报复，所以翻来覆去地调查。我也听说了很多事。”


    “虽然也有人说，服部平次只是鲁莽冲动才追上去的，但我见过他的尸体，所以我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木下前辈的心情有些低沉，“他一度是可以脱困的，但还是选择死死纠缠住了歹徒，最后甚至和凶手同归于尽。”


    “你别听其他人乱说……而且到底是谁才传谣，竟然利用死者的名声，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听说那孩子生前确实很敏锐，而且对滑雪场那个案子的调查也接近了尾声……那个案子，最后听说是另一个国中生解决的。”


    “如果他没死在歹徒手上的话，也许也能和那个来自东京的国中生一样，解决掉那个案子吧？”


    “如果能顺利长大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成为我们的‘西服部’。”


    ……


    ……


    三年前服部平次和土屋黑的“对决”细节，在经过浅井成实的整理之后，被发送到了笹川了平的手机，然后被打包发到了首领和守护者内部群聊。


    之后，这些细节还需要经过沢田纲吉那边和现场环境的对比，进一步核对整理。


    这是【诺亚】和【仁】都调查不到的部分。因为新的世界线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关于三年前服部平次案件的电子文档资料还处于大半缺失的状态。


    明面上，是因为警方相关部门工作效率太慢，还没将案件相关资料录入电子文档。但【诺亚】怀疑，哪怕是纸面文档，其实也只有一个壳子。


    如果打开档案袋，看到的说不定也会是一片空白。


    现在被改变的，只有很多人的记忆。所以彭格列最好是从他人的记忆中获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