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画廊 百分之三十


    和世陀这个地方是郑恩琳精心挑选出来的。


    小众但艺术, 距离ENHYPEN一行人居住的酒店也不算远，步行十多分钟就能抵达。


    和世陀首建于1983年，由被称为“日本异端建筑师”的梵寿纲操刀设计。


    这里其实是一栋三层的公寓楼, 底层是商店跟画廊，楼上则是供人居住的集合型住宅。


    梵寿纲的风格审美向来极具个性, 和世陀的整体风格也确实很“异端”。


    公寓外立面上布满了扭曲的曲线、马赛克以及怪诞雕花，人脸浮雕与波点瓷砖相□□缀, 充满了非人的神秘感和奇幻感。


    就像一栋巨大的会呼吸的怪物。


    正因如此, 和世陀被当地的许多居民以及外国游客称为怪物公寓、魔法屋。


    因为真的不像是人类日常会居住的地方。


    发完动态之后, 郑恩琳继续沿着一楼画廊朝里走，经过一个小拐角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倒吊在天花板上的人类手掌, 用木头雕刻而成, 触感十分光滑。


    这只巨手一侧是用彩色颜料绘制出的各种大小图案，乍一看有点古埃及壁画的风格，另一边则是半透明的蓝色天窗, 纤细发黑的铅条就是最规律的脉络, 将视野里的彩色玻璃分割成一格一格的独立画作。


    画上有太阳, 有云朵, 有丛林, 还有奇异的天使羽翼纹路。


    郑恩琳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片深邃又美丽的沙特尔蓝，身后同时传来属于另一人的、正在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笑了笑, 表情自然地转过身去。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非常非常熟悉的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郑恩琳这样说。


    朴城训无言抿了抿唇。


    女生之前用来发动态的账号是她用了很多年的小号，一直乖乖躺在朴城训的关注列表里。


    当然，朴城训用来关注的这个账号也是他的小号。


    郑恩琳当初参加《PRODUCE 48》录制的时候，还有朴城训作为ENHYPEN的一员顺利出道后, 两人都开通了各自的艺人账号。


    明面上，这个官方账号就是他们开展艺人活动、与粉丝网友进行沟通交流的唯一渠道，但除此之外，两人其实都有小号，使用时间更长，里面展现出的那些内容也更真实。


    朴城训的小号上发布过许多跟郑恩琳有关的内容，各种或搞怪或亲密的合影也有不少，当年，被郑恩琳断崖式分手后，朴城训委屈又生气的删掉了很多照片，手机相册直接清空，SNS账号上的这些合影也差点没保住。


    之所以说是差一点是因为朴城训当时怒意上头，都想直接注销账号，但在看到他跟郑恩琳的其中一张合影后，又突然舍不得了。


    最后，朴城训咬牙把账号里的其它照片都删得一干二净，唯独保留了那一张合影，被他设置成私密状态后，一直留存至今。


    过去这几年，朴城训时不时的也会发一些公开性质的新动态，他一直保留着当年在花滑队里就开始使用的这个老账号，以及尚且年少时与郑恩琳的这张合影。


    这个账号，他跟郑恩琳彼此都很清楚——


    朴城训的关注列表里一直有郑恩琳的小号，女生那边同样如此。


    哪怕他们已经分手，哪怕分手这件事就是郑恩琳主动提出来的，她用了许多年的这个SNS账号也从没有取关过朴城训。


    所以朴城训一直有困惑。


    他搞不懂郑恩琳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人。


    朴城训不懂郑恩琳最真实的内心，却总要被她影响，被她支配。


    就像这次一样。


    朴城训确实看到了郑恩琳发布的新动态，他心里清楚，这是郑恩琳故意发给他看的。


    所以他来了。


    连房间都没回，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站在和世陀门口，站在郑恩琳随手拍摄的那两幅奇诡画作前，朴城训并没看见属于女生的熟悉身影。


    在那一瞬，有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击中了他。


    朴城训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一些，心底猛地翻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闷，如同钝针反复刺扎，堵得胸口又痛又闷。


    而除去失落烦躁之外，朴城训同样感觉到了厌烦。


    针对他自己的厌弃厌烦。


    过去的许多时候，在他失去郑恩琳、想起郑恩琳的时候，朴城训常常会有这样一种感觉。


    觉得自己是这样软弱，这样毫无自尊。


    不管过去多久，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那个人又是什么样，她依旧可以如此轻易地调动起他的不同情绪。


    让他快乐，也让他痛苦。


    明明……


    明明他早就知道，她是多么善变又冷酷的一个人。


    “你看这个。”郑恩琳指了指旁边墙壁上的画，“像不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朴城训迈步走了过去。


    方才没有看见郑恩琳的时候，朴城训的心情确实很糟糕，甚至暗自猜想过这是不是女生故意对他做的恶作剧。


    但他并没有离开，他还是沉默走了进来。


    走过那些奇特魔幻的点缀，走入这栋怪物公寓张大的血盆大口里。


    然后走到郑恩琳的身边。


    在那一刻，在他真正看见郑恩琳的那一刻，朴城训依旧很沉默，但他也放心了。


    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一颗心。


    “你觉得这个眼睛好看？”迟疑一会儿后，朴城训这样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很像一只眼睛，还有那个——”郑恩琳伸手指向了另一处，“像黑色的蝴蝶。”


    “嗯……”朴城训点了点头，诚实道：“这个要好看很多。”


    他不觉得自己一点艺术细胞艺术鉴赏能力都没有，但由异端建筑师梵寿纲一手缔造出来的这些作品，朴城训确实欣赏不来。


    至少这里面的大部分作品，他都很难会产生喜爱或是惊艳的感觉。


    线条花纹什么的，甚至比不上郑恩琳在13岁那年为自己设计的考斯滕。


    想到这里，朴城训明显愣了一下。


    他神色里带点仓促地垂下目光，眼皮安静耷拉着，嘴唇不自觉地抿紧在一块。


    以这种绷紧的沉默努力隐藏着不愿被他人发觉的隐秘。


    一人想藏，另一个人偏偏就要问。


    “在想什么？”郑恩琳看着朴城训，很自然也很直接的问了这么一句，朴城训的下颌微微绷紧，模样在画廊内部略显昏暗地光线下显得很是犹疑的样子。


    “如果是不方便告诉我的事情那就算了。”大魔王以退为进，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去看另一边的浮雕了。


    朴城训扭过身子看向她，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说：“我感觉这里画的有些图案，还没有你小时候画在考斯滕上面的那些好看。”


    “考斯滕？”郑恩琳回忆了两秒，“你是说我去仁川参加锦标赛穿的那一身？”


    朴城训点了点头。


    小时候，郑恩琳就是个活泼开朗的e人女孩，脑子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考斯滕是花滑选手的门面，是他们站上冰面之时，必不可少的一种点缀。


    郑恩琳家里条件不错，在确定要参加那场锦标赛之前，郑妈妈就联系好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为她量身定做自己的考斯滕。


    本来图案设计是由对方把关，结果郑恩琳突发奇想，要把自己画的一幅画做成考斯滕。


    郑妈妈很宠女儿，负责制作考斯滕的专业人士在看到郑恩琳提供的原始素材后，也没有提出太大的异议，最后，恩琳版童趣考斯滕新鲜出炉，郑恩琳穿着这身由她亲手设计的可爱裙子，拿下了那一年仁川锦标赛少年女子组的冠军。


    朴城训记得，在夺冠之前，郑恩琳还专门跑来跟他炫耀过，说那件考斯滕是她的幸运战服，穿着这套考斯滕去参加比赛，她肯定能拿第一。


    最后，郑恩琳也确实拿了冠军。


    “朴城训你快看！这是我的奖杯还有金牌哦，我真的超级厉害的！”


    暖色的、轻巧的，正在朝他快速靠近的那抹身影。


    朴城训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那个时候，他依旧是安静内向容易害羞的性格，跟郑恩琳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他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爱笑又这样明媚灿烂的人？


    他困惑，也羡慕，他被这种光芒这样一层触手可及的暖意包裹着。


    他觉得快乐又幸福。


    和世陀的画廊内，朴城训站在原地，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点笑。


    唇角弯起的弧度浅淡柔和，像一团被无声揉开的云。


    “回忆起从前就这么让你开心吗？”郑恩琳冷不丁问了一句。


    朴城训心底流淌着的那些温暖又软乎的情绪瞬间停滞。


    他立马去看就站在自己旁边的郑恩琳，神色里染上两分并不自知的忐忑退缩。


    朴城训以为郑恩琳在嘲讽他。


    或者说，她即将嘲讽他。


    像以前一样，像那次在公司大楼一样，轻描淡写地刺痛他、伤害他。


    “我不喜欢你露出这种表情，朴城训。”这样说着，女生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抚摸上朴城训的一边脸颊。


    朴城训没有躲避，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害怕呢，城训呐，我不就在这里吗？”郑恩琳微微笑了一下，声音很柔很轻，似在调情，“我就在你身边，你面前。”


    朴城训没有说话。


    郑恩琳用柔滑又带着温度的手掌抚过眼前人的面颊，那双漂亮但幽深的深色眼睛里，慢慢浮出了令人动容地柔情。


    她更近一步地凑近过去，温柔无害的视线落在朴城训脸上，像一汪即将浸没他整颗心脏的春水。


    然后她开口了。


    朴城训听到她用那种同样温柔无害地语调笑着问道：“要接吻吗？”


    朴城训的双眼情不自禁地瞪大。


    在这一瞬，他的心脏猛地收紧，胸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狭小的胸腔盛不住突然翻涌的紧张与悸动，密密麻麻的细碎酸软顺着细胞血管迅速漫遍四肢。


    朴城训低下头，去看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画廊里光线昏暗，混着周围那些扭曲线条奇诡图案，似是身处一片失序失真的混沌幻境中。


    荒诞又迷离。


    但朴城训的眼中并非一点光都没有。


    头顶的彩玻天窗驱散了极致的昏暗，在始终明媚的天光下，玻璃不再是单调的沙特尔蓝，深浅层叠的钴蓝、雾蓝还有靛青交织在一块，如同逸散开的妖冶之花，如此笼罩在眼前人身上。


    细碎斑斓的蓝光碎沫安静亲吻上她的半边侧脸，勾勒出柔和美丽的轮廓。


    眼睫覆上一层淡蓝色的薄光，深色瞳仁浸在琉璃折射的清冷里，浮出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蛊惑感来。


    女生的状态非常松弛，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并不热烈张扬，却是缠缠绵绵的纠缠住朴城训的整颗心脏。


    玻璃的繁复雕花随着头顶的光线自然垂落，交错的蓝纹混着细碎的靛色光影一同烙在她脸上，如同静谧印在皮肉上的神秘咒纹。


    她这样对朴城训微笑着，像那些古老神秘故事里书写的蛊惑人心的魔女。


    魔女眼底藏着引人沉沦的深渊，仅凭一个浅笑，便能轻易勾走旁人的全部心神。


    “……我们已经分手了。”沉默一会儿后，朴城训这样说道。


    “我知道啊。”郑恩琳手掌下移，轻抚上了眼前人的胸膛，“谁说分开之后的前恋人就不能kiss了？”


    kiss。


    朴城训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回忆起了从前，与郑恩琳相伴相恋的从前。


    朴城训记得，那是在一个雪天，户外落着漫天的绵软细雪，触目所见，俱是一片干净但单调的纯白。


    而郑恩琳是那片雪色里唯一的亮色。


    穿着紫色羽绒服毛呢短裙的长发女孩，手里举着一团蓬松如云的粉色棉花糖。


    她把脑袋靠在朴城训肩膀上，甜丝丝的糖香混着清冷雪气一同缠绕在两人周身。


    朴城训闻得见。


    在雪花乖巧落在她发梢的那一刻，在他的目光与那双盛着落雪与灯火的明亮眼眸再次对上的那一刻——


    朴城训低头咬上了又软又甜的棉花糖。


    他的嘴上沾染上了甜蜜的糖霜。


    那是他的初吻。


    那个时候，朴城训很幸福，每一天都是快乐又满足的。


    年少时有恋人陪伴在侧的那个他从来不知道难过是什么，分离与痛苦又是什么。


    他只知道傻乎乎的快乐。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傻里傻气的幸福下去。


    画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分辨地沉静气味以及淡淡的木头味，朴城训安静站在原处，他安静地从那段幸福又明亮的过往中脱离了出来。


    眼前视野是一片蓝蒙蒙的昏暗，但并不影响他看清此刻就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她离他很近很近，脸上带着轻快又柔软的笑容。


    一如从前。


    我时常觉得我的身体犹如刀剑，希望令它变钝，绝望让它锋利。①


    而爱亦是刀剑，让他生，也让他清晰无比地沉沦。


    沉沦在这虚假的圆满与幸福中。


    “画廊跟雪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朴城训轻声说道。


    郑恩琳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无法给出回答。


    因为，就在下一秒，朴城训搂住女生的腰肢俯下身——


    低头吻上了那双依旧甜蜜的唇。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一章后只想说，大魔王实在太会拉扯太会PUA了，小朴好惨hhh。那什么，虽然她确实长得美，但要是现实里遇到这种人了，我还是建议大家赶紧跑哈，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快逃！注释①出自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的诗集《身体平原的迷途骏马》


    第222章 团魂 百分之三十


    8月初, Source Music通过官方渠道对外发布了一则短视频。


    正式公布LE SSERAFIM的粉丝名。


    粉丝名为“FEARNOT”，是韩语绽放的谐音，寓意组合将在无畏前行的过程中与同样无所畏惧并且始终热爱、支持LE SSERAFIM的粉丝们一同绽放。


    粉丝名正式公开后一个月, Source Music与合作网站同步上线了组合纪录片《The World Is My Oyster》，这是LE SSERAFIM在出道后拥有的首个集体性质的团综, 篇幅并不长，一共4集, 主要讲述了LE SSERAFIM的成团过程。


    《The World Is My Oyster》全集上线后, 在网络论坛以及各大社交平台上都引起了不俗的关注, 公司趁热打铁，让郑恩琳六个人合体录制了一期成员们在宿舍里观看团综的reaction视频。


    摄像仪器妥善摆放到了房间里，在正式开始观看前, 成员们通过糖醋肉的小游戏决出了最后的赢家, 由她来决定大家今天到底要看第几集。


    4集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她们今天也没那么多时间能一直待在宿舍录视频。


    “那就第一集 吧。”作为获胜者的许允真作风很是中规中矩，挑了最常规的开头进行录制。


    “啊, 好可惜。”郑恩琳语调遗憾地说道：“其实我更想看第三集 呢。”


    许允真心头一跳, 以为郑恩琳当着镜头的面就要开始横行霸道。


    她有些紧张, 却得努力做好表情管理。


    “第三集 也可以的, 其实我每一集都很想看。”这种时候, 就算是作为队长的金采源来发言也不太合适，因为许允真才是小游戏的赢家。


    爱挑刺的网友有很多，金采源要是为了安抚郑恩琳直接站队她那边, 很容易引发不公平、队长故意偏袒高人气成员的争议，但要是她选择劝告郑恩琳的话，也会引起另外一部分粉丝的不满。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刚刚出道没多久非常需要展现团魂吸粉固粉的LE SSERAFIM来说都很不利。


    许允真反应很快, 郑恩琳也很自然地接上了。


    “阿尼，我们允真都选好了的，第一集 肯定也很有趣，不知道制作组会把哪个片段当做开头。”


    终究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允真还不够了解郑恩琳。


    有镜头对准的时候，她可不会任性的发难，就算后期可以重新剪辑，她也懒得故意为难。


    “内，Celine说的没错。”金采源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附和起她，“我也很好奇这个。”


    “会是我们在练习室的时候吗？”


    “也可能是录歌或者拍摄出道概念照的时候？”


    其他人都不傻，有郑恩琳跟金采源领头，自然而然就开始了自己的猜测，也为这则特殊的reaction视频提供了不少可以使用的互动素材。


    之后，就在这样的默契配合热情讨论下，LE SSERAFIM六人组开始观看《The World Is My Oyster》的首集内容。


    跟成员们的事先猜想都不同，团综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既不是练习室，也不是录音室摄影棚，而是六个人在小时候、在十分青涩的少女时代里留存下的珍贵片段。


    中村一叶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正在热闹的教室里与其他小女孩们共同练习，许允真背着书包从公司大门口走出，然后一个人去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穿着水手服、扎着双低马尾的宫胁咲良手里举着话筒，正笑容甜甜的与台下的歌迷们打着招呼，一身蓝色连衣裙，脸蛋稚嫩站在Source Music试镜现场的洪恩彩表情有些害羞地告诉评委们说自己的名字是洪恩彩。


    金采源穿着干干净净的背带裙，并不怯场的站在KBS电视台童谣大赛的现场。


    最后则是一袭黑色考斯滕于冰场中央驰骋绽放的郑恩琳。


    其实从团综开头播放出的这些画面片段里，就能看出公司的大致偏向以及小心机了。


    最好的，他们要留到最后再放出来。


    “ki哟喔。”看到画面里最先出现的中村一叶，许允真伸长了脖子眼神亮晶晶地说道。


    “你应该说卡哇伊。”金采源故意开了个玩笑。


    reaction视频顾名思义，就是需要她们对观看到的内容做出有趣的回应。


    要不停说话，要有交流互动，甚至是比较夸张的那种反应。


    “大发……”看到郑恩琳在冰上快速旋转的片段后，成员们都情不自禁露出了惊叹又佩服的表情。


    虽然也有一点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郑恩琳的惊艳表现做不得假。


    女孩的两面派行为以及自我又恶劣的本性确实令人不喜，但成员们无法否认她在冰上的亮眼天赋。


    正如她们都不得不承认郑恩琳当爱豆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一样。


    “欧尼的平衡感好厉害啊……”洪恩彩相当真心的夸奖了一句，“核心也很强。”


    “都是练出来的。”郑恩琳本性霸道又嚣张，但她知道韩国人喜欢欣赏的是有实力但谦逊的艺人，所以她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特别自夸的话，哪怕事实就是如此。


    在粉丝网友们眼中，在一直以来的大众视野中，郑恩琳都是柔软的，无害的，体贴又谦虚的。


    这为她赢得了许多人的关注喜爱。


    “我们那时候经常会进行负重的俄罗斯转体训练，还有用瑜伽球练肘支撑。”


    “瑜伽球肘支撑？那是什么啊？”


    “就是在身体下面放一个瑜伽球，用那种类似做俯卧撑的姿势来保持稳定，至少要坚持半小时才可以，是练动态核心很有效的一种方法。”


    “哎一古……听起来就好累啊。”


    “瑜伽球不是会来回晃吗？感觉我刚躺下去就会摔倒。”


    “真辛苦啊……”


    “大家都一样辛苦。”郑恩琳并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有付出才有收获啊。”


    【Celine呐TT。】


    【我们Celine宝贝，真的辛苦了TTTT。】


    【因为刚刚开始关注孩子们没多久，都不知道Celine原来居然是花滑选手？看片段真的很厉害很有天赋的样子啊，怎么后面放弃了呢？】


    【听到这些一点都不意外，Celine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敬业。】


    【莫？居然是用瑜伽球来保持平衡吗？完全无法想象啊……】


    【我跟Sakura的感受一样，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可能制服弹力性那么强的瑜伽球kkk。】


    【花滑运动员们真的超级辛苦的，也超级伟大。】


    【最让我佩服的是，她好像从来都没说过好累，想放弃这样的话吧？原来参加选秀的时候也是，受伤了也忍着，摔倒了自己就站起来，然后继续挑战，继续努力，那种精神力真的不是谁都能有的……】


    【从选手预备役到爱豆练习生，从练习生到IZ*ONE，再到今天的LE SSERAFIM，一直一直奔跑过来的样子，本身就已经是传奇了TT。】


    【虽然没有继续成为专业的花滑选手，但作为Celine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谢谢你，Celine呐，真的很感谢你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中TTTT。】


    之后，观看继续，团综第一集 有差不多20分钟的内容，进度条过半的时候，出现了一段隐藏摄像机的片段。


    看着屏幕画面里并不陌生的脸庞情景，郑恩琳脸上神色如常，心底却特别想笑。


    她就知道公司一定会把这段互动播给粉丝网友们看。


    就算不放在团综里，后面也一定会想办法给它公布出去。


    因为隐藏摄像机向来都是操团魂的利器。


    “怎么了？”


    “肚子突然有点疼……”


    屏幕画面里，宫胁咲良皱着眉头捂住了肚子，其他成员、包括私底下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郑恩琳都是一脸关心地围在她身边。


    因为大家都知道，宿舍里有隐藏摄像头。


    韩团在综艺里最爱玩的隐藏摄像头，说是全程保密，会展现出艺人们在私底下最真实的模样，但真正身处于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所谓的保密、真实都是相对的。


    有时候，艺人们确实不知道有镜头在拍自己，但另一些时候，公司还有制作组其实都会提前打招呼。


    比如团综里的这个隐藏摄像头。


    当时，成员们刚坐车从公司返回宿舍，经纪人在车上说宿舍里安装了隐藏摄像头，让她们待会儿都注意一点，表现得自然一点，成员们当然是乖乖应下。


    宫胁咲良肚子疼并不是演的，她演技没那么好。


    进到宿舍之后，她是真的不太舒服。


    同属一个组合的成员身体不适，又有隐藏摄像机在旁边暗自记录，于情于理，其他人都不可能表现冷漠。


    宫胁咲良说自己肚子疼后，有人去柜子里给她拿药，有人给她倒水，还有人一直耐心陪在宫胁咲良身边，跟她说话帮她转移注意力。


    吃完药，宫胁咲良感觉好些了，郑恩琳就跟金采源一起扶着她回到了房间里，然后十分贴心地帮她脱掉了袜子，盖好了被子。


    属于隐藏摄像机的部分，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不管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录reaction视频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成员们肯定是要热情讨论一下的。


    事实上，早在屏幕里的宫胁咲良说自己肚子疼的时候，成员们就已经开始发挥了。


    “啊这个，我有印象，当时不是刚练习完才回宿舍嘛。”


    “Sakura说自己肚子疼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


    “当时欧尼你还说要把Sakura欧尼送去医院呢。”


    “因为真的很担心啊。”


    “幸好最后只是小问题。”


    “内，吃了药睡了一觉起来后就一点都不疼了。”宫胁咲良笑了笑，“谢谢Celine还有采源，撒浪嘿哟~”边说边用两只手在胸口处比了个小小的爱心。


    “其实我当时也想帮欧尼的。”洪恩彩不甘示弱地说道：“是Celine欧尼她们动作太快了。”


    “内，我们三个确实很有默契。”郑恩琳立马顺杆爬。


    她跟宫胁咲良、金采源两个人都曾是IZ*ONE的成员，拥有良好的粉丝基础，LE SSERAFIM这会儿才刚出道，公司本就有意想炒作一下她们三人之间的友情。


    郑恩琳很懂公司的意图，总能聪明又恰到好处的与公司打好配合，所以方时赫以及其他的公司高层都非常喜欢她。


    长得漂亮，有实力有人气，还这么机灵这么听话，有这些大前提在，公司对她自然相当偏袒相当纵容。


    反正郑恩琳又不会在公共场合发疯。


    “其实我当初准备跟公司签约的时候，Sakura还有采源都知道，因为我提前告诉她们了。”时机合适，郑恩琳便顺势回忆起了从前，“IZ*ONE解散之后，我以为不可能再跟她们站上同一个舞台，都已经互相道别过并且承诺要为对方应援，没想到后面会再次签约到同一家公司，再次成为队友，真的很惊喜。”


    其实并没有。


    大魔王一点都不惊喜，因为她早就知道宫胁咲良、金采源会成为LE SSERAFIM的一员。


    而在IZ*ONE正式解散后，她也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们。


    现在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宫胁咲良、金采源都知道郑恩琳在撒谎，但女生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可能当场反驳当面打她脸，就非常熟练地附和了起来。


    加上另外三名成员的自然配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吃醋，LE SSERAFIM的团魂由此熊熊燃烧起来。


    【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dog脸]】


    【这三个人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品嘻嘻嘻。】


    【原来琳宝那么早之前就把签约的消息告诉另外两个姐姐了，嘶，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我也有！】


    【讲真，樱花跟金采源真的不是因为郑恩琳才签Source Music的嘛[笑哭]，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吧。[捂脸][笑哭]】


    【啊？】


    【什么？！】


    【好像也不是没这种可能诶。】


    【但是她们三个的签约消息不是同一天公布的嘛。】


    【公布归公布，正式决定要签约的时候肯定在那之前啊，某人不是说提前告诉过小樱花还有采源嘛。[dog脸]】


    【嘶，有点好嗑。】


    【郑恩琳说这件事的时候旁边那三位的表情也很好笑hhh，感觉又羡慕又嫉妒的。[笑哭]】


    【忙内：好羡慕啊。允真：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出道啊，可恶！真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又搞笑又可爱。】


    【笑死，我跟我闺蜜吵架的时候就这样，不是真的吵架哈，就是我们一共是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感情特别好，但你们知道三个人嘛，有时候就很容易闹别扭[笑哭]，每次她俩闹矛盾的时候都要问我站在哪边，问我跟谁的感情最好，那嘴脸跟说自己羡慕又嫉妒的其他成员简直一模一样。[捂脸][捂脸]】


    【真的，不是说都是IZ*ONE所以感情好，六个人的关系明显都很亲密，因为足够亲密所以才会吃醋。】


    【啧啧啧，当着镜头都一点不遮掩，不敢想象她们私底下争宠得有多厉害。[坏笑]】


    【漂亮姑娘争的还是漂亮姑娘，方胖子这运气实在是好啊。】


    【Source Music还是太占便宜了。[鄙视][鄙视]】


    作者有话说：


    突然觉得写这种网络评论真的很好玩，如果大魔王跟其他人的感情是真的，会有一种我也在跟他们一起嗑一起享受的感觉，如果是假的，也会觉得很搞笑很好玩hhh，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第223章 小三 百分之三十


    10月中旬, 时隔差不多5个月。


    LE SSERAFIM再次携新专辑回归了韩国乐坛。


    新专延续了组合勇敢无畏的核心概念，同名主打歌是一首融入了Afro-Latin风的动感舞曲，彰显了在逆境中也要保持坚韧、学会将困难转化为动力的积极态度。


    粉丝们很吃这套, 又有IZ*ONE小分队以及出道专辑打下的基础在，新歌的首发成绩相当亮眼。


    melon空降第一, 并在之后一段时间内持续发力，牢牢霸占着genie、bugs等音乐榜单的周榜榜首。


    歌曲发行第一周, 进入Spotify全球Daily Top Song榜, 并且排名靠前, 发行第二周，空降美国Billboard 200第14名，创下K-POP女子组合历史上最短时间进入Billboard 200的记录。


    主打歌音源成绩强势, 新专的专辑销量这边同样不拉胯。


    预售超过62万张, 正式发行后的首周销量也超过了50万张。


    在LE SSERAFIM进行回归活动期间，专辑销量一路走高，最后成功突破了百万大关。


    至此, LE SSERAFIM成功晋升为拥有百万专辑销量的K-POP女团。


    而这个时候, 她们才刚刚出道半年多。


    “大家好, 我们是LE SSERAFIM。”


    【哇, 好棒TT。】


    【百万销量女团的独家专访嘛kkk, 真的好骄傲。】


    【LE SSERAFIM大发！】


    【Celine呐，易普达TT。】


    【孩子们真棒！以后也要继续走花路啊。】


    【光是开头已经感受到门面大人的超强威严了kkk，不愧是Celine欧尼TT, 脸蛋一直都是百分百的完美TTTT。】


    【HYBE要高兴死了吧，有个这么争气的女团。】


    【才出道半年就有这样的成绩，公司应该舍不得她们解散了，但还是觉得GFRIEND很可怜。】


    【我们Celine快点接大牌代言吧！】


    【郑恩琳的人气一如既往的高啊, 大家好像都在谈论她。】


    【一眼看过去确实是所有孩子里最漂亮最亮眼的kkk。】


    郑恩琳是优秀且敬业的女爱豆。


    外界一直这样认为。


    事实上，他们对大魔王的这句评价也没有说错，在进行艺人活动的时候，她确实很认真，从不划水，也很少犯错。


    但郑恩琳确实不像很多粉丝以为的那样把她的全部时间精力都放在艺人工作上了。


    搞事业归搞事业，恋爱还是要谈的。


    正好，拼事业拼累了，还可以找贴心又帅气的男人玩一玩。


    黄昏时分，夕色氤氲。


    沈载纶身后是悄然弥漫开的橘红霞雾，缱绻潋滟。


    他坐在沙发上，半边面容溺在熔金般的残阳里，明媚灿烂。


    妖冶的薄红浮动缠绕上他线条利落的眉眼，衬得那张本就不俗的脸蛋有种异于寻常的妖艳。


    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沈载纶抬眼望向面前那人，眸子里漾开一汪醉人的迷离，唇角勾着半真半假的弧度，是刻意做出的勾引姿态。


    “想要我奖励你？”郑恩琳笑着问道。


    “内。”沈载纶主动俯身过去，温热的吐息十分暧昧地擦过女生颈侧，嗓音微微压低，像带着钩子似的吐露出来，“给我一点奖励吧，姐姐。”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攻略系统简直叹为观止。


    沈载纶并不是第一次在郑恩琳面前摆出这样的挑逗模样，他在引诱心上人这件事上确实很有天赋，每次都能玩出不同的花样，看得小系统不得不佩服。


    不是，谁家好男人会像沈载纶这样放荡啊？


    哦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载纶心知肚明自己的男小三身份，他知道郑恩琳在跟李曦承谈恋爱，但他不在乎。


    “又喊我怒那？”郑恩琳似是无奈地抬起了眼前人的下巴，“就这么喜欢这个称呼？”


    沈载纶并不是年下，严格说起来，他比郑恩琳还大一个月，但这人就是喜欢玩这样的情趣，因为郑恩琳从来不会喊他欧巴。


    男生很能摆低姿态，既然郑恩琳不喊，那就换他喊。


    “怒那不喜欢吗？”听到这句询问后，沈载纶抬眸笑了下，漆黑眼眸里裹着缠人的软意。


    郑恩琳没有回答，只是凑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沈载纶的眼底顿时浮现出了更加真实也更生动的笑意。


    然后他非常熟练地伸出两只手，把郑恩琳抱到了自己怀中。


    沈载纶跟郑恩琳相识的时间不早也不晚，但他确实慢了李曦承一步。


    在沈载纶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的时候，女生已经是李曦承的女朋友了。


    他不甘心。


    不管怎么想都不甘心。


    “我知道你爱玩，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我随便你怎么玩。”


    沈载纶这样跟郑恩琳说过。


    但郑恩琳并没有选择与李曦承分手。


    沈载纶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爱情，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与郑恩琳维持着似是而非的友情。


    于是他走上了第三条路——


    在爱情和友情里面，沈载纶选择了偷情。


    “她没那么喜欢他。”


    在私底下与相识多年的素人朋友聚会交谈时，沈载纶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里的她还有他，指的就是郑恩琳跟李曦承。


    沈载纶很有耐心，同时擅于观察，他观察郑恩琳，也观察李曦承。


    作为正牌男友的李曦承对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一无所知，沉浸在甜蜜的恋爱中无法自拔，但跟明显有些恋爱脑的李曦承不同，郑恩琳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一直都很游刃有余。


    能这样轻松这样收放自如，说明不够在意，不够喜欢。


    即使她现在不愿跟李曦承分手，两人分道扬镳也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沈载纶并不介意提前加入一下。


    先把人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最要紧。


    沈载纶默默想到。


    不过，人心总是贪婪的，虽然沈载纶很懂得放低姿态，他依旧有不满，依旧会嫉妒。


    毕竟李曦承身上还一直挂着郑恩琳正牌男友的标签。


    “你为什么喜欢李曦承？”沈载纶伸手摸了摸郑恩琳的耳朵，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他原来也问过，郑恩琳没有给出回答。


    但沈载纶还是不愿放弃。


    他感觉女生这会儿的心情应该不错，就尝试性地又问了一遍。


    郑恩琳完全明白沈载纶的这些小心机，不过，她这会儿的心情确实挺不错，便一反常态地给出了正面回应。


    “因为有很多人喜欢他。”郑恩琳这样说道。


    不谈冷心冷肺的大魔王本人，光就这个世界的郑恩琳来说，选择李曦承的原因真的很简单。


    因为他身上有光环。


    在已经圈定好固定范围的大前提下，李曦承身上拥有的这种光环确实是相对特别相对亮眼的。


    他长得帅，人气也高。


    有很多人喜欢他。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郑恩琳走到了一家奢侈品专卖店里，规则只允许她在既定范围内挑选自己最想要的那一件。


    于是她选了李曦承。


    郑恩琳对李曦承的选择还有喜爱，就是一种挑到了漂亮衣服昂贵首饰的喜欢，他身上有比其他成员更加出众的加分项，刚好这人的长相性格又比较对郑恩琳的胃口，那他当然会是有限的七个选项中，被郑恩琳看重的首选。


    就像有人简直爱死了爱马仕的独家稀有皮包包一样。


    因为贵，因为还有其他人也很喜欢。


    而对郑恩琳这种自我又霸道的人来说，她可以不喜欢李曦承，不在乎李曦承。


    但李曦承这个人必须是属于她的。


    她想要，她就要得到。


    她就能得到。


    …


    晚上，郑恩琳让沈载纶待在客厅，自己跑去小房间里跟李曦承煲电话粥。


    这会儿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两人还黏黏糊糊的聊了很久，聊得郑恩琳的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


    她强撑着趴在桌子上，身体里的困意却是不减反增。


    听筒里的那个声音渐渐飘远，像浸在水里的墨，一圈一圈的淡化晕开，最后只剩下些模糊不清的杂音，若有若无地传递到她耳边。


    李曦承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越来越慢，从完整的句子变成零落的字眼，再变成明显的鼻音，神色一顿，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困了就睡吧。”


    “嗯……”


    房间里，屏幕的微光映着他好看的眉骨，李曦承垂下眼，看了眼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此刻时间，没忍住笑了笑。


    今天确实聊得有些久了。


    这样想着，李曦承望了眼手机屏幕里还没有被挂断的电话，张嘴正准备再补一句晚安的时候，通话突然毫无预兆地结束了。


    李曦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聊的太久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同一时间，房间这边，发现郑恩琳已经睡着后，沈载纶十分干脆地挂掉了电话，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


    睡着之后的郑恩琳很安静，秀美精致的脸蛋笼罩在床头灯散发出的橘色暖光下，整个人就像沉睡的天使一样恬静美好。


    沈载纶坐在床边，安静注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动作轻柔地凑近过去，在郑恩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同样温柔的吻。


    “晚安，恩琳。”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沈载伦在这个世界拿的身份牌是男小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沈载伦的气质有时候挺阴湿男鬼的，特别适合这种在背地里搞事的男小三路线（bushi）PS：最近写文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炽的销量成绩好像真的挺不错的诶？我对她们了解不多，很多细节其实都不太清楚，现在才发现她们的专辑销量一直不低诶，都是好几十万，百万销量的专辑也有不止一张，五代团这么牛的嘛，还是说现在能叫出名字的五代团差不多都有这种成绩啊？有没有比较懂的粉丝给我科普一下hhh。


    第224章 电台 请看作话。


    11月中旬, LE SSERAFIM圆满结束了《ANTIFRAGILE》的最后一轮打歌行程。


    《ANTIFRAGILE》的末轮打歌是在SBS电视台的《人气歌谣》，打歌结束后，郑恩琳去地下一楼的便利店买蔬菜三明治, 付完账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前方拐角处结伴走过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简单停留了一秒, 然后自然移向了他们身后。


    “欧尼！”


    郑恩琳笑着快跑过去。


    同一时间，走廊这一头, 朴棕星正在低头看手机。


    今天, ENHYPEN有个电台综艺需要过来录制, 中间候场时间比较长，朴棕星就想来便利店买点东西打发时间。


    梁桢元说要给组合里的其他人带杯咖啡上去，于是两人一起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


    朴棕星没跟梁桢元聊天, 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朝前走去。


    “欧尼！”


    属于女孩的清亮声调出现在朴棕星耳边的时候, 他本来只是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再也没能移开目光。


    郑恩琳正在奔跑。


    原来《PRODUCE 48》播出期间，就有很多人说过, 女孩的这张脸是爱豆看了都会惊艳都会觉得很好看的一张脸。


    露脸即热搜, 一眼万年。


    今天参加打歌, cody姐姐给郑恩琳搭配了一件露脐的白色短款上衣, 裙子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 面料带一点镭射银的感觉，在光下折射出彩虹一般的漂亮光泽。


    黑长发扎成双高马尾，手腕上戴着毛茸茸的袖套, 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明媚又可爱的生机勃勃。


    像一颗正朝人热情奔赴而来的、五彩斑斓的太阳。


    朴棕星情不自禁地缓下了脚步，女孩笑容惊喜的从他身侧跑过，视线未曾有哪怕一刻的偏移。


    他转过身去，看到对方迈着雀跃的步伐来到了一名胸口上挂着电视台工作牌的年轻女子面前。


    “噢, Celine啊，好久不见。”


    “内，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我一直很想念欧尼哦，欧尼最近过得还好吗？”


    她的语调很甜，笑容更甜，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过了的、有些做作的甜腻，而是自然流露出的一种少女的娇憨感。


    女孩提着便利店的小袋子看着面前的年长女性，一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弧度柔美的弯起，眸底星光点点，像是揉碎了的细碎鎏金。


    眼睫轻轻颤动的时候，自带惑人的潋滟风情。


    勾人但不低俗，娇媚也清甜，是少女独有的灵动柔软。


    同为HYBE旗下的所属组合，ENHYPEN当然算得上是LE SSERAFIM的师兄团。


    朴棕星是郑恩琳的师兄。


    但今天在SBS的电视大楼，在这条明亮也宽敞的走廊上，才是朴棕星第一次见到郑恩琳本人。


    他不是不懂网上冲浪的老古董，郑恩琳的一些照片视频，朴棕星也看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刷到过。


    很漂亮的女孩子。


    这是他隔着电子屏幕，对郑恩琳拥有的最简单也最真实的印象。


    朴棕星必须承认，那些照片视频里的郑恩琳已经很有魅力了，是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欣赏喜爱之情的类型。


    但他没想到，那些角度完美的照片、有声音也有不同视角的各类视频，并没有百分百的展现出郑恩琳本人的奇特魔力。


    是的，魔力。


    不是词汇情感积极正面的魅力，而是更复杂也更让人难以形容的魔力。


    像雾夜里浮起的一捧萤火，热度并不算灼人，却偏要勾着人的全副心神都往她身上落。


    不是咄咄逼人的明艳，更似浸了薄酒的晚风，无声无息地漫过来，再无声无息地缠上人的感官。


    令人心神迷惑。


    也令人情不自禁地……一点点滋生出细密汹涌的心动。


    “嗡嗡——”放在手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拉回朴棕星此刻不合时机的奇怪心绪。


    他有意不再去看另一边属于郑恩琳跟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交谈，迈步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朴棕星感觉哪儿好像不太对，又转过身看了一眼。


    梁桢元依旧停在原地，他也在看不远处的郑恩琳，目光十分专注。


    朴棕星的心底浮现出了点点异样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地招呼了一句，“走了，不是要去便利店吗？”


    “啊内。”梁桢元的表情有一瞬不自在，他快步跟上了朴棕星，之后，两人一起进到便利店里，开始采购自己想买的东西。


    朴棕星去了零食区，梁桢元一个人待在饮料区，伸手去拿货架上的灌装咖啡。


    他有一些走神。


    因为他又想起了郑恩琳。


    想起女孩第一次站上《PRODUCE 48》的舞台，想起他作为一名普通观众，陪她度过的那两个多月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刚离开SM，成为Big Hit旗下练习生。


    他还不是ENHYPEN的队长，他是平庸又平凡的梁桢元。


    他只是、与她隔着那层屏幕相望的，众多真心支持她、喜欢她的粉丝之一。


    “咔嚓——”一声，咖啡瓶罐上的拉环被手指勾着轻松拉开。


    梁桢元坐在等候室的小沙发上，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是非常熟悉的口味，他早已经习惯的口感。


    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品出了比以前更明显两分的苦涩。


    之后没过多久，电台综艺正式开始录制，主持人很有经验地与成员们互动着，时不时抛出一些新话题与他们交流、探讨。


    或许是因为ENHYPEN的成员们年纪普遍偏小的缘故，主持人自然而然就关心起了他们的校园生活，问作为练习生作为爱豆的话，在学校里的感觉是不是跟其他同学不太一样，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们上学的时候收到过多少封情书，他们自己有没有暗恋过别人。


    “Seonwoo的话，应该没有暗恋过别人吧？”主持人笑着说道：“我可是专门做过功课的。”


    金善瑀原先就读于水原的七宝中学，中学时期就因为长相出众在学校拥有不俗的名气，校内的其它后辈有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长得很好看，是三年级五班的学生，就用“三年五班帅欧巴”这个称呼来代指金善瑀。


    一直到ENHYPEN成功出道后，三五欧巴这个外号都没被人彻底遗忘。


    主持人说自己做了功课，指的就是他很清楚金善瑀作为三五欧巴的这段过往。


    被主持人这样调侃过后，金善瑀有些害羞，但他还是诚实地说道：“暗恋过的。”


    主持人有些惊讶，“上学的时候吗？”


    金善瑀点了点头，“内。”


    主持人：“是实话吧？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吧？真的暗恋过身边的其他异性？”


    金善瑀笑了笑，“真的。”


    虽然ENHYPEN在韩国国内的人气一般，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爱豆，是公众人物，有梦女粉，也有人会好奇关注。


    因此，对于金善瑀在电台节目里的这番发言，网络上评价不一。


    【阿西，真是败好感。】


    【说实话有点难过TT，刚刚还在开开心心的玩手机，看成员们的打歌舞台，刷到这个片段后好心情瞬间没了。】


    【没必要坦白到这种程度吧？不会说谎的金善瑀，最后痛苦的只有粉丝啊。】


    【莫呀，感觉我一直以来的心意全被否定了。】


    【这一位的年纪本来就不大，在公开性质的节目里说自己暗恋过别的女生难道不是对粉丝的背叛吗？】


    【说不定很早就谈过恋爱了kkk，男的都这样。】


    【莫呀，上学的时候有过暗恋经历不是很正常吗？爱豆也是人，当然也会有心动的时候，大家反应这么夸张反而很好笑。】


    【仅仅只是暗恋而已，没有和谁交往，也没有曝光对方，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说实话主持人的问题更大吧？干嘛非要跟男爱豆讨论这种问题，还强调不是为了节目效果……】


    【主持人也没想到金善瑀会承认啊，他以为对方肯定没有这种经历，又不是刚刚出道一两个月的新人，都出道这么久了拜托有点眼色吧，这种时候就是哪怕有也要说没有的情况啊。】


    【这种内容干嘛还要播出来啊，后期直接剪掉不行吗？我也是会难过的人啊。】


    【西八，到底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个啊，拜托到此为止吧。】


    【本来希望他只保留在美好的幻想里，听完真实的暗恋经历真的很受冲击。】


    【大发，评论区真的像疯了一样，难道真的要毫无理智才能追星吗？】


    【果然粉丝都是一群喜欢自欺欺人的傻瓜kkk。】


    【艺人们真是可怜，诚实都要变成缺点了。】


    【偶像以前也是普通学生啊，暗恋只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青春回忆而已，虽然我不了解这位，但我觉得这种坦率也是一种魅力，比起撒谎维持完美人设要好得多。】


    此时此刻，作为当事人的金善瑀以及ENHYPEN的其他成员当然都不会知道这个关于暗恋的小话题后面会在网上引起多少争议。


    金善瑀承认自己有过暗恋经历后，队友们有的意外，有的不赞同，也有的完全不关心，但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还是熟练调侃了几句，把这当做热场子的话题自然带过去了。


    梁桢元低下头玩了会儿手指，他跟组合里的其他人一样，今天是第一次得知金善瑀有过暗恋对象。


    虽然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梁桢元还是忍不住在想。


    暗恋。


    爱恋。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关注。


    这样的事情……


    梁桢元松开手，眼睫毛无声地微微颤动起来。


    那、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也算暗恋吗？也算一种……美好的爱恋吗？


    “大家好，我是郑恩琳，来自Arban Works。”


    …


    …


    “国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生郑恩琳，其实到现在，我都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今天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特别的一天，是大家给了我这张出道门票，让我能站在这里，以C位的身份和大家见面……”


    他看着她，他一直都在注视着她，以一名平凡普通的、从未与她真正见过面的粉丝的身份。


    如果有人问梁桢元，为什么喜欢郑恩琳？为什么要关注她、追逐她？梁桢元可以不假思索地给出一箩筐的理由。


    因为她很可爱，很努力，因为她比其他练习生都更优秀更厉害，因为郑恩琳的舞台魅力她整个人都无可取代。


    但最重要也最核心的理由，其实没那么复杂，也不需要用任何长篇大论去进行修饰。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就只是……在那样一个时刻，在那样平凡的一秒里，她闪闪发亮地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中。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明白我会爱你，像狂兽像烈焰的爱，但不准，这事不能发生，会山崩地裂，我会血肉模糊。


    你将成为开启我成为我自己的钥匙。①


    其实许多人都明白，粉丝对偶像的爱，真的没什么稀奇，再热烈再盛大，都是前有古人，是有迹可循。


    就像她们喜欢他。


    而他喜欢她一样。


    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古怪的情感？


    梁桢元想。


    他需要粉丝们的爱，他感谢这样的爱，有时也会恐惧失去这样的爱。


    那郑恩琳呢？


    对她来说，到底是期待更多一点，还是恐惧更多一点？


    她已经拥有那么那么多的爱了，她那样轻易便能获得旁人的关注喜爱，那他对她的这份独特心意，是不是也没那么特别？


    他要怎样才能清楚又准确的去定位自己的身份还有角色？


    一个不那么平凡的粉丝？还是一名心存妄念的支持者？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留言板上的内容，ID是爱吃炒年糕的粉丝说，SUNGHOON欧巴超级帅，今天也是超爱欧巴的一天，撒浪嘿，哎一古……真是大胆又直接的告白啊。”主持人笑着调侃了一句，“SUNGHOON xi，有什么想对这位粉丝说的吗？”


    “内，谢谢你的喜欢还有夸奖。”朴城训大大方方进行着回应，“我会争取明天变得更帅气的。”


    主持人友善的笑了起来。


    ——“这次的投票结束了，我们Celine真的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喜爱呢，有什么想对屏幕前粉丝们说的吗？”


    ——“内，真的很感谢，其实一开始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担心辜负大家的期待，是国民制作人们每一次的投票，每一句鼓励，一点点把我往前推，让我能鼓起勇气，坚持到现在。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包容我的不足，给我这么多的爱和信任。”


    梁桢元瞬间清醒了。


    他一下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粉丝？支持者？


    不，他其实是一个贪婪的男人。


    他付出了那些爱，现在，他开始想要将那些爱从那个人身上再索取回来。


    她是开启他的钥匙。


    那扇门背后的梁桢元对他说——


    我要她爱我。


    第225章 雨伞 百分之四十


    年末, LE SSERAFIM开始了忙碌的连轴转。


    从AAA、MAMA颁奖礼，到三大台的歌谣大战，再到MMA音乐奖、金唱片大赏现场, 都能看见属于六个女孩子的光辉靓丽的身影。


    组合如今势头正盛，有名气也有实绩, 理所当然获得了不少奖项。


    MAMA最佳新人、最佳女团舞蹈表演奖是她们，MMA年度制作是她们, 金唱片专辑部门本赏还有音源部门本赏奖也属于她们。


    从11月底一直到次年的1月, LE SSERAFIM都在不断收获, 不断被肯定。


    不过，伴随着鲜花掌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些不小的争议。


    事情的起因是组合在MMA颁奖礼的现场领年度制作的奖项时, 主持人将奖杯递给了最先走上台的郑恩琳, 而在后面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郑恩琳也是全程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没有把这一荣誉象征拿给作为队长的金采源。


    一般情况下, 在领奖台上, 大家都是默认队长拿奖杯, 就算有别的成员接过来了, 最后也还是会递到队长手里, 所以郑恩琳的这一举动理所当然被很多网友们挑刺了。


    有人还借此旧事重提，说起了上个星期LE SSERAFIM在MAMA颁奖礼上的表演舞台。


    当时，主办方没安排升降台, 六个人是从表演台的入口处直接走上来的，有粉丝截取了这个片段发到网上，说郑恩琳是天生爱豆，成员们走在一块的时候,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郑恩琳。


    那个时候，帖子下面的评论都比较友好，基本都是附和夸赞的言论，说郑恩琳的存在十分夺人眼球。


    但也有部分留言认为完全是视觉站位的影响，还有人批评郑恩琳是抢了金采源的C位。


    因为六个人一起走上台的时候，郑恩琳跟金采源其实都在中间，但走着走着，郑恩琳就自己突出了出来，成了她一个人走在中间最前面，其他五名成员跟在她身后的队形。


    当时还有黑粉anti借机骂她是关种，说郑恩琳有镜头癌。


    加上这次不断发酵的奖杯事件，争议也就愈演愈烈。


    虽然也有不少人在替郑恩琳说话，但相关评论区还是有些乌烟瘴气。


    【是PRODUCE 48的后遗症嘛kkk，这位的C位病真的是legend啊。】


    【领奖的时候死死拿着奖杯不放的样子真的很搞笑，队长都给她使眼色了。】


    【啊真的，每次颁奖礼还有上台表演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像要独吞镜头一样，粉丝还说我们Celine是center啊，center就等于可以把奖杯从队长手里抢过来吗？】


    【无语，难道Celine xi不是LE SSERAFIM的一员吗？凭什么不能拿奖杯？组合人气最高的就是她啊。】


    【哎一古……这位的粉丝真的很爱拿人气说事，既然这样，公司怎么不安排她来当队长呢？】


    【真是贪心啊。】


    【海外粉在那喊女王行为，韩国粉在这边气得半夜都睡不着了吧kkk。】


    【推特上刷到C位匠人的tag我还以为在夸谁，点进去一看果然是她。】


    【但人家好像真的当做夸奖在享受呢，明明比起天生爱豆天生C位什么的，还是奖杯强盗镜头强盗更贴切吧kkk。】


    【粉丝吵架的时候老说我家更红，可问题是台上连个站位都要抢的人，红不红先不说，人品已经掉队了吧。】


    【我真的很好奇，她本人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会不会想啊原来大家都有在看，还是觉得反正我站中间就是好看，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无话可说，祝你C位快乐，队友辛苦了。】


    【虽然但是，尽管大家都在骂，好像没有人否认郑恩琳确实人气高这件事吧kkkkk。】


    【阿西，就是因为人气高才会被骂啊，因为喜欢她关注她的人太多了才随便一点小问题就容易放大吧。】


    【真是神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Celine没礼貌人品差，说是抢了队长的奖杯，之前领奖的时候不是也有其他成员捧着奖杯发表获奖感言吗？为什么就抓着Celine不放？】


    【我们Celine就是长得漂亮也最受欢迎，就是要一直站C位，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因为其他人都做不到所以就来这里发疯了呢。】


    大魔王也会网上冲浪，更别说还有攻略系统这个外挂在，因此，在相关争议第一时间爆发的时候，郑恩琳就知道了，但她并不在意。


    公众人物哪有不被骂的，就算你真的很完美，依旧会有人说你装，说你假。


    而且，正如评论区有人留言提到的那样，因为郑恩琳人气高，因为有很多人都在关注她，所以她的一言一行才这么容易引发讨论。


    这个圈子就是如此现实，有价值才会有话题，要是糊糊小透明的话，谁乐意管你。


    大魔王情绪稳定，哪怕身上因此多了几个奖杯强盗镜头强盗的黑点，依旧能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组合里其他几个人的心情有点微妙，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佩服。


    但她们并没有纠结太久。


    因为很快，网上的风向就变了。


    起因只是一张饭拍照。


    一张郑恩琳在首尔歌谣大赏现场坐着看表演的照片。


    照片里，女生穿了一条蓝色的吊带裙，黑长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美丽，是特别有女人味的一套造型。


    她一只手摸着下巴，表情不知为何有些严肃的样子，也就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高贵清冷。


    仿佛能隔着照片察觉到从她身上弥漫出来的那种静谧而幽冷的吐息。


    简直令人神魂颠倒。


    【请注意！请注意！现在向各位走来的是美貌榜单从来没出过前三，记者眼中真人更好看TOP1，白色情人节最想送糖果的女艺人TOP，别家站姐看到后都忍不住会拍的南韩颜值天花板女爱豆！郑恩琳！】


    【呜呜呜琳宝真的好美好美，原来有段时间我一直都拿她的照片在当头像，都不用精修，生图就能直接当头像了。】


    【忘了是哪次颁奖礼了，好几个组合一起在台上领奖，男的女的都有，然后Celine上台经过主持人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真的是男女通杀的一张脸蛋。】


    【上街遛个狗就能上世推，无数次因为美貌上热搜世趋，这就是五代第一颜值山脉的威严啊。】


    【笑死，我们琳在台下喝水的视频都能有百万播放量好吧？】


    【露脸即热搜，出道三年就有快三十支百万直拍的人，一年十支百万直拍你们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而且她还是唯一拥有千万直拍的六代女团成员。】


    【蚌埠住了，我要是有郑恩琳这张脸，我一年换三百个男朋友都不带重样的。】


    【不，应该说要是有郑恩琳这张脸的话，哪怕一天换一个男朋友，还是有大批人等着上位。】


    【太真实了。】


    大魔王持美行凶，轻易便扭转了网络上的整体风向，首尔歌谣大赏圆满落幕后，她的这张脸依旧牢牢霸占了好几天的韩网热搜，导致后面LE SSERAFIM出席一次品牌活动的时候，主持人都没忍住旧事重提了一番。


    而郑恩琳给出的回答也相当让人意外。


    “就是之前那张照片，在首尔歌谣大赏现场的照片不是很火嘛，是知道有粉丝在拍才摆的吗？那个摸下巴的pose？”主持人这样问。


    “阿尼，当时其实是因为牙疼。”


    “莫？”主持人非常意外，“牙疼？”


    “内，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牙疼好几天了，因为怕粉丝们担心就没说，当时看表演的时候也疼，就忍不住按了一下，因为这个可能表情就比较严肃了。”说到这里，郑恩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参加完颁奖礼之后，经纪人哥哥就陪我去医院看了医生，吃了药之后疼痛感就减弱了很多，其实我还是很庆幸的，幸好当时脸没有肿。”


    【哎一古……居然是因为牙疼吗kkk。】


    【牙疼真的……痛过的人就知道了，但不管怎么样真的好漂亮啊kkkkk。】


    【因为牙疼冷脸，因为冷脸拍出来了神图，这样一看果然是天生爱豆啊TT。】


    【晕TT，原来是因为这个，只看照片的氛围完全不知道呢。】


    【肯定很痛TT，但是Celine拍出了legend呢TTTT。】


    【真的完全没想到，不过牙疼的时候居然还在庆幸脸没有肿吗？艺人们果然很辛苦啊。】


    【幸好没肿TT，我完全理解，不然第二天的热搜就会变成LE SSERAFIM的Celine整容大失败吧kkk。】


    【但真的超级易普达TTTT。】


    采访跟活动都结束后，郑恩琳一个人去了后台的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往这边走的金善瑀沈载纶两个人。


    “怒那！”金善瑀眼神亮晶晶地跑了过来，主动跟郑恩琳打了招呼。


    落在后面的沈载纶微微拧了下眉头，也过来了。


    “Celine xi。”


    “SUNOO xi。”


    郑恩琳跟沈载纶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金善瑀毫无所觉，继续乐呵呵地跟郑恩琳说话。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明明是自带冷感距离感的清冷狐狸相，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立马变成一对弯弯的月牙，并非那种大咧咧的弧线，而是带点羞怯感的、收着劲儿的弯，眼底亮晶晶的光，像碎钻撒进了溪涧，可爱又阳光。


    “怒那我刚刚就看到你了，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的，但人太多了，我就没过去。”


    “这小子真心机啊。”攻略系统在大魔王耳边这样说：“上次还是喊学姐，这次直接就叫怒那了。”


    郑恩琳笑了笑，“肯恰拿，已经比之前有进步了。”


    “因为我答应过怒那嘛。”金善瑀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说过，等到下次再见到怒那的时候，我一定会主动跟怒那打招呼的！”


    “嗯。”


    因为也算是在公开场合，郑恩琳不好跟金善瑀沈载纶他们待得太久，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就自然告别了。


    女生安静从两人身侧走过，沈载纶胆子很大，明明知道金善瑀也在看郑恩琳，还是借着擦肩而过的间隙盲角，用指尖飞快勾了下她的掌心。


    “哼，妾室的地位，勾栏的做派！”最简单的语言，最精辟的评价。


    郑恩琳差点就要被小系统的这句话逗笑，她抬手捋了下头发，毫无异样地走远了，刚刚就已经收回手的沈载纶表情平淡地站在原地，看了眼郑恩琳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把目光黏在郑恩琳身上的金善瑀，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这边，一个人回到休息室的郑恩琳与其他成员们汇合，准备赶赴下一个行程。


    然而，天有不测风雨，刚刚还很晴朗的天气，转瞬之间就变了个模样。


    大雨说来就来，经纪人不可能让郑恩琳她们淋着雨出发，就让女孩子们先在出口处等待一下，他去找人拿几把伞过来，再让司机师傅把保姆车开来门口。


    女孩子们很听话的等在原处，之后没过一会儿，经纪人还没出现，跟郑恩琳熟识的一位品牌方工作人员就撑着伞从另一边走过来了。


    他看到了LE SSERAFIM的成员们，态度友善地跟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里多出来的那把伞递给了郑恩琳。


    “阿尼，经纪人哥哥已经去帮我们拿伞了……”


    “没事，收着吧，就当备用了。”


    因为是关系不错的熟人，加上一把雨伞确实没什么好推拒的，郑恩琳最后就还是收下了。


    “谢谢欧巴。”


    “没事，那我就先进去了。”


    “内。”


    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没多久，LE SSERAFIM的经纪人就抱着一袋子的雨伞出现了。


    因为这里是最方便停车上车的地方，不仅是LE SSERAFIM的保姆车，在经纪人给女孩子们分雨伞的时候，来接ENHYPEN成员们的保姆车也紧随其后停靠在了路边。


    ENHYPEN的经纪人没那么细致，直接就让成员们快跑着上车，郑恩琳手里只有多出来的一把雨伞，照顾不到所有人，干脆听天由命，在撑伞往外走的时候随机抓了旁边的一个人递给他雨伞，然后快步上车。


    “恩琳，你选中的那个幸运儿是金善瑀哦。”上车之后，攻略系统立马给大魔王揭晓了答案，“感觉还挺巧的。”


    “是啊。”郑恩琳勾唇笑了笑，“很巧。”


    她侧过脑袋看向车窗外，细密的雨丝斜斜扑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窗外的街景被雨雾揉得朦胧模糊，树木街景包括她自己倒映其中的身影，都变成了一片虚淡的剪影。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场大雨。


    那时，也是这样的一场大雨。


    金善瑀把脑袋搭在车窗玻璃上，有些出神地想着。


    那个时候，雨一直不知疲惫地落着，他没带伞，只能一个人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看澎湃雨幕将整个世界都洗成模糊的水彩画。


    行人来来往往，不断从他身侧掠过，便利店的自动玻璃门一开一合，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声机械的欢迎光临。


    有人撑着伞匆匆进到店里，买完东西又推开门走入雨中。


    一声，两声，三声……在不知道第几声欢迎光临响起的时候，带着一身雨雾气息的人走了过来，脚步声自然停在了他身侧。


    少年抬起眼，雨水朦胧漫过眼底，他看见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站在檐下。


    朝他递来了一把伞。


    作者有话说：


    哎一古……这谁能不爱啊我就是说，标准韩剧男女主的初遇好吧？大魔王真的很会装，但你们别以为她在男人们面前也会一直这么装，根本懒得演啦，金善禹的记忆其实是有美化部分的，最完整的真相后面很快就会为大家揭晓啦~


    第226章 挑衅 百分之六十


    郑恩琳当年借给金善瑀的那把伞就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透明雨伞。


    价格普通, 外观普通，并不存在任何特殊之处。


    但他还是留了很久很久。


    金善瑀想还伞，但他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更不敢顶着其他人的各异目光出现在郑恩琳面前，就只能选择自己保管。


    一边默默感激一边安静等待, 直到……再也不需要他去归还的那一天。


    金善瑀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在庸人自扰。


    郑恩琳不缺这样一把雨伞, 她可能早就忘了这么一个平凡的小插曲。


    她主动递出那把伞, 只是在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 压根没想过被帮助的那方要给她怎样的回报。


    那个时候，她连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而他什么都清楚, 却一直没有勇气再出现在郑恩琳面前。


    哪怕有还伞这样一种正当理由。


    “雨天路滑, 回去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那时候的郑恩琳这样说。


    她总是这样，哪怕对着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依旧怀揣着温暖的善意与关心。


    在这样纯粹的一种情感下, 他由此滋生出的那些自卑与贪念, 反倒显得世俗、显得阴暗而丑陋了。


    在那个大雨倾盆的下午, 那把小小的透明雨伞上, 仿佛都留有主人别样的温度, 金善瑀把它攥得很紧，很紧很紧，直到整个伞柄都染上了燃烧般的热度后, 依旧舍不得松开手。


    暗恋者的眼泪就像窗外忽然降临的一阵骤雨，他仰起脸，让雨丝打在眼皮上，凉凉的, 假装那是一阵风。


    金善瑀喜欢吹风，他也慷慨接受任何一场大雨的来临。


    因为他已经能勇敢地撑起那把伞。


    现在与过去终究不同，现在，她记住了他的名字，她知道他是谁了。


    他也有勇气堂堂正正地去归还这把伞。


    …


    3月中下旬，LE SSERAFIM在松坡区的奥林匹克公园举办了出道后的首场粉丝见面会，动员了超过5000名粉丝参与其中。


    见面会大获成功，国内各类媒体新闻社争相报道，称这次的粉丝见面会再次凸显了LE SSERAFIM作为魅力新生代女团的超强人气。


    刚好这时候，LE SSERAFIM前期积累的一些实绩也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回馈，《ANTIFRAGILE》的MV播放量突破2亿次，年初发行的首张日文单曲辑获日本唱片协会白金唱片认证。


    隐隐有了压其他同期女组合一头的架势。


    组合前途光明，粉丝也觉得脸上有光，一时间，LE SSERAFIM当真风头无两。


    这个时候，距离LE SSERAFIM上次回归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年的样子，不止是组合的忠实粉丝，许多路好音乐粉都觉得女孩子们是时候重归乐坛重造辉煌了，就很积极很自觉的给公司发了邮件，或是在官网社媒平台上进行留言，希望LE SSERAFIM可以尽快回归。


    结果，最后等来的，并不是组合的新专预告，而是郑恩琳因为健康问题不得不暂停活动的公告。


    【大家好，这里是Source Music。


    艺人Celine最近因为状态不佳，持续出现头晕症状，到医院就诊后，医务人员认为需要充分稳定和休息。Celine本人对活动表现出强烈的意志，但本公司决定暂时停止所有日程，以便艺人致力于稳定和治疗，集中恢复健康，这是把艺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决定，请各位粉丝谅解。


    以后的日程变动公司会第一时间进行通知，再次为突然的消息给粉丝们带来麻烦表示歉意，本公司为了让艺人和粉丝们以健康的样子见面，会尽最大努力恢复状态和健康管理。


    谢谢。】


    郑恩琳是LE SSERAFIM的绝对TOP，这则公告又是在大家都很期待看见组合新面貌的时候突然出现，理所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呐。】


    【Celine呐TT。】


    【啊真的照顾好健康吧，感觉有点严重呢TT。】


    【Celine本人对活动表现出强烈的意志TTTT，Celine呐，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不用为了我们这样勉强自己的TTTT。】


    【说实话并不算很意外，年末的时候已经够忙了，还出新专辑参加日本活动，前几天又坐红眼航班赶回来参加音乐节，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阿西，现在还在活动中呢，应该很快就要准备新专辑了，怎么办啊？】


    【如果不管不顾进行下去，一定会出大问题的，公司也不想害死艺人，所以不得不先出来道歉啊。】


    【无法想象没有Celine的LE SSERAFIM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这次要以五个人的形式回归吗？】


    【才出道多久啊就有了健康问题，知道LE SSERAFIM确实很成功但拜托公司有点眼色吧，艺人们是人不是机器啊。】


    【状态不佳，头晕，感冒发烧，这些都是因为没能得到有效休息导致免疫力降低才会出现的情况啊，而且女艺人们还这么瘦……】


    【看到其他报道说这次会先休息半个月，哪怕只有2周也好好休息一下吧，确实该休息啊TT。】


    公司的官方公告正式见网的时候，郑恩琳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行李，回私人公寓休养了。


    她在首尔本来就有自己的房子，之前只是因为组合活动需要才会一直住在集体宿舍。


    LE SSERAFIM都是塑料姐妹情，郑恩琳暂停了活动，其他人还得继续跑行程，她不需要更不可能指望自己待在宿舍休息的时候其他人能照顾好她，既然如此，还不如搬回自己的公寓好好放松一下，就算是度假了。


    从组合宿舍回到私人公寓的当天晚上，郑恩琳收到了很多人给她发的简讯，基本都是表达关心，问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的。


    大魔王熟练地开始了面子工程，在回复这些信息中途，她的Kakaotalk里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郑恩琳看了眼对方发来的申请信息，挑了挑眉，选择了通过。


    然后很顺手的给对面改了个备注。


    ——朴棕星：Celine xi你好，我是ENHYPEN的朴棕星。


    郑恩琳中规中矩的回复了。


    ——你好。


    过了两秒，对面又发来了新消息，跟今晚给她发简讯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在对郑恩琳表示关心，大魔王眼皮都没多动一下，措辞礼貌地回应了。


    她有攻略系统，而攻略系统有数值面板，所以郑恩琳一早就知道朴棕星对她的好感有多高。


    男生非常喜欢她，但在那次电视台偶遇后，朴棕星并没展开任何多余的行动。


    可能是他这人日常考虑事情就比较全面的缘故，也不希望郑恩琳太早察觉端倪，就一定要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迈出第一步。


    这不，郑恩琳因为健康问题暂停活动了，朴棕星立马就过来加她好友了。


    他介绍自己是ENHYPEN的朴棕星，好像两个人有多陌生一样，但就算先不谈两人同为HYBE旗下艺人，其实是师兄妹的这层关系，之前的年末颁奖礼，还有国内音乐节，两人其实都打过不止一次照面。


    朴棕星给郑恩琳发好友申请，双方其实都清楚郑恩琳大概率不会拒绝。


    区别只在于，朴棕星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以走温水煮青蛙的路线，可实际上，他所有的底牌都在大魔王这边暴露无遗。


    在当下这个世界，郑恩琳从没想过要当一个真善美的女艺人，她会演，会伪装，但她根本懒得在这几个男人面前演太久。


    李曦承了解她的本性，但愿意睁只眼闭只眼，沈载纶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


    朴城训心底同样清楚，但他会自觉为郑恩琳开脱，金善瑀也差不多，现在只差一个让他赤裸进行面对的时机。


    至于认识相对片面的朴棕星梁桢元两人……


    郑恩琳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聊天框，眼神忽闪了一下，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看似温柔的浅笑。


    没关系。


    完全没关系。


    只要她展露得够直接够真实，他们自然就会知晓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知道自己究竟爱上了怎样的人。


    …


    大魔王在私人公寓放假休养的这段时间，李曦承还有沈载纶两个人都抽空过来看望过她。


    李曦承前脚来，沈载纶后脚来，偷感很重。


    郑恩琳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沈载纶去厨房里给她切水果，摆成漂亮的果盘端给她吃。


    “味道怎么样？”沈载纶问。


    “很甜，水分也很足。”郑恩琳心情不错地晃了下小腿，“我要问问李曦承是在哪儿买的。”


    沈载纶神色一顿，“这些水果……都是李曦承买的？”


    郑恩琳头都没抬，“内，你不是知道嘛。”


    当小三的自然会对正牌男友的行踪了如指掌。


    毕竟他见不得人。


    “……那他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吗？”


    听到这句话，郑恩琳停下了用叉子叉水果的动作，侧过脑袋看向沈载纶。


    阳光透过旁边的玻璃窗，在她脸上落下星点的光斑，那双漂亮又妩媚的桃花眼就这样安静注视着他，深情又专注。


    “当然不知道啦。”女生的声音又甜又软，唇角微微上翘，弧度温软。


    她用手指捏住沈载纶的下巴，主动凑近过去，声音很轻，似在调情，却又同时透露出一丝浅淡的凉意：“我们就偷偷的见面，不告诉他，好不好？”


    沈载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反驳，他抬起眼，喉结重重地往下滚了一下，那枚骨结突兀地凸起又沉落，动作缓慢而清晰，像是把到了嘴边的话，连同呼吸一起尽数咽回喉间。


    “……好。”


    攥紧垂在身侧的那两只手，沈载纶这样说。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


    安安心心休养了差不多两个多星期的时间后，郑恩琳按计划回归了团体活动。


    公司近期确实有为LE SSERAFIM制作新专辑的打算，郑恩琳一回归，筹备新专辑的工作就迅速提上了日程。


    不过，跟前两次不同，这次回归，公司将主打曲的概念核心更多倾斜到了金采源身上。


    资本家的那点心思，大魔王一眼就能看穿，无非就是觉得她现在的人气太高太突出，又舍不得郑恩琳身上可以变现的那些商业价值，就想从团队里抬另一个人上来跟她打擂台。


    因为看得多经历得也多，郑恩琳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但金采源不一样。


    女生之前已经被大魔王折腾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自是要牢牢把握住。


    5月初，LE SSERAFIM发行了出道后的首张正规专辑《UNFORGIVEN》，正规专成绩亮眼，首周销量就突破了125万张，持续延续属于LE SSERAFIM的辉煌。


    公司很高兴，成员们也很高兴。


    然后，金采源就开始作妖了。


    不管是原来在IZ*ONE，还是LE SSERAFIM刚出道那一阵，她都被郑恩琳压得很狠，人性使然，若是压抑得太久，自然容易反弹。


    以前，金采源有太多顾虑，她不敢也不能与郑恩琳撕破脸皮，至于现在，虽然没有当着镜头的面就跟郑恩琳针锋相对，但那种暗戳戳的小心机，组合里所有人都感受得明显。


    私底下更是变本加厉，已经开始当面挑衅了。


    大魔王有些想笑，金采源的那些心思，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无非是之前忍了太久，现在不想忍了，加上这次正规专成绩很好，就给了她一种错觉，以为这些鲜花荣耀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说句实话，大魔王以前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小女生的这点小心机还有虚荣心，她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但谁让她在这个世界走的就是表里不一白莲花路线呢？


    金采源这样挑衅她，按照郑恩琳自我霸道的性格，会轻轻放过才怪了。


    于是她立马开始了反击。


    先是让攻略系统整理了一份详尽的专辑销量数据表公布到网上，后台疯狂加热度。


    于是，没过多久，许多粉丝网友就都看到了相关信息相关报道。


    看到这则专业的数据表统计显示，首周的这125万销量里，郑恩琳的粉丝站子粉丝团占比达到了惊人的41%，其次是宫胁咲良，第三才是作为本次回归概念核心的金采源。


    然后，就在当天晚上，郑恩琳穿了一件粉色的小熊睡衣开了ins直播，热度爆表，连带着同款睡衣都在线上线下卖成了爆款。


    因为小熊睡衣实在太火了，就有人扒了一下这个睡衣的牌子，结果发现是金采源代言的品牌。


    但在郑恩琳的这次直播前，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牌子的存在，由此引发了大量讨论。


    【哇真的……这件小熊睡衣才是今天直播的主角吧？根本不是在聊天，是在拍睡衣画报啊TT。】


    【我马上就去搜了，结果发现是金采源代言的品牌？？说实话，今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个牌子的睡衣……是我不够关心吗？】


    【阿尼，这牌子不是成员代言的嘛，怎么直播之前一点水花都没有，她穿一次直接售罄了啊？真是恐怖的人气。】


    【说实话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代言人努力宣传了那么久，结果被队友一件睡衣带火了，品牌方现在估计在偷笑吧。】


    【我刚刚去线上商城看了一下，同款小熊睡衣全尺寸品切了，线下卖场也在问库存，Celine真是带货女王认证。】


    【有一说一，这个睡衣本身设计很普通吧，是Celine穿起来可爱才变成名品的，换我穿估计也不会多好看。】


    【看队友的代言照就知道了啊，照片里穿的就是这一款，但真的毫无记忆点……】


    【对比确实有些明显了kkk。】


    【品牌方赶紧换代言人吧切拜。】


    【队内微妙的气氛来了，官方代言人是金采源，结果销量是Celine带飞的，粉丝们不会打起来吧kkkkk。】


    【直播的时候就穿个睡衣，而且是素颜吧，结果热度比有些爱豆的正式直播还高，这就是话题性啊。】


    【哎一古……刚刚看到有个帖子的标题是一件睡衣暴露的销量差距，品牌方是不是该考虑换人了？】


    【阿西，这睡衣价格也不便宜啊，竟然还能卖断货，只能说粉丝的购买力实在太强了，还是说路人也跟着买了？】


    【代言人应该有点尴尬吧，自己代言的牌子，热度最高的时候居然是队友穿出来的，这算什么宣传效果啊kkk。】


    【这算不算无意间的营销？如果是公司故意安排的话，那策划组真的是天才，一个直播把库存清空了。】


    【等一下，所以这个牌子到底叫什么？我翻了一圈评论都没看到名字，有谁告诉我一下，我也要去下单！】


    【Celine的带货力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很适合这种软萌的风格，完美命中。】


    【说实话，这件事最有意思的点就是代言人没带火的商品，队友一个直播带火了。】


    【两人的人气差距真的非常明显，虽然我也挺好感采源的但那可是爱豆匠人Celine啊！】


    【金采源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小自：怜爱采源xi。那什么，本故事剧情纯属虚构，大家千万不要上升现实哈！


    第227章 般配 百分之七十


    过去的无邪在一瞬间溶解,


    那指尖划过肌肤就像是触电，


    其实我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在挣扎过后选择妥协。


    ——邹沛沛《红线》


    ……


    【金采源真可怜。】


    第二天上午, 在《音乐银行》的后台楼梯间，金采源蹲下身, 脸色苍白地按灭了手机屏幕，然后将它死死的捏在了手里。


    仿佛这样才能勉强护住她那点摇摇欲坠、狼狈不堪的自尊。


    之后没过多久, 空旷的楼梯过道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哒、哒。


    哒、哒、哒、哒。


    很有规律, 就这样朝着她所在的位置一步步靠近。


    金采源本能地不想抬头, 可心底残存的那丝骄傲又不允许她显露出这样卑微的模样。


    女生用力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眼来。


    于是她清楚看到了那个人，看到了那张……让她既厌恶又恐惧的姣好脸蛋。


    郑恩琳抱着手站在台阶上方, 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目光平淡，不带半分温度。


    她没有笑，她的脸上没再挂着那种仿佛完美面具一样的甜美笑容。


    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出深色阴霾, 勾着精致眼线的眼尾冻得人浑身冰凉。


    “采源呐, 你还差得远呢。”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 瞬间戳破她强撑着维系出的倔强外壳。


    金采源浑身一僵, 再也没办法假装无事的停留在原地, 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势跑向了郑恩琳身后。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边肩膀重重撞在一起,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金采源没有回头，郑恩琳也没再开口，她就这样站在台阶上，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安静目送对方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之后, 周遭重归寂静，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郑恩琳勾唇笑了笑，重新抱起手，对着楼梯间的某个方向说：“出来吧。”


    暗处没有回应，但有轻微的脚步声随之传出。


    而后，楼梯间的另一侧阴影处缓缓走出来了一个人，是金善瑀。


    他手里拿着那把计划要还给郑恩琳的雨伞，五指死死攥住伞柄，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郑恩琳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语调更是平平，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你都听到了，是吧？”


    金善瑀握着伞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垂下双眸盯着眼前的一点，那团沉沉的黑暗在他眼底不断收缩变幻，最后幻化作一轮高高在上的、火热又刺目的太阳，灼得他双眼生疼。


    记忆骤然倒退回许多年前那个不为人知的午后。


    金善瑀记得，那是在阳光非常明媚的一个下午，他抄近路想去学校东侧的小卖部那儿给自己买点零食饮料，途中经过一处偏僻角落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少年人旺盛的好奇心瞬间压过理智，他刻意放轻脚步绕过去，视野里就此撞入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花坛边的墙根角落，站着两个人，两个年轻的女学生。


    她们都穿着翰林艺高的校服，其中一个女学生，头发扎成低马尾，身姿纤细挺拔。


    那张精致秀美的面孔，金善瑀再熟悉不过。


    是郑恩琳。


    “恩琳呐，真的非常抱歉。”另一个女学生红着眼眶跟郑恩琳道了歉，发现她完全无动于衷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米啊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女学生跪在地上，双手局促地来回搓动着，进行卑微地哀求，“真的非常抱歉，请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金善瑀心口一紧，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


    是因为他有意在回避吗？还是因为那段不同寻常的记忆已经被时间冲刷得模糊扭曲。


    金善瑀总觉得，郑恩琳是知道的。


    他总觉得……在那样怪诞而狼狈的一刻，少女的目光其实冰凉而静默地停驻在了他的身上，短暂又轻飘飘的，像一枚细小的冰晶，落在他身上，埋进他心里。


    有根鱼刺在我喉咙里卡了十七年。


    她说。


    大家都说不可能，我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①


    这一刻，金善瑀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它。


    那道沉甸甸又意味不明的目光，终究还是隔着流转的岁月，跨越旧日的午后——


    如此落回到了他身上。


    “你都听到了，是吧？”


    你都看到了，对吧？


    楼梯间里安静得可怕，郑恩琳注视着面前神色恍惚的金善瑀，脸上忽而有了笑。


    她伸出手，抵在男生的温热胸膛，另一只手极尽温柔地触碰上对方的面颊，触感细腻，带着丝丝奇特的凉意，像蛇信子轻轻扫过皮肤。


    “该怎么办呢，善瑀呐。”郑恩琳放慢了语调，她笑着看向他，声音带着甜腻的柔软，魅惑而危险的吐息：“我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


    …


    金善瑀拿着伞回到了ENHYPEN的组合待机室。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然后开始一个人默默地发呆。


    金善瑀在想郑恩琳，以前的郑恩琳，现在的郑恩琳，他记忆中的郑恩琳。


    最真实的……郑恩琳。


    金善瑀觉得郑恩琳像太阳也像月亮，热烈，皎洁，梦幻，光芒万丈……这些理所当然是可以用来形容她的词语。


    这些理所当然可以是郑恩琳。


    但还不够准确，不够全面。


    坐在人声嘈杂的待机室里，金善瑀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太过灼热的太阳，刺得他双眼生疼，刺得他几乎要流下泪来。


    他也想起了那个没带伞的雨天，在人来人往的便利店门口。


    细密雨雾静谧漫过远处的街沿，漫过他周身。


    郑恩琳也像一团雾。


    金善瑀想。


    她更像是一团雾，从没有固定的形状。


    金善瑀看着她，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她，可风一吹，她又会变成其他样子。


    捉摸不定，把握不住。


    郑恩琳是迷雾，而金善瑀抵挡不了这一团迷雾。


    他被她吸引，他情不自禁地沦陷。


    他眼睁睁地看着雾气一点一点漫上来，蒙住感知，遮挡视线。


    他在这片大雾里，时而感觉温暖，时而感觉寒凉。


    天使也好，恶魔也罢，金善瑀心甘情愿地往这片朦胧里陷落。


    浑身湿透，浑身颤抖。


    也不想再放手。


    ……


    大魔王杀人还诛心。


    睡衣直播过后，她有意改换了一下自己的日常风格，不仅私服爱穿有小熊图案小熊玩偶的衣服，签售会上戴的发箍，扎头发用的发圈，甚至是各种场合背的包包戴的发卡手镯等等，基本上都有可爱的小熊元素。


    “内，最近真的很喜欢这种风格，FEARNOT们好像也很喜欢呢。”郑恩琳在Weverse里这样说。


    大魔王的人气还有带货能力都不是盖的，因为她的这一番操作，直接带火了圈内外各种小熊服装小熊饰品，还有其他爱豆同行发SNS或是在综艺节目互动直播里cue到这件事，一时之间，整个韩娱圈子好像都统一了审美，首尔的街道上，穿小熊衣服，戴小熊饰品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面许多粉丝网友就开玩笑说，郑恩琳这是开辟了新的小熊纪年。


    整个2023年在韩娱圈子以及诸多韩娱粉们口中也多了一个外号，叫做小熊元年。


    资本家们其实最清楚谁身上价值最高，最能为他们赚钱，所以，在尝试性的抬了金采源起来跟郑恩琳打擂台却没看到期望的结果后，公司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又重新为郑恩琳安排了新的资源——


    SBS音乐节目《人气歌谣》的固定MC。


    而她的搭档，就是朴城训。


    韩国三大台的音乐节目，主持人都是固定轮换，说得简单点，就是负责主持节目的MC最后都要下车。


    郑恩琳朴城训两个人跟《人气歌谣》一方签订的是一年合约，一年时间，并不算很长，在签订合约的最初，SBS电视台也没想到他们会因此成为韩国K-POP届热度最高也最出圈的爱豆cp。


    “大家好，我是Celine。”


    “我是城训。”


    “真正的K-POP，韩流热潮的中心。”


    “和全世界人们一起的生放送，人气歌谣。”


    【好配好配……完全没想到这两个人能这么般配！】


    【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呢，嗨比这一点上确实配享太庙。】


    【看起来有种初恋的青涩甜蜜感，莫名很动人。】


    【韩网那边说他俩是周日精灵哈哈哈，真的像精灵一样，又帅又美的，而且都是可盐可甜，又可爱又高贵的感觉。】


    【像继承者里面的灿荣宝娜。】


    【完全甜蜜小情侣啊呜呜呜。】


    【讲真，这俩人离白头偕老就差谈一次恋爱了。】


    【真的没谈过吗真的没谈过吗真的没谈过吗？！】


    【好配哦，现实里的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


    【外形真的很配，反正我是第一次觉得人气歌谣的mc有cp感，之前真的都是纯搭档的感觉。】


    【我的天呢锁死吧这俩！不止外形般配身高差更是绝配！配我一脸！！】


    【而且这俩原来还都是练花滑的，你就品，细品。】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咱就是说，明年D社被爆恋爱的不是他俩我真的会很伤心的，OK？】


    【他的21岁跟她的21岁，呜呜呜冰琳训真的是神！】


    郑恩琳跟朴城训的cp名叫冰琳训，来源很好猜。


    两人从6月份开始搭档主持《人气歌谣》，一直到次年夏天，都是数次霸屏社媒霸榜韩网的绝对TOP。


    粉丝们嗑，路人网友嗑，海外饭也嗑。


    有人出于好奇在pann上发了个帖子，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冰琳训，结果直接聊成了几百上千楼的热门帖。


    为什么？


    关于这一点，热情的嗑学家们可以给出许多种不同的解释。


    但归根结底，其实就两个原因：颜值，还有感觉。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艺人之间，cp感都是种非常玄学的东西，而冰琳训厉害就厉害在，他们之间那种不知道该说是微妙还是暧昧的氛围，是能被大部分人捕捉到get到的。


    因为其他人能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从他们的话语、微笑，还有每一次的眼神互动肢体接触中品到难得的真心。


    是的，真心。


    他们不仅是在工作，他们好像也在默契的相爱。


    在高朋满座中，诉说隐晦的爱意。


    爱是种很复杂的东西，它可以被修饰，也可以进行伪装。


    但真心不一样，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真心不一样。


    真挚的、切实存在着的某种东西，就算再想去隐瞒，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一切如常，都还是会寻着细碎的缝隙悄悄漫出来。


    像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看客们当然会被吸引，当然会忍不住地动容。


    因为这抹月光是如此美丽，如此纯净无暇。


    早在许多许多年前，就慷慨而温柔地笼罩在了郑恩琳周身。


    “要喝咖啡吗？”


    “嗯，帮我拿一杯吧。”


    《人气歌谣》的后台待机室，轻松对完台本的郑恩琳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朴城训起身拿了杯电视台给他们准备的咖啡，递到郑恩琳跟前。


    “在看什么？”他好奇问了句。


    “粉丝们的留言。”郑恩琳头都没抬，“你知道冰琳训吧？”


    朴城训点了点头，“是我们两个的cp名。”


    “最近很火呢，经常上热搜。”郑恩琳低头用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大家都说我们非常般配。”


    “嗯……”郑恩琳低着头，但朴城训一直在看她，低垂下的眼睫温柔缱绻，略微拖长的语调，像裹着糖霜一般，透着绵软的暖意，“我也这么觉得。”


    郑恩琳划拉屏幕的动作一顿，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了眼前人。


    朴城训也在看她，微弯的眼眸，似诱似柔。


    “我也觉得，我们最般配。”


    作者有话说：


    小朴幸福了！小朴直接A上去了！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柔而害物，是说某人像猫一样看着温顺讨喜，实际抓老鼠（害人）时悄无声息且手段狠辣，感觉很适合这个世界的大魔王，表面柔软无害，要搞人的时候却是一搞一个准，不管是对故意挑衅她的人（可怜的采源），还是作为攻略目标的男人们，出手都相当利落，也相当狠得下心。注释①出自韩国作家赵艺恩的小说集《爱，鸡尾酒与生化危机》


    第228章 荒唐 百分之八十


    你的痛苦,


    来自那个你误以为拥有药方的人。


    ——鲁米《火》


    ……


    冰琳训红利很够，郑恩琳自己也争气。


    一边配合团体活动，一边当mc, 顺便轻松接下各种代言。


    从9月份一直到11月，她都是女团个人品牌排名的榜首。


    女团个人品牌是由韩国商业研究所根据过去一月的综合大数据分析出的爱豆个人品牌形象价值, 每月按时公布，只有前100名才会上榜。


    8月份的时候, 郑恩琳在这个榜单里排名第五, 等到了9月份, 她的品牌形象数据直接上涨73.95%，以强势姿态挤掉了上个月的冠军得主，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


    女团品牌形象排行榜是通过分析各个女子组合成员的消费者参与度, 媒体报道, 互动以及社区指数等指标来确定的。


    小透明根本上不了榜，而能占据榜首位置的女爱豆，无一不是出了名的高人气, 像是少女时代的泰妍、BLACKPINK的Jisoo、Jennie, Red Velvet的Irene等。


    而现在, 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 是郑恩琳。


    12月初, LE SSERAFIM以完整体形式出席了在仁川永宗岛举办的新一届MMA颁奖礼，郑恩琳如今势头正盛，可以说是各方面成绩都很突出的五女一。


    粉丝们偏爱她, 现场诸多记者媒体们的摄像头更是牢牢黏在了她身上。


    只要是郑恩琳经过的地方，便会掀起一大片尖叫的浪潮。


    冰琳训最近热度很高，哪怕公司专门提点过两人，让他们在非搭档时期注意避嫌, 粉丝们依旧可以嗑生嗑死。


    两个组合互相礼貌鞠个躬，cp粉们都能把这当做是婚礼现场。


    由此衍生出了不少热门帖。


    并不都是粉丝发布的内容，也有吃瓜路人进行八卦感慨的。


    或许是因为参与讨论的人比较多，视角也相对客观，在MMA颁奖礼进行期间，有一则非粉网友发布的帖子反倒是各大平台上讨论数最高的。


    【标题：爱豆们在颁奖典礼上见面时应该很有意思。】


    【最近非常火的那两位不是在颁奖礼上见面了吗，感觉粉丝都很疯狂的样子kkk。


    说实话我觉得那种相互偷偷瞟，相互想展现自己好的一面，内心隐隐在意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感觉，真的很有趣。


    在血气旺盛的20岁，在年末这样的时间点把这些帅气又漂亮的孩子们都聚集起来，真的感觉很有意思。】


    底下评论区的留言都特别感同身受。


    【我也想到过这个kkk。】


    【确实，每年看到舞台上站着那么多光鲜亮丽的男女艺人，真的会忍不住关注他们的眼色。】


    【其实就像是大学期末的party，要是知道有帅欧巴在的话，心里也会期待又紧张，说实话在这个几乎汇聚了TOP级别颜值的演艺圈大场合里，该有多期待多兴奋啊，真的超有趣的kkkkk。】


    【因为不好直接说名字，但如果去看歌手席直拍完整版，就真的能看到相互偷偷瞟，甚至还有光明正大看着的爱豆，他们也是人，大家年轻又好看，当然会有这样的意识了。】


    【不过现在爱豆们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拍，所以都不怎么转换视线了，就老实坐着看前面，但这种现象在17、18年的时候很明显。】


    【哎一古……现在真的没有嘛kkk，那其他讨论冰琳训的热帖是怎么回事啊。】


    【完美颜值+年龄身材+才气满满的人的大汇合场所，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啊？利特也说过是动物的王国啦，崔珉焕也是在节目上看到律喜一下子迷住然后怀孕了啊。】


    【我的关注点跟大家不太一样，想要看必须花钱的颁奖礼公演，好羡慕艺人们能直接在歌手席上看TT。】


    【说实话完全理解标题说的感觉，但怎么可能就悄悄瞟的程度啊kkk，肯定有真的在交往的cp一起去颁奖典礼的情况啊，然后结束后相互发消息说辛苦啦，今天很漂亮，欧巴今天也很帅这样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折磨……】


    【粉丝在下面卖力应援，偶像在台上悄悄的谈恋爱吗kkkkk。】


    【说实话那两位会火不就是因为像在恋爱吗，看起来很般配也很甜蜜，就像大家爱看偶像剧一样，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很投入其中啊。】


    【但火到现在这种程度感觉还是有点危险TT，不会真的在恋爱吧？】


    【好奇冰琳训如果是真的的话，粉丝们会怎么想，现在支持的人好像很多，但如果真的曝光恋情了，粉丝们会觉得被背叛了吧。】


    【Celine跟SUNGHOON感觉挺纯真的，虽然都是礼貌的互动但还是容易让人产生甜蜜的幻想，真的好神奇啊kkkkk。】


    冰琳训威力持续，几乎成了近十年来韩娱圈子里热度最高也最受欢迎的艺人cp。


    在他们之前，能够拥有这种待遇的只有男女限定组合Trouble Maker。


    因为郑恩琳跟朴城训的cp热度太高，不管是在圈内还是圈外，嗑冰琳训夸冰琳训几乎成了一种政治正确，粉丝们乐此不疲地给二人添砖加瓦，电视台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直接在年末的SBS演艺大赏上为两个人颁发了最佳情侣奖。


    当穿着黑色连衣裙，容貌柔和美丽的少女挽着西装朴城训出现的那一刻，现场的观众都疯了，屏幕外的粉丝也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除了某位实在笑不出来的正牌男友。


    “好了欧巴，不要难过啦。”郑恩琳亲昵地搂住了李曦承的脖子。


    她身子软得像一捧化开的云，肩头绵软，满身淡淡的清甜气息缠上来，带着几分惹人沉溺的娇态。


    “你知道的，那都是为了工作嘛。”女孩两只手臂软软环住李曦承的脖颈，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贴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骨，嗓音黏软糯绵，“我最喜欢的，一直都是欧巴哦。”


    末尾撒娇似的尾音，软得像小猫蹭过心口，一下下轻搔着人的心神。


    “真的？”李曦承看她。


    “欧巴不相信我吗？”郑恩琳故意可爱的眨了眨眼，“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说完就软绵绵地倒在了男朋友怀里，用那双会说话更会勾人的眼睛无声进行着控诉。


    李曦承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什么不快的情绪都没有了，主动凑近过去亲了她一下。


    “恩琳呐。”


    “嗯？”


    “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呢？”李曦承这样问。


    “什么？”郑恩琳似是不解的重复了一遍，“欧巴当然是我的恋人啊。”


    “除了这个呢？”李曦承固执也认真的追问了一句，“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郑恩琳思考了两秒，突然笑了，“欧巴也是我的宝贝啊。”


    “宝贝？”


    “内。”


    郑恩琳搂着李曦承，一只手在他的后脖颈处轻轻抚摸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又藏着几分挑逗撩拨的动作。


    “我是你的宝贝呀，欧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薄雾似的绵软，像一片羽毛，细细扫过他不自觉绷紧的神经。


    李曦承垂下一双眼，他安静注视着郑恩琳的那双黑色眼睛，此时此刻，女生眼底原本留存有的温柔妩媚尽数褪去，余下一潭望不见底的深黑漩涡，迷人却危险。


    她看着他，红唇漾开的弧度，半是狡黠，半是蛊惑。


    “你也是我的宝贝。”


    ……


    开年过后不久，LE SSERAFIM携新专辑《EASY》再次回归韩国乐坛。


    郑恩琳跟朴城训依旧是《人气歌谣》的mc搭档，娱乐圈最火cp。


    LE SSERAFIM进行团体活动期间，ENHYPEN同样在发光发热，两个团在各种场合有过数次同框，更近一步地炒热了冰琳训的热度。


    鉴于此，选择蹲守在二人周围想要拍到他们恋爱石锤的狗仔媒体也变得越来越多。


    大魔王有攻略系统这个外挂在，躲偷拍都是一躲一个准。


    同样的，如果她不想躲了，别人拍她也会很容易。


    因为正主压根就没想藏。


    于是，就在冰琳训如期结束与《人气歌谣》的mc合约，圆满下车后的第二个星期，以各个网络社区为中心，突然铺天盖地的爆发出了关于郑恩琳李曦承两个人正在秘密恋爱的讨论。


    有人非常详细的扒出了两人一直以来拥有的各种同款，甚至是去年上半年的约会时间线。


    除此之外，也有ENHYPEN的粉丝愤怒的发现李曦承有公费恋爱的嫌疑，一次是在团综里受到惩罚要一个人去釜山的时候，疑似带上了郑恩琳同行，还有一次就是他在直播里说自己跟其他队友一起去日本旅行了，而在对应的时间点里，LE SSERAFIM刚好就在日本活动，两人在那个时期还都发过风格差不多的街头照。


    HYBE已经今非昔比，财大气也粗，郑恩琳是公司的摇钱树，所以在年初被拍到同框照的时候，HYBE就花了大价钱封口那些狗仔新闻社，确保郑恩琳李曦承两人的秘密恋情不会被曝光出去。


    这次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大的舆论，主要还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私生饭发力了，还有之前特别嗑冰琳训特别喜欢郑恩琳朴城训这一对的富婆粉感觉到被欺骗，直接粉转黑。


    她们倒没有不管不顾的把手里那些证据都公布出去，但煽风点火到这一步，其实已经足够。


    哪怕HYBE一直装死没回应，正常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郑恩琳跟李曦承，真的在秘密恋爱。


    “你是……李曦承的女朋友？”


    冰场二楼的休息室里，朴城训望着一脸淡然坐在沙发上的郑恩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轰然从心底漫了上来。


    郑恩琳昨天晚上主动约他今天一起回冰场看望原来的教练还有队友，朴城训十分惊喜地应下，然后高兴又期待的跟她回到了这里，这个承载着他们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


    他以为，今天会是幸福也特别的一天，他以为自己会跟郑恩琳度过绝对轻松绝对温馨的一天。


    但不是的。


    完全不是。


    今天的男主角根本不是他。


    今天，此时此刻，他只是一名滑稽又狼狈的见证者。


    见证他喜欢的女孩，跟另一个男人的盛大爱情。


    “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朴城训难以置信地咬紧了腮间软肉，牙齿陷进皮肉里，尖锐的痛感随之席卷开来。


    他试图用这样的疼痛去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巨大痛楚。


    朴城训一直以为，在和世陀的那个吻，就是他与郑恩琳重新开始的证明。


    他以为，那个吻是最浪漫也最甜蜜的印记。


    原来只是他以为。


    “这不重要。”面对情绪逐渐走向崩溃的朴城训，郑恩琳的表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的语气很淡，就像在谈与自己无关的话题。


    “就算李曦承是我的恋人，哪又如何？”


    “哪又如何？”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缓缓漾开，浓重得叫人反胃，朴城训攥紧拳头，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痛苦与恶意一齐在胸腔底下翻涌澎湃。


    “这不重要，这不算什么，那你觉得怎样才算？上床吗？”


    朴城训的面颊皮肉微微绷紧，说完最后这两个字，他的下颌肌肉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了一下。


    男生偏过脑袋，想要回避眼前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但郑恩琳不同。


    话语是利剑，最后刺伤的却只有朴城训一个人，郑恩琳并没因朴城训的这句质问而受伤，她反倒笑着、主动起身走到了朴城训跟前，伸手抚摸过男生温热的面颊。


    “我跟李曦承还没上过床，不过你想的话，我完全可以满足你。”


    “嗡——”


    朴城训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蜂虫在颅腔里盘旋轰鸣，耳鸣骤然席卷上来，脑袋里轰轰隆隆的，其余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唯有这句话清晰地钉在意识里。


    他表情空白地怔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怎么……”朴城训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变成，城训呐。”女孩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眉眼带笑，妩媚中透露着几分奇异的冷意，“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冷血，贪婪，我不喜欢成全别人，我也不会对谁一直保有充沛而热烈的感情——我从不追求圆满。”


    “我让你看到我的纯真美好，也看到我的自私霸道，你看到了好的一面，也看到了坏的一面，我很好奇，城训呐，你会怎么选？”


    朴城训没说话。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肯当着郑恩琳的面表现出狼狈的样子，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浸满了通红的湿意，连带着眼尾都烧出一片可怜的薄红。


    再然后，朴城训哭了。


    在郑恩琳始终平静的目光里，最后那抹隐忍的防线彻底崩碎，滚烫的泪水冲破所有克制，顺着脸颊难过的滑落。


    “城训呐。”郑恩琳似是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


    浑浑噩噩的离开冰场，浑浑噩噩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坐下，朴城训沉默地宣泄着委屈与痛苦，也沉默地回忆起了太幸福的从前。


    朴城训记得，那是在自己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因为要同时兼顾花滑训练、练习生课程以及学校课业，他完全没有娱乐社交的时间，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很少，心累身体更累。


    那个时候，郑恩琳正在准备《PRODUCE 48》的录制，朴城训忙，她同样很忙，但在朴城训因为肌肉拉伤进医院后的第二天，郑恩琳还是硬挤出时间过来陪他了。


    朴城训并没有告诉女孩自己受伤的事情，她是从花滑队的其他朋友那里打听到的。


    “腿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其他关节呢？之前不是说有点劳损了要多多休息嘛。”


    朴城训没有回答，他突然就哭了出来。


    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落下，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没用，最后还是郑恩琳用纸巾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的。


    “怎么又哭了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恩琳呐。”


    “我在。”


    “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


    “我好累好累啊……”


    “我知道，朴城训，我在呢，别哭。”


    所谓爱，就是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自己的权利拱手赠于他爱的人。①


    爱令人幸福，也让人痛苦。


    朴城训一直都有感知这两种情绪的能力。


    他只是……太久没有被好好宠爱过，太久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朴城训，我在。


    …


    大魔王虐死人不偿命，朴城训红着眼眶离开后，她也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公寓。


    攻略系统有些唏嘘，也有些可怜朴城训，但它并不觉得自家宿主这样操作有什么不好。


    主要是原来被打脸过太多次了。


    因为知道男人们都是“纵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的作风，在郑恩琳跟朴城训分开之后，小系统不但不焦虑，反倒很认真地思考起了朴城训到底什么时候会回头。


    它想，都这么委屈这么难过了，至少也得缓上一两周再说后面的事吧？


    结果大魔王一点都不心疼前不久才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朴城训，第二天晚上就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朴城训接了。


    于是攻略系统知道了，这人已经完蛋了。


    “在宿舍吗？”郑恩琳问。


    “……不是，在外面的公园。”


    “一个人吗？”


    “嗯……”


    “那你有想我吗？”


    电话那头的人没回答，郑恩琳举着手机，也没着急催促。


    良久的沉默过后，朴城训捏紧手机，听见自己用一种无可奈何似的颓然语调妥协说道：“……嗯，想了。”


    这几个字，是可怕的魔咒，也是最牢固的枷锁。


    将他整个人都死死禁锢其中。


    听见朴城训的回答后，听筒另一端传来一声满意的轻笑，带着种理所当然得逞的慵懒。


    “那有多想啊？”女孩继续问，“很想很想吗？”


    朴城训举着手机隐忍地呼了一口气。


    在这样一句问询里，他感觉自己心上勉力筑起的那层壁垒正在寸寸崩坍，露出底下最真实也最狼狈的柔软。


    “……嗯，很想很想。”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碾碎了自尊之后才勉强吐露出来。


    “我很想你，恩琳呐，我很爱你。”


    眼周的肌肉不受控地隐隐颤动起来，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防线，可到最后，却只剩一片灼人的酸涩。


    枯竭的眼眶，连半滴泪水也落不下来。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所以，拜托了，对我好点吧。”


    朴城训有时也会忍不住觉得，他真心爱着的这个女孩实在太过残忍。


    骨子里有种孩童般的天真执拗，肆意又偏执。


    她从来不在乎自己已经拥有的，眼里只盯着她想要的那些东西，但凡心有所念，就一定要握在手里。


    旁人无法阻止。


    所有人都必须配合。


    她是如此自我，冷酷，任何事都以自己的心意为先，吝啬于给出更多的温情，就算是对着倾尽所有在爱她包容她的人，也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要先走一步的话。


    然后，在某个平凡而普通的一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再捧出一颗血淋淋的真心到她面前来。


    有人说，不要付出也不要接受，不去期待任何事情，就不会失望也不会受伤了。


    没有法律，没有限制，只有一条规则：永远都别坠入爱河。②


    可朴城训做不到。


    面对郑恩琳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唉，我还以为他还要多考虑几天呢。”通话结束之后，攻略系统在郑恩琳耳边这样说道。


    “你太高看男人了。”郑恩琳唇角带笑，眼神却始终冷静而清醒。


    “男人的爱，就是这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