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冰帝集训
和冰帝联合集训是冰帝提出的, 为表诚意,主动承担了集训的地点和费用。
于是,青学众人登上冰帝派来的大巴。
目的地是轻井泽。
大巴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最终驶入一座豪华的庄园。
当大巴停在一栋大别墅前, 菊丸英二第一个跳下车, 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也太厉害了吧!”上次见到这种程度的还是去年在西园寺大小姐那。
瞧见不远处成片的网球场, 他伸长脖子,甚至挨个数了数, 一脸兴奋地朝身后的同伴说:“你们快看!一共有七块球场耶!”
他们网球部一共也才六块球场。
想到这, 菊丸英二一顿, 突然感觉他们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大石秀一郎从车上下来, 轻声提醒他:“英二你冷静点。”
不二周助笑着道:“这里好像是迹部家的庄园。”
众人顿时了然,不愧是迹部大少爷。
这时,一位穿着燕尾服,黑白相间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头的老人走了过来, 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贴在左胸, 标准的十五度欠身:
“欢迎青学各位的到来,我是管家米迦勒, 集训期间,由我负责各位的饮食起居,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不不不。”大石秀一郎慌忙摆手道, “是我们该感谢你们的邀请才是。”
“各位是少爷的客人,一路辛苦了。”米迦勒微微一笑, “少爷已在客厅等候, 请随我来。”
手冢国光向前一步,镇定道:“有劳了。”
“请。”米迦勒展开右臂,掌心向上。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对身后的人道:“我们走吧。”
率先向前走去,菊丸英二一蹦一跳地跟上,其次是早川,不二周助等人。
进屋后,果然在客厅见到迹部景吾,冰帝的其他成员也在。
迹部景吾斜倚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拂过眼角的泪痣,嘴角勾起:“啊嗯,你们到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晚。”
手冢国光平静回应:“久等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尽情享受本大爷的别墅。”迹部景吾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话不多说,先让人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到球场集合。”
“就这么办吧。”手冢国光点头。
迹部景吾给青学的人安排的房间是三人一间,虽是三人一间,但房间很宽敞,再装三个人都没问题,还配有沙发、电视等。
把菊丸英二看迷糊了,直到手冢国光敲门提醒他们,才匆匆地勾起网球包的带子冲出去。
集训内容早在集训前,榊教练就已经和龙崎教练沟通过了,连比赛的组合都已经安排好了。
练习赛名单公布后,青学和冰帝分别站出了几个人,各自占据一个球场,其他人则站在场外观战,迹部景吾还贴心地给观战的人准备了椅子和饮品。
大石秀一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杯子,红茶的香味弥漫。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还是头一回以这样的姿态看比赛,该说不愧是迹部吗?
比赛开始后,他连忙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抛,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这时他才发现,虽是比赛,但对手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比如菊丸英二的对手是忍足侑士。
乾贞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笔记本,边记录,边道:“感性与理性的对决吗?”
忍足侑士他们并不陌生,是个拥有“千种绝技”称号的男人,他的网球风格也是建立在他的智力、冷静的观察和无比丰富的技术,说他是理性的代表并不过分。
而菊丸英二的网球总是充满了想象力,他的网球风格很灵动,在加上他出色的运动神经,经常打破常规,是个不能按常理推测的人。
感觉这两人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虽说是冰帝和青学联合集训,但比赛的对手并不局限于彼此,也有和同队的人比赛,就如桃城武,他的对手是手冢国光。
这次联合集训并不只包含正选,还包括了非正选,桃城武和海堂薰也在其中。
可以说这次联合集训充分考虑了方方面面。
随着比赛的开始,还没轮到上场的人都各自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比赛观看。
却有一个人的举动跟周围的人完全不同,他扭头张望,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埴之冢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埴之冢前辈。”
埴之冢羊抬头看去,尚未脱离稚气的脸和个子,金色柔顺的短发,冰帝的队服。
是都大赛决赛那天盯着她看的人,她稍微一想,好像是冰帝的正选候补,名字是叫日吉若来着?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你好。”
日吉若站在埴之冢羊跟前,身子绷紧,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朝埴之冢羊弯下腰,“好久不见!”
埴之冢羊的脑袋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他们见过吗?
不等她开口,日吉若似乎也清楚这一点一般,主动介绍自己:“三年前,我随父亲和兄长去过埴之冢家,当初埴之冢前辈和兄长切磋过。”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下眼睛,动手扒拉了一下脑内记忆,三年前姓日吉
啊,想起来了。
日吉若的父亲是个古流武术师傅,三年前来道场交流过,当时他确实带了两个儿子过来。
不过那日的重心在日吉若的父亲,所以她对他的两个儿子并不关注,就连日吉若口中她和他兄长的那场切磋都是哥哥们推给她的。
结束回忆,埴之冢羊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我记得你,好久不见,不知令尊近日过得可好?”
埴之冢羊的回应让日吉若眼睛一亮,不自觉抬高了音量,“多谢您的关心,父亲他一切都好!”
日吉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但无论是青学还是冰帝,都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只在观看比赛时,分了点心神在那两人身上。
埴之冢羊稍微跟他寒暄了几句,可是客套完了,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埴之冢羊:“”
他想干嘛?
随即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日吉若做足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再度弯下腰,恭敬道:“还请埴之冢前辈跟我比一场!”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惊呆了。
埴之冢羊也愣了一瞬,她偏头仔细想了一下,这也算是个熟人,再加上他们在和冰帝集训,答应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点头答应了。
日吉若惊喜地抬起头:“那时间”
“就现在吧。”埴之冢羊直接站起身,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也有空的场地。
“啊?”日吉若一时没反应过来。
埴之冢羊已经推开了场地门,堂而皇之地走向手冢国光所在的场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手冢国光的网球包,掏出一只网球拍。
轻轻敲了敲拍线,无损伤,拍线紧实,看来小伙伴有好好地帮她护理。
埴之冢羊满意地合起网球包,拿着球拍,施施然地走出球场,离开前也不忘关上场地门。
她对还在愣神的日吉若道:“我们去另一边打吧。”
然后她看向一直老神在在的榊教练,礼貌询问他:“可以吧,榊教练?”
榊面色不变,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一挥,“去吧。”
“谢谢。”埴之冢羊对日吉若道,“我们走吧。”
“啊?”日吉若依旧不在状态,是宍户亮看不下去,直接把网球包往他怀里一塞,并推了他一把。
日吉若才抱着网球包跟上前方的埴之冢羊。
他看着前方步履从容的埴之冢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变成打网球了?他说的切磋,是比武啊!古武的武!
埴之冢羊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里是打网球的地方,她是网球部的经理,对方也是网球部的人,他们不打网球打什么?
剩下的人也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展开,面面相觑。
还没上场的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抛弃还在比赛的手冢国光等人,果断跟上埴之冢羊。
青学的其他人,尤其是一年级生和没见过埴之冢羊打网球的人,犯起了愁,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上。
可在瞧见乾贞治和宇佐美紧随其后的身影,也跟上了。
于是场外,所有青学的人都转移了阵地。
冰帝的人见了,怕日吉若吃亏,也拖家带口地跟上。
转眼,这片球场只剩下还在比赛的人。
另一边,手冢国光也看了眼埴之冢羊离开的方向,罕见地分了神。
他也想看,他还没见过小羊和其他人打过。
手冢国光已经选择性忽略之前埴之冢羊教训过武居的事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对面的桃城武,看来他要早点结束这场比赛了。
对此,桃城武浑然不知,他只觉得原本就难对付的手冢部长,突然变得更难对付,他除了发球就再也没有碰到球的机会。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桃城武立马想起他刚入部时和不二学长对打的绝望。
很快他就发现,更绝望的是,五分钟,他就被迫结束了比赛。
桃城武:“”
他招谁惹谁了?
还没等他陷入低迷,就发现手冢部长连球拍都还没放下就走出去了。
桃城武:“???”
下意识跟过去。
然后跟着部长来到隔壁的球场,他惊讶地看着场上的人,那不是埴之冢学姐吗?
他再往右一瞧,那个人他也认识,是都大赛时宇佐美学长的对手,因为对方跟他同年级,水平却比他高,所以桃城武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怎么回事?埴之冢学姐是要跟他打一场吗?为什么?
话说回来,埴之冢学姐会打网球吗?他没见过她打过诶。
而场上的日吉若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他看着对面的埴之冢羊,失神,埴之冢前辈的武术是很厉害,但她会打网球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她连球拍都是拿别人的。
对方毕竟是前辈,又是女孩子,他要不要下手轻点?
日吉若心不在焉地抛球,却在挥拍后,突然感觉有一阵风从他耳边刮过,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咚”“咔滋”的声音,好像是铁网被什么重物撞击了。
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低头一看,熟悉的黄色。
日吉若顿时怔住。
对面,埴之冢羊垂下右手臂,声音不高,却无比的清晰:“这真的好吗,跟我打球分神。”
“专心点哦。”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缓缓道,“不然,你一颗球都碰不到。”
日吉若猛甩了两下脑袋,把杂念都驱逐干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果断抛球,挥拍,一气呵成。
球刚飞过网,埴之冢羊早已等到落球点。
她只轻巧侧过身,在球弹起的瞬间,用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将球“推”了回去。
球速不快,但带着强烈的侧下旋,绕过日吉若的挥拍,精准地落在日吉若反手位的发球区边线上。
不二周助坐在高处,笑呵呵道:“30-0。”
接下来的比赛中,日吉若及时调整战术,试图压制埴之冢羊,然而,无论他的球落在何处,埴之冢羊总能在各种位置,用各种姿势回击,有时标准得像教科书,有时又随意得像是随便挥的。
可无论是什么姿势,球的威力从未减少过半分。
而且每颗球都精准地打到日吉若最难受或者够不着的位置。
任谁都能看出来,日吉若被埴之冢羊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换场时,日吉若一脸阴沉,在经过埴之冢羊时,他忽然道:“那个,能请您摘掉您手上的东西吗?”
这话让场外的人格外不解。
菊丸英二问手冢国光:“羊带了什么东西啊?”
他和忍足侑士比到一半终止了,他就跑来看羊比赛。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听后,无奈扶额,轻声提醒他:“负重护腕。”
明明去年才见过她摘过,怎么就忘记了?
“啊!”菊丸英二恍然想起,是有这事来着,时间一长他都给忘了。
负重护腕?!
其他人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什么负重护腕?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之前她和他哥哥切磋时摘掉过,没想到他会记得。
“看你表现。”她道。
日吉若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语。
比赛继续,日吉若抬起左手臂,同时右手臂直线后拉,头微低,眼神死死地盯着埴之冢羊。
“这是什么姿势?”菊丸英二眨巴了下眼睛,好奇怪啊。
另一边的冰帝已经喊出声了:“出现了!日吉的演武网球!”
虽然他们也惊讶埴之冢羊的表现,但更不愿意看到日吉若被压制得这么惨。
场上的埴之冢羊看到他的起手式,稍微起了点兴致,不多,就一点点。
日吉若身子微微前倾,移动时腿部拖地,看似不快,但瞬间启动和变向的速度快了不少,迅速完成一击猛攻。
是古武术中的“踏足”和“体势”呢,埴之冢羊一眼看出。
这种网球风格确实能给别人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但用在这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了。
毕竟,她也会古武。
埴之冢羊淡定地挥拍,并将球打到他的腿侧,强行打断他的步伐节奏。
日吉若的节奏一下子就被打乱了,不仅动作变得奇怪,还险些发生左脚拌右脚的事情,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明知没有用,依旧试图用那颗黄绿色的网球施展武艺,像个誓要用自己的佩刀以下克上的武士一样。
虽然还是个很稚嫩的武士就是了,埴之冢羊想。
步法跟呼吸完全不同步,连体势也跟引拍搭不上,重心也始终找不对
虽然融入了古武术,但没融合好,就将一台精心设计、却处处卡顿的机器一样,充满了不协调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看在日吉家和埴之冢家有交情的份上,帮他一把,能不能领悟就看他自己的了。
埴之冢羊放慢球速,并把球打向他的正手,以及反手的特定区域,让日吉若有充足的时间反应并完成标准动作。
在他适应后,逐渐加快节奏。
日吉若在压力下,不得不想办法,尽可能地简化动作来完成击球。
场外,宍户亮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嘀咕道:“这比赛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但要让他说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比赛?”
站在一旁的迹部景吾嗤笑了一声,仿佛宍户亮说了个笑话。
他道:“这哪是比赛,是那个埴之冢在教日吉打网球。”
迹部景吾看了眼场上的日吉若:“那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碰到一个懂古武,又懂网球的人。
“啊?”
忍足侑士面露思索:“这么一说,日吉那小子的动作确实顺畅了不少。”
以前没看出来,但跟现在一对比,日吉的动作简化了很多。
直至比赛结束,埴之冢羊依旧没摘掉手上的负重护腕。
赛后握手,日吉若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埴之冢羊的手腕,最后郑重地向埴之冢羊鞠躬道谢。
他也明白,这是场指导赛。
埴之冢羊随意地点点头。
比赛结束,迹部景吾开始招呼其他人回去继续比赛。
见到埴之冢羊在和手冢国光交谈,索性没去打扰,不过他欠青学一个人情。
冰帝和青学刚结束今日份的训练,米迦勒走来,在迹部景吾耳边低语。
迹部景吾听后,皱眉:“她来做什么?”
“算了。”迹部景吾把毛巾一甩,让其他人先去用餐,自己随米迦勒离开。
迹部景吾一踏进会客厅,也不客气,直接对客厅的人道:“你来做什么?”
“西园寺。”
西园寺艾丽莎双手抱臂,站在客厅中央,连招呼都懒得打,开门见山:“人呢?”
没头没尾,但迹部景吾秒懂。
他哼笑道:“现在大概在吃饭。”
西园寺艾丽莎皱着眉头,沉声道:“把她交出来。”
迹部景吾眉梢一挑,“腿长她身上。”
西园寺艾丽莎不再多言,直接越过迹部景吾,踩着皮鞋噔噔地朝里走去,迹部景吾没有拦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西园寺艾丽莎东拐西拐,最后一把推开餐厅的门。
看着突然出现的西园寺艾丽莎,餐厅内的谈笑声瞬间一静。
手冢国光轻声提醒身边的人:“小羊。”
埴之冢羊抬起头。
“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才不管周围人的目光,直径走到埴之冢羊的面前,皱着眉头看她,不说话。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明显不开心的波斯猫,向她发出了邀请:“一起吃吗,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静默了几秒,身子一转,在埴之冢羊的另一边坐下。
这一举动直接震惊了迹部家的佣人。
迹部景吾看着西园寺艾丽莎的举动,冷哼一声,他还不至于连顿饭都管不了。
打了响指:“给她一副餐具。”
当即有人拿了副餐具给西园寺艾丽莎。
青学的人认出了西园寺艾丽莎,立马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西园寺艾丽莎的面色稍缓,一一回应。
晚餐过后,埴之冢羊站起身,对西园寺艾丽莎道:“走吧。”
西园寺艾丽莎看着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就主动拎起行李箱跟她离开的埴之冢羊,一时无言。
虽然她此行的目的确实是带走她,但事情太过顺利,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迹部那家伙的圈套。
西园寺家的加长林肯驶出迹部庄园。
车内,埴之冢羊回复完手冢国光,收起手机,抬起头正好看到西园寺艾丽莎一脸纠结的样子,稍微一想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我们认识了多久?”
早在她来轻井泽时就猜到她会来。
原因很简单,艾丽莎和迹部从小就认识,也从小就不对付,互看不顺眼,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的那种不顺眼。
最近她正好被西园寺老爷子赶来轻井泽休假,也邀请过她,但被她拒绝了。
埴之冢羊提醒她:“明天早上记得送我去迹部家。”
她可以换个地方住,但事情不能不做。
西园寺艾丽莎撇了撇嘴,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点头。
夜色渐深,车驶向不远处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集训的夜晚
这日晚餐过后, 凤长太郎扬起DVD,热情地询问宍户亮:“宍户学长,要不要一起看影片?”
坐在一旁的向日岳人十分纳闷, 他怎么不问问他呢?
于是道:“凤, 你还挺粘宍户的啊。”
他可不是无的放矢, 凤长太郎自入部以来, 除了日吉若,最亲近的人就是宍户亮, 明明之前两人都不认识。
凭什么宍户那家伙能得到后辈的亲近?
向日岳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了。
凤长太郎听后, 有
些腼腆道:“其实是我无意间看到宍户学长帮助过一个婴儿, 当时我就觉得宍户学长是个很好的人。”
向日岳人被两眼放光的凤长太郎震得一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忍足侑士“诶”了一声, 看向有些不自在的宍户亮:“原来你还干过这种事啊。”
路过的大石秀一郎更是直接夸道:“宍户同学你人还挺好的。”
没想到打球嚣张的宍户亮竟然是个热心少年。
做好事从不留名的宍户亮脖子都红了,恼羞成怒:“笨蛋,这种事干嘛说出来!逊毙了!”
脾气温和的凤长太郎难得红温了,他拔高音量:“才不逊!我很憧憬宍户学长, 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宍户亮一呛。
正和手冢国光一起喝茶的迹部景吾说了句公道话:“被后辈憧憬可不是件坏事, 宍户。”
说完,他又对拿着茶壶的桦地道:“对吧, 桦地?”
桦地点头:“USU。”
同时给手冢国光续上红茶,手冢国光礼貌道谢:“谢谢。”
宍户亮说不过他们,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要看影片吗, 看吧。”
刚和芥川慈郎吃完饭后甜点的菊丸英二凑热闹道:“你们看什么影片?我也要看!”
凤长太郎主动道:“是治愈片,叫《名犬Lucky, 泪眼重逢》, 我还没看过,不过听朋友说是好片,很打动人。”
桃城武没心没肺道:“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种片子哪能感动人啊。”
凤长太郎一时之间有些窘迫。
作为养狗人士的宍户亮皱起眉,反驳道:“你看过了吗,就质疑?”
桃城武哑口无言。
宍户亮一把拉过桃城武,拖着他一起:“你也一起看。”
绝对要让这个家伙为他说过的话道歉!
又喊凤长太郎去放片,凤长太郎一脸开心地跑去一百英寸的电视前捣鼓。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桃城武不敢反抗,乖乖坐下,同时向自家学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石秀一郎看不过眼也跟着坐下了,同时问不二周助要不要一起看。
不二周助婉拒道:“刚刚和早川学长他们约了一起打台球。”
迹部家的别墅有不少娱乐设施,不仅有台球桌,还有室内高尔夫。
乾贞治看了下时间,提醒他:“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是呢。”不二周助站起身。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大石秀一郎又问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也拒绝了:“我要去夜钓。”
今天山地越野训练时他路过了一条清澈的小溪,一眼相中。
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大晚上的,危不危险啊?”
手冢国光还没回话,迹部景吾率先问道:“是离这一百米的那一条?”
手冢国光点头。
迹部景吾:“眼光不错。”他也经常去那里钓鱼。
当即表示他也要一起去。
手冢国光同意了。
有迹部景吾陪同,大石秀一郎便放下了心。
余光瞧见拿着球拍的海堂薰,瞬间转移目标,他邀请海堂薰一起观看影片。
海堂薰张了张嘴,踌躇了一会儿道:“我打算去训练。”
他今天练成了新招,打算再多练练。
大石秀一郎试图劝他:“我不是想阻止你训练,但训练要适度。”今天的训练强度可不低,他很担心海堂会不会过于勉强自己。
海堂薰站着没动。
最后是手冢国光开口:“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了,注意休息。”
海堂薰才挪动脚步,在沙发上坐下。
手冢国光回房间拿装备,等他和迹部到溪边时,那里已经摆好了椅子和桌子,连鱼箱和灯都准备好了。
迹部景吾熟稔地坐下,拿出自己的装备。
手冢国光看了一眼,便道:“飞钓。”
飞钓是一种用羽毛、毛皮或人造纤维制成的毛钩通过模拟水生昆虫形态诱鱼的特殊钓鱼方法,起源于欧洲,在欧美很流行。
“没错。”迹部景吾打了响指,“只有飞钓的优雅才配得上本大爷。”
手冢国光蹲下身,拿出钓具,低应了一声。
飞钓也被称为水上的高尔夫,在欧美文化里已经超越了“运动”,被视为是优雅与技巧的结合,确实很符合他的作风。
迹部景吾哼笑一声:“本大爷欣赏你的诚实。”
手冢国光面色平静地检查自己的钓具。
迹部景吾抛竿动作大开大合,就像指挥交响乐一般,十分满意地看到钓线在空中划出华丽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水面。
而手冢国光就简洁多了,抛竿无声,假饵入水声极轻,他熟练地开始操控。
迹部景吾抽空扫了一眼,“路亚钓法,倒也不赖。”
通过操控竿、线和假饵,模仿弱小生物游动的样子,诱鱼咬钩。
手冢国光回:“你也是。”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天地。
手冢国光一面观察水面,一面收线:“海堂的蛇球谢谢你的帮忙。”
下午海堂薰在和迹部的练习赛上领悟了“蛇球”,迹部在比赛上主动帮他完善了蛇球。
迹部景吾恍然:“啊嗯,你说那个强上旋挑高球?”
“回礼罢了,不用在意。”迹部景吾不以为意。
说到这里,他也不忘嫌弃一下“蛇球”:“取名真是一点也不华丽。”
手冢国光:“部里的一年级生取的。”
迹部景吾稍微一想,想起那个跳脱的桃城武:“那个运动神经还行的家伙?”
手冢国光:“嗯。”
迹部景吾的眼睛不离水面,中肯道:“你的继承人虽然死角颇多,不过意志力倒是坚强。”
比赛上全程被他压着打,在那种情况下一直没放弃,还打出了强上旋挑高球。
迹部景吾表示,这点值得表扬。
“继承人?”手冢国光微微一愣。
迹部景吾眉梢轻轻一挑:“本大爷说错了?”
手冢国光收回视线:“也不算,只是有点惊讶。”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骄傲道:“不要小看本大爷的眼力,比起那个运动神经还行的家伙,你更看好那个海堂吧。”
不然也不会让一个一年级跟他对打,也不怕他把人打得从此一蹶不振。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还在观望,没跟人提过。”
不过小羊她应该发现了吧,上次她还特意带海堂去见供应商。
迹部景吾:“放心,本大爷会帮你保密的。”
“多谢。”手冢国光轻笑一声,同时回敬道,“那个日吉算是你的继承人?”
迹部景吾大方点头:“内定了的。”
两人一边钓鱼,一边聊天,从部长继承人,聊到部里的一年级生,渐渐的,范围开始扩展到其他学校。
率先提及的便是立海大。
“立海大的切原还算不错。”迹部景吾又问手冢国光,“你跟幸村关系不错,有听到过什么吗?”
手冢国光想了想,语气带了点迟疑道:“他的成绩貌似不太好。”
“哈?”迹部景吾一时没反应过来,“学习成绩?”
手冢国光:“嗯。”
迹部景吾漫不经心:“立海大这所学校,本大爷也听说过,偏差值不低吧,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手冢国光:他起初也这么想。
但是,“他挂科了。”
挂科?
从来只拿满分的迹部景吾:好陌生的词汇,挂科是不及格的意思吧?
不过,人嘛,不可能都像他一样完美,有那么一两科不擅长的科目也是可以理解的。
手冢国光却道:“他全科都挂了。”
迹部景吾:“”
“他是笨蛋吗?”这话没有歧义,是他发自内心的疑问。
手冢国光想到幸村跟他提到的,关东大赛结束后切原开始学不二闭眼回击疾如风,被真田视为一种挑衅,然后被狠狠踩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他沉默了,无从反驳。
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看来幸村以后有得愁了。”
他要没记错的话,立海大的校规里有一条——凡是不及格者一律不允参加部活。
以切原的资质成为正选是必然的,可别到时候连大赛都参加不了。
不知为何手冢国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幸村会发愁?他只会把愁转移到其他人头上。
立海大的新生代说完,自然就轮到关西的学校。
“白石说他们四天宝寺多了个‘天才’。”手冢国光主动分享情报。
“天才?”迹部景吾轻笑一声,“本大爷拭目以待。”
每个学校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天才,青学的天才是不二周助,他们冰帝的天才是忍足侑士,能被称为天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就不知道这个被圣经称作天才的一年级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两人钓鱼的时间并不久,约莫一个小时便开始收拾东西。
迹部景吾看着鱼箱里的鱼有些惊讶,飞钓确实是他的爱好,但大多时候他钓的是风趣,还是头一回钓到这多的鱼。
这种感觉还不赖。
他看了一眼同样满载而归的手冢国光,心想,是有他在的缘故?
两人回去的路上,迹部景吾已经开始约下次一起钓鱼的时间。
回到别墅时,经过客厅,看到一个个的,捂眼的捂眼,擦泪的擦泪,抽泣的抽泣。
两人看了眼电视,上面正播放着一只狗和小孩相拥的画面,显然是被感动到哭,其中哭得最凶的人是桃城武,哭得泪流满面,稀里哗啦的。
迹部景吾蹙眉,带了点嫌弃的意味道:“你们也太不华丽了。”
但没人搭理他。
手冢国光已经提着鱼箱进厨房。
青学和冰帝的联合集训只持续五天的时间,这期间,两方收获颇丰。
在青学准备返程时,早川突然提出脱离队伍,他也跟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交代了原因。
“这里离我爷爷奶奶家挺近的,之前听说他们种的蔬果到了丰收的时候,我担心他们忙不过来,想顺道去帮他们。”
并表明他明天会乘坐电车回去,不会耽误训练。
手冢国光主动询问早川是否需要帮忙。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表示他们非常乐意帮忙。
早川看着这群拍着胸脯说自己很能干的人,忍不住笑了,当即道:“那就一起去吧。”
到地方后,让大家意外的是,早川的爷爷奶奶看起来很和蔼,对他们也很友善。
“好大!”菊丸英二看着屋后满园的蔬果,瞪大眼睛,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说是来干活,早川真让网球部的人干活,给每人都发放了手套,还细心地教他们要怎么摘,并叮嘱他们下手时轻点,别伤到藤蔓。
他甚至还给了埴之冢羊一顶草帽。
大家自动分了组,涌入蔬果园,走在特意开垦出的小道上。
七月的菜园被阳光晒得酥软,空气中掺杂了泥土和熟果混合的气味,是一种让人安心的香气。
不二周助脸上带笑,摘下一个通红的辣椒,举起它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看起来很可爱呢。”随后将其放进篮子里。
乾贞治仔细观察每个果子的尺寸和颜色,记录它的成熟度,从里面挑选最优的果子摘下,摘下时突发奇想,“不知道把它加入乾汁里会怎么样。”
越想越觉得有可行度。
不远处,上蹿下跳的菊丸英二猛地打了个寒颤。
埴之冢羊的草帽在黄瓜地里起起伏伏,眼疾手快,一手一个,转眼就把篮子装满了。
她抬着篮子走出田地,早川奶奶端着冰麦茶出来:“辛苦了,来喝点水。”
递过一杯冰麦茶。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冰凉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一股清凉感穿透掌心。
她道:“谢谢。”
早川奶奶笑着道:“该说谢谢应该是我们才对,因为老头子前段时间一不小心把腰扭到了,本想雇人来摘的,没想到小川那孩子竟然把你们喊过来,抱歉啊。”
“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凶,说话也不太好听,其实是个好孩子,老是挂记我们,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过来,寒暑假不好好待在东京,非得跑到这里跟我们一起住。”
埴之冢羊握着冰麦茶,掌心被水珠浸湿,有些滑手,于是换了一只手拿。
她看向早川奶奶,和蔼的笑容,话里话外全是帮早川说话,显然是担心他们因为今天这事心生间隙。
她笑道:“平日里我们一直深受早川学长的照顾,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是我们从早川学长那听到这事后主动提议来帮忙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两位休息。”
早川奶奶听后明显怔住了,良久后,脸上的笑更真切了,“怎么会打扰。”
“这样啊,原来小川那孩子在学校是这样啊,原来如此”早川奶奶喃喃自语,又继续问早川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埴之冢羊举了几件事说给她听,早川奶奶听得意犹未尽,还想继续时被早川打断了。
早川:“奶奶,别问了。”
“你这孩子”
这时,果园里传来一声惨叫,桃城武看着枝干上黄黑色的一条,吓得连连后退,“呜哇——有蛇啊!!!”
一不小心撞倒了正在摘菜豆的海堂薰,他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喊道:“海堂,你快把它赶走!”
“哈?你怎么不自己去!”海堂薰看到蛇的一瞬间,身子都僵硬了。
桃城武理直气壮道:“我害怕啊!”
这时还不忘挑衅他:“你不会害怕了吧?”
“你”海堂薰张了张嘴。
桃城武:“哇——它爬过来了!!!腹蛇快赶走它啊!!”
“嘶——”海堂薰已经失去了说话功能。
“你这条假腹蛇!”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这两人拉开,拉得远远的,同时捂住他们的嘴。
早川眼神恶狠狠的,压低了声音:“闭嘴!”
直到那条蛇离开后,早川才松开两人的嘴,“这是菜花蛇,吃老鼠的,是好蛇。”
开始教训这两人:“遇到蛇,不要叫,更不要靠近,慢慢后退离开知道没,蛇也是怕人的,你们刚刚那样会吓到它,原本不想咬你们的都得咬你们一口”
桃城武和海堂薰老实挨训,连连点头。
最后是宇佐美解救了这两人。
他站在一旁,有些局促道:“爷爷他喊我们去吃饭。”
等一群人到屋前,前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烧烤架。
手冢国光正站在烧烤架前,拿着一把扇子扇炭火,之前他在搬运蔬果时突然被早川爷爷叫走,跟着去了趟仓库,然后就是搬架子,洗架子。
早川爷爷为了招待他们,特意跑去买了不少肉,还让他们随便用地里的菜。
一群少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来帮忙的,怎么感觉反倒给人家添麻烦了。
早川什么也没说,开始指挥他们干活,摘蔬果,洗食材,准备调料,串串子
一群人被指挥得团团转,早就忘记了那点不好意思。
夕阳下,大石秀一郎拿着托盘四处奔走,可谓是全场最忙的人。
手冢国光和海堂薰在串烧烤串,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上。
不二周助特意拿出他刚刚摘的辣椒,试图做道烤辣椒。
菊丸英二守在河村隆身旁,他烤好一串他吃一串,最后被严令禁止靠近烧烤架,他只好跟桃城武抢已经烤好的,桃城武囔囔道:“菊丸学长,你要爱护后辈啊,怎么能跟后辈抢吃的。”
菊丸英二立马道:“阿桃你才是,应该尊敬前辈,不要跟前辈抢吃的才对!”
“是前辈先!”
“后辈!”
乾贞治托着一盘蔬果,询问早川奶奶是否有榨汁机。
宇佐美一脸惊恐,可不等他阻止,早川奶奶已经带着他去了厨房。
埴之冢羊坐在角落里,专心吃着烤鱼,安静地观察眼前的混乱——
作者有话说:
日常篇就到这里了
第103章 手冢部长与他的对手们
“哇!这里就是名古屋站吗?”菊丸英二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流, 眼睛发亮。
正要朝前走时,后衣领突然被人拽住。
大石秀一郎喘着气,一脸头疼道:“喂!英二!你要去哪!不要乱跑啊!”
真是的, 一个没看住就没影了, “撒手没”这三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我才没乱跑!”菊丸英二不满地回头, “当然是去出口啦!”
“还说你没乱跑。”大石秀一郎不容分说, 抓着他的后衣领就往另一个方向带,“我们不出去。”
菊丸英二:“???”他们不是来名古屋比赛的吗?
大石秀一郎边拉着他走, 边说:“这里不是终点站, 我们还要换乘, 真是的, 开会时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菊丸英二本想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内心十分心虚,眼睛不由乱瞟,当时他在计划要带什么好吃的, 反正有羊在, 所以就没太注意。
他老实地被大石秀一郎抓着走,同时虚心求教。
见他这副样子, 大石秀一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给他听:“我们要坐名铁电车去味冈。”
“味冈?”
“对。”大石秀一郎点头, “日本网球中心在那,我们的比赛场地。”
大石秀一郎带着菊丸英二穿过人山人海, 最后抵达名铁车站的售票处。
手冢国光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河村隆一见到他就道:“菊丸你走得也太快了吧,一下车就不见了。”
菊丸英二讪笑打着哈哈道:“抱歉抱歉。”绝口不提他根本没记住比赛地点这件事。
见菊丸英二归队,手冢国光并未多言, 只叮嘱菊丸英二紧跟着大石秀一郎,随后一行人搭乘电车前往味冈站,最后再乘坐巴士抵达比赛场地。
“这里…就是我们比赛的地方吗?”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日本网球中心以中央的白色会馆为中心,向广阔的绿地展开,数十片球场整齐排列,又被绿树和道路清晰分割成块。
视野非常宏大,很难想象这是举办国中生的网球比赛现场。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补充道:“这里举办了不少国际网球赛事,平日里也会对普通市民开放。”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兴奋的、带着浓郁关西腔的声音,“这里就是比赛场地吗,好大!”
“喂喂喂,谦也,你冷静点。”
“就是啊。”
“不过确实挺大的,我们要在这样的地方比赛吗,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同样的关西腔调,从稍远处传来。
一阵脚步声渐近,众人转头看去。
恰巧对方也看了过来,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啊。”
“啊。”
站在队伍最前头的白石藏之介一眼便看到手冢国光,当即热情地挥手:“手冢!”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白石。”
白石藏之介又跟埴之冢羊打了声招呼。
埴之冢羊点头回应。
不二周助笑盈盈地开口:“明明我也在啊,白石你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他的语气一转,幽幽地来了一句:“我以为去年全青选时我们相处得挺愉快的,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吗?”
表情十分的低落。
白石藏之介身体一僵,随即为自己开脱:“我当然记得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说完张开双臂,极力调动自己的情绪,大喊道:“我好想你啊,不二!”
“好假。”“白石你这演技完全不行啊。”“0分哦0分。”他身后传来毫不遮掩的窃窃私语,不仅本人听到了,青学更是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拆台拆得光明正大。
“”白石藏之介灿烂的笑容几乎要凝固在脸上。
“好了好了。”一个带着渔夫帽,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男人适时插话,打破这微妙的氛围,“白石,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尽管对方的身份他们早已心知肚明,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白石藏之介悄悄松了口气,侧过身,露出手冢国光,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手冢国光。”
这次他没落下不二周助,特意强调:“这是不二周助,可是被称为天才的人,全青选时我们是室友。”
又转过头给手冢国光他们介绍起自己的队友。
在双方相互认识时,渡边修和龙崎教练已经握上了手。
龙崎教练夸奖道:“听说四天宝寺换了个新教练,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啊。”
渡边修摸着自己的后颈,谦虚回应:“您过奖了,我还有得学。”
双方寒暄得差不多了,白石藏之介问手冢国光接下来的打算,手冢国光表示他们要先去住宿的地方。
白石藏之介:“我们还要再逛逛,大赛见。”
“大赛见。”手冢国光。
青学一行人离开后,忍足谦也望着他们的背影道:“原来他就是手冢国光啊。”
那个在新人赛打败了白石,更是在前段时间打败了那个神之子,被称为国中界网球第一人的男人。
“嗯。”白石藏之介语气认真,“他带领的青学将会是我们的强敌。”
金色小春面露娇羞:“他长得也很帅气哦~是个冰山美人呢~”
一氏裕次:“你要出轨了吗,小春!”
金色小春反驳:“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裕君,你真讨厌~”
一氏裕次:“就算他是帅哥,水平又高,但他肯定没有我爱你啊!”
财前光一脸冷淡,吐槽道:“前辈你们好恶心啊。”
“你竟然说我恶心!就算是可爱的小光,这次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金色小春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渡边修再次打断他们:“好了,我们该走了,该遇上的总归会遇上。”
另一边抵达酒店的青学,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再次遇到了熟人。
“亚久津!”河村隆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格外显眼的银发身影。
亚久津闻声转头,扫了一眼,最后目光牢牢锁定在手冢国光身上。
他眉头瞬间皱起,然后脱离队伍,直直朝青学的方向走了过来,最后停在手冢国光面前。
空气瞬间紧绷,仿佛弥漫了硝烟味,虽然是亚久津单方面释放的敌意。
亚久津凶光毕露:“听说你打败了幸村。”
手冢国光沉默以对,只是平静地回视。
亚久津毫不遮掩地咂舌,沙哑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会打倒你!”
手冢国光淡定回应:“我等着你的挑战。”
与此同时,双方教练之间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伴爷笑眯眯地开口:“没想到会这么巧啊,龙崎教练,我们竟然会在同一家酒店。”
龙崎教练皮笑肉不笑:“这可真是不巧啊。”
伴爷:“还没恭喜青学拿到关东大赛的冠军,恭喜你,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我谢谢你啊。”
伴爷又道:“在大赛遇上的时候,还请龙崎教练手下留情。”
龙崎教练直截了当道:“前提是你们明天能赢过冰帝。”
“呵呵。”伴爷脸上的笑依旧不变,“那是当然的了。”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领到房卡后,各自先回房间休息。
大石秀一郎一放下行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刚刚可紧张死他了,又是四天宝寺,又是山吹的,这还没开始比赛呢,怎么感觉比赛已经开始了?
菊丸英二放肆嘲笑道:“大石你这心态可不行啊,之后还怎么比赛nya~”
大石秀一郎疲惫地叹了口气,懒得跟他争辩。
不二周助走了过来,问他们:“你们想睡哪一张床?”
这次房间依旧是四人一间,配有两张上下床和一个小客厅,空间还挺宽敞的。
“我都可以,你们先选吧。”大石秀一郎扭头看正在放行李袋的手冢国光,问道,“手冢,你想睡哪张?”
手冢国光关上柜门:“都行。”他不挑。
大石秀一郎:“”很有他风格的话,但这个时候他更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我我!”菊丸英二高高举起手,急切道,“我要睡下面!”
他家也是上下床,不过是他睡上铺,哥哥睡下铺,这次他想试试睡下铺。
不二周助笑道:“那我就睡上铺吧。”
“行。”
至于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最后是大石秀一郎非要手冢国光先选,手冢国光不欲多牵扯,选择了下铺。
次日全国大赛的开幕式上,青学可谓是赚够了关注度,走到哪,都有人在议论他们。
大石秀一郎一度紧张得想反胃,被菊丸英二嘲笑没出息。
开幕式结束后,便是第一轮比赛。
而青学作为去年全国四强,这场比赛轮空了,但他们没有返回酒店,而是留下来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他们先去看了九州狮子乐和爱知县六里丘的比赛,他们之间的胜者便是青学接下来的对手。
两所学校他们都不陌生,狮子乐是他们去年八进四时的对手。
而六里丘在之前的抽签会上出言挑衅过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没有当回事,但大石秀一郎他们知道后,便记住了这所学校,收集了不少有关这所学校的情报。
狮子乐的风格跟去年没什么两样,虽然他们不喜欢六里丘,但在看到他们被打出血,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菊丸英二撇了撇嘴:“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网球。”
尤其是想到去年,大坂学长和伊藤学长都在与狮子乐的比赛上受伤了。
狮子乐的王牌依然是“九州双雄”的橘桔平和千岁千里,他们的风格依旧是野兽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狮子乐拿下前三场胜利时,六里丘直接选择了弃权。
剩下的时间,手冢国光等人又去看了冰帝和山吹的比赛。
他们赶到时,迹部景吾和亚久津的比赛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比分进展到6-5,迹部6,亚久津5。
“40-15。”
到了迹部景吾的赛点,“本大爷承认你的身体能力,但不要小看本大爷的洞察力!”迹部景吾指尖置于两眼之间,蓝色的眼眸乍然收缩,“你的死角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亚久津的半场仿佛凝结出晶莹剔透的冰柱,在阳光下,无比清晰地倒映在迹部景吾的眼睛里。
他手臂奋力一挥——“砰!”
“咔嚓!”清脆的破碎声仿佛在空气中响起。
在那一刻,亚久津凭借着他的野兽本能,以惊人的柔韧度和反应速度,强行扭转自己的身体,险之又险地将球打了回去。
迹部景吾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炽热的战意取代。
“就让本大爷来终结这场比赛!”
他纵身跃起,一记扣杀,狠狠打在亚久津的握拍处,球拍应声脱手。
迹部景吾落地后,没有停顿再次起跳,手臂极力向后舒展,力量集中于一点,“砰!”
球在落地后,紧贴着地面掠过,直径滑出底线。
“Game set,冰帝胜出,7-5。”
迹部景吾优雅落地,指尖拂过额前的发丝,“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迈向失意的遁走曲,你可是第一个品尝它滋味的人。”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胜出,晋级十六强!”
场外,瞬间爆发出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迹部大人————!!!!”
“迹部!迹部!迹部!”
“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亚久津一脸阴沉地捡起球拍,啐了他一口,狠狠瞪着迹部景吾:“下次,一定宰了你!”
“啊嗯。”迹部景吾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当场回击道:“就凭你现在的水平,想挑战手冢还早了一百年。”
“他的对手——”他顿了顿,打了响指,“是本大爷!”
第104章 羊危
迹部景吾的宣言, 场外的埴之冢羊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她顿了下,扭头看向身旁的小伙伴, 从头到脚, 仔仔细细, 打量了一遍, 同时面露思索。
专注的样子,好像在思考一件很重大的事。
手冢国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怎么了?”
埴之冢羊语出惊人道:“你是魅魔吗?”网球魅魔。
总感觉小伙伴的魅力有点超乎她的想象啊, 好多人想找他打球, 都已经排起队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手冢国光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半晌后, 动作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神情认真道:“我不是。”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看他一本正经地否认,“噗!”埴之冢羊连忙别过脸, 偷笑。
手冢国光的视线轻轻扫过她颤抖的肩膀,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可偏偏他又拿她没办法。
看完比赛, 也确定他们明天的对手,一行人返回酒店。
不二周助等人相互搭伴去网球俱乐部训练,手冢国光和早川则和龙崎教练商量明天的出赛名单。
最后一致决定避免消耗战, 在前三场结束比赛。
第二天,青学早早抵达比赛场地签到, 提交出赛名单。
裁判高声宣布:“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十六进八强的比赛, 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狮子乐中学。”
“现在开始双打二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青学第一个上场的是早川和宇佐美,而他们的对手是九州双雄。
“狮子乐发球。”
比赛一开始, 橘桔平和千岁千里就凭借着个人能力抢先拿下优势,直到比分进展到3-0,狮子乐3,青学0,早川和宇佐美才开始发力。
经过前三局的试探和诱导,他们精准抓住九州双雄的弱点和强处,避开两人十分擅长的中路,专门攻击边角和中间的无人区,不断通过极致的底线控球,将球打到双打边线的最深处。
在精准打击时,同时发挥己方发球优势,不停抢分。
刚刚还向九州双雄倾倒的优势瞬间逆转,急转直下,不仅被早川和宇佐美追平比分,还被他们趁热打铁,一路赶超。
九州双雄的局数迅速落后。
“Game,青学,4-3。”
青学只需再抢下两局就能赢下比赛。
狮子乐这边眼见原先大好的形势变成这副模样,十分不满,在局间休息时开始给橘桔平和千岁千里两人施压。
休息结束,橘桔平一把扔掉毛巾,抄起竖在椅旁的球拍,无视身后的喋喋不休,径直踏入球场。
千岁千里快步跟上,低声道:“桔平,别急,我们还有机会。”
自从上一任部长和学长毕业后,部里的气氛一直不是很好,特别是现在的部长,对桀骜不驯的橘桔平心怀不满,明明拥有单打王牌的实力,却执意把他强按在双打二的位置上。
阳光下,橘桔平金色的发丝微微飞扬,突然开口:“千里,抱歉,连累你陪我打双打。”
千岁千里拍了下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轻松的笑:“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朋友吧。”
橘桔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被针对的只有他,千里只是受他牵连而已。
最后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猛地收紧指节,紧握球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这场比赛他必须拿下!
比赛继续,早川和宇佐美两人的攻势丝毫不减,比分持续攀升。
“15-0。”
“30-0。”
“15-30。”
“40-30。”到了青学的局点。
不能让他们拿下这一分!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橘桔平的脑海,他眼中迸发出野兽般锐利的光芒,朝身后的千岁千里吼道:“这球交给我!”
千岁千里奔跑的动作骤然一顿,直到他看到橘桔平的姿势,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桔平,等”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橘桔平的身子如猛兽扑食般前倾,金色头发下的瞳孔猛然收缩,仿佛聚焦的兽瞳,球拍宛若雄狮挥爪般笔直地撕裂空气。
网球飞离球拍时,带着狂野的,不受控制的剧烈旋转。
在飞过网时,在宇佐美的视野里,网球忽然幻化出无数个身影。
眼睛瞬间瞪大,脑袋陷入短暂的空白。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晃神,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网球以雷霆之势直冲至他的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风刮过,“啪!”清脆且短促的撞击声炸响。
宇佐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滚到他脚边,低头一看,一颗黄绿色的网球。
紧接着,场外换来一声惊呼。
宇佐美抬头一看,只见他的对手,橘桔平眼睛右下方的脸颊上多了道红痕,血珠从擦破
的红痕缓缓渗出。
宇佐美:???
什么情况?受伤了?
这时,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样的半成品,不要随便拿出来用。”
说话的是埴之冢羊,她站在场边,目光带着冷意,落在橘桔平身上。
橘桔平迎上她的目光,一瞬间,寒颤窜过后背,抵达大脑,他连脸上的刺痛都忘了。
“喂!你没事吧!”早川急步跑来。
宇佐美一脸茫然地看他:“我有什么事?”
他很好啊。
早川见状狠狠松了口气,用力抓了把自己的鸡冠头,“那颗球是冲你眼睛的,差点你的眼睛就受伤了!”
眼睛是极其敏感、脆弱的部位,这颗球一旦砸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宇佐美:“可我没受伤啊?”
早川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直接递给他,只见网球一侧的绒面上,竟然深深嵌着一颗尖锐的石子。
宇佐美愣住了,嗯?嵌???石头还能嵌进去?这得使了多大的劲啊??
早川声音有些发干:“这是埴之冢做的。”现在想想,他冷汗都出来了。
宇佐美:啊?
他看了眼带着石头的网球,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结果裁判让埴之冢羊离场。
埴之冢羊没有做声,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宇佐美:!!!
“等一下!为什么!”宇佐美瞬间急了。
但被早川按住了肩膀,对上宇佐美的目光,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橘桔平,主动道:“看到他脸上的伤了吗,埴之冢做的,用石子划破他的脸。”
比赛上是禁止场外人干预比赛,埴之冢羊不仅干预了,还弄伤了选手,情况很严重。
不过这个裁判人还不错,大概是考虑到事出有因,也没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从轻处理。
“可是”那是为了他啊,宇佐美急得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早川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抚他,“裁判只是让她暂时离场,我们早点结束比赛,她就能早点回来。”
“好!”宇佐美重重点了下脑袋。
另一边,千岁千里靠近橘桔平,关心道:“桔平你怎么样?”
橘桔平随手抹掉脸上的血珠,摇了摇头。
那个人的准头很准,石子只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破了点皮。
千岁千里看着他,叹了口气:“桔平,我知道你心急,但那一招还没完成,还是不要再用了。”
橘桔平:“”
他现在也不敢用了。
随即,低低“嗯”了一声。
刚刚那一球被裁判判定无效,比赛继续。
另一边,看着埴之冢羊离开的背影,青学的观众席上一片骚动,大石秀一郎等人焦急地站起身,想追出去。
“都坐下。”手冢国光平静的声音响起,镇住了众人。
他继续道:“专心看比赛。”
菊丸英二还在悄悄挪动脚步。
手冢国光: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又道:“你们去是能做什么?”
简单一句话,直切要害。
好吧,他们确实是做不了什么。
手冢国光再道:“她等会儿就回来了。”
其他人才不情不愿地挪了回去。
见他们老实了,手冢国光这才从网球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里面躺着一条消息,是埴之冢羊发来的。
手冢国光刚点开,旁边就传来不二周助的声音,“羊她说了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催促几乎快要扑面而来。
手冢国光:。
如实道:“她说她去买饮料了,不用找她。”
众人松了一口气,“呼——”
手冢国光:你们这口气松得他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收起了手机。
而说是买饮料的埴之冢羊,还真去贩卖机买了瓶Qoo,拉开易拉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些许燥意。
她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果然比起教练员什么的,还是医生更适合她。
幸亏是低级赛事,再加上裁判心软,只是让她暂时离开比赛场地,这要是在国际赛事上,她怕是要直接进局子了,罚款都是轻的了。
在埴之冢羊反思自己时,另一边的比赛场地,或许是想让埴之冢羊早点回来,宇佐美火力全开,也不再节省体力,只求速战速决,攻势犹如潮水一般不断涌去。
比赛节奏骤然加快。
最终,青学成功抢下赛点,夺得胜利。
比赛一结束,宇佐美连赛后握手都忘记了,颠颠地跑向观众席,催手冢国光快点打电话给埴之冢羊让她回来。
手冢国光:。
看着一脸急切的宇佐美,手冢国光坦然道:“最后一局时,我已经打过了。”
“然后呢?”宇佐美追问。
手冢国光:“她说等比赛都结束了,她再回来。”
宇佐美呆愣在原地,傻傻地问:“为什么?”
早川跟了上来,轻啧一声,“估计是怕自己再出手吧,索性就不回来了。”
宇佐美想了想,恍然点头:“也对……之前她还跳过楼呢。”感觉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来的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吓得宇佐美舌头都捋不直了,“怎,怎怎怎么了?”
手冢国光眉头紧锁,沉声道:“你刚刚说的跳楼是怎么回事?”
“啊?”宇佐美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就是,当时我走在教学楼旁的路上,然后她突然从天而降,具体从几楼跳下来我也不清楚。”
手冢国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他沉下脸道:“什么时候的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就、就是去年啊。”宇佐美更是老实巴交,全盘托出,“你们也在的啊,当时我还没入部,就是有人欺负你,然后她出手教训的那天啊。”
“是那天啊。”菊丸英二豁然想起。
大石秀一郎连忙问:“那天埴之冢在哪来着?”
“她在三楼的阶梯教室。”手冢国光说这话时声音微涩。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和武居学长比赛前,他还和她对视过。
“也就是说,她从三楼跳下来?”不二周助一顿。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试图冷静分析:“当时她好像还提醒手冢小心,说明她一直关注现场情况,之前我们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想,她出现得太快了。
正常从三楼阶梯教室出来到网球场,至少也要十分钟,似乎也只有从窗台那里跳下来这个可能了。”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妈呀,三楼啊,这得多高啊!
“埴之冢学姐也太厉害了吧,从三楼跳下来都没事!”桃城武下意识道。
然后被人狠狠捅了下腰侧,再被死死捂住了嘴。
捅他的海堂熏低吼道:“你闭嘴!”
捂嘴的小沼泽更是用气声道:“你疯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没看到手冢部长周围的低气压都快实体化了吗!
桃城武定眼一看,正好在和部长目光对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棵大树上。
因为没找到休息的椅子,索性猫在这里看书的埴之冢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埴之冢羊:???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
没发烧呀,怎么打喷嚏了?
埴之冢羊十分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千锤百炼
“Game set, 双打一,7-5,青学胜出。”
“干得漂亮!不二!阿隆!”菊丸英二探着身子, 朝来人举高双手。
“那是当然了!Great!”河村隆极为亢奋道,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他的球拍, 秒变谦逊, “这多亏了不二在我身后,要不是他化解对方的暴力网球, 单靠我一个人可赢不了。”
不二周助边跟菊丸英二击完掌, 边笑着道:“阿隆, 你的燃烧发球和大力击球帮了大忙, 特别是最后一球,很棒哦。”
河村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憨一笑:“是我最近的训练有成果了吧,终于找到发力的窍门了。”
大石秀一郎走了过来:“说明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值得高兴才对。”
“真好啊, 我也想上场~”菊丸英二双手交叉置于脑后,语气含酸道。
今天他是单打二, 可单打三是手冢,肯定没有他上场的机会。
乾贞治推着眼镜道:“等下一场吧,今天的比赛不适合你们上场。”
“切~”菊丸英二。
“喂, 别抱怨了。”大石秀一郎拍了下他的脑袋,随即转而对刚和宇佐美热完身回来的手冢国光道, “手冢, 比赛加油。”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嗯。”
菊丸英二一甩刚刚的失落,笑嘻嘻道:“快点结束比赛哦,羊估计都等得不耐烦了。”
大石秀一郎立马道:“你在说什么啊, 别瞎给手冢增加压力!”
教训完菊丸英二,又无视他的鬼脸,大石秀一郎对手冢国光道:“手冢你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对方是三年级,也是暴力网球手,你多注意点,别受伤了。”
手冢国光:“好。”
他的对手是个大块头,单看体型就知道是个力量型选手,但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她,手冢国光收回打量的视线。
无视对手的垃圾话,他面色不改地收回手,平静地转过身,走到底线上。
今天他发球。
比赛一开始,手冢国光单靠精准的底线抽击和完美的角度控制,就让对手疲于奔命,不止如此,不管是他故意瞄准膝盖,还是手肘、脸颊等位置都被他尽数化解。
“Game,青学,1-0。”
“Game,青学,2-0。”
“Game,青学,3-0。”
“Game,青学,4-0。”
一转眼,手冢国光拿下了四局,以绝对的优势领先。
从始至终,对手都没能从他手里抢下一局,看到手冢国光游刃有余的动作,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一股灼热的屈辱感从心底窜到头顶,这无异于当众甩了他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这可是你逼我的!”他的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深深地剜向手冢国光。
第五局,在手冢国光疾步上网时,对手的球拍突然脱手了。
深色的球拍撕裂空气,朝手冢国光的方向猛然扫去。
场外的众人始料未及:!!!
下意识脱口而出:“危险!”
好在手冢国光时刻关注对手动向,及时矮身躲过,球拍擦着手冢国光的头发而过,然后狠狠砸在地上,球拍断裂成两截,碎片飞溅,几片砸在手冢国光脚边。
“抱歉抱歉。”对手摸着脑袋道。
比赛暂停,对手走到手冢国光的球场捡球拍,在经过手冢国光身旁时,不耐烦地咂舌一声,手冢国光余光扫了他一眼。
大石秀一郎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菊丸英二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怦怦”狂跳。
“这算是比赛事故。”乾贞治说,“还好手冢躲过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场意外,除了手冢国光,还有狮子乐的人,橘桔平看得直拧眉,张口就骂:“真是难看。”
狮子乐部长:“都说是意外了,喊什么呢!”
橘桔平不屑地笑了一声。
橘桔平的态度瞬间激怒了他:“你个败家犬,在这里狂什么!”
“好了好了。”千岁千里连忙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比赛开始了。”
又赶在橘桔平说话前拉住他的衣袖,橘桔平才勉强止住话头。
比赛继续,就在对手打算故技重施时,手冢国光静立在球场中央,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眸如深秋的潭水,倒映出对手的身影,他缓缓开口:“给你一个忠告,球拍和球——”
他略微一顿,声音不高,却沉重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里,“不是用来打人的。”
对手眼神凶狠:“少多管闲事!”
同时全身肌肉紧绷,在发力时发出低吼,将全身力量注入球拍,奋力一击,球仿佛裹挟着烈火,直冲手冢国光的头部。
霎时,手冢国光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最终气流聚拢,收敛至他的左手臂。
“那个是!”千岁千里腾地站起身,满脸的错愕。
虽然他没有见过,但在看到的瞬间,答案瞬间浮出——千锤百炼之极致,无我境界里其中的一扇大门!
那记充满恶意的球,被回以两倍的威力。
球速之快,甚至只在视网膜里留下一道残影,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底线上。
“轰!!!”实实在在的在硬地上炸开一团烟尘。
一片死寂。
对手僵在原地。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噩梦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球,除发球外,他根本没看到球的轨迹,只看到一道闪光,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Game set,单打三,6-0,青学胜出。”
对手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网的对面。
左臂上的光芒已经散去,可那骇人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球场上,手冢国光静静地站在那里,手臂自然垂下,眼睛平静如深湖。
没有欢呼,也没有炫耀,只剩下一个冰冷的事实:你倾尽一切,用尽各种手段打出的球,我就能回你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存在,我们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啪!”球拍无力地从手里脱落。
与此同时,裁判宣布:“比赛结束,3-0,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八强!”
手冢国光面色如常地走下场,菊丸英二直接一个飞扑。
飞到一半被大石秀一郎拉住,可这依旧不妨碍他振臂高呼:“手冢!你太棒啦!我们听龙崎教练说了,那个是千锤百炼对吧,和才气焕发一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大石秀一郎也很激动,但他还有理智尚存,他一边拉住菊丸英二不让他去纠缠手冢国光,一边道:“手冢,打得真漂亮!”
乾贞治镜片一闪,语气也难掩激动:“看来又要更新数据了,你总是超乎我的预测。”
一群人把手冢国光团团围住,吵吵闹闹的,最后是龙崎教练看不下去,强行打断。
手冢国光也终于找到间隙,正当他弯腰从网球包里掏出手机时,“你好。”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扭头看去,一头黑色的蓬松卷毛。
千岁千里抬起手,友好地挥了挥:
“你好,虽然去年见过一次,但这是我们第一次打招呼吧,我叫千岁千里,你叫我千岁就行。”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一点也不见外道:“啊,我可以直接叫你手冢吗?”
有人打招呼,不回应不符合手冢国光的礼节,他只好放下手机,转身对千岁千里点头,“可以。”
千岁千里当即眉开眼笑,热情道:“呐呐,你刚刚那招是千锤百炼吧?无我境界的那个,是吧?”
手冢国光没有隐瞒的想法,点头承认了。
千岁千里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当即缠着手冢国光问了不少有关无我境界和千锤百炼的事。
在千岁千里没脸没皮的时候,橘桔平一直站在他身后,就像只护崽子的狮子一样,寸步不离。
这时,一只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喂!”
橘桔平偏头看去,是一张比他还凶的脸。
早川皱着眉头,眼睛扫了下他那张带了伤的脸,粗着嗓子:“你跟我过来。”
“哈?”橘桔平皱眉,“干嘛?”是想找他打架吗?
早川有些不耐烦:“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来就对了。”
橘桔平:“我干嘛要听你的?”
早川的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正在和手冢国光说话的千岁千里,又扭头看向他,不语,但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如果他不配合,估计千岁千里别想问到他想知道的东西。
橘桔平只好憋憋屈屈地跟在早川的身后。
最后他被按在座位上,“嘶——!”
橘桔平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眼角直抽抽,“怎么这么疼啊!”
莫名其妙拉他坐下,他还以为要做什么,原来是要给他上药,结果疼死他了。
早川冷笑一声:“这是75%医用酒精,当然疼了。”
橘桔平:“怎么不用碘伏?”
他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药箱里可是有碘伏的!
“差点打伤我们的人,还想用碘伏?美的你!”早川说完,手上的棉签毫不客气往橘桔平的那道伤上狠狠一按。
“嗷!”还来啊!
橘桔平疼得咬牙切齿:“这么记仇,干嘛还给我疗伤?”
早川嗤笑:“你当我乐意?这是为了防止你伤口没处理好,来碰瓷我们经理。”
橘桔平:“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早川懒得搭理他,收起酒精瓶,又从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发现口子有点大,创可贴那点贴片根本盖不住,只好又翻出纱布。
橘桔平一脸震惊道:“这点伤,没必要吧?”
早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外行人就老实闭嘴,话怎么这么多呢。”
橘桔平老老实实闭嘴,在早川按他脸上的伤裁剪纱布时,冷不丁道:“抱歉,比赛上差点弄伤你队友。”
早川把纱布往他脸上一按,也不客套:“我是不会道歉的,要不是有我们经理在,我同伴的眼睛肯定被你打伤了,搞不好还会瞎掉。”
“见到我们经理记得感恩戴德小子,她给你免去一项罪恶,虽然不知道你们这种人会不会把这当一回事。”
橘桔平下意识道:“那个是意外,我从来没想过故意打伤人。”
早川冷哼一声,没说信不信,医药箱一盖,叮嘱一句:“最近伤口别碰水。”然后开始赶人。
正好千岁千里也结束谈话了,两人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把千锤百炼拉出来溜溜。
第106章 羊与手冢
“比赛结束, 3-0,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八强!”
倚在树干上看书的埴之冢羊耳朵微动, 合上书本, 翻身跳下, 轻盈落地。
“啊——!!”旁边传来一声突兀的惨叫。
埴之冢羊偏头看去, 一个墨绿色头发,发梢微卷的少年, 正目瞪口呆地指着她。
有点眼熟, 直到她看见他身上的运动服, 恍然, 哦,立海大的。
埴之冢羊正欲收回目光,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赤也,你在鬼叫什么啊?大老远就听到了。”
“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安静点啊?”
来人看到埴之冢羊的身影, 也做出了和切原赤也同样的动作, 然后被人抬手打掉。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蹙:“你们这样很失礼!快道歉!”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连忙低头,老实道歉。
幸村精市向前迈了一步,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抱歉,埴之冢桑。”
埴之冢羊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
幸村精市继续问道:“埴之冢桑,你怎么会在这里?青学的比赛呢?”
“已经结束了。”埴之冢羊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幸村精市笑着道:“那真巧, 我们也刚结束。”
“恭喜。”埴之冢羊客气地道贺,随即颔首, “那我先告辞了。”
“嗯, 拜拜。”
埴之冢羊又朝真田弦一郎轻轻点了点头,对方严肃回礼。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某道陌生的身影上掠过,紫色头发, 看来这位就是立海大的新成员了。
没有多做停留,她转身离开。
看着埴之冢羊离开的背影,切原赤也挠着头,不解地问:“幸村部长,你们为什么对她这么额”
切原赤也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憋出了一句,“礼貌?”
真田弦一郎表示对方值得以礼相待。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赤也,不能小看她哦。”
切原赤也还是不懂,是说她很厉害吗?
因为立海大耽搁了一会儿,等埴之冢羊回到比赛场地,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
见她回来,众人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把比赛的事告诉她。
听到手冢国光用了千锤百炼,埴之冢羊下意识看向他。
谁知,对方竟侧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埴之冢羊:?
眼神回避?
发生什么了?
这还不算完,在她主动和他说话时,他的回答只剩下简单的“嗯”、“好”,并且刻意和她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埴之冢羊看着那段空出来的距离:??
这下她可以确定,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然他不会这样。
于是转头看向其他人,然而,在她询问大石秀一郎等人,除比赛外是否还发生别的什么时,众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体瞬间僵硬,纷纷保持沉默。
埴之冢羊:???
目光巡视一圈,最后牢牢锁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宇佐美身上。
宇佐美:!
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宇佐美,快被内心的罪恶感淹没了,不等埴之冢羊问话,欲哭无泪地把事情全盘托出。
埴之冢羊:“”
原来她是这样被暴露的。
话说回来,当时他在场的吗?
不过,就算知道他在场,她也不会改变她当时的行动。
现在问题就是
埴之冢羊再次看向已经默默退到三米开外的手冢国光,罕见地感到棘手,她了解他,现在的他比起生气,更多的怕是自责,他只会把一切的原因归结到他自己身上。
这,可真是
埴之冢羊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接下来,她要怎么办呢?——
众人回到酒店,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网球俱乐部里。
菊丸英二头顶毛巾从健身房晃出来,双手胡乱擦着汗,嘴里囔囔:“啊——输了输了!”
刚才他和宇佐美学长比赛体能,没想到去年跑1500米还输给他的宇佐美学长,现在竟然赢过他了!
说好一起当体能困难户的呢?怎么转眼就甩掉他了?
明明他也没松懈锻炼啊,怎么就被赶超了?
菊丸英二十分郁闷。
“哈哈”跟在他身后宇佐美干笑了两声。
菊丸英二越想,越觉得宇佐美学长是瞒着他偷偷进化了,于是缠着他讨教进化的方法。
宇佐美也没有藏私,把自己的训练计划拿给菊丸英二看。
菊丸英二翻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第一眼注意到并不是内容,而是上面那手漂亮得堪比书法家的字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这个字好像在哪见过?”菊丸英二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这是埴之冢写的。”
“诶?”菊丸英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宇佐美手指着笔记本,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训练计划,是我拜托埴之冢帮我制定的。”
“哦哦~~”菊丸英二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眼熟。
宇佐美惴惴不安,正等着菊丸英二追问为什么埴之冢会帮他制定训练计划,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反倒等到学弟的大惊小怪:
“哇,从去年就开始了吗?”
“等等,训练项目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低冲击有氧训练、全身力量训练、持续有氧训练怎么还有游泳和快走啊?今年还增加了混合有
氧训练和力量训练不是吧,这个训练量好可怕!“菊丸英二眼睛瞪得滚圆。
看到最后,菊丸英二心情复杂地从本子上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也太厉害了!”
起初还是隔天休息,后面渐渐变成每周两到三天的休息日,到现在,已经演变成每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
宇佐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只是不想在体能上再拖大家后腿了。”
菊丸英二长叹一口气,把本子还给宇佐美,语气蔫蔫道:“完败了完败了”
宇佐美想了想,提议道:“你可以试试无氧训练,听说效果很明显。”
他因为哮喘,所以没试过,具体怎么样他也不清楚,说完他又叮嘱道:“不过在试之前,你最好问问埴之冢,千万别自己乱来。”
菊丸英二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正打算收拾东西回酒店,路过球场时,瞥见了还在训练的手冢国光。
“手冢还在训练啊。”菊丸英二说着,语气忽然变得迟疑,“啊嘞?不是已经过了训练结束的时间吗?”
他记错了?
宇佐美告诉他没记错。
菊丸英二看向宇佐美:“要不要阻止他?”
明天他们还要比赛呢,真奇怪啊,明明前两天手冢他都跟大家一起回去的,今天怎么加练了?
宇佐美有些犹豫:“手冢他平时不也会加练?”贸然打断他训练是不是不太好?
菊丸英二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皱起眉头:“大石他们也都走了啊。”
宇佐美当即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吧。”埴之冢特意强调过不能落单。
菊丸英二刚想点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见到埴之冢羊,菊丸英二立马放下心,拉上宇佐美就走,开心地喊:“走!我们回去泡温泉!”
埴之冢羊目送两人离开,随即把目光移到球场。
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挥拍。天色暗沉,他运动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沉重、规律的呼吸声,连场外的她都能听到。
满地的网球早已超出往日的训练量,可他没有停,就像台设定好惩罚程序的机器一样,毫无停止的想法。
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臂,那是他手臂承受达到临界值的信号。
他明明知道的
这个笨蛋。
她站在场外,静静地看着他对着发球机完成成千上万次的挥拍击球,直到发球机里的球正式宣布告罄,手冢国光才终于垂下手臂,原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这时,埴之冢羊才迈开脚步,缓缓走到在他面前,站定。
看到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鞋子,手冢国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埴之冢羊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询问他:“你打算以后都不看我了?”
手冢国光僵了一瞬,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见状,埴之冢羊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有拒绝和她交流。
“你知道我从三楼跳下去的事了?”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手冢国光的肩膀微微下沉,最后,喉咙挤出闷闷的,又笃实的一声:“嗯。”
紧接着,“抱歉,都是因为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与以往截然不同,就像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注视这样的他,埴之冢羊一字一句地开口:“当时我是看到窗下有一棵树,我确定我能够做到安然落地,才跳的。”
手冢国光猛地抬眼:“可万一呢,那可是三楼,你就没有想过”
“没有万一。”埴之冢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我确信我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你知道的,我看重生命,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便对象是你,也不会改变,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基于我对自己能力的判断。”
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沉静,且锐利:“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知道你擅自把我的行为定义为危险,你这是在否认了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判断力和责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轻视。”
手冢国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我知道。”埴之冢羊继续道:“会造成这种情况是我的错,因为我从来没有制止过你。”
从小学时她爬他家墙开始,明明那两米墙的高度对她完全不在话下,可她依旧配合他,回回走梯子。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我放任了你的担心和保护。”
她望进他的眼底,认真道:“对不起。”
手冢国光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埴之冢羊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直视她:“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永远都不可能让自己置于无法掌控的危险中,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很多。”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罗兰色眼眸,里面盛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坦然,手冢国光怔了片刻,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下头。
埴之冢羊这才露出自见到他起的第一抹笑,她继续道:“还有,我很抱歉,这件事我没有主动告诉你,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声音放软:
“你能原谅我吗?”
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手冢国光望着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唇角牵起一个近乎叹息的弧度,他知道自己妥协了。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现在,我们聊聊你用过度训练来惩罚自己的事。”
手冢国光的身体一僵。
埴之冢羊轻轻挑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了吧。
真是败给他了,这到底是惩罚他自己,还是在惩罚她?
埴之冢羊又道:“以后禁止用这种方式,生气了,或者有其他想法,直接告诉我,能做到吗?”
手冢国光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开,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发球机,不答。
埴之冢羊险些被气笑,重新把他的视线挪了回来,眼睛微眯:“你的回答呢,事先说好,我只接受‘YES’这个回答。”
独裁,手冢国光在心底默默地想。
他终究,还是缓缓吐出,“…YES。”
埴之冢羊露出满意的笑,伸出右手,摸上他茶褐色的头发。
发丝比她预想的还要柔软,这还是她头一次摸到他的头发,原来是这种感觉,埴之冢羊觉得新奇,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手冢国光感到一阵微妙的不自在,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的行动。
语气有些僵硬道:“……别摸了。”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低下头,“那你摸回来?”
手冢国光有点心动,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全是汗,忽然想起他的头发也是湿的。
当即站起身,拉着她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毛巾给她擦手心,擦干净后,直接把毛巾盖在头发上,胡乱地揉了几下,最后,牵着她回去了。
第107章 牧之藤的前任部长出没
青学八进四强的对手是牧之藤, 不管是狮子乐,还是牧之藤都是他们去年的对手。
这个赛况安排实在是过于巧合,以至于大伙都忍不住想全国大赛是不是一共就那几所学校, 最后是又看了一遍对战表上的二十四所学校, 才不得不承认巧合是真的存在。
青学的双打二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在两只队伍对战时, 一群人不紧不慢地靠近比赛场地, 最后悄无声息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席上。
“Game,牧之藤, 2-0。”
“Game, 青学, 2-3。”
“Game, 牧之藤,5-3。”
牧之藤的双打二,是一对主力量的全国级组合,每一次重球都震得大石秀一郎的手腕发麻。
“大石!”菊丸英二面露担忧。
大石秀一郎咬紧牙关, “没事!”双手持拍成功将球回击。
“40-40。”是青学的局点。
大石秀一郎发完球, 突然对菊丸英二喊道:“英二,差不多了!”
菊丸英二瞬间明悟, 双眼一亮,“好哦!”
只见底线上的大石秀一郎和网前的菊丸英二站在同一侧,两人形成直线的站位。
对手瞬间懵了, 他熟悉的斜线大角度被菊丸英二封死,球已逼近, 他只能把球一挑。
一记挑高球, 大石秀一郎眼睛快速一扫,迅速将球打向底线的内角。
“Game,青学, 4-5。”
又成功追回一局,大石秀一郎举起手臂,喜形于色道:“英二!”,菊丸英二也举起手臂。
两人手臂相碰,“干得漂亮!”
“当然nya~”
接下来,每到关键分,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总能通过突然变阵,干扰了对手的节奏,成功拿下局点。
场外,青学等人看到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就像流水一样根据回球方向,迅速滑步在不同的站位来会切换,占据主动。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大石和英二的配合越来越好了。”
乾贞治也点头:“他们的配合度提高了56%。”
河村隆:“他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了。”
比赛被拖进抢七局。
“该死他们到底怎么补位的?”对手喘着粗气,每次他以为撕开防线的时候,那个红发小子总能从其他地方突然冒出来;每次他以为攻破前场时,那个小白脸就出现在球路的尽头,“真是难缠!”
“15-14。”
赛点,对手一个杀球直扑死角,菊丸英二一个鱼跃,眼角余光瞥了眼跑动的对手,在击球时突然单手撑地,翻身躲过了。
底线,大石秀一郎的身影早已候在那里,挥拍,球划过精准的弧度,死死压在底线上。
“Game set,双打二,7-6,青学胜出。”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各抬起一只手,“啪!”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随后菊丸英二直接脱力地挂在大石秀一郎的肩上,嘴里还理直气壮地嚷嚷道:“累死nya~没力气了~大石~背我回去~”
大石秀一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啊。”
到底还是好脾气地背着他下场,哪怕他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这样,在经过早川和乾贞治两人时,菊丸英二还是努力抬起右手,跟两人击掌接棒。
这是继都大赛后两人的第一次双打,这次乾贞治成功洗去了之前的耻辱。
不仅用数据为早川的强攻提供了合适的时机,还用瀑布发球分担了早川的发球压力。
“砰砰砰——!!!”
“Game set,双打一,6-4,青学胜出。”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个从始至终大马金刀坐着的金发男人猛地站起身。
“哦呀?不继续看了吗?”旁边的白色卷发男人一脸惊讶道。
金发男人冷哼一声,“没有看的必要,浪费时间。”
前段时间他被学校强制召回国参加期末考试,在成功坐稳年纪第一的宝座后,他准备继续远行,正收拾行李就被这群家伙拉来看比赛,结果就这?
呵,有看的功夫,他还不如继续去流浪。
“别这么说啊,对自己的母校多点信心啊,老大。”加治风多道,“比赛还没结束呢。”
平等院凤凰头也不回道:“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无聊的游戏,想知道比赛结果直接问亚玖斗。”
丢下这句话,任凭加治风多怎么唤都不回头,直接扬长而去。
“呀嘞呀嘞。”加治风多感慨完,话锋一转,“你听到了吗军师?”
他仰头看向身后的三津谷亚玖斗:“老大让我问你。”
三津谷亚玖斗轻笑一声:“这个嘛,赢的可能性很低呢。”
“多低?”加治风多虚心求教。
三津谷亚玖斗笑道:“0呢。”
“啊??”加治风多一愣,这不就是百分百输吗?
那还看个屁!
当即拍拍屁股走人,快步追上前面的平等院凤凰。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纷纷站起身离开。
三津谷亚玖斗垂眸,视线不在那片白绿色,而是落在那道蓝白色的身影上,看来他是看不到他上场了。
有点遗憾呢。
“三津谷。”前面走的人见他没跟上,喊了他一声。
三津谷亚玖斗收回目光,并喊道:“这就来。”
一行人来时无动静,走时也没有惊动其他人,除了埴之冢羊。
手冢国光余光瞥见她的异样,“怎么了?”
边问边沿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眨了下眼睛,将她发现平等院凤凰的事告诉了他。
手冢国光知道这个人,紧接着又从她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不出意外,大多是日本代表队的人。
手冢国光是在看U-17世界杯的时候知道的,而埴之冢羊则是在之前的网球杂志上看过的。
手冢国光不解:“他们来做什么?”
埴之冢羊稍作一想,给了他一个答案:“应该是来看牧之藤比赛的。”
又告诉他,平等院凤凰之前是牧之藤网球部的部长,也是他带领牧之藤拿下两届全国冠军。
手冢国光了然,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两人聊天的工夫,宇佐美已经结束了比赛。
“Game set,单打三,6-3,青学胜出。”
“比赛结束,3-0,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四强!”
听到这个结果,场外的人议论纷纷,“真的假的,牧之藤一场都没拿下来。”
“昔日的全国冠军竟然连四强都进不去,这是彻底衰弱了啊。”
“这也正常吧,去年他们的正选基本都是三年级,三年级一毕业,后置力量跟不上。”
“话说,青学这也太强了吧,上场和狮子乐的比赛也是3-0。”
“毕竟人家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就赢过了去年的全国冠军。”
成功闯进半决赛的青学,并没有在比赛场地逗留,而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酒店时,却在网球中心出口处碰到了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四天宝寺。
然而,对方正在敲诈他们的教练,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青学。
“小修,我们闯进半决赛了呦,你是不是该请客了?”
渡边修摩挲着下巴,嘴里一如既往叼着一根牙签,他想了想:“这个嘛,那去吃流水素面吧。”
“诶~~~又是流水素面啊,小修你也太小气了吧~”
渡边修双手一摊,对着一群国中生直接开摆:“大叔我也没钱啊。”
“小修你都二十六了,竟然还没有存款吗?!”
“小修你这样可不行呦~”
被一群小孩教育的渡边修,额角青筋冒起,怒道:“你们这群家伙是在歧视大叔吗!还有叫‘教练’!你们这群没大没小的家伙!”
“哎呀,小修生气了~”
“小修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呦~”
依旧一口一个小修。
跟在前辈身后默不作声的财前光:“”经常觉得自己过于正常与这个团体格格不入。
也是他最先注意到身后的青学,他喊了前面的学长们一声。
吵吵闹闹的四天宝寺们扭头,边回过头边道:“怎么了小光?你也想加入”
在看到青学的身影后,瞬间戛然而止。
“啊。”
显然也清楚他们明天的对手是青学。
白石藏之介突然被人一个巴掌推了出来,“啊!”踉踉跄跄的,险些倒在地上,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
他直起身,一点也没有被队友出卖的尴尬,笑着跟手冢国光打招呼:“呀,手冢,你们比赛也结束了?”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嗯。”
白石藏之介向手冢国光发出了邀请:“正好我们要去吃流水素面,你们要不要一起?”
说完又补充道:“小修请客。”
被卖的渡边修险些爆粗口,最终顾忌脸面憋住了。
然而,被手冢国光婉拒了,并解释在全国大赛期间他们不能在外面吃东西。
金色小春:“这是什么规定?也太无情了吧。”
一氏裕次:“是啊是啊,制定这规矩的人也太无情了。”
被人当面蛐蛐的埴之冢羊:“”笑而不语。
手冢国光:“这是为了避免食用陌生食物引发肠胃不适,从而影响比赛,比赛结束后就可以了。”
渡边修一听,眼睛瞬间亮起。
白石藏之介没有强迫的意思,立马道:“那我们比赛结束后再约吧。”
两队在出口处分开。
手冢国光一行人离开后,身后还传来渡边修的声音,冠冕堂皇道:“听到了没,我觉得他们说得非常有道理,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所以流水素面还是等你们比赛结束后再说吧。”
“诶?!”
“不是,小修你!”
“怎么还是流水素面啊,就不能换一个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听着身后的热闹,菊丸英二双手交叉置于后脑勺,忍不住道:“流水素面吗,我也好想吃啊~”
“英二你”大石秀一郎无奈扶额。
不二周助赞同地点头:“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吃流水素面。”
“对吧对吧!”菊丸英二立马搭上不二周助的肩膀,开始浮想联翩:“冰冰凉凉的,再搭配酱汁,嘿嘿~”
说着说着,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吸溜了一下。
今天出了一身汗的乾贞治也没有反驳:“毕竟清凉,开胃。”
河村隆:“今天确实很热,适合吃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桃城武也过来凑热闹:“我也想吃!”
说完还捅了一把身边的海堂薰:“腹蛇你呢?”
海堂薰:“嘶——”
这时,旁边的埴之冢羊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你们真的想吃?”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只有菊丸英二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能吃吗?”
埴之冢羊却道:“酒店可没有提供流水素面。”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体贴道:“不过你们要真想吃的话,之后的庆功宴我可以取消计划的和牛宴,改为流水素面。”
“不!不用!”众人异口同声,大石秀一郎更是手动封住了菊丸英二的口。
被死死捂住嘴的菊丸英二怒瞪大石,做什么做什么!干嘛封他口!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抛弃和牛,选流水素面的人吗?!
埴之冢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流水素面没有,不过今天的晚饭是冷荞麦面和盐烤秋刀鱼,应该能代替一下。”
众人立马七嘴八舌道:“这个好!”
“清淡的流水素面哪有冷荞麦面和盐烤秋刀鱼好吃啊!”
“GoGo!快回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荞麦面荞麦面!”生怕说慢点和牛宴就没了。
看着一脸急切的众人,埴之冢羊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在众人望眼欲穿下,她缓缓道:“那就不取消了。”
“呼——”众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和牛保住了!吓死他们了。
今天是和牛的胜利!
看着前方相互勾肩搭背的人,坠在队伍后的手冢国光轻轻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冷不丁开口:“好玩?”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坦然地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手握财政大权的小羊:
第108章 半决赛
“这不是小修和白石吗?你们在干什么?”
“啊, 是原哲啊。”渡边修抬头看向一个额头垂下几缕头发的人,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毛巾,“刚泡完澡?”
“是啊, 这里的澡堂很棒哦, 特别是在出一身汗之后去泡澡, 简直不要太爽。”原哲也走到休息区, 靠近相对而坐的两人,瞥见桌上的白纸, “什么什么, 这是明天的出场名单吗?”
当即蹲下身看了起来。
渡边修一手按住渔夫帽:“是啊, 刚和白石商量完, 这位前任部长有什么见解?”
“在说什么前任部长啊,我也只当了三个月好吧。”原哲也看着已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白纸,忍不住吐槽,“呜哇,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掠过改了又改, 最后直接涂黑的部分,视线最终停留在最后一小片净土——右下角落里的几行字。
“嗯哼, 双打二是小春和裕次,双打一是银和谦也。”原哲也边看边念,念到这里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怎么怪怪的?”
他接着往下看, “单打三, 白石藏之介。”
“诶?!!!”他猛地看向正做思考者状的白石藏之介,“白石,你打单打三?真的假的, 你不打单打一了?手冢呢?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再打一场吗?”
“嗯~~~”白石藏之介五指深深插进发间,用力地抓了把头发,最后叹了口气,“我是想啦,但是我不能拿团队的胜利开玩笑,对上他,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真难得啊,白石。”原哲也稀奇地看了眼白石藏之介。
渡边修笑着道:“他可是把胜利都压在前三场了。”
“哈。”原哲也稍作一想,也理解白石的做法,毕竟青学可是在前段时间打败了立海大,绝不是等闲之辈。
去年他们四天宝寺就输给了立海大。
原哲也放下纸,站起身拍拍膝盖:“既然决定了就这样吧。”
“我要回去睡了。”原哲也转过身,举起手臂向后挥了挥。
“这就走了?”渡边修看着他潇洒的背影。
原哲也停下脚步,耸了耸肩:“四天宝寺是赢还是输,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最后偏头,看向愁眉苦脸的白石藏之介,提醒他:“这个时候可不要犹豫哦,不然就是部长的失职啊,白石。”
白石藏之介手指微微一紧,片刻后才低声道:“是。”
次日,半决赛赛场。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半决赛,请双方双打二入场。”
青学上场的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菊丸英二从教练席上站起身,一边挥动自己的右肩膀,一边元气十足地喊道:“要加油了哦,大石!一口气拿下比赛!”
大石秀一郎跟在他身后,笑着点头:“嗯。”
场外,“说起来,我们还没看过四天宝寺的比赛呢。”不二周助看着隔壁的黄绿色道,“不过乾之前说过是他们的网球风格很有特点,以搞笑为主,这到底是怎样的风格?还挺期待的。”
乾贞治在一旁补充:“四天宝寺是一所将搞笑作为校规的学校,他们甚至会举办迎新搞笑祭,全国搞笑IQ测试,驱除梅雨搞笑之旅。”
“”河村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完全无法想象。”
“是吗?”不二周助却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随即真心实意道:“真想见识一下啊。”
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只见四天宝寺的双打二以华尔兹的姿势旋进球场,两人身子紧贴,四肢就像藤蔓一样相互纠缠在一起。
金色小春用甜到发腻的声线喊道:“裕君~今天我们也要用爱意击垮对手哦~”
一氏裕次也深情回应:“当然了小春,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对你的爱。”
“咦——!!”菊丸英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哇,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好恶心!”
大石秀一郎拍了下他的肩膀,沉稳道:“别管
他们英二,集中注意力。”
正当菊丸英二要回应时,对面忽然飞来一道视线,金色小春朝大石眨了眨眼睛,声音黏黏糊糊:“哎呀~你就是大石君吧~长得很帅气哦~是我喜欢的类型~”
大石秀一郎背后一寒,飞快侧身躲过飞来的爱心。
金色小春扭了扭身子:“真讨厌~不过你躲开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哦~”
“你搞外遇吗,揍扁你哦。”一氏裕次板着脸。
“哎呀~裕君~”
开始旁若无人地演起来了。
菊丸英二整张脸都垮下来了,凑近大石嘀咕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大石秀一郎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提醒道:“他们是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别上当。”
“我知道了。”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个圈套,可在比赛上还是难免受到对方的影响。
比赛一开始,对方骚操作频出,把场外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却十分不适应,失误频发。
“Game,四天宝寺,3-1。”
“可恶!”菊丸英二开始感到烦躁,真的烦死了。
每每到关键的时候,对方总会闹出点动静,上演亲吻、假摔各种滑稽的场面。
看到菊丸英二又一次因为对手的表演分了心,从半空中摔下来,埴之冢羊轻叹了一口气:“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手冢国光眉头轻轻皱起,也叹息道:“菊丸他太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同时在心里盘算日后给菊丸英二增加“快速切换注意力”的训练。
“这下怎么办?”一旁的河村隆焦急道。
埴之冢羊看向底线上的大石秀一郎:“现在就看大石他怎么引导菊丸了。”
引导搭档本就是双打搭档的责任。
大石秀一郎放下手臂,主动走向菊丸英二,毫无征兆地拍了下他的后背。
菊丸英二一个踉跄,最后撞上一堵“墙”。
“你干什么啊,大石!”菊丸英二抬头瞪他。
“你终于看向我了。”
大石秀一郎平静道,“英二,他们的所有动作,都不是‘表演’,而是‘击球’的一部分,就像是扣球要起跳一样,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评判他们的动作恶不恶心,而是要像接其他球一样,冷静地去接受,然后把球打回去。”
“诶。”菊丸英二怔住,几秒后,豁然开朗。
随着菊丸英二稳住阵脚,他的特技网球终于发挥出应有的水准,屡屡得分,两人依靠默契的阵型切换和扎实技术发挥追平了比分,甚至反超。
“Game,青学,4-3。”
看似金色裕次组合处于下风,但在第八局,金色小春突然道:“裕君,差不多了呢~”
“OK。”一氏裕次球拍奋力一挥,紧接着画风突变,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轻盈,在网前一个侧手翻,身体在空中扭转,反手将球打向斜线。
“这这是特技网球?!”菊丸英二瞬间瞪大眼睛。
场外的桃城武惊呼:“而且还和菊丸学长的动作一模一样!”
海堂薰嘶了一声:“怎么回事对手他们还会模仿吗?!”
一氏裕次在网前用菊丸英二的招式和他对攻,甚至还会跑到后场打出一记精准的“攀月截击”。
这突然的变化成功打乱了菊丸英二的节奏,好在大石秀一郎敏锐察觉,及时提醒他:“英二,稳住节奏!”
菊丸英二抬手,擦掉额头的汗,喘着气道:“我知道了。”
大石秀一郎见状,及时调整自己的防守范围,为菊丸英二争取调整的时间。
“Game,四天宝寺,5-4。”
第十局,金色小春开始发力,他脸上的镜片在阳光下掠过一道冷白的光。
他语速平稳且快速:“菊丸君的特技动作平均反应时间在1.2秒,横向移动后重心恢复需要0.8秒的时间,大石君的防守范围覆盖左半场75%,右半场是89%,习惯向中路收缩裕君,执行plan C-5方案哦。”
“好哟~”
众人发现,金色裕次组合的回球总是刻意地飞向菊丸英二需要大幅度伸展才能接到的地方,或者落球点总是巧妙地落在大石秀一郎的防守范围边缘。
这熟悉的既视感,大石秀一郎猛地看向拿着粉色球拍的金色小春,错愕道:“他也是打数据网球?”
“数据网球?”河村隆立刻看向乾贞治,“乾?”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的动作略显僵硬,“没想到他会藏到现在。”
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打数据网球的。
这下不太妙啊,大石他们的阵型已经全暴露出来了,行动完全掌控在对方手里。
在越发逼近四天宝寺的赛点,菊丸英二的体力也严重透支时,大石秀一郎做出了大胆的尝试,“英二!和我交位!”
原本在后场负责防守的大石秀一郎移动到网前,从最近的地方迅速捕捉对手的细微动向,然后发出指令,菊丸英二则退至后场,根据大石传递的信息做出反应。
大石秀一郎凭借着几乎本能的预判和对己方场地的绝对掌控,硬生生地把比赛拖进他最熟悉的节奏——持久稳定的拉锯战。
这也是数据网球最讨厌的节奏。
空气似乎在大石秀一郎的身边变得粘稠,观众的喧嚣也被彻底隔绝在外,大石秀一郎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以及身后菊丸英二有些凌乱的呼吸。
凭借着高度集中力,大石秀一郎有条不紊地化解危机,两人成功抢下破发点。
“Game,青学,5-5。”
场外的不二周助睁开眼,笑着道:“感觉就像是进到大石的领域一样。”
“太厉害啊,大石!”河村隆。
也得亏于此,菊丸英二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原本倾向四天宝寺的局势被大石秀一郎成功拉回。
“40-40。”
“英二,反手位斜线。”前方突然传来大石的声音。
“好哦。”菊丸英二不假思索地挥拍。
“等等!刚刚不是我说的!”大石秀一郎猛然回头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出界。”
“Game set,双打二,7-5,四天宝寺胜出。”
“???”菊丸英二愣在原地。
这时,对面的一氏裕次裂开嘴,用和大石秀一郎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是相同的语气:“真遗憾呢,英二。”
积压整场的憋屈、愤怒和被戏耍的耻辱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菊丸英二怒摔球拍,张牙舞爪地扑向一氏裕次,“你这个混蛋——!!!”
“快拦住他!”河村隆等人慌忙冲进场内,和大石秀一郎一起抱住几乎暴走的菊丸英二。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没有加入的埴之冢羊在短暂的错愕后,轻声感叹道:“没想到口技还能用到这种地方。”
长见识了。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啊。”
在众人安抚菊丸英二时,大石秀一郎没有立马加入,而是站在外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汗水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然后,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第109章 四天宝寺
“现在开始双打一的比赛, 请双方入场。”
青学这边出战的是早川和宇佐美,可在看到四天宝寺的出场阵容时,众人一怔。
虽然之前在资料上见过, 但亲眼目睹石田银那健硕的体格, 菊丸英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 他真的跟我们一样是国二生?”
这肌肉量,都快赶上小林学长了吧
“千真万确。”乾贞治翻出自己的笔记本, “他的‘108式波动球’就是依托他的力量, 是货真价实的力量型选手。”
“呐, 我之前就想问了。”菊丸英二的重点彻底歪了, “那个108式波动球是指波动球这一招他有108种形式?”
他知道波动球是单纯靠力量打出的超重击球,但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离谱啊?
不二周助笑着推测:“我想应该是施加在球上的力度有差异吧。”
“也就是说越往后,力度越强喽,那第108式的力度得多大啊?”菊丸英二忍不住道, “能把球打出个坑的程度吗?”
他回想起之前的重球处理训练, 开始担心起自家学长的安危,打完这场比赛他还能拥有两个毫发无损的学长吗?
大石秀一郎试图安慰:“力量型选手他们的移动速度往往比不上他们的力量。”
“可是”菊丸英二瞄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神情认真地反驳,“大石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知道他看的是谁,大石秀一郎只得改口:“一般来说。”
“石田银确实符合大石说的那个特征, 但是”乾贞治目光落在球场上的忍足谦也,“他的搭档是浪速之星。”
他继续道:“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组合, 没想到四天宝寺会将这两人组在一起, 这两人都是四天宝寺的单打主力。”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想在前三场决定胜负。”
她看向手冢国光,语气戏谑道:“你说单打三会是谁呢?”
知道今天的对手是四天宝寺,某人心里其实暗暗期待能跟白石对上。
手冢国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答道:“应该是白石。”
白石不是四天宝寺的最强单打么,大石秀一郎心头一震,半晌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哈,这还真是”
“嘛,换个角度看”乾贞治耸了下肩,“说明青学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不二周助笑道:“这是对我们的认可啊^^。”
大石秀一郎苦笑:“你们好歹多点紧张感啊!”他们现在可是输了一场啊,四天宝寺的计谋已经实现三分之一了!
菊丸英二手臂搭上大石秀一郎的肩膀,信心满满:“你要相信早川学长和宇佐美学长啊,他们可是我们青学的黄金搭档啊。”
“双打可不是光看个体实力的,配合可是非常重要的!”说这话时,菊丸英二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如今的他,已经是名合格的双打了!
然而,他判断错了。
白石藏之介将忍足谦也和石田银组成双打,并非只看个人战力。
谦也的速度使他的活动范围可以快速覆盖大部分的球场,可以弥补银的灵活性,为银创造发力的机会,而银的波动球能够一击终结比分,极大地提高了组合的攻击性。
他们的结合就像是一座超高速炮台,即便是青学的“双炮”组合也难以抵抗。
比赛开始后,局势正朝着白石预料的方向发展,谦也凭借着超快的反应和速度,屡屡抢点成功,而银的波动球也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场面上,四天宝寺占据了优势。
观众席上,四天宝寺众人喜形于色,而坐在前排的白石藏之介,却双手紧握,面色凝重。
虽然比分逐渐攀升,可始终没有追平比分,更别提赶超了。
若仔细观察后便会发现,青学那两人根本没有要与谦也他们正面纠缠的意思。
他们牢牢守住自己的发球局,他们的模式甚至一眼就能看穿,不过是:我发球,你网前蹲守;我重抽,你补位。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模式,谦也他们始终抢不下破发点。
虽然他早就听说过青学这对双打在发球局上的统治力,但没想到会硬到这种程度。
跟谦也他们的得分方式完全不同,青学的得分非常高效,要么直接发球ACE得分,要么就是造成回球质量差,宇佐美在网前一击必杀或是早川在底线一记强力抽球,直接得分。
即便谦也他们可以通过网前截击和波动球来保发,可相比于发球稳定的对手而言,他们的容错率很低,一旦出现失误,就会被对手破发。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谦也他们的体力消耗远比对方要大得多,需要经过多拍来回,不断的调动、变线和上网压迫来寻找空当。
照这样下去,比赛会被青学拖进抢七,而谦也和银会先被对方拖死。
青学用实力证明,双打并不只有和对手打得你死我活才能赢,只要抓住自己的核心优势,并将其发挥到极致,一样也能取比赛的胜利。
然而,还没等到抢七局,谦也便因为迟迟攻不下对手的发球局,放弃了自己的速度优势转变打法,却反倒被对手抓住机会破了他们的发球局。
“Game set,双打一,7-5,青学胜出。”
“耶——!!!早川学长!宇佐美学长!你们太棒了!”菊丸英二半个身子探出矮墙,奋力伸出双手,“Give me five!”
宇佐美也乐于配合他,笑着将球拍夹在腋下,抬手与他击掌。
刚收回手,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宇佐美早已习以为常,直接擦了起来。
手冢国光将水壶递给早川,嘴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幅度:
“辛苦了,学长。”
早川就毛巾搭在颈间,神色轻松地应了一声。
与青学这边的轻松相比,四天宝寺的气氛要凝重许多。
忍足谦也垂着头:“抱歉,白石,我”
白石藏之介打断他:“没事,谦也,不用在意,现在还只是双打,比赛还没结束。”
这时,比赛场地响起,“接下来进行单打三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上场前白石藏之介眼神极快地看了眼青学观众席上的手冢国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教练席上的那道栗色身影。
他脱下外套,单手持拍,笑着对大家说:“那我上场了。”
“哦,加油哦白石,拿下比赛!”
“让他们看看圣经的厉害!”
金色小春扭着身子道:“白石,我可以给你一个爱的拥抱哟~亲亲也可以哦~”
“不用了,谢谢你小春。”白石藏之介挥挥手,转身上场。
原哲也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道:呀嘞呀嘞,嘴上安慰谦也,其实心里比谁都还要沉重吧,竟然连小春的撒娇都不吐槽了。
另一边青学,看到走上场的白石藏之介,“果然是他啊。”乾贞治推了下眼镜道,“被称为‘圣经’的男人。”
手冢国光对坐在教练席上的不二周助道:“不要大意,不二。”
“放心吧,手冢。”不二周助站起身,目光投向白石藏之介,“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完美网球。”
网前,白石藏之介伸出手:“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上。”
不二周助伸手与他相握,笑道:“请多指教,白石。”
两手松开,离开网前。
裁判高声宣布:“青学发球。”
一阵风吹过,栗色的发丝随风扬起,“不错的风。”不二周助轻声道。
他举起一颗网球,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那就先打个招呼吧。”
网球从他指尖旋转垂落。
“嗤——!”
在白石藏之介挥拍迎击之际,球的本身似乎失去了轮廓,悄无声息地融入在空气里,彻底没了踪影。
消失的发球。
白石藏之介眼睛一扫,身体急转,球拍干脆利落地向前挥去——“砰!”。
精准将球击回。
不二周助脚步一滑,转眼出现在球路的前方,球拍毫不犹豫的从高处向下一抹。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却在落地前被白石藏之介稳定击回。
不二周助在击球的瞬间,手腕和前臂爆发出隐蔽而强劲的力量,网球离拍后带着强劲的旋转,划出一道异常陡峭的抛物线,以惊人的速度直冲云霄。
仰头望着天上的网球,金色小春一手勾着一氏裕次的脖子,话中带笑:“啊,真遗憾,大界外呢~”
然而,球从高空坠落,深深压在底线上,弹起时竟朝不二周助的方向回旋而去。
白石藏之介早已守在网前,球拍轻轻一移,精准截住球的去路,手臂顺势发力一挥,球如子弹般向不二周助身后的空当射去。
在球擦着身侧而过的瞬间,不二周助动了,身体以腰腹为轴,球拍宛若利刃般划破空气,猛地向球砍去。
“砰!”
网球化成一道黄色光束,直射向对方场地。
白石藏之介却站在球场中央,高举球拍,俯视来球,手臂果断劈下。
“15-0。”场外一片寂静。
场外的大石秀一郎震惊得张大了嘴,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一球他就把不二‘消失的发球’和三重击都打回去了!”
“真是令人惊讶。”乾贞治的语气难掩错愕。
虽然之前听手冢说过白石藏之介的完美网球是抛弃一切华而不实的技巧,只追求极致的高效和精准,但在亲眼所见后还是忍不住惊讶他的表现,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发挥。
四天宝寺这边气氛热烈,忍足谦也已从失落中恢复,激动道:“这就是白石的网球!完全忠于事实,滴水不漏!就是算天才也束手无策!”
“但是——”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财前光盯着对面的不二周助,全然不在意诸位学长的目光,他喃喃道:“这真的是对方的全部实力吗?”
在青学已经有手冢国光那样的强者在,不二周助依旧能被称作“天才”,肯定没那么简单吧。
“什么嘛,小光你真不可爱啊~”金色小春搭上财前光的肩膀,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过这点我也很喜欢哦~”
“学长还请不要这样。”财前光平静地说道,弯腰躲开。
“啊!”金色小春猝不及防地失去支撑,“啪”地摔在地上,姿势格外滑稽。
“小春!”
“好了好了。”坐在教练席上的渡边修打断他们的胡闹,又道,“财前说得没错,你们啊,还是认真看比赛吧。”
此时,站在网前的白石藏之介看着缓缓站起身的不二周助,开口道:“不二,这不是你全部的实力吧。”
又道:“不用客气,全部拿出来吧。”
“呵呵。”不二周助突然轻笑一声,他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白石,你真有趣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平静的语气里,却带上不易察觉的锋芒。
比赛继续,白石藏之介挥拍,球快如闪电,直扑对面。
不二周助的身影骤动,白石藏之介认出那眼熟的姿势,毫不犹豫冲上网,并道:“又是这一招吗,对我可没有用!”
一如既往的急速下坠,可这次,白石藏之介的球拍未能赶上,球以极低的轨迹,快如流光,从他脚边掠过。
“这是凤凰回巢。”不二周助。
白石藏之介低头看了眼那颗球,再抬头时,正好和那双锐利的冰蓝色眼眸对上。
他忽然意识到,比赛,现在才真正开始。
手指无声地攥紧球拍,内心坚定,他必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在不二周助再次使出凤凰回巢时,白石藏之介通过观察不二周助的挥拍动作和球过网时的旋转,提前预判球的落点。
赶在球落地前,提前移动,封死通路,以近乎单膝跪地的姿势冲至网前。
在球刚刚弹起时,用球拍精准抵住了它的去路,紧接着手臂一旋,将球笔直地送回不二的深区。
白石藏之介这一波操作震惊了青学的众人,没有任何华丽的技巧,可他就是扎扎实实地把球打了回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了?”
“这也…太厉害了。”
乾贞治语气也难掩惊讶:“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技术,都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这就是白石的完美网球,完全是五边形战士。”
就在众人对白石藏之介的表现所震撼时,有个人却格格不入。
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白石藏之介右手臂上的白绷带,脑袋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网球选手在手臂和手腕缠绷带并不少见,这主要是为了预防伤病和增强关节稳定性,可白石的手臂却给她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到底是哪不对劲呢?
不确定,再瞧瞧。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埴之冢羊的眼睛几乎不离白石藏之介。
埴之冢羊:盯——
惹得手冢国光看了她好几眼,就连菊丸英二都察觉到了,他悄悄靠近乾贞治,“呐,乾,为什么羊她一直盯着四天宝寺的白石看?”
乾贞治的镜片反光,“撒”
菊丸英二也盯着白石藏之介看,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仔细一看,那个白石长得还挺帅的。”
开始胡思乱想:“你说羊她会不会是在看白石的长相。”
河村隆干笑了两声,“…我觉得不是。”
一旁的宇佐美默默点点头。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乾贞治推眼镜,随手丢下一个大雷:“之前她说要给校刊的‘最具魅力男性排行榜’投票,还问我怎么投。”
“!”周围的人当即瞪大眼,震惊过后开始怀疑真实性。
“乾学长,造谣是不对的。”桃城武更是一脸不赞同地看向乾贞治。
乾贞治顿时愣住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不是,他怎么就造谣了?
“就是就是。”作为话题挑起者的菊丸英二连连点头,“再说了,也没见羊对大石另眼相待啊。”
他们大石长得可不比白石差啊!
乾贞治一时无言,因为这确实是真的,埴之冢除了手冢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哪怕他重申了一遍情报的真实性,可没人相信。
头一回遭受信任危机的乾贞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大石秀一郎忍了又忍,最后压低声音吼道:“我说你们,倒是专心看比赛啊!”
众人一个激灵,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回球场。
白石藏之介继回击麒麟落地后,打出一记强力抽球,直扑角落的死角。
球却撞在球网上,缓缓滚落。
然而这并不是偶然,白石藏之介接下来的每一颗球,无论角度多刁钻、力量多强,毫无例外,球始终过不了那道白色的网带。
白石藏之介满眼错愕:“怎,怎么回事?”
不二周助嘴角轻扬,温和的嗓音清晰传遍整个球场:“没用的,你的球过不了网。”
场外的四天宝寺都看呆了,“这怎么可能!”
“不能过网,这种白痴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骗人的吧”
可事实却由不得他们不信,白石的球真的没能过网。
“Game,青学,4-2。”
“15-0。”
“30-0。”
菊丸英二兴奋地搂住大石秀一郎的肩膀,欢呼道:“太漂亮了不二!就这样一口气拿下比赛吧!”
结果被大石秀一郎一巴掌按住了脸,语气严肃道:“英二,你高兴得太早了。”
菊丸英二撇撇嘴,“干嘛这么扫兴啊。”
“大石说得没错。”乾贞治开口道,“你没注意到吗,英二。”
菊丸英二一愣,“注,注意什么?”
宇佐美好心提醒他:“白石的击球一次比一次高,已经快越过网了。”
“诶。”菊丸英二定眼一瞧,结果发现,白石的每一次回击都不是盲目发力,他一直在调整击球的角度和旋转。
河村隆:“他也在慢慢习惯。”
乾贞治语气冷静道:“不愧是‘圣经’,绝对不能小看他。”
果然,下一颗球撞上球网,轻飘飘地飞起,越过白色的网带,落在不二周助的球场上。
“15-30。”
“不是吧,他真的做到了!”菊丸英二睁大眼,这一招除了手冢和立海大的真田,至今还没有人能破解。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石藏之介破解“百腕巨人的守护”上。
除了一个人。
经过持续观察,埴之冢羊也终于弄明白,那微妙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了。
每一次发力时,他手臂绷带的上缘都会出现不自然的褶皱,那不像是肌肉收缩导致的,更像是内部有硬质物体在压力
下的形变。
他的小臂上带了东西,大概是护臂之类的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埴之冢羊抬起头,对上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朝他勾了勾手指。
手冢国光顺从俯下身,埴之冢羊凑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耳朵微痒,但此时他已无暇顾及,注意力全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
手冢国光下意识地看向白石藏之介的手臂,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埴之冢羊。
眼神里带着询问:真的?
埴之冢羊眉梢微扬:不信我?
手冢国光眼神坚定:我没有。
他想了下,低声问:“是力量抑制器?”
他知道力量抑制器,但他没用过。
因为他网球技术体系的核心是绝对精准的旋转和控制,如果在手腕或者手臂上增加负担或者束缚,会严重干扰他对手腕和手臂发力的细微感受,进而影响他技术的精度。
所以负重类器具在他这里弊大于利,被教练和小羊严令禁止使用。
埴之冢羊点头,轻声道:“用来限制手臂的发力,强制他不能用100%力量来击球,也是为了保护他的手臂不因过于追求完美而受伤。”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白石藏之介是处于“手下留情”的状态。
手冢国光也意识到了这点,他道:“换做是我,就算赢了也不会觉得痛快。”
埴之冢羊:“那你要帮他瞒着吗?”
手冢国光表示他没有随意透露别人隐私的兴趣。
他不说,埴之冢羊就更不可能到处宣扬,在她弄清真相后就彻底对那条手臂失去了兴趣,随手将秘密丢到脑海里的某个偏僻小角落。
此时的白石藏之介对此一无所知,他挥拍的姿势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比分也进展到3-5,他3,不二5。
到了他的局点,目光一凛,后撤的步伐比以往更深,在触球的瞬间,手腕做了个极其稳定且细微的压送——“砰!”清晰、结实的击球声。
网球落地后并未立刻弹起,反而紧贴地面急速回旋,随即毫无征兆地向四周射散开来,宛若一张突然张开的金色大网。
“Game,四天宝寺,4-5。”
场外静了一瞬,四天宝寺那边瞬间沸腾:“出现了!白石的圆桌抽击!”
白石藏之介放下手臂,轻喘着气,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嗯—— Ecstasy!”
另一边的不二周助轻轻“诶”了一声,微微一笑:“白石,原来你还藏着这样的招式啊,真有意思。”
“但是,抱歉。”不二周助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坚定,“这场比赛的胜利,我要拿下了。”
白石藏之介握紧球拍,眼神丝毫不退让:“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
网球在触地瞬间迸裂成无数的残影,不二周助没有动,闭上眼,依靠心眼的绝对直觉和手感,赶在球绽开前的那一刹那,球拍无情地切入那交汇点,又以迅雷之势将球送回白石的深区。
“还给你。”
白石藏之介看到和他之前回击凤凰回巢一样的球路,笑道:“不二,看来你很不服输啊。”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当然。”
成功回击圆桌抽击就像是个信号,比赛进入白热化,空气逐渐凝固。
“15-15。”
“30-15。”
“30-30。”
“40-30。”
“40-40。”
比分咬死,交替上涨。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运动衫,紧贴在皮肤上,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球场上格外的清晰。
汗水滑入眼角,带来刺痛,不二周助却恍若未觉。
差不多了,他想。
在白石藏之介打出一记深角压线球时,奋力冲到底线,身体几乎失去平衡,却在最后一刻手臂奋力一挑,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直冲上天。
“又是白龙?!”白石藏之介急速后撤,计算落点。
然而,在他抬头之际,却发现球下坠的轨迹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白龙!
白石藏之介猛地蹬地,向底线全力冲刺,却仍差一步,网球如光柱般轰然坠在底线上!
等众人回过神,那颗球已从身后观众席的台阶上缓缓滚落。
“Game set,单打三,6-4,青学胜出。”
网前,白石藏之介握上不二周助的手,呼吸尚未平复。
“完败了,你很强啊不二。”他笑了笑,目光落在不二周助的脸上,“原来你还藏了一招啊,那招叫什么名字?”
“星花火。”不二周助微微一笑,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润湿,“如果早早用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你破解的吧。”
他的所有绝技,除了最后一招的星花火,已经全被白石藏之介破解了。
白石藏之介松开手,语气认真:“下一次,我不会输。”
不二周助笑意加深:“看来我们很合拍呢,白石。”——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
第110章 晋级决赛啦~
虽然还剩两场比赛没比, 但结局已尘埃落定。
青学观众席上的一年级生按耐不住雀跃。
作为单打二的乾贞治不紧不慢地系着鞋带,面无表情,方形镜片更是隔绝了外界窥探的最后一丝可能, 他直起身子, 头也不回地开口:“手冢, 你应该很想上场吧。”
不等回应, 他继续道:“虽然这场比赛是输是赢都不会改变结果,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这次恐怕没有你上场的机会了。”
乾贞治拿起一旁的球拍, 站起身。
手冢国光双臂环抱站在后方, 面色如常。
他声音沉稳地纠正他:“不要误会, 我没有很想上场。”
又道:“不要大意地上吧。”
乾贞治的镜片微闪,极轻地笑了一声,
“明白。”
随即踏入球场。
“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
网前握手,原哲也盯着跟他差不多高的乾贞治, 瞪大眼睛:“你真的是二年级生?该不会是留级吧?”
乾贞治在看到他的瞬间, 脑海自动浮现有关情报:原哲也,三年级, 担任了三个月的部长,在今年的初春把部长之位让给了白石藏之介,喜欢吐槽, 擅长扣球。
对于原哲也有些冒犯的话,乾贞治不以为意, 只道:“前辈, 我比你小一岁。”
“这怎么可能!”原哲也惊得倒退半步。
旁边的四天宝寺爆发出惊天大笑,“哈哈哈哈——!!!小也,你比二年级生还矮!”
“原哲学长, 你逊毙了!”
原哲也气得用球拍指着队友,脱口大骂:“什么鬼!有你们这么说学长的吗!”
“还有不要搞错了,我们明明差不多高!”
这话说出来压根没人信,就连渡边修也悠悠地补了一刀:“原哲,自欺欺人不好啊。 ”
原哲也:“你们说什么!揍扁你们哦!”
最后是裁判看不下去,率先出口制止,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原哲也收敛脸上的神情,摆出一副正经脸,嘴上说的却是:“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在我这,你绝对没我高!”
乾贞治沉默半秒,语气平静地道出事实:“前辈,我比你高2.8厘米。”
说完直接转身走向球场中央,今天他发球。
留下原哲也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2.8厘米,四舍五入一下就是3,离5也没差多少,都5了,再四舍五入一下,不就10了,他这么矮吗?!
场外的四天宝寺再次笑翻。
结果再次得到裁判的警告。
比赛一开始,乾贞治决定先发制人,率先打出瀑布发球。
原哲也眼睁睁地看着球从他脚边流走,他没在意自己丢的那一分,反倒一脸震惊道:“喂喂喂,这发球不是网球,是地鼠吧?蹭地一下就没影了。”
场外的青学众人嘴角齐齐一抽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把乾的瀑布发球称作地鼠。
可这还不算完,众人很快就发现,四天宝寺的原哲也就是个吐槽狂魔,几乎乾的所有动作他都要吐槽个遍。
比如,在乾贞治打出调动球时,对方一边跑动,一边喊:“哇!这个角度也太精准了吧?你眼睛里装着尺子吗?”
在乾根据对方的回位等数据,计算出球路和落球点,提前移动时,他又喊道:“动了动了!数据男你算到我会打这边对不对?我偏不!”
在乾贞治把球打向对角时,他又又喊道:“为什么老是打向对角啊,这个位置又不是我的弱点。”
整个球场全是原哲也连绵不断的吐槽声。
菊丸英二痛苦地捂住双耳:“他真的好吵啊!”
大石秀一郎皱眉:“他是在故意干扰乾吗?”
河村隆一听,当即道:“就像大和部长的心理网球?”
“额,这么说的话是有点像。”
菊丸英二忍不住哀嚎:“我怎么感觉他就是纯粹的话痨。”
现在他严重怀疑,四天宝寺是不是克他,不管是第一场的对手,还是现在这个三年级生。
大石秀一郎的耳朵正回响着原哲也的声音,闹得有点头疼,开始担心起乾贞治:“希望乾他没有被影响。”
“真的是,那个人到底是来打网球的,还是来开吐槽大会啊?”菊丸英二被吵得没法专心看比赛,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跑去找埴之冢羊,想问她比赛情况。
然而,埴之冢羊却没有搭理他,他问了两遍都不理他。
菊丸英二深受打击:他、他他做错什么了吗?
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只被遗弃的猫猫。
这时,手冢国光的手伸向埴之冢羊,随即摘掉了她的耳塞。
埴之冢羊:“?”
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把耳塞还给了她,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菊丸英二,并说明原因。
埴之冢羊向菊丸英二解释:“因为太吵了,所以我带了耳塞,你有什么事想问我?”
知道埴之冢羊并不是故意不理他,菊丸英二立马恢复元气,问她比赛情况。
埴之冢羊想了想:“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乾经过赛前情报收集和赛初的试探,摸清了原哲也的球路和习惯,高速得分,建立了优势。
对手察觉后,开始转变打法,加快攻势,几乎是一有机会就扣杀,他扣球的得分率不低,现在应该追平比分了吧。”
说完她看向手冢国光,眼神询问:是吧?
她屏蔽了听觉,只是通过比赛走向大致推测出比分。
手冢国光点头:“现在4-4。”
埴之冢羊扭回头,继续说:“不过也不用担心,乾有办法,他正在观察对手的反应。”
事实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乾贞治通过观察原哲也从底线向前移动、步伐调整、起跳位置和高度、再到落地时间等一系列反应,成功收集到他从蓄力、释放到恢复的完整发力链。
得出原哲也在扣杀后落地,会习惯性地左脚先着地缓冲,右脚后跟上,这个转换需要2秒,而重心的恢复时间是1.5秒。
开始针对性布局。
引诱对手扣杀,计算好击球点和落球点,在对手腾空的瞬间,果断向网前移动,球拍就像盾牌一样,将球挡了回去,让球落在对手刚落地还无法立刻启动的脚下。
“Game,青学,5-4。”
这个情况再之后反复出现了不止一次,原哲也也意识到自己的扣杀不仅不能直接得分,反而会被乾贞治利用反向得分,再次扣杀时,原哲也的动作出现了迟疑。
而这迟疑,正是乾贞治想要的。
比赛进展到后期,乾贞治不仅适应了对方的吐槽,也逐渐掌握了对手的“极限测算”,开始持续进攻,不断抢分。
最终,乾贞治一记精准的底线穿越球,结束了比赛。
“Game set,单打二,7-5,青学胜出。”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结束,3-1,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决赛!”
话音刚落,青学这边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乾贞治迎着喝彩声走向观众席,刚一靠近肩上就爬上了一只菊丸英二。
他缓缓抬起手,与手冢国光碰了下拳头。
“干得漂亮。”手冢国光。
乾贞治嘴角微微上扬:“嗯。”
赛后双方握手,白石藏之介率先向手冢国光伸出手:“真遗憾,这次没能和你交手。”
“比赛的话,随时都可以。”手冢国光说着,余光瞥见那白色绷带,脑海不自觉想起小羊说的话,当即抬起手,握住了白石的,手腕。
白石藏之介一愣:“手冢?”
迄今为止隐藏得很好的白石藏之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只是觉得奇怪。
触感坚硬,绝非血肉之躯,手冢国光想。
随即松开手,向下移了几分,这次真正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同时转移话题。
而话题的重心就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生,财前光。
他视线转向一旁的财前光,问道:“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天才’?”
白石藏之介立刻被带偏了,一把揽过财前光的肩膀,热情地介绍道:“没错没错!这次他还是我们的单打一,可是很有实力的哦。”
财前光面无表情:“”部长,不要说得他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手冢国光向他伸出手,嘴角浮起极浅的幅度:“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你打一场。”
不过是部长的玩笑话,财前光也没想到他会得到回应,愣神了一瞬,微微抿了抿唇,也伸手握住。
“荣幸至极。”
两队分开后,金色小春等人开始缠着渡边修要他请客。
财前光看着手冢国光的背影,突然开口:“呐,部长,那个手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白石藏之介正收拾网球包,不假思索道:“是个很强的人。”
“这我知道。”财前光无语,“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白石藏之介停下手,看向难得不自在的财前光,笑了:“那你想问什么?”
财前光轻轻挠了挠脸侧,“之前看部长你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我还以为对方是个很有魅力、实力很强的人。”
“现在亲眼见过后呢?”白石藏之介问。
财前光一顿,“是个不错的人?”虽然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是疑问句啊!”白石藏之介笑够后,直接揉上他的脑袋,“手冢的魅力,可能要等你在球场上真正面对他时才能体会到,对我来说,打赢他就像是攀登者以珠峰为目标一样,是必须超越的对手。”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他人确实不赖。”
“可是部长”财前光直白道:“这次是你自己主动放弃和他交手的机会。”
白石藏之介身体一僵,输掉比赛的不甘、作为部长未能带领队伍前进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突然脑袋一沉,白石藏之介抬头,“原哲学长。”
原哲也压在白石藏之介的脑袋:“笨蛋白石,你不会忘了我们四天宝寺的精神吧?”
“诶?”白石藏之介回过神后,立马答道:“当然是‘搞笑者为王,胜者为王’。”
“不,你还没搞懂。”原哲也难得正经脸,他轻轻瞥了眼身下的白石藏之介,“只有等你真正理解后,才是四天宝寺真正的部长。”
“啊?”
原哲也不欲多做解释,拇指指向不远处的渡边修,“走喽,小修说要请我们吃流水素面。”
“又是流水素面啊。”
渡边修耸了耸肩:“要是获胜的话我就请你们吃烤肉吃个够,但很遗憾,再给你们这个金芥子人偶吧。”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只金光闪闪的芥子人偶。
金?原哲也一听,眼睛瞬间放光,一把夺下那个金芥子人偶,夺下后爱惜地放在脸庞蹭
了蹭。
结果,发现人偶它褪色了
“什么啊,原来是假的啊。”气得他反手就把人偶丢了回去。
对面的渡边修捧腹大笑。
另一边的青学众人刚踏出比赛场地,周遭的议论声隐隐传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后天的决赛是青学和立海大。”
“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人都已经走了。”
“诶,不知道这次立海大能不能两连霸?”
“难说,之前的关东大赛立海大不是输给青学了吗?”
“网球比赛嘛,今天输明天赢不挺常见的?”
“是这样没错,话说回来,这次的全国四强有三所学校都是关东。”
“还真是啊,只有四天宝寺是关西,前几年不都是西强东弱吗,今年竟然是东强西弱啊。”
“去年好像平局,两所关东,两所关西。”
“是这样?”
之后的事青学并没有关注,听到他们后天的对手是立海大,菊丸英二长长“啊”了一声:“又是立海大啊——”
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
“怎么了英二?”不二周助笑道,“没有信心吗?”
菊丸英二瞬间跳起来,大喊:“怎么可能!”
回到酒店后,为了证明自己很有信心,他拽上大石秀一郎直奔网球俱乐部。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走向网球俱乐部训练。
训练结束,天色已黑。
温泉池内水气氤氲。
菊丸英二头顶毛巾,瘫在池边,舒服得长叹,“啊~~~~~终于活过来了。”
“真舒服nya~”
河村隆边按摩手臂边道:“得好好感谢羊才对。”
“同感nya~”
“是的呢。”不二周助也泡在池子里,闭眼微笑,“接连几天比赛,还好有这温泉在。”
“泡温泉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肌肉酸痛,最大化修复肌肉。”乾贞治也沉入水中。
菊丸英二偏头看去,正好对上两片白蒙蒙的镜片,忍不住吐槽:“乾,你怎么泡温泉还带眼镜啊?”
这几天一起泡的时候,就没见他摘过眼镜。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平静道:“眼镜是我的本体,你真想让我摘掉?”
“算了。”菊丸英二的直觉告诉他会很麻烦,所以拒绝了。
“那真遗憾。”乾贞治的语气毫无波澜。
没看出你哪里遗憾了,菊丸英二抽了抽嘴角,余光瞥见大石秀一郎,忽然坏笑了一下,撩水泼去。
“喂!英二!”
“哈哈哈哈。”笑闹声荡开。
在温泉池旁的淋浴区,宇佐美走进,问手冢国光:“我能坐你旁边吗?”
正在搓泡沫的手冢国光动作不停,轻点了下头:“请随意。”
“谢谢。”宇佐美坐下,边洗澡边跟手冢国光搭话。
“明天是场地休整日,后天就是决赛了。”宇佐美感慨了一句,“去年我们还只是全国四强,今年就走到了决赛总感觉没什么实感。”
手冢国光停下动作,扭头看他,神情认真道:“学长,今天半决赛我们赢了四天宝寺,是真的晋级到决赛了。”
宇佐美一顿,随即笑开,“谢谢你,手冢。”
“不。”手冢国光。
“是啊,后天就是决赛了。”宇佐美声音低了下去,“后天就什么都结束了”
“突然有点不舍呢。”他喃喃自语,“明年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也要和大家分开了。”
手冢国光愣神了一瞬,是了,宇佐美学长现在是国三,是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了。
他想了想,声音平稳:“这场比赛结束,还有下一场比赛在等着。”
“只要学长还打着网球,我们总会再相遇,所以,学长还请不要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宇佐美失神,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手冢。”
手冢国光再次道:“不。”
宇佐美垂下眼帘,自嘲道:“真是丢人,明明是前辈,却在后辈面前说这种话,手冢你比起我更像是一个前辈,总是这么冷静,我可真是个糟糕的前辈。”
“宇佐美学长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前辈。”手冢国光认真地反驳他,“前辈一直都很可靠,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如果没有前辈的话,我们恐怕没法走到这里。”
“还请对自己多点信心。”
宇佐美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注视着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面没有安慰,只有纯粹的笃定。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宇佐美想。
他骤然站起身,“我知道了,后天的比赛,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
随即又小小声道:“不过,你能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吗?”同时还拜托手冢国光保密。
理由是,“这实在是有点难为情。”
手冢国光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然而,被自家学长评价为“总是冷静”的手冢国光,当晚再次失眠了。
他侧头,借着月光,看了下闹钟,已经11点17分。
又侧耳倾听,无论是对面还是上面,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二他们也都睡着了。
手冢国光轻手轻脚地起身,这时他很庆幸他当初选择了下铺,这才能避免下台阶时吵到其他人。
他戴上眼镜,走到窗前。
月悬碧空,他抬起头可以望见嵌在天幕的几颗明星。
他静静地看着那几颗明星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眨了下眼睛,垂下眼帘,目光无意间扫到酒店二楼露台的花园。
然后在花园里捕捉到一只悄悄遛弯的小羊。
手冢国光:。
许是察觉到了视线,埴之冢羊抬眼,目光穿透夜色,正好和四楼的手冢国光对上了眼睛。
埴之冢羊:。
哎呀,被发现了。
100-11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