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体育祭
很快网球部的众人就注意到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 菊丸英二开始信任后场,不再尝试去救所有的球,节约自己的体力, 而大石秀一郎努力打磨自己的底线技术和防守范围, 学会观察菊丸英二细微的变化来预判他的动作进行相应的补位。
这一变化, 用桃城武的话来说就是, 很有双打的感觉。
菊丸英二听后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本来就双打, 什么叫很有双打的感觉, 难道他们之前没有双打的感觉?
有变化的并不止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不二周助打算找乾贞治帮忙制定体能训练计划, 结果却找不到人。
问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也觉得奇怪,又看了看手冢国光的方向,也没看到人。
以往乾贞治大多时候都在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周围徘徊,一般想找他的话, 只要在这两人附近一逮一个准。
最后是路过的海堂薰给不二周助指了条明路, 乾贞治在操场进行爆发力训练。
不二周助笑着跟海堂薰道谢,没去打扰乾贞治, 转而找上了手冢国光。
正在进行每日肩袖预防性训练的手冢国光听到不二周助想要他的体能训练表,有些诧异,表示他的体能训练是针对他个人的, 并不适用其他人。
对此不二周助说没关系,他只想要当做参考, 手冢国光这才把他这周的训练表给他。
拿到手冢国光的训练表后, 不二周助沉默了,这确实不太适合他。
且不说训练表里那具体到晨起的身体数据监控、训练前的激活运动,还是训练后的营养补充, 就连睡前都有筋膜放松和恢复流程。
单说主训练里,还掺杂了大量的、重复性的肩袖肌群训练和身体稳定性练习,其枯燥乏味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就好比一个人每天只有一小时可以打球,却要他花40分钟在热身、冷身和这些看似无关的基础练习上,又有几个人肯?
就连一向注重基础的大石秀一郎看后都面露难色,直言他做不到。
手冢国光平静地解释,这是针对生长期做出的调整。
生长期是身体的脆弱性与潜力并存的时期,预防性训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技术打磨。
用小羊的话来说,就是骨骼生长过快,肌腱会相对紧张,关节承受的压力倍增,这些训练是为了让他的关节、肌肉和肌腱变得更强韧,让它们可以承受来自生长和训练的压力。
手冢国光的计划表确实不适合不二周助,不过,他在得知不二有意提高身体能力后,与他共同商讨出了一套更适合他的训练计划。
不二周助拿到训练表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六月底,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提升自我中,与此同时,体育祭悄然到来。
二年2组。
手冢国光刚告别老师,回到班级,正好看到一群人在争吵,而争吵的中心就是埴之冢羊。
体育委员愤然拍桌,“不对,应该让埴之冢来跑1500米!”
谁懂啊,这个项目他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挑的人了,怎么可能错过!
在体育祭里跑步比赛,尤其是长跑,一直被普通学生避之不及,原因是要与田径部的人一同竞跑。
跑得累死累活,结果还是比不过,谁乐意参加啊?
“你在说什么啊!女子四人接力赛正好缺个人,当然是来接力赛了!”
“还有跨栏不能少!”
……
手冢国光:?
他走到正在记录着什么的乾贞治旁,乾贞治看到他,抽空问道:“事情解决好了?”
“嗯。”手冢国光点头,刚刚他去和学校协商安排体育祭当天需要的广播设备和音乐播放。
他扭头看向正在争论的一伙人,问乾贞治:“发生了什么?”
乾贞治答:“他们正在抢埴之冢报名的项目。”
手冢国光:“?”
这不该当事人自己决定吗?
“为什么是他们决定?”
“事情起因是体育委员试图让埴之冢报1500米,后面女子接力少了一个人也找了过来,再然后就吵起来了。”
手冢国光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争吵的对象。
“小羊呢?”
乾贞治:“去生物教室了吧,她无所谓报哪项,让他们商量好后,把最后结果告诉她就行。”
埴之冢的行踪很好摸,生物教室、图书馆、三楼的阶梯教室、外加网球部的部活室,一共就四个地方,总能在其中一个地方找到她。
手冢国光:“……”
很有她的作风,她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一直秉持着她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可偏偏她的运动能力强是人尽皆知的事,每逢运动会,特别是团体赛时,她总会收到各种邀请。
上回球技大会,她也被抢疯了。
这时,又有个两人三足的加入了争夺战。
乾贞治手上的笔不停地写,略微感慨道:“幸好体育祭限制每人最多只能报三项。”
不然看这架势,他们巴不得埴之冢所有项目都报,哐哐拿分。
毕竟她只要一参加,基本就是第一,简直是个拿分神器。
手冢国光问乾贞治报了什么。
乾贞治推了推眼睛,平静道:“1500米和100米。”
手冢国光:?他要没记错的话,去年乾也是1500米,成绩不太好,排名好像是末尾。
去年乾是体育委员,因为每个项目每班必须有人报名,这个项目没人报,只能他自己顶上。
上次是被迫,这次显然是自愿的。
乾贞治的镜片一闪,语气中带来点些许得意,“想检验一下最近特训的结果。”
另一边,体育委员好不容易抢下埴之冢羊的1500米,被剩下的人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他一看到手冢国光,两眼放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到手冢国光前面。
这位也是他们班为数不多的运动能手!
但手冢国光显然不像埴之冢羊那样,任由他们做主,只见他拿过报名表,选择了咬面包竞走和接力赛。
最后在体育委员的苦苦哀求下,又报了骑马战。
而乾贞治也被迫应下来投球赛。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地抱着报名表离开。
大丰收呀~大丰收呀~
指标达成√
体育祭当天。
接力赛上,大石秀一郎担任第二棒,一马当先,先其他人跑完100米赛程,他看到前方的手冢国光,仿佛见到了曙光。
伸出接力棒的同时,激动地喊道:“手冢!”
手冢国光愣了一瞬。
虽然很惊讶…但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火速接过,果断向前冲。
“……”这波操作属实惊呆了所有人。
这一刻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但哪哪都错了。
因为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不是一个队伍的。
而大石秀一郎却把接力棒给了手冢国光。
把场外的埴之冢羊看懵了,她迟疑了一会儿,问乾贞治:“还能这样?”
乾贞治也难以置信地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片刻后道:“嘛——规则上并没有禁止。”
毕竟也没有人会把接力棒递给对手吧。
徒留在原地的大石秀一郎,和他同队的第三棒选手,以及赶来却没有见到手冢国光的第二棒,三人面面相觑。
手冢国光的队友满脑子问号,我队友呢?
大石秀一郎的大脑因为缺氧,宕机了。
脸色潮红,迟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的队友怒瞪大石,恨不得手刃这个叛徒。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手冢国光队友的接力棒,奋力追赶。
然而,最后,是手冢国光他们获得了第一名。
手冢国光下场后,埴之冢羊笑着道:“这次得感谢大石才行。”
这个第一名可以说是大石送的。
乾贞治更是提议手冢国光当面感谢。
手冢国光:“……”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开口拒绝。
这个时候去…实在有点杀人诛心了。
另一边,同队的菊丸英二气得直跳脚,“笨蛋大石,你是傻了吗!你怎么能把接力棒给手冢!”
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大石秀一郎再次红了脸,这次是羞愧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1500米长跑,他奋起直追,拿到第三名才勉强洗脱自己“叛徒”的罪名。
但他的腿也快跑断了,下场后直接躺医务室休息去了。
而乾贞治则拿到第五名,连前三名的小旗子都没能拿到,但他本人倒是挺开心的,据他本人的说法是,成绩超乎预期。
去年他的排名还是25名。
下一场比赛是咬面包竞走比赛。
比赛是在距离起点二十米的地方,竖立了大约2米高的杆子,杆子的顶端用绳子垂吊着面包,考虑到卫生问题,用的是独立包装的面包。
选手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咬下悬挂着面包,成功咬下面包后,返回起点,和下一位选手击掌交换,用时最短的人获胜。
看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还挺困难的,经常发生和隔壁赛道头头相撞的事。
这对手冢国光而言并不难,哨声响起后,立即冲向自己队伍对应的杆子,奋力一跃,精准咬住包装袋的一角,在其他人还在用口水润湿包装袋时,他已经和队友交棒了。
比赛只需要拿走面包,至于吃不吃是个人的自由。
手冢国光是选择吃掉的,埴之冢羊见状凑了过来,问他是什么料的。
手冢国光直接把面包递给她,埴之冢羊低头咬了一口。
芥末的辛辣直冲脑门,大脑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埴之冢羊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镜片后,藏着笑意的眼睛。
她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她被耍了,她就不是埴之冢羊了。
想踢他一脚,最后拐了个弯,改为踩了他一脚,然后抱着他递过来的水壶顿顿喝。
想着不解气,直接把他水壶里的水都喝光了,让他没水喝。
对于这点小报复,手冢国光也一一接受,他不怎么喜欢吃芥末,但本着浪费粮食不好的原则,皱着眉头把手上的芥末面包都吃光了。
然后跑去饮水处喝水。
而咬面包竞走还在继续,手冢国光回来时,正好听到比赛场地,传来一道亢奋的声音,“Lucky~是福利社的炒面面包!”
埴之冢羊循声看去,是桃城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急得他的队友在起点喊:“桃城!你急什么啊,快回来!还在比赛啊!”
“哦哦哦,抱歉抱歉,太高兴了~”桃城武嘴里叼着面包跑回起点,成功和他的队友交接。
顺带一提,他的对手,海堂薰还在跟面包做斗争,一直在那蹦跶。
埴之冢羊盯着桃城武手里的炒面面包,奇怪道:“不是芥末面包吗?”
知情人士·手冢国光解释道:“学生会为了增加趣味性,特意拜托福利社做了一些芥末面包,混在其他口味的面包里。”
“大概几个?”
“一共三个。”
埴之冢羊:。
所以小伙伴是抽到其中一个了呗,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此时广播声响起“400米长跑女子比赛即将开始”,手冢国光提醒埴之冢羊该去报到了。
埴之冢羊点点头,乖乖去比赛点集合。
在体育祭里,凡是个体赛的第一名都会通报名字。
于是接下来,大家就听到
“400米长跑第一名,埴之冢。”
“100米跑第一名,埴之冢。”
“1500米长跑第一名,埴之冢。”
这个成绩让田径部部长心痛得直咬手绢,这样的人才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们田径部的!!!
桃城武一脸惊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道:“埴之冢是我认识的那个埴之冢吗?”
海堂薰白了他一眼,“你眼睛是瞎了吗?”
那么大的埴之冢学姐在上面是看不到吗?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
不同班的两人,因为帐篷相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
周围的人:“”感觉有点习惯了呢。
另一边,熟悉埴之冢羊的人也很震惊,但他们惊讶的是,“羊她竟然连续出场吗?”菊丸英二看着场上正拿着第一名旗子摇晃的埴之冢羊道。
就算是埴之冢羊,这也太拼了吧?
坐在他身边的不二周助笑道:“我想她应该不知道这三场比赛是连续出场的吧。”
“哈哈哈”河村隆干笑了两声,“感觉这很符合她的作风。”
事实上,她确实不知道这三场是连续出场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把三面旗子都收入囊中。
她刚下场,体育委员就跑来跟她鞠躬道歉,“对不起,埴之冢桑,我忘记这三场比赛是连续出场了。”
埴之冢羊不在意,“没事。”
能一次性跑完也挺好的。
顺手把旗子交给了体育委员。
午餐时,菊丸英二格外郁闷,因为他在跨栏比赛上展示了他的新步法特技,创意很好,但他一不小心磕到了跨栏,摔了一大跤,闹出了笑话。
河村隆为了安慰他,把便当里的金枪鱼寿司给了他,才让菊丸英二打起精神。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吃便当,乾贞治的便当看起
来很普通,但根据他本人的说法,这是根据相关数据制作出来的,完美的料理。
最让人惊讶的是不二周助的便当,集合了红、辣、热。
炸辣大鸡腿,灯笼辣椒油蘸茄子,辣鱼子土豆沙拉
看起来很好吃,可即便不二周助倾情推荐,也没人敢吃,除了埴之冢羊,她浅浅尝了一口辣茄子,最后被辣得直擤鼻涕。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大石秀一郎看不下去,贡献出自己的午餐牛奶。
手冢国光则在一旁,边给她递纸巾,边想,她怎么什么都尝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便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内脏,又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埴之冢羊,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了内脏
她也不是不能吃,在家里还是会好好吃的,但在外面,没人看着的时候,她能不吃就不吃。
这点还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只能说她隐瞒得太好了,连近藤婆婆都不知道。
这也是埴之冢家的教导吗?
如果不是她故意透露,他也发现不了。
这是吃定他不会打她的小报告,才肆无忌惮的吗,现在都直接把内脏夹给他了。
手冢国光这么想,边把便当里的鸡肉丸子夹了一颗给她,代替她的内脏。
吃完午餐后,下午手冢国光还有场骑马战要参加,这场比赛不二周助也出场了,但遗憾的是,两人并没有决出胜负——
作者有话说:关于小羊的比赛最后为什么都变成个体赛,是因为争夺战没有结果,最终达成了共识,哪个团体赛都不许捷足先登。
最后体育委员捡了个大便宜,火速把剩下的,没人报的跑步比赛,给小羊报上。
第92章 关东大赛
在关东大赛前, 青学的正选又进行了一次洗牌。
除了菊丸英二和河村隆取代了田中和山本,成为新任正选外,其余的在众人眼里并没有什么特别。
当然, 这只是他们没看出来。
有些人以为隐藏得很好, 可实际上, 漏洞百出
埴之冢羊站在场边, 目光追随着宇佐美的身影,他每次击球后总是下意识想向前移动准备封网, 再结合他最近加练的网前技术训练和反应速度练习。
埴之冢羊:“”
这她想不注意都难。
“你怎么看?”她轻声询问身旁的手冢部长。
她可不信小伙伴什么都没看出来。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后,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答案让埴之冢羊有些意外, 按小伙伴那缜密的安排, 这算是意外之外的事,他竟然能忍受这样的变数。
“我尊重他的选择。”手冢国光注视着场上的宇佐美,“等他准备好后再告诉我。”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网球部接下来的训练节奏。
新晋正选菊丸英二和河村隆还没来得庆祝,就立即投入到高强度的特训。
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 青学迎来了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是连续两个周末举办, 第一个周末将决出四强。
换句话说,只要熬过第一个周末, 就能够获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青学作为去年的全国四强,今年也成功跻身进四强,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资格。
在正选们为第二个周末的半决赛和决赛备战时, 网球部角落的球场却爆发了熟悉的争吵。
“混蛋海堂!刚刚那是我的球!”桃城武忍无可忍地吼道,额角青筋暴起。
“嘶——你在胡说什么!”海堂薰立即反驳, “明明是我的球!”
“是我的才对!”
“是我的!”
争吵迅速升级, 两人甚至都忘了他们还在比赛中,直接揪住对方的衣领,额头抵额头, 面目狰狞,怒目而视,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他们的对手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又来了。”开口的那个人索性站起身,球拍夹在胳膊下,和搭档搭起了话,丝毫不怕对方突然打过来,因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架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
“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另一个人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算上今天这一次,是这周的第12次。”
“他们是一点教训也不长啊。”
至于是什么教训,很快就知道,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桃城武和海堂薰瞬间僵住了,立马松开对方立正站好:“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有且只有平静,他只是微微蹙眉,“之前我说过了,禁止在比赛上吵架,看来你们是一点都没记住,两人罚跑20圈。”
“诶——!!”桃城武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辩解,“可我今天已经跑十圈了。”
他今天部活迟到被罚跑十圈。
“这是两回事。”
“可是”
“30圈。”手冢国光直接打断他。
桃城武立刻噤声,不敢再求情了,生怕再往上加码,身旁的海堂薰直接撇下他,率先朝操场跑去。
桃城武急忙追上:“喂!海堂你这家伙居然偷跑!”
两人走后,手冢国光的视线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语气平稳:“练习继续。”
“是!”
见球场的秩序重新恢复,手冢国光才转身离开。
知道手冢国光离开是为了阻止那两人吵架,大石秀一郎不解地皱眉:“为什么手冢非要安排那两个组双打?他们两个根本合不来啊。”
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一场比赛是顺顺利利打下来的,这样硬凑的组合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乾贞治道:“抛开性格因素,其实,他们两个的球风是互补的。”
“是吗?”大石秀一郎很惊讶。
“嗯。”乾贞治点头,“桃城是力量和爆发,而海堂他是耐力和技巧,将他们两个组合起来的话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手冢将他们两个组一起也是出于对未来的考虑。”
“什么未来?”菊丸英二好奇地凑了过来,他倒是没看到什么未来,无尽的吵架倒是看到了。
不二周助笑着解释:“海堂和阿桃是这届新生潜力最好的,未来我们毕业后就到他们挑大梁了,万一到时候双打出现空缺了,海堂和阿桃可以随时顶上。”
菊丸英二倒吸了一口气,“手冢他已经想这么远了吗?”
他们毕业可是两年后的事了。
大石秀一郎站在菊丸英二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他是部长,要考虑的东西自然会比我们多一些。”
“虽然我理解手冢的做法。”大石秀一郎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但他们两个真的能配合好吗?别到时候在比赛场上也像这样吵起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沉默了,他们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嘛。”
最后是乾贞治打破沉默,他推了推眼镜,“不能因为难就不做了,更何况双打也有利于双方性格的磨合,手冢或许是想通过双打这种强制配合的方式,强迫他们学会控制情绪。”
“说得也是。”菊丸英二故作正经地点点头,“他们两个是都冲动了点,这个办法也真亏手冢能想到”
这时身后,传来平静地询问,“谁冲动了?”
“当然是”菊丸英二边转头边道,然后毫无征兆地撞上两片冷光。
“手、手冢!”菊丸英二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在做什么?”手冢国光的声音依旧平稳,“训练结束了?”
菊丸英二顿时一个激灵,冷汗直冒,“还、还没”
手冢国光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所以你是在摸鱼吗?”
“不只是我,还有”菊丸英二边说,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试图拉其他人一起下水。
然而,不知何时,这片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菊丸英二彻底傻眼了,他被丢下了!!
眼神如刀,咻咻地剜向远处正在和乾贞治打球的大石秀一郎,你跑竟然不带上我!还是不是好搭档了!
大石秀一郎也清楚地感受到身后投来的灼热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地跟菊丸英二道歉,不是不想帮,是他没能来得及。
在菊丸英二绞尽脑汁想借口时,一个人站了出来,解救了他。
“手冢君。”
宇佐美紧张得双手攥拳,在手冢国光看过去时,目光坚定道:“我有事想跟你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悄悄竖起耳朵。
手冢国光体贴地问是否需要换个地方说话。
这是充分考虑到宇佐美性子的提议,但本人却拒绝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他打算和早川组双打的事说了出来。
宇佐美强壮镇定,继续说:“我知道这么说很突然,但还请相信我们。”
菊丸英二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看了看宇佐美,也看了看另一边的乾贞治,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
到目前为止,最常和早川学长搭档的人是乾贞治,可现在宇佐美学长跳出来说要跟早川学长组双打。
这是想抢搭档的节奏啊!
即便此时内心有惊涛骇浪,但他还是很好地憋住了,看向手冢国光,想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手冢国光道:“是这样吗?”
“你怎么看?”
手冢国光看向不远处的早川,“早川学长。”
其余人也望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川已经站在了球场门口,他的身旁还杵着一个不知所措的河村隆。
刚和河村隆做完力量训练回来的早川,“”
他也没想到那个胆小鬼竟然会趁他不在,先把这事捅到手冢面前。
不对,这么一想,这家伙其实胆子比谁都大吧,早川深深地看了一眼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宇佐美,毕竟最初提议双打的人是他。
他收回视线,坦然地面对众人的目光,点头。
反正他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毕竟青学的下一个对手是冰帝,他们的老对手。
虽然冰帝已经输给他们不止一次,但没人会小看这个对手。
早川:“下场和冰帝的比赛,我和宇佐美打双打。”
在一片寂静中,手冢国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人心上。
他道:“那就让我来测试一下。”
“可以吗?”声音不紧不慢,瞬间吹散了人心头的焦灼。
早川和宇佐美都没有意见。
于是,一场一对二比赛拉开了序幕。
手冢国光这边的动静连隔壁球场都注意到了,所有人都围在铁丝网外观看。
去年全国大赛上早川和宇佐美的双打还是个只能依靠发球来夺分的组合,如今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们的进攻依然犀利,却多了节奏和战术的变化,如果说去年他们是重炮组合,那么,现在他们就是精准的导弹,依旧追求力量,但每一颗球都有明确的目标,是智慧和力量的完美结合。
场外的众人惊讶早川和宇佐美两人默契的配合,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手冢国光。
面对这样的强攻,他不仅扛了下来,甚至还反向压制他们。
“部长他是不是强得太过分了?”有人小声嘀咕。
最终这场比赛,没能比到最后,是手冢国光主动喊停的。
他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在双打里沟通和互补是至关重要的,在这一点上早川和宇佐美做得很好,甚至比大石菊丸做得还要好。
他们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取得这样的成效。
他朝早川和宇佐美微微欠身,郑重道:“双打就麻烦学长了。”
宇佐美眼睛瞬间一亮,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过关了?!
“太好了!!!”宇佐美激动得忘记了场合,直接举起手臂高呼。
场外,菊丸英二偷偷观察起乾贞治,试图找话安慰他。
乾贞治倒是一脸平静:“没必要安慰我,在双打上我能给早川学长提供的帮助确实比不上宇佐美学长。”
“他们很合适。”乾贞治道,“或许他们会成为青学的黄金搭档。”
“乾你什么意思?”菊丸英二顿时不乐意了,“你是说我和大石比不上学长他们吗?”
乾贞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先不论双打怎么样,单论个体实力你们都比不上他们。
“乾!!!”
之后菊丸英二拉着大石秀一郎,向早川和宇佐美两人发了挑战,势要决出谁才是青学的黄金搭档。
早川和宇佐美:“”
黄金搭档什么的,他们才不在乎。
不过比赛倒是应下来了,也是为了锻炼实战。
结果是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惨败。
宇佐美和早川的双打加入,确实为青学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与冰帝比赛的当天,他们成功为青学赢下一场双打,青学顺利从半决赛脱颖而出。
比赛结束后,手冢国光等人没有立马解散,而是去看了立海大和山吹的比赛。
他们赶过去时,正好看见亚久津倒在地上。
而他的对手是,幸村精市。
“亚久津!”河村隆焦急地要冲下看台,被乾贞治等人拦住了。
比赛一宣布结束,乾贞治等人不再阻拦,他立马跑下去将亚久津搀扶起来。
“比赛结束,立海大胜出,晋级决赛。”
幸村精市抬起头,和手冢国光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呀,手冢。”
“看来,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你们啊。”他的笑容越发深邃,“真期待明天呢^^。”
台上,是青学的蓝白色,而台下,是立海大的土黄色。
决赛的序幕,正悄然拉开——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更新可能不太稳定,我尽量保持每日一更,没有的话会挂请假条
第93章 关东大赛决赛
决赛那天, 天朗气清。
埴之冢羊刚推开门,不经意间抬头,正好望见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白线, 划过湛蓝的天际。
隔壁的手冢国光恰在这时走了过来, 见她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
边说边沿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到一道白线横向贯穿整片苍穹,像是一把箭划破这片蓝天。
身旁的埴之冢羊嘴角微扬, “感觉是个好兆头。”
手冢国光颇有同感地点头,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渐渐消散的云迹, “嗯。”
两人抵达比赛场时, 四周早已人头攒动,围观的人比半决赛要多不少,连迹部大爷也来了,优雅地坐在人群中, 他的周围全是熟悉的面孔。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决赛, 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立海大附属中学。”
“现在开始双打二比赛,请双方入场。”
青学的双打二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而对手也不算陌生, 是乾贞治的前任双打搭档,柳莲二。
他的搭档众人却是头一次见,银白色的头发, 脑后扎了个小辫。
昨天的赛前会议,乾贞治告诉过众人:“仁王雅治, 二年级, 是立海大的新正选,他上场的次数不多,所以关于他的情报也不多, 目前为止他只上过双打,技术不赖,还有个称号,‘球场上的欺诈师’。”
起初众人还不明白为什么叫欺诈师,但很快众人就明白了,因为他那诡异的击球选择和充满欺骗性的假动作,不断给前场的菊丸英二制造麻烦。
“Game,立海大,3-1。”
立海大占据上风。
在换场时,大石秀一郎提醒菊丸英二注意体力消耗。
并在接下来的比赛上有意识地扩大自己的防守范围,去接一些原本属于两人中间区域的球,甚至是一些本应该是菊丸英二范围的球。
竭力为菊丸英二减轻负担,让菊丸英二可以利用间歇性的时间差恢复体力。
“…58…59…60。”菊丸英二像是充满电了一般,重新活跃起来,“复活!”
“谢谢你,大石!”菊丸英二道完谢后,眼神格外专注地看着仁王雅治,信誓旦旦道:“这次可不会再被你骗到!”
之前他就被这个银毛骗了好几次,气死他了!他可是拥有网球部里最杰出的动态视力,绝对能看穿他!
仁王雅治自信地勾起嘴角,“你尽管试试。”
迎击一个球时,仁王雅治身体的姿势、肩膀的转动和引拍动作都完全指向对手右手边的空档。
菊丸英二的身体朝右移动半步,仁王雅治的手腕做了个隐蔽的抖动和扣压,把球拨向完全相反的左边直线空档。
菊丸英二:“!”
突然在球的飞行轨迹上出现了个球拍,大石秀一郎眼睛快速一扫,果断将球拍挥向底线内角的位置。
菊丸英二松了口气,抬起手,“干得漂亮,大石!”
大石秀一郎轻轻一笑,也抬起手,两掌在空中轻轻相击。
他也不忘安慰菊丸英二,“没关系,后方有我,我会补位,你可以放心去找破绽。”
大石秀一郎的镇定和支持,感染到了菊丸英二,因为比分落后和始终没有找到破绽的烦躁被抚平,他举起左掌置于额上,敬了个礼,郑重道:“交给我吧。”
重振旗鼓的菊丸英二,因为大石秀一郎的全力支持,他也有了更多的耐心,眼睛死死盯住仁王雅治的动作。
在第六局时,意外发生了。
当仁王雅治发现自己的假动作第一次,第二次…被菊丸英二看穿,他感到惊讶和兴奋。
“噗哩…有意思。”仁王雅治收起玩闹心,这才开始正视菊丸英二,将他视为值得全力对待的欺诈对手。
随即升级他的假动作,做了个双重欺诈,然而还是没能骗到菊丸英二。
菊丸英二得意地挺起来胸膛,伸出左手,比了个大大的耶,“哼哼!!你休想再骗到我!”
“抱歉,大石,让你久等了,该我们反击了!”
场外的河村隆狠狠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呜哇——,终于成功了,看得我提心吊胆的。”
“呵呵。”不二周助笑着道,“英二真的很厉害呢。”
乾贞治看着场上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夸奖道:“他们的默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
“是啊。”一旁的手冢国光表示赞同,菊丸的跑位和大石的补位也越来越丝滑。
他们成长了。
“Game,青学,3-5。”
换场时,双方擦肩而过,仁王雅治喊住了菊丸英二,在菊丸英二回头时,问他是怎么发现的。
菊丸英二直接把头一甩,“才不告诉你nya~”
其实是仁王在决定打向真实方向时,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手腕的微小角度调整会导致拍面角度产生变化,只要捕捉到那变化就不会再被骗到。
但说是不可能说的,他又不傻,略略略~~
越是这样,仁王雅治越不甘心,又不断尝试新的假动作。
但无一例外,全被菊丸英二看破。
在他还想继续时,身后传来一声。
“仁王。”
过于平静的语气,没有丝毫责备,却是在提醒他按计划行事。
仁王雅治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到他们的军师静静地注视着他,好像在提醒他着什么。
这一瞬间,刚刚还空前高涨的竞争心被扑灭了。
他无精打采地应付了一声:“噗哩~”
没意思。
仁王雅治收敛他的欺诈,转而配合起柳莲二。
之前还是以仁王为主导的双打,现在变成以柳莲二为主导。
通过赛前和赛时的观察和分析,柳莲二已经充分掌握了对手的数据。
同时给仁王雅治下指令,与仁王雅治集中火力,攻击两人的弱点。
而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作战,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似乎都被看穿。
他们之前构建起来的优势被化解,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及时转变阵型,挽回部分颓势,但最终被柳莲二的高速削球率先抢下赛点。
“Game set,双打二,6-4,立海大胜出。”
柳莲二和仁王雅治走下场,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露出温和的笑,“你们的双打打得太难看了。”
他们能赢靠的是他们过硬的个人实力和柳的战术,论配合他们都比不过青学的大石和菊丸。
“回去后你们要加强练习了。”幸村精市轻飘飘地落下这句话。
“我不要。”仁王雅治直接甩手不干了。
跟柳双打太难受了,他感觉他天才的创意和想法就像被一根绳子束缚了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这样的比赛就算赢了,他也没有丝毫成就感。
他想要一个能欣赏他,可以激发他灵感的搭档。
要能配合他表演那就更好了。
脑海不自觉地浮现一个人影,或许那个人可以…冷静的绅士皮囊下却是热血沸腾的心…
这么一想,仁王雅治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等他回去后就去试试吧~
“我要换个搭档。”仁王雅治冷不丁道。
幸村精市微微一愣,看到仁王雅治脸上的表情,笑道:“看来你有目标了。”
仁王雅治承认:“没错。”
另一边,河村隆看到蹲在一边生闷气的菊丸英二,苦恼地挠了挠头,转而对大石秀一郎道:“很精彩的比赛,大石。”
“谢谢,阿隆。”大石秀一郎苦笑了一下,“但我们比赛还是输了。”
这时,菊丸英二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冲向大石秀一郎,“气死我了!要开反省会了,大石!”
“…啊?”大石秀一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到一边去复盘。
徒留河村隆呆愣在原地。
“不用担心,阿隆。”不二周助拍了拍他的肩膀,“英二他已经不是都大赛时的他了。”
河村隆看着那两人就地蹲下,头抵着头,凑在一个摊开的本子上写写画画,虽然英二那家伙时不时会控制不住地拔高音量,但那副专注的样子,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不二周助:“他们会变得很强的。”
河村隆会心一笑,也放下心,“你说得对。”
“啊。”河村隆余光瞥见两道身影步入球场,“到学长他们出场了。”
立海大的双打一则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
桃城武一看到立海大的胡狼桑原大为震惊,“他们还有外国人啊。”
“好厉害啊。”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外国人。
旁边的海堂熏难得地发了回善心,为他解答:“听乾学长说是日本人和巴西人的混血儿。”
“巴西?”桃城武一愣,转而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去踢足球?”
巴西人不都很会踢足球吗?
海堂熏顿时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好半响后,只“嘶”了一声。
桃城武浑然不觉,继续追问:“喂,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一下啊。”
“…谁管你。”海堂熏僵硬地撇过脑袋,“他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对这个家伙。
“诶——”桃城武怨气十足,哪有这样的啊,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多吊人胃口啊。
他憋了一会儿,当面蛐蛐人,“…小气鬼。”
“你说什么!”海堂熏额角青筋跳起。
…这家伙,他好心解答,连声感谢都没有,反倒被说小气鬼。
桃城武反唇相讥:“我又没说错!”
“你…”
海堂熏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小沼泽提醒他们:“比赛要开始了。”
这话一出,两人迅速鸣金收兵。
比赛一开始,早川和宇佐美就展示出惊人的火力,迅速拿下发球局,占领优势。
看着场上被压制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柳莲二中肯道:“不愧是在大小源里抢下四局的双打组合,果然不能小瞧。”
“大小源?”一颗海带头凑了过来。
柳莲二解释:“是去年牧之藤的双打组合,他们的实力很强,当时决赛时我们学长也输给他们了。”
切原赤也轻轻“诶”了一声,扭头看向对面的鸡冠头和刘海头,好奇地问道:“那他们很厉害吗?”
“嗯。”柳莲二点头:“去年那场比赛是他们第一次组合,当时就有很不错的发挥,之后就销声匿迹,我还以为这个组合只是昙花一现,没想到会再出现,确实让人意外。”
而且他们的配合也不是去年全国大赛时能比的,看来文太他们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切原赤听得迷迷糊糊的,柳学长刚刚说了什么吗,他怎么没听懂?什么声?什么花?
切原赤也从不在学习上为难自己,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知道他们厉害就对了。
场上,早川和宇佐美两人的攻势,胡狼桑原在底线勉强顶住,丸井文太开始试图找机会反击。
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他在网前,精准地把一颗球击打到白色
网带上。
本以为是触网球,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那颗网球就像是杂技演员表演地走钢丝一样,沿着球网网带缓缓滚动,最后停止,落在对方的球场上。
丸井文太:“秘技,走钢丝。”
他一脸轻松地问网前的宇佐美:“我果然是天才吧?”
宇佐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话,呼吸一滞,一会儿才轻点了下头,虽然听手冢君说起过,但亲眼看到后,还是觉得很神奇。
宇佐美的回应,让丸井文太眼前一亮,他开心道:“你眼光真好!”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很少得到回应。
这时,场外一片哗然,“喂!你们看到了吗!”
“刚刚那颗球竟然会沿着球网滚!”
“是巧合吗?”
“应该是吧。”
“不是吧,刚刚他不是说这招叫走钢丝吗!”
在一片质疑声中,有道格格不入的声音,分外激动,“太棒啦!丸井君!你是天才!太厉害了!好棒!!”
这话一出,瞬间吸引旁人的注意,纷纷循声看去,然后看到一个上窜下跳的橘色卷毛头。
“呐,不二。”菊丸英二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旁边的不二周助,示意他看观众席,“那是冰帝的芥川吧?”
不二周助看去,笑着点头:“是他。”
菊丸英二掐着下巴,面露思索道:“原来他对别人也这么热情啊。”
之前每次遇到他,他都会过来缠着不二,他们都以为不二有个冰帝的粉丝,现在看来不二不是特例啊。
不止青学,芥川慈郎的动静连场上的人都看过来了,旁边的迹部大爷忍无可忍,打了响指,“桦地,让他闭嘴。”
站在迹部景吾身后的桦地点头,“USU。”
然后闪现到芥川慈郎的身后,手动封口。
芥川慈郎试图挣扎:“唔唔唔——!!”
但还是逃不过桦地的手掌心。
热闹结束,众人也收回来目光。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走钢丝’吗?”乾贞治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手冢。”
手冢国光答:“嗯。”
去年他在参加新人赛时遇到过丸井文太,当时他就展示过这一招。
不过当时还不熟练,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个完成度很高的招式了。
这招看起来很难缠,其实要化解这招也不难,只要…
此时场上的宇佐美也在心里默答,只要不上网,不在网前纠缠就可以了…
他和早川对视一眼,点了下头。
紧接着,早川和宇佐美的所有球都用最大的力量和最快的速度直接轰向底线,完全绕开丸井的前场。
胡狼桑原承受了对手的全部火力,面对对手每一颗堪比杀球的连续攻击,他不停地移动,体力消耗是以往的数倍。
每一次救球,手臂和手腕都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久而久之,他回球的质量开始下滑,救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失误不断增加。
丸井文太为了分担后场的压力,不得不后退参与防守,但他并不擅长防守,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到了青学的赛点,早川深吸一口气,将手上的网球高高抛去,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在某一刻时,他像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向上冲去,同时手臂向后舒展开,积压的力量轰然爆发,“砰!”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扑对面的球场。
胡狼桑原额间汗如雨下,横向冲刺,同时伸长手臂,勉强将球拍伸到球的落点。
在球拍和球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
好重!
在球拍将要脱离手时,胡狼桑原咬紧牙关,另一只手也握上球拍,拼尽全力才将球打了回去。
“结束了。”宇佐美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一凛,脚步迅捷移步到位,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在击球的瞬间,手腕做出了极为隐蔽的旋转。
丸井文太飞身扑救,球在接触球拍前,却突然向下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
球在地上轻轻弹起,再次落地。
球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赛场上格外清晰。
裁判高升宣布:“Game set,双打一,6-3,青学胜出。”——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数据与天才的较量
“Game set, 双打一,6-3,青学胜出。”
刹那间, 青学的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早川学长!宇佐美学长!太棒了!”桃城武激动得从座位上弹起, 挥舞着拳头。
海堂薰虽没有大喊, 但紧握的拳头和激动的神情, 无疑暴露了他。
场上的早川长舒一口气,因紧绷而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走到网前, 向宇佐美伸出左手, 宇佐美就像以往一样, 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
两手在空中紧紧相握,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青学成功扳回一局,现在比分是一比一, 比赛的悬念被早川和宇佐美两人重新拉了回来, 全看接下来的单打比赛。
差不多到了单打三的上场时间,不二周助轻声提醒:“该你上场了, 乾。”
坐在前排的乾贞治“啪”地合上笔记本,随手搁置在网球包上。
他拿起腿边的球拍,站起身, 语气平稳:“我上场了。”
“要加油哦,乾!”菊丸英二扑了过来, 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让立海大看看我们青学数据网球的厉害。”
“Burning!乾!一鼓作气拿下比赛!”河村隆不知何时握上了球拍。
“乾学长,比赛加油啊。”
就在队友的助威声中,乾贞治穿过人群。
入口处, 手冢国光静静等候。
乾贞治走到手冢国光面前,四周的喧嚣仿佛在他们身边静止了。
手冢国光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伸出了右手。
乾贞治抬手迎上,“啪。”一声干脆利落的击掌,胜过千言万语。
击掌后,乾贞治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目光转向手冢国光身旁默不作声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疑惑地回望,仿佛在询问他有事?
乾贞治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右手。
埴之冢羊会意,没有犹豫,抬手相迎,又是一声清脆且短促的击掌。
“啊!”一旁的菊丸英二见状大叫,“乾你真狡猾!我都没和羊击过掌!”
他立马凑过来,跃跃欲试。
大石秀一郎无奈扶额:“英二,你都比完赛了,凑什么热闹啊。”
“诶~有什么关系~”菊丸英二眼睛发亮,“而且感觉和羊击掌能得到力量增幅也说不定哦!”
“这样啊,那我上场的时候也跟羊击掌吧。”不二周助。
“你们啊”大石秀一郎无力吐槽,刚想让埴之冢羊别搭理他们。
可埴之冢羊已经抬手,拍了过去。
这边的闹剧并未影响到手冢国光和乾贞治。
“去吧。”手冢国光说。
“啊。”乾贞治扶了扶方形眼镜,转身踏入球场。
赛前握手,毛利寿三郎上下打量了一下乾贞治,有些稀奇道:“你长得还挺高啊。”
他的个子蹭得飞快,现在已经181了,可眼前这个眼睛男才国二吧,也没比他矮多少,至少也有个172了吧?
乾贞治平静回应:“比不上学长。”
裁判宣布:“现在开始单打三的比赛,青学发球。”
比赛一开始,众人就发现乾贞治被毛利寿三郎压制了。
“Game,立海大,1-0。”
“Game,立海大,2-0。”
场外,海堂薰难以置信道:“怎么会,乾学长竟然一局都没有拿下。”
桃城武也一脸凝重:“不妙啊,这可不太妙啊。”
海堂薰低吼:“你这家伙闭嘴!”
桃城武难得没有跟他呛声,老实闭上嘴,目光紧紧追随乾贞治。
场外紧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乾贞治,他依旧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不停大范围调动毛利寿三郎,时不时打出一些球路非常刁钻的球。
然而毛利寿三郎从始至终游刃有余,轻松应对。
“Game,立海大,3-0。”
“换场。”
两人擦肩而过时,毛利寿三郎轻声自语:“感觉有点无聊啊”
说实话,知道今天的对手是青学,他还挺期待来着,尽管他知道碰上手冢国光的几率不大,但这所学校跟前面的几所学校不太一样,还是有不少强劲的对手。
前两场双打也证实了他的猜想,可乾贞治的表现让他提不起兴致,得分太轻松了。
场下的切原赤也也有同感,低声嘀咕了一句:“感觉他很弱啊这家伙为什么是单打三啊。”
这种程度的话,感觉他上场也能赢啊。
忽然有一道人影靠了过来,仁王雅治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同时道:“喂喂喂,这话你可不能当着军师的面说啊。”
“好重!仁王前辈!”切原赤也挣扎未果,索性放弃,追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仁王雅治故作惊讶,好心解释,“军师和那个四眼以前是朋友哦,他们还一起打过双打呢。”
“诶诶诶——!!”切原赤也震惊,连忙求证,“这是真的吗?”
“当然,军师亲口说的。”
“啊嘞?以前?”切原赤也真诚发问,“为什么说是‘以前’?现在不是吗?”
仁王雅治一愣,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身下的切原赤也,夸他,“你真会抓重点。”
“关于这个,我也想知道啊。”仁王雅治不嫌事大,开始撩拨起柳莲二,“柳,你能给我们解答一下吗?”
“”柳莲二没有回应。
他眉头紧锁,他了解贞治,他绝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他深深地看向走过来的乾贞治,心想,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贞治?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毛利前辈的对手才对。
此时,他的视线正好和乾贞治对上,两人的脑电波再次隔空搭上了线,
乾贞治精准捕捉到柳莲二的想法,回应: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我能够做到哪一步。
回应完毕,乾贞治收回视线,步入球场。
另一边,毛利寿三郎慢悠悠地走上球场,像棵被太阳晒蔫的植物,一副懒散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
看得场外的海堂薰怒火中烧:“那家伙完全没把乾学长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桃城武罕见地当起了和事佬。
面对毛利寿三郎这疑似挑衅的举止,乾贞治毫不在意。
表面平静,但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大脑正在飞快运转:记录毛利对长距离奔跑的反应,分析他在极限位置回球的质量和选择再进行计算数据在脑海中奔涌不息。
到乾贞治的发球局。
在众人以为跟前几局没什么两样时,乾贞治站在底线上,身影在阳光下格外的修长。
他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只是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肌肉力量积蓄到顶点时骤然释放,球拍撕裂空气,场上的气流为之一滞。
网球宛若从悬崖顶端倾泻而下的瀑布般,轰然砸在对手的发球区内,然后沿着地表疯狂向前流泻。
“”全场寂静。
直到裁判的一声才将众人唤回神,“15-0。”
毛利寿三郎轻轻“诶”了一声,看了看滚到脚步的球,又看向对面的乾贞治。
眼睛闪过惊讶,又带着些许不解,他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招式啊,怎么现在才用出来?
毛利寿三郎问乾贞治:“呐,这个像瀑布一样的发球叫什么名字?”
乾贞治轻轻推了下眼镜,直接套用:“就叫瀑布发球吧。”
“诶?”毛利寿三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算是帮对手的招式取名字吗?
乾贞治不欲多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下一个发球位,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网球几乎是擦着网带,呼啸而过。
站在对面的毛利寿三郎感觉自己在对抗一道奔流,球拍挥过,只切开空气,而那颗球早已从他腿边“流”向后方。
“30-0。”
场外沸腾了,大石秀一郎兴奋道:“太厉害了,乾!”
“什么时候练成这个招式的,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啊!”菊丸英二嘴上抱怨,眼睛却迸发出异常的光芒。
“真的是好快的发球。”河村隆感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看来乾他真的很在意啊。”
“啊?”
“在意什么?”
不二周助:“就是都大赛和山吹的那场双打。”
“啊”众人恍然,其实乾贞治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原因,大概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早川学长。
如今看到这个招式,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他不止锻炼了体能。
因为没有强攻的招式,所以他苦练了这个发球。
“乾他”大石秀一郎声音有些哽咽,“被换下双打时,他一定很难过吧?”
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吧,大石秀一郎狠狠怜悯了一把乾贞治。
“诶!!!”听到这话的宇佐美吓傻了,连手上的水瓶掉了都没察觉到。
整个人恍恍惚惚,“那那那,我我我”
那他岂不是做了件坏事?!!
早川无语地看着他们两,弯腰捡起水壶塞进宇佐美怀里,然后抬手一人一记手刀,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想什么呢你们,变强那都是为了自己。”
“哦…”两人弱弱地应了一声。
虽然招式很厉害,但场上的毛利寿三郎,一局还没结束就将乾的发球打了回去。
对此乾贞治并不意外,或者说这球被打回来的几率是100%,他本来就没指望靠这个发球直接取胜。
他再次调整自己的发球位置,同样的招式,这次却把球打到了内角的位置,同样压低了过网的高度,迫使高个的毛利寿三郎在接球时必须大幅侧身,伸展手臂,做出一个极限的姿态。
与此同时,乾贞治在脑内疯狂计算,【右肩关节伸展角度:142度,重心偏移右脚,击球后回到球场中央时启动速度会下降5%。】
在毛利回球后,乾贞治已经动了,提前移动到球的落点,事先摆好姿势,一记反手,掐在毛利那“5%速度延迟”的节点上,将球打向他的左侧。
毛利寿三郎一个滑步,却在接球时发现以他目前的角度,手臂根本够不着球。
同样的情况在之后几度出现,乾贞治得分的球全是卡在毛利寿三郎人体无法及时反应的位置。
次数多了,毛利寿三郎也反应过来了。
他站在球场上,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之前是在测量我的‘框框’啊。”
之前的疑惑全部得到了解答,再结合军师提起过的,这个人也是打数据网球,看来前面几局都是为了测试他的极限。
这时毛利寿三郎才开始正视他的对手,这家伙不简单啊
场外,手冢国光忽然开口:“是你教他的?”
这种打法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除了她,他也想不到别人。
右侧的大石秀一郎一脸困惑,另一边的埴之冢羊点头承认了。
周围的人:“???”什么意思?是埴之冢教乾的?
纵有很多话想问,但他们没有打扰两人的谈话,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手冢国光不解:“为什么?”
这是继河村隆外,小羊第二个教的人吧?之前她说不想教了,他是真以为她不会再教人了。
“前段时间我整理训练资料时,发现那个笨蛋突然把自己的训练量提到了平时的3倍。”埴之冢羊轻叹,“我也不能光阻止他,所以就教他怎么利用人体的极限来得分。”
突然把训练量或者强度提升到平时的数倍,不管是人体的心脏,还是肌肉和骨骼都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大负荷,极易导致应力性骨折等急症的发生,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可光提醒肯定无法阻止这群网球笨蛋,所以她就找个方向转移乾贞治的注意力。
手冢国光瞬间了然,难怪前段时间乾老往生物教室跑,他还以为他是想调查小羊,但小羊没有阻止,他也就没插手。
第95章 数据下的热忱
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说:“我本来想跟你说的, 但乾拜托我保密。”
手冢国光目光微动,刚欲开口,却被菊丸英二打断了话头。
他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憋了又憋, 实在憋不住了:“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埴之冢羊解释:“乾的做法, 其实是通过观察毛利的肩部、髋部等部位的转动角度和移动方向,计算出毛利在特定位置和姿势下, 能够回击的最大覆盖范围, 然后将球打到这个范围之外, 就是毛利无法回击的位置。”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菊丸英二张大了嘴,脑子一团乱麻:“这,这是能够做到的事?”
“嘛,确实不件简单的事。”埴之冢羊微微耸肩, “尤其是乾他才刚接触这种打法, 其实限制还挺大的。”
“限制?”竟然还有限制吗?
“有啊。”埴之冢羊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场,“乾他目前是基于前几局毛利的表现进行计算。”
“换句话说, 只要毛利他自己突破先前的水准,他的最大覆盖范围也会跟着扩大。”她示意众人看向球场,“之前那些无法回击的位置就不存在了。”
众人望去, 只见刚刚还离毛利寿三郎半米远的球,竟被他转眼追上, 精准回击。
埴之冢羊又补充了一句, “像毛利这种遇强则强的类型,突破自我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
“怎么这样啊!”菊丸英二看到毛利寿三郎明显提高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抱头痛呼。
那之前乾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埴之冢羊想了想, 用安抚的语气说:“其实乾他只要重新计算出毛利的最大覆盖范围就行。”
“真的吗?”菊丸英二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这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不需要花跟之前一样的时间,只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基数就好。”
这次菊丸英二谨慎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很快吗?”
埴之冢羊坦诚道:“倒也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像乾贞治这样的新手。
大石秀一郎拍拍菊丸英二的肩膀,“英二,乾他还没有放弃。”
“说的也是。”菊丸英二重振精神,重新望向球场。
尽管模型屡次被打破,但乾贞治还是锲而不舍地重新收集数据,重新构架,如此反复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也愈发熟练,计算的时间也逐渐缩短
比分也在缓慢攀升。
乾贞治的脸色因为体力和脑力的双重透支而变得苍白。
汗水如同小溪一般从他的发梢、下颌流淌,在他的蓝白色正选衫上浸染出深色的痕迹,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炙热的痛感。
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球场、对手,和脑中疯狂运转的数据流。
此时大脑计算出结果:【肌肉启动时间比之前快了3秒。】
做出判断后,他果断挥拍,网球飞离球拍,越过网后突然急速坠落,重重砸在边线上。
“Game,青学,4-4。”
毛利寿三郎原本已经准备迎接一个弹跳了,见状不禁长“诶”了一声。
他重新站起身,并没有把这颗球当回事,相当自信道:“再来!下次可不会让你得逞的!”
可他望向对面时,却发现对面空荡荡的。
“啊嘞?”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睛,他的对手呢?
眼睛一扫,发现乾贞治不知怎么的,竟然走向裁判,他喘着气,语气却很平静道:“刚刚那颗球出界了,大概是3.5厘米,还请确认一下。”
因为体力消耗过大,以至于他在挥拍时手臂比预期的偏移了23度,球会出界。
“啊?”
乾贞治这一举止不仅震惊了裁判,更是震惊住了场内场外的所有人。
裁判愣神了一瞬,连忙低头查看,还真出界了,当即改判:“40-40。”
“笨蛋乾,为什么这么正经啊!”菊丸英二一脸惋惜,好不容易追平比分了啊。
“呵呵。”不二周助轻笑出声,“这才是乾啊。”
严谨,又执着。
桃城武痛心疾首:“乾学长!这时候就不要这么认真啊!多可惜啊!”
“这就是青学的网球。”手冢国光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胜利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取胜。”
“乾的做法没有错,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比赛的尊重。”
这番话让所有抱怨的人都噤声了。
立海大这边也议论纷纷,“哇——”切原赤也都忍不住喊道,“他人还挺好的。”
“噗哩。”始终压在他身上的仁王雅治也没有反驳,设身处地一想,他都做不到这样。
一直默不作声的柳莲二开口:“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真田弦一郎称赞道:“值得敬佩。”
连幸村精市也笑道:“真的很厉害啊^^。”
“所以我越来越好奇了。”他顿了顿,“柳,为什么你们的友情会崩坏呢?”
柳莲二脸上的表情一僵,特别是在幸村精市又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不止是表情,连身体都僵硬了。
“噗哩~”仁王雅治顿时乐了,“看来是被幸村说中了。”
切原赤也插了一脚,“这是真的吗,柳前辈?”
柳莲二岔开话题:“专心看比赛。”
“诶~~~”切原赤也都看出柳莲二在转移话题,当即戳穿道:“柳前辈,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真田弦一郎严声:“不能逃避!”
“你、你们”被说教的柳莲二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缓缓吐露真相,“小学时我没能跟他说出口,我要搬家的事。”
“……”
切原赤也最先发声,他谴责道:“柳学长,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是啊。”仁王雅治点头附和。
真田弦一郎正义凛然道:“不告而别,不可取。”
“没错没错。”仁王雅治再次附和。
“要是桑原有天说都不说一声,人就没影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丸井文太插话道。
“我不会的,文太。”胡狼桑原连忙保证。
仁王雅治适时发出感慨:“乾也太可怜了piyo~”
这些话如箭矢把把刺在柳莲二的身上,“唔…”
双手无力地撑在栏杆上。
“好了,放过柳吧,有时候越是珍视一段感情就越说不出口。”幸村精市看够了,站出来为柳莲二说话,全然没有是他先挑起话题的愧疚。
在柳莲二悄悄松口气时,又听到幸村精市道:“要是能和好就好了。”
柳莲二抿了抿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场上的毛利寿三郎仍未回过神,“你”
乾贞治重新走回球场中央,眼神专注:“让我们继续吧。”
尽管神情被他那副眼镜所遮挡,但毛利寿三郎仍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认真和坚持,不自觉被感染,一股炙热在胸腔炸开。
毛利寿三郎郑重道:“好。”
“Game,青学,4-4。”
“Game,立海大,5-4。”
到了立海大的赛点,网球以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击场边的死角。
毛利寿三郎的瞳孔蓦地收缩,他的大脑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一步行动,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整个人鱼跃而出,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手臂极限伸向那颗即将二次落地的球,就在球拍挥出去时,他意识到正常角度已经无法回击这个球。
于是,他做出一个违背人体的动作,将手腕和肩膀强行扭转,去捞那个球。
“就是这里!”他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成功将球打了回去,打向乾贞治的空挡区。
“砰!”接连两道物体砸在地面的声音——一个是球,另一个是毛利寿三郎。
“Game set,单打三,6-4,立海大胜出。”
乾贞治怔在原地,怎么可能!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回击!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疼疼疼!”毛利寿三郎捂着肩膀就地坐起,冲观众席喊道,“快来个人扶我一下,我肩膀脱臼了!”
毛利寿三郎的动静,青学这边也注意到了,“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立海大那边都围过去了。”
“”乾贞治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方法啊,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
比赛一结束,心神一松,疲惫成倍涌上,身体不自主地晃了晃,随即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
乾贞治借着多出来的支撑稳住了身体,抬头一看,视野闯进一个鸡冠头,“早川学长。”
早川试图挤出一抹笑来,却因为不擅长,本就凶狠的脸看起来更恐怖了。
乾贞治诚实道:“早川学长,请不要做你不擅长的事。”
早川从善如流收起表情,扶着乾贞治走向场外,沉声道:“很漂亮的比赛,做得很好。”
乾贞治的脚步一停。
早川随着停下,看了过去,只见乾贞治突然道:“那以后,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再跟我组一次双打。”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拖后腿了。
赶过来的菊丸英二瞪大了眼,乾!你是要跟宇佐美学长抢搭档了吗!
早川未作多想,轻笑一声,另一只手重重地压在他的头顶,像上次那样使劲地揉了揉。
他轻声道:“随时都可以。”
这时菊丸英二第一个冲了过来:“乾!你也太帅了吧!”
大石秀一郎递上毛巾和水:“先休息一下,你做得很好。”
河村隆用力拍着他的背:“干得漂亮!”
“你们”乾贞治环顾了一下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观众席,手冢国光依旧静立在入口处,不等乾贞治开口,手冢国光已率先伸出了拳头。
乾贞治怔了一瞬,心底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松动,片刻后,才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上。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输掉比赛,或许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很漂亮的比赛。”手冢国光。
乾贞治顺势开口:“回去后我想跟你打一场。”
“什么什么!乾,你还要挑战手冢吗?”菊丸英二嬉皮笑脸凑过来,搭上乾贞治的肩膀,“明明都输了二十几次吧?”
“是三十四次。”乾贞治纠正他。
“记得这么清楚啊你。”菊丸英二咋舌,“都这样了,你还没放弃啊?”
乾贞治推了下眼睛,镜片掠过一道反光,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当然,我也想尝尝登上最强宝座的滋味。”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手冢国光目光一凛:“乾,你似乎还没看清事实。”
乾贞治有些膨胀了:“因为我学会了新的打法。”
毫不夸张地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强。
手冢国光并未被乾贞治的自信扰动,转而问道:“你觉得平时是谁接这种球接得最多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一时间,无形的硝烟在这两人之间弥漫。
“呜哇~~真可怕~~~”菊丸英二小心地躲到大石秀一郎的身后。
另一边,幸村精市将毛利寿三郎扶起,“这可不像你啊,毛利学长。”
竟然会为了接球把自己搞脱臼。
毛利寿三郎嘿嘿一笑,“不自觉,不自觉嘛。”
柳莲二道:“总之,先去医院接一下肩膀吧。”
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能看一下吗?”
柳莲二侧开身,发现说话的人是埴之冢羊。
未等他回应,切原赤也先跳了出来,一脸警惕道:“你谁啊!”
然后被真田弦一郎呵斥,“闭嘴!”
切原赤也委屈巴巴闭上嘴。
幸村精市微笑道:“当然可以。”
同时给埴之冢羊让开了位置。
毛利寿三郎:“???”
不是?等下,我的意见呢?
正在毛利寿三郎困惑不解时,突然“咔嚓”一声。
埴之冢羊收回手:“好了。”
“诶???”毛利寿三郎尚未回过神,啥好了?
埴之冢羊又道:“你试着动一下。”
毛利寿三郎下意识照做,动了动右手臂——真的能动了!
埴之冢羊又询问了几句情况,毛利寿三郎老实回答。
最后她下结论道:“你这是习惯性关节脱位,以后还是少用比较好。”
毛利寿三郎下意识追问:“不然会怎么样?”
埴之冢羊:“你的每一次脱位都会加剧关节的不稳定,长此以往,你的关节可能会废掉。”
“啊?”毛利寿三郎震惊,怎么就废掉了呢?
“剩下的等到医院,你再问医生吧。”埴之冢羊不欲多说,她来也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他是怎么做到自行脱臼的,她都做不到这一点。
“对了,你要想改善这种情况的话,可以强化关节周围的肌肉力量。”说完埴之冢羊就想走。
幸村精市喊出了她,“谢谢你,埴之冢桑。”
“没事。”
埴之冢羊溜回青学,手冢国光问她:“怎么样?”
“是习惯性关节脱位。”埴之冢羊两眼放光,语气透着兴奋道,“真厉害啊手冢!之前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种体质的人。”
全然没有她在立海大那边的冷静。
这种状态手冢国光并不陌生,这是她沉浸在她感兴趣的世界里时才会流露的神情。
他注视着她,静静地听完她的碎碎念,后缓缓开口:“嗯,是很罕见的案例。”
在两人交谈之际,有个不会看气氛的人走了过来,乾贞治捧着一个笔记本,询问毛利寿三郎的详细情况。
第96章 天才与皇帝
桃城武掰着手指头细数:“现在青学是一胜, 立海大是两胜,而谁先拿到三胜谁就赢,也就是说单打二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了。”
要是赢了, 青学还能继续比, 要是输了, 就提前出局了。
呜哇, 这么一想,局势对青学不利啊, 真的很不利啊, 不过他们有不二学长和手冢部长肯定没问题的!
桃城武对自家网球部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这时前面传来议论:“下一个上场的是不二学长, 立海大那边是皇帝,听说他们去年打过一场了。”
“皇帝?”桃城武好奇地插嘴,“那是谁?”
小沼泽热心解释:“是立海大的真田前辈,因为他在球场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再加上迄今为止从未有过败绩, 所以被称为皇帝。”
桃城武倒吸一口气,到底是怎样的实力才会被人叫皇帝?
不过他们不二学长也有个响亮的称号, 天才,可不比皇帝差!
啊嘞?没输过?桃城武回过神,“等等, 你们刚刚说去年他和不二前辈比过…难道是不二前辈输了?”
“是的。”
桃城武大为震惊,回想起他曾经被不二前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比赛, 那样的不二学长竟然输给了皇帝?
“那都是去年的事了。”海堂薰突然开口, “现在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说得也是。”桃城武瞬间豁然开朗,一手搭上海堂薰的肩膀,“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海堂。”
海堂薰目光不善:“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想到?!
桃城武笑嘻嘻:“我在夸你啊。”
“哈?”海堂薰完全没听出来哪里夸他了。
“好了好了。”先挑起话头的人连忙打圆场,好在海堂薰没想在这个时候和桃城武吵起来,甩开肩膀上的手臂后,将目光投向前排的不二周助上。
不二周助正慢条斯理地调整拍线,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轻松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去打事关青学命运的比赛,倒像是去打友谊赛。
菊丸英二惴惴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神时不时瞄一下不二周助,欲言又止,生怕说错话给不二徒添压力。
他那纠结的样子看得不二周助笑出声来,反倒安慰起他:“没事的,英二。”
“比赛加油啊,不二!”菊丸英二最后憋出了这句话,加油总归错不了。
“嗯,谢谢你。”不二周助道完谢后,看向手冢国光,冷不丁问道:“呐,手冢,自从JR大赛后你和幸村比过赛吗?”
手冢国光摇头,正式的没有,练习的话倒是打过几次,但都点到为止。
他们似乎都默契地想把真正的胜负留在比赛场上。
“你肯定很想再跟他打一场吧。”不二周助意味不明地笑道。
手冢国光坦然承认:“嗯。”
得到答复的不二周助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望向正在球场上拉伸的真田弦一郎,“我该上场了。”
一一回应同伴的加油声,走前也不忘记和埴之冢羊击掌。
随即踏上场,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出口处的手冢国光:“手冢,你记得去热身。”
这话虽是对手冢国光说的,但其他人都听到了。
大石秀一郎张大嘴吧:“不二他”
乾贞治平静道:“看来他有信心拿下单打二。”
“怎么说呢不二他”河村隆挠着头寻找合适的形容词,结果什么也没想出来,只能道,“这样的不二我还是第一次见。”
“更有攻击性?”菊丸英二忍不住替他回答。
河村隆连连点头:“对对对。”
乾贞治一针见血:“毕竟对手是曾经打败他的真田。”
球场上,赛前握手,真田弦一郎盯着眼前的不二周助,沉声道:“看样子,你成长了不少,不二。”
不二周助笑着回应:“敬请期待。”
两手轻握即分。
裁判高声宣布:“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立海大发球。”
不二周助微微俯身,对面的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上,身姿挺如松,黑色的帽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到线条紧绷的下颌。
有那么一瞬间,不二周助仿佛回到了去年,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开局。
真的好怀念啊,他略微感慨地想。
就在他走神的这短短几秒,一阵风从耳边刮过。
“15-0。”
场外,桃城武:“???”结束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看了眼已经收回手的真田弦一郎,又看了眼凭空出现在球场上的黄绿色网球。
“喂,海堂,你看清了吗?”桃城武拍了拍身边的海堂薰。
“不”海堂薰抿紧了唇。
他什么都没看到就结束了。
和他有共同想法的还有大石秀一郎,他问身旁的菊丸英二:“英二你看到了吗?”
“刚刚我没专心看。”菊丸英二已经双手撑大了眼皮,不甘心地嘀咕,“接下来我肯定不会再错过了。”
甚至叮嘱大石不要跟他搭话,他会分心的。
“他引拍的速度是不是比去年快了?”河村隆带了点迟疑道,去年他好歹能看到残影,今年连残影都看不到了。
乾贞治眉头紧皱,速度毋容置疑是提高了。
他转问身旁实力最强的两人:“手冢,埴之冢,你们能看到吗?”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两个肯定的答复。
“哈。”大石秀一郎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埴之冢羊看着真田弦一郎周围散发的低气压,疑惑道:“他在生气?”
她跟真田弦一郎不是很熟,所以不确定他是本来就如此,还是真生气了。
这个手冢国光倒是能回答,他点头,“嗯。”
“为什么?”埴之冢羊自问自答,“因为不二他刚刚走神了?”
“大概。”手冢国光。
是的,两人都发现不二周助分神了。
埴之冢羊:“真田还是老样子呢。”
竟然会因为对手分神生气,也不知道该说他认真,还是死板
手冢国光没有反驳。
两人的对话传到其他人的耳里,得知不二周助竟然在比赛上走神了,众人无语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总好过真的无法反击吧。
但他们放松得太早了。
惹怒了真田弦一郎后果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真田弦一郎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片,没有说话,但那句“太松懈了”的怒意几乎快要扑面而来。
他再次抛球,——“疾如风!”
“啊嘞?现在就用疾如风吗?”场下的切原赤也囔囔,要知道副部长和他比赛都是后半场才用风林火山。
紧接着脑袋上传来,“噗哩,对方可是天才不二周助,一上来就动真格也正常。”
疾如风球的轨迹快到看不见,更别提那看不见的引拍。
就在众人心生担忧时,不二周助动了,他快速移位到落球点,球拍轻巧一挥,将那道疾如风打过网。
黄绿色的网球直冲底线。
真田弦一郎:“稳如山。”
稳稳接住球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将球打了回去。
“他竟然把疾如风回击了!”切原赤也惊呼,他竟然把真田副部长的疾如风打回去了,他至今一次都没能回击过!
幸村精市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惊讶的并不是不二能回击风,毕竟去年他就能做到了,而是惊讶不二周助的速度。
这次不是靠后站来争取反应时间,他是真的跟上风的速度了。
要知道真田风的速度可不是之前能比的。
看来不二他在基础能力下了不少功夫啊。
同样感慨对手进步的还有手冢国光,他看着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认真评价道:“真田他无论是球速,还是威力都提升了不少。”
“他还挺专一的。”埴之冢羊道,跟不二那一直创造新招式的行径完全相反,反倒执着地将已有的招式进行锤炼。
接下来不二周助无一例外都将疾如风打了回去。
看着看着,切原赤也忽然有个惊天大发现,那个不二周助,竟然是闭着眼睛跟副部长打!
切原赤也:“???”
还能这样?
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这才是回击疾如风的奥义?
回去后就去试试看!
疾如风被化解,真田弦一郎一点也不在意,这更像是开战的信号。
攻势源源不断朝不二周助压去。
真田弦一郎纵身跃起,力量集中于一点,球拍对准球,轰然砸下——“侵略如火!”
不二周助扬起了笑,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的球不会过网。”
下一刻刚刚还裹挟着熊熊烈火的网球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重重地砸在球网上,肆虐的火势戛然而止。
一次或许是偶然,但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无论是真田弦一郎的杀球,还是高吊球,无一例外全撞在网上。
场外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不可能。”
“竟然真的不能过网。”
“连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也不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超能力?这不就是游戏里的言灵吗,他说不会过网,真的就一颗都不能过网。”
“帅呆了!”
“这就是天才不二周助啊!”
乾贞治正刷刷地在本子上记载,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不二的百腕巨人的守护,附在球上的旋转比之前要强了不少。”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都吹破了,愣愣道:“这就是柳说的,百腕巨人的守护吗?”
他们也只是听柳莲二阐述过,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具体效果,真的是一次都不能过网啊。
“好厉害啊。”胡狼桑原不禁感慨。
“百腕巨人的守护吗?”幸村精市将名字念了一遍,转而笑道:“灵感是来自希腊神话中的五十头千眼百臂巨人吧,真的是很漂亮的名字呢,不愧是不二君,取名的品味一如既往的好呢^^。”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幸村部长?”切原赤也焦急地扒着栏杆道,现在可是青学领先啊。
“冷静点,赤也。”从始至终压在切原赤也头上的仁王雅治,“真田还有招没用呢。”如果他愿意用的话。
“什么意思,仁王前辈?”切原赤也急忙追问。
仁王雅治随口敷衍:“嘛,你就专心继续看吧。”
“Game,青学,4-3。”
“换场。”
两人擦肩而过时,真田弦一郎仍目不斜视,他突然开口:“这次我在你的网球里看到了你对胜利的执着。”
不二周助面上带笑,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我决定了,在我赢他之前,我不打算再输给任何人。”
“所以,抱歉,这场比赛我拿定了。”随即抬腿离开。
“他”是谁,不言而喻,真田弦一郎脑海浮现一个人,手冢国光。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棕褐色眼睛。
那个眼神,就跟两年前如初一撤。
那日没能逼出他真实实力的屈辱死灰复燃,他不自觉地握紧掌心的球拍。
难道要让他在手冢国光面前输给他的手下败将了?!
他不允许!
忽然,真田弦一郎周身的气场变了,握紧球拍,傲然挺立在球场上,更像是一位武士握住了自己的佩刀,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这一刻,皇帝这个称呼仿佛具象化了。
比赛继续,真田弦一郎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回球、奔跑、挥拍,快速且高效。
在真田弦一郎锲而不舍下,徐如林成功破解了百腕巨人的守护,将球打过网后真田弦一郎并没有就此罢手,他抬起眼,目光如剑:“是时候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球,真田弦一郎没有动。
下一刻,他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化,锐利逼人,仿佛充斥着劈啪作响的闪电,原本的单手握拍也变成双手持拍,竖在身前,就像手持竹剑一样。
“动如雷霆!”喝声落下的瞬间,球拍如闪电一般粗暴地劈下。
“轰!”雷鸣般的声响在球场上彻响。
网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撕裂空间,在球场上炸开。
“15-0。”
众人被裁判的声音唤回神,瞪眼一看,发现网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动如雷霆!”
“30-0。”
“动如雷霆!”
“40-0。”
“动如雷霆!”
“Game,立海大,4-5。”
真田弦一郎缓缓收起姿势,逼人的气势丝毫未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弧。
场边一片死寂。
场外,埴之冢羊有种预感,这招或许是真田弦一郎为了破解手冢领域而准备的杀招。
她不由轻轻扫了眼身旁的手冢国光,小伙伴还挺受欢迎的啊。
手冢国光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看她,“?”
眼神询问她。
“超级快速球。”埴之冢羊说,“看来真田真的很想打倒你啊。”
也不知道他被多少人盯上了,不二的百腕巨人的守护也是为了对付他才开发出来的,之前乾也是一拿到新武器就迫不及待地跟他约战,这还是在网球部里的,网球部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听河村说,山吹的亚久津一直想跟手冢再打一场,因为怕有天亚久津突然找上门吓到手冢,所以河村特意跑来提醒他。
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不解:“??”
他当然看出这招动如雷霆是超级快速球,但小羊的语气,却像是真田的这一招是专门为了打倒他准备的。
虽然几年前小羊确实说过超级快速球或许能破解他的招式,但在他看来这次纯属是巧合。
然而下一秒,场上的真田弦一郎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声音有力:“这招本来是为了打倒手冢,现在,你给我做好觉悟!”
场外的埴之冢羊再次望向手冢国光,没有说话,但手冢国光读懂她的意思,【看吧。】
手冢国光:。
“所以,现在算什么呢?”埴之冢羊故作思索状,慢悠悠道,“手冢国光挑战者资格争夺赛?”
“是为了…证明谁才是你真正的对手?”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眼里包含了戏谑。
手冢国光:“”
他的回应是,抬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卷毛上,将她的脑袋重新扭回去。
收回手时,掌心还在她发间上摸了摸,触感一如既往的好,这时,他无意间窥见她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
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埴之冢羊没留意手冢国光的动作,反倒在想,这是说不过她,所以采用物理打断?
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小伙伴不想回答就算了,埴之冢羊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场,忽然道:“你和他还真像。”
手冢国光蹙眉:“?”
略微带了点嫌弃的意味,看了眼真田弦一郎,他们到底哪像了?
上次她这么说是在不二和真田的对决上,理由是他们都指点对手,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同时向后撤了半步,恰好为她挡住斜射过来的阳光。
头顶忽然笼下一片阴影,埴之冢羊抬头,正好对上手冢国光专注的目光。
方才还笼罩着后背的灼热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为什么说我和他像?”他问。
埴之冢羊轻眨了下眼睛,嘴角微扬,心情颇好地为他解答:“真田的这招挺伤腿的。”
一个伤手臂,一个伤腿,可不像么。
手冢国光愣了一瞬,“是吗?”
埴之冢羊“昂”了一声,并解释道:“他这一招是依靠瞬间极致的爆发力,来提高攻击力,对腿部关节和软组织会造成巨大的冲击力。”
“在他强化腿部和核心力量前,这招还是少用比较好。”
“还有吗?”
埴之冢羊想了想,“还可以加强侧向滑步,交叉步的步法训练,强化腿部的敏捷性,竭力保持他横向移动时的稳定和平衡,减少身体晃动对膝盖的额外负担。”
“再有就是运动前和运动后的动静态拉伸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就是。”她顿了顿,“换双鞋子吧。”
“现在的鞋子不行?”
“也不是不行,但最好还是有缓震和支撑作用的鞋子,对了,运动的时候还可以带运动护膝。”
“还有吗?”
“目前就这些了。”
手冢国光颔首:“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好哦。”埴之冢羊随意地点点头,并不意外手冢国光的做法。
场上的不二周助尝试过回击真田的动如雷霆,但不是跟不上球速,就是球拍被冲力掀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
攥紧球拍柄,轻笑一声:“果然,你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战胜的对手。”
既然无法回击,那只能比谁的攻击力更强了。
这时,徐徐微风吹过,不二周助抬头看了看天上,意味不明道:“天气真不错。”
众人:“???”
他在说什么?
而不二周助不欲多做解释,他重新睁开眼,露出锐利的冰蓝色瞳孔,“要上了,第六种回击球,星花火。”
这话一出,场外的大石秀一郎等人满脸错愕:“第六回击球?”
“还有第六种吗?!不二!!”菊丸英二止不住兴奋道。
马上,众人就见识到了不二周助的第六回击球。
不二周助平日里温和的气场蓦地变得具有攻击性和压迫感,球被击出后,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冲云霄。
所有人仰头看天,试图寻找球的踪迹,而球就像是融入在蓝天里,彻底没了踪影。
片刻后,球宛若陨石从天而降一般,毫无征兆地轰然坠落在球场的底线上。
整个过程如烟花般短暂而绚烂。
“15-0。”
场外的人,陷入了呆滞,“发发生了什么?”
“刚刚我看到了星星?”
“这球要怎么回击啊?!”
“你”真田弦一郎深深地看向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收回高举的手臂,笑得格外灿烂:“撒,比赛这才真正开始。”
“30-30。”
“40-40。”
“Game,立海大,5-5。”
“Game,立海大,6-5。”
“Game,青学,6-6。”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平局了,但全场无人敢开口,全部屏息凝神。
比赛被拖进抢七局,不二周助站在底线上,微风拂过他那被汗水浸湿的栗色头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每一次跑动都在撕裂着疲惫的肌肉。
明明很累,但不二周助却感觉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到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他看着对面的真田弦一郎,他身上的土黄色队服也早已被浸湿,但他还在坚持。
不二周助掐紧手上的网球,将球高高抛起,猛地挥拍。
黄绿色的网球划过天际,精准地落下在了对手的后场。
真田弦一郎已经退至底线外,重心下沉,球拍持于身侧,蓄势待发,准备一击必中。
球却在弹起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向前方极速窜去。
“!!!”
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这,这是白鲸?”菊丸英二张大了嘴,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在比赛上看到这招了,尤其是在高水平比赛上,他都以为旧版三重击已经被不二摒弃了。
“49-47。”
“Game set,单打二,7-6,青学胜出。”
赛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不二周助缓缓走到网前,向真田弦一郎伸出了手。
真田弦一郎凝视着他,握住了他的手:“你变强了,不二。”
“但是,请转告手冢,我与他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结束!还有下次赢的人是我!”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我期待着。”
他转过身,离开比赛场地,面对大石秀一郎等人的欢迎,他穿越过人群,停在手冢国光面前,目光与他交汇。
他眼眉弯弯,温和的声音却透着坚定,“这场大赛结束后,能再和我一决胜负吗,手冢?”
全然没有要给真田弦一郎带话的意思。
手冢国光注视着不二周助,忽然想起小羊之前的戏言。
“……”所以,这真是在决出谁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不过,送上门的对打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点头应下来,“好。”
另一边,走下场的真田弦一郎站在幸村精市面前,低着头:“抱歉,幸村。”
幸村精市笑了笑:“没事哦,真田,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王见王
“单打一的比赛即将开始, 请双方做好准备。”
“差不多了。”幸村精市从教练席上站起身,对真田弦一郎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真田。”
真田弦一郎颔首:“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幸村精市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外套, 扔给观众席上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仓皇接过,愣愣地看着手上的外套, 又抬头看了看走上场的幸村精市。
傻眼了, “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部长脱外套。”
原来这外套是可以脱的吗, 他一直以为这外套和运动衫是连在一起的, 他还和朋友说他们网球部部长的队服是假两件来着。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看来幸村认真了。”仁王雅治也很惊讶,瞥了眼切原赤也怀里的外套,手有点痒。
正在叠外套的切原赤也:“???”
他把叠好的外套端端正正地放在座位上, 做完这一切后, 他抬头瞅了眼对面,手冢国光正微低着头调整护腕, 挺直的身姿,脸上还带着一副眼镜,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起来是个很正经的人。
不过没有真田副部长可怕就是了。
不由纳闷道:“他很厉害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脸震惊的样子看得切原赤也提心吊胆的, 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丸井文太忍不住道:“你不知道手冢国光吗”
切原赤也一脸茫然:“我,我该知道吗?”
“你”丸井文太张了张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把仁王雅治逗笑了, “噗哩。”
他好心解释:“他很厉害,去年关东大赛的时候他就打败了毛利学长。”
“啊?!”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毛利学长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网球部里只有幸村部长可以打倒他。
“顺带一提。”仁王雅治指了指前方的真田弦一郎,戏谑道,“你的真田副部长在小学的时候就输给他了,比分是6-1,手冢6,真田1哦~”
切原赤也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完全是惨败啊。”
坐在教练席上的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暴起,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仁、王!”
仁王雅治又不是切原赤也这个笨蛋,压根就不带怕的,他还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真田弦一郎一呛,只好转移目标,对切原赤也吼道:“你这家伙太松懈了!竟然连对手的底细都不知道,这样你还想当正选吗!”
突然被骂的切原赤也肩膀缩了一下,舌头跟打结了一般:“对、对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真田副部长!”
这时柳莲二站了出来,拯救这颗瑟瑟发抖的海带头。
他给切原赤也介绍道:“手冢国光,去年一年级就是青学的正选,现在是部长,迄今为止,他从未输过一场比赛,实力毫无疑问是国中生的顶尖水平。”
切原赤也全然忘记他方才的害怕,被柳莲二的话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追问道:“他也没输过吗?”
他是知道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从国一开始就没输过。
柳莲二点头,又道:“不过他在小学的JR大赛输过幸村一次。”
切原赤也心头一松,大大咧咧道:“那完全没事啊,这个手冢完全不是幸村部长的对手啊,上次赢了,这次幸村部长肯定会赢的!”
“你这家伙太松懈了!!!”呵斥声让切原赤也脑袋“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切原赤也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他,他他他又做错啥了?
柳莲二看不过去,再次插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当时他就挣脱了幸村的灭五感,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挣脱的人。”
切原赤也满脸错愕,说不出话,幸村部长的灭五感他有幸体验过一次,那种感受,说实话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他看着手冢国光出神,喃喃:“竟然有人能破解幸村部长的灭五感。”
只有陷入其中的人才会知道那种恐怖,无法挣脱的无力,无尽的黑暗
仁王雅治拍了拍海带头,带了点怜爱的意味道:“现在你知道手冢的厉害了吧。”
切原赤也呆呆地点点头。
柳莲二叮嘱他:“他绝对不是个可以轻易击败的人,这场比赛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你会学到不少东西。”
“我知道了。”
收到同样叮嘱的还有青学的一年级生们,个个坐得板正,就连桃城武怕跟海堂薰吵起来让他错过比赛,特意跟隔壁的小沼泽交换了位置。
乾贞治早已在前排支起了摄像机,同时一手持笔,一手拿本,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埴之冢羊站在前排,静静地看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调整好护腕,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
手冢国光几不可察地轻点了下头,埴之冢羊则轻轻握了下拳,再松开。
手冢国光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幅度。
两人没有言语,但彼此心知肚明:“准备好了吗?”“嗯。”“加油。”
手冢国光转过身,踏上球场。
不二周助笑着跟埴之冢羊搭话:“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
埴之冢羊不假思索道:“手冢。”
“呵呵。”
不二周助笑而不语,转而看向球网前的两人,睁开冰蓝色的眼睛,意味不明道,“这场比赛真的令人期待呢。”
场上,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分别站在球网的两侧,两人手交握。
幸村精市:“手冢,又碰上了呢。”
手冢国光:“嗯。”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但是胜利我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不。”手冢国光平静道,“赢的是青学。”
两人没有说多余的话,空气却凝固了,沉重的气压连场下的人都能感受到,渐渐的,说话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低,直至彻底消失。
在这寂静的环境下,裁判的声音格外清晰:“现在开始单打一的比赛,立海大发球。”
幸村精市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干脆利落,再配合他的相貌意外的很赏心悦目,他的发球看似普通,但无论是线路还是落点都格外的刁钻。
而手冢国光同样以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回击,球的落点深且重。
第一球自开场以来就已经超过了10拍,两人的回球又快又重,皆打到底线附近,双方移动的范围极小。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从开场持续到现在的对拉终于拉下序幕,“出界。”
“15-0。”
幸村精市缓缓站直身,深深地看了眼对面得了一分也没有丝毫喜悦的手冢国光,心想,通过精准的落点不断累积,创造出强迫性失误,让他出界半颗球。
果然和他比赛就不能有半点松懈和一丁点,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失误。
比赛继续,起初众人还到点球的轨迹,可没过多久他们连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能看的只有两人的身影,以及密集响起的击球声。
场下的人深刻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够窥见的比赛。
即便如此,没人开口说话,更没人欢呼。
“15-15。”
“30-30。”
比分胶着上升。
“1-1,平局。”
“2-2,平局。”
没有上场比赛那样的华丽招式,有且只有看似简单,且极具高效的击球。
平淡无奇的对拉,背后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难度内核——标准堪称是完美的动作,变幻莫测的击球节奏,以及绝对集中的专注力。
这无疑是场超越寻常的高质量对决,到全国都未必能有这样的比赛,场下的人被他们展示出的恐怖的预判和站位能力所震撼。
场外的不二周助,不禁问:“这样的比赛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埴之冢羊眼睛不离那道蓝白色的身影,回答:“快了吧。”
她会这么断定是因为幸村精市的精神力。
眼前的对打看似像风平浪静的海面,实际上底下暗流汹涌。
她清楚地感知到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就像藤蔓一样,已经覆盖了他的球场,正朝着手冢国光的球场蔓延。
这是打算用灭五感吗?埴之冢羊想,不过这次他恐怕没那么顺利了
手冢国光的周围也围绕着精神力,这是他自己的。
这种状态,埴之冢羊并不陌生,以往他们两人对打的时候,手冢国光为了不受她精神力的干扰,经常这么做,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精神力侵蚀。
幸村精市似乎也感受到了,但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埴之冢羊觉得有些稀奇,这是有什么后招吗?
然而,她还没等到幸村精市的后招,手冢国光率先打破现状。
幸村精市高高跃起,一记强力扣杀。
“来了!”真田弦一郎沉声道,帽檐下的眼神忽变,脊背紧绷。
“??”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什么来了?”
“赤也,好好看。”柳莲二道。
只见刚刚还直冲底线而去的网球,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转而飞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精准挥拍,在幸村精市落地前,先一步把球打向对面的球场。
与此同时,他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打出比之前速度更快,力道更大的球。
真田弦一郎蹙眉,几乎是脱口而出:“无我的境界。”
手冢领域外加无我的境界,你要怎么对付,幸村?
他身后的切原赤也看得瞠目结舌,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接下来的发展,也证实了他确实没有看错,无论是高吊球,还是短球,无一不飞向手冢国光。
“Game,青学,3-2。”
切原赤也:“柳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柳莲二解释:“这是手冢国光的著名招式,手冢领域,无论是什么球都会像被一根线牵引了一般拐向了手冢。”
“所有的球?”
“对。”
“怎么这样啊,这不是很不妙吗,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切原赤也着急道。
柳莲二却摇头:“真田和幸村都各自找到了破解办法,但还没亲身实践过。”
“是这样吗?”
“啊,之前你也看到了真田的动如雷霆,就是真田想到的办法。”
场上,幸村精市看着迎面而来的球,球拍就像是一面墙,去撞击那颗球而不是摩擦,挥拍时他将手臂的震动和缓冲控制到了最小,将球“挡”了回去。
真田弦一郎皱起眉头,失神地想,没用的幸村,就算你打出无旋转的球,手冢只要球拍碰到球就会产生旋转。
果不其然,下一拍,球再度偏离了轨迹。
“果然啊。”幸村精市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但也没有失落,他本就不指望这种球能够破解手冢领域。
比分进展到4-2,手冢4,幸村2。
“怎么会。”切原赤也整个人恍恍惚惚,幸村部长竟然落后了。
柳莲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唤回神,他什么也没多说,只道:“幸村他另有打算。”
即便落后两局,幸村精市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焦灼,手冢领域和无我境界的双开状态威力确实很强,同时对精神力和专注的消耗也是非同寻常。
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差不多了。”他重新抬起眼,瞳孔骤然收缩,似有流光闪过。
在与他对视,有那么一瞬间,手冢国光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一般。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刚刚是他的错觉一般。
手冢国光嘴唇微抿,他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凝视着对面的幸村精市,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幸村?
在接下来的某一刻,在他击球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打出的球,飞过网后,并未被幸村回击,而是直接出界了,他好像“听到”了裁判清晰的“出界!”。
挥拍的手臂不由微微一顿。
正是这微不可察的停顿,让他的击球动作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形,导致施加在球上的旋转,轴心发生了些许偏移。
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偏移,旋转的力度和方向都会变得不同以往。
而幸村精市精准抓住这个机会。
“砰!”球化作笔直的光矛,擦着手冢国光左侧而过,狠狠砸在后场。
“15-40。”
场外有人惊呼,“他冲破了!!”
“这也太让人惊讶了!”大石秀一郎难以置信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转而问向其他人,“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也不平静:“不,我也不知道。”
菊丸英二立马凑到埴之冢羊身边,问她。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埴之冢羊身上。
埴之冢羊:“”
她开口道:“你们知道幸村的网球吗?”
几人面面相觑。
从乾收集的情报来看,幸村精市有个外号叫“神之子”,是个和手冢同一水平的人,但更多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最后是河村隆先打破沉默:“我听亚久津说过,他的网球很可怕,会一步一步剥夺对手的视觉,听觉,触觉。”
其他人听后觉得匪夷所思,“真的假的?”
“打个网球而已,什么就被剥夺了五感?”
“是真的。”埴之冢羊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精神力招式。”
看到众人茫然不解的样子,埴之冢羊只好说得更详细一些,简单说了下精神力招式的划分,并道:“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精神力招式在低级赛事并不常见。”
“说个你们都知道的事吧,手冢的无我境界就是精神力招式。”
这话一出,众人便理解了。
不二周助问:“羊,你是想说幸村他用了精神力招式?”
埴之冢羊点头:“不过不是灭五感,而是另外一种精神力招式。”
“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利用精神力让手冢看到了什么,以至于手冢产生了一瞬间的精神力动摇和动作变形。”
手冢领域本就是依赖手冢那极其精密的技术和高度集中力,幸村精市正是抓住这一点。
“那他让手冢看到了什么?”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追问。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你该问本人。”
这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大概是一些幻觉,比如下一个球的球路什么的,来干扰手冢的判断。
菊丸英二瞬间哑然,她都不知道的话,那真的只能去问本人才能知道了。
“不过”埴之冢羊戛然而止。
“不过什么?”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不语。
眼睛重新看向球场,分了些目光到那道鸢尾色身影上,她的直觉告诉她,幸村这一招还没完成,如果真的完成的话,应该不只是让手冢的挥拍出现一丝犹豫和偏差了。
手冢领域被幸村精市突破,让立海大的人,尤其是切原赤也为之一振。
幸村精市轻笑道:“差不多该让我追平比分了。”
手冢国光的目光沉沉地压了下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幸村精市笑而不语。
比赛继续,“30-40。”
“40-40。”
“Game,立海大,3-4。”
之前还领先了两局的优势,成功被幸村精市掰回一局。
在幸村精市气势大盛,准备一口气追平比分时,手冢国光依旧面色平静,缓缓呼出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神重新凝聚,无我境界也随之消失。
面对幸村精市直扑边角的球,疾步跑至落球点,在挥拍的瞬间,眼前又出现画面。
这次他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划。
球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幸村精市一跃而起,猛地挥拍,黄绿色的网球直扑手冢的反手死角,在他的计算中,是绝对的得分球。
然而,球在过网后,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球并没有被弹回,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轨迹,急速向场外飞起,重重地落在界外。
全场鸦雀无声。
“出界。”
“15-40。”
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不过两人的立场互换了。
手冢国光立在球场上,眼镜后的双眼格外专注,语气平稳道:“既然不想被干扰,那不接球就行了。”
幸村精市盯着手冢国光,下意识收紧指节,这可真是棘手啊。
不愧是你,手冢
接下来,幸村精市的球无一例外全被手冢国光弹出界外。
“这招叫什么?”菊丸英二兴奋过后,好奇问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闻言一顿,这,还真的没有名字,她和手冢一直都喊它反·手冢领域来着。
等她将这个名称说出来后,却遭到众人的嫌弃。
“这么帅气的招式,怎么能叫得这么随便?!”
“你们也太不上心了,而且对招式也很失礼,连个正经的名字也没有!”
于是,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起名大会。
埴之冢羊:。
她怎么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她稍微一想,就想到了两年前的真田弦一郎,忽然失去了替小伙伴说话的力气。
算了,交给他本人处理吧。
埴之冢羊甩手不管了,另一边讨论得热火朝天。
“‘绝对排斥立场’怎么样?”这是乾贞治。
“一点也不帅气!我觉得叫‘神拒’就不错。”菊丸英二。
“‘放逐之光’也可以。”
他们对自己取得名字十分满意,谁也不服谁,讨论到了最后,定下的是河村隆的提议——手冢幻影——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腿再次痛失取名权,在手冢魅影和手冢幻影摇摆,最后选择了手冢幻影哈哈哈
第98章 加冕
关东大赛决赛是立海大对青学, 一个是蝉联十四年的王者,另一个是从去年开始兴起的黑马。
两者的对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比赛还没开始场地周围就围满了人。
无论是青学还是立海大都击败过冰帝, 是他们的宿敌, 迹部景吾定然不能错过, 所以早早地就来带人来占领最佳观看位置。
随着赛况的发展, 都让他确信他的这一决定无比的正确,除却双打一时芥川慈郎那让他丢大脸的行径外。
单打三时, 看到乾贞治的打法, 向日岳人看着看着, 忍不住道:“迹部, 这打法是不是跟你很像?”
“哈?”迹部景吾有些许不悦,“你在说什么,完全不一样。”
“就让本大爷为你们这些眼神不好的人讲解一下。”他双手抱臂,目光转向场上的乾贞治, “首先是攻击的目标, 那个眼镜男是针对对手的生理极限和反应边界,是计算出来的。”
说到这里, 他微微一顿,等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后,才继续道:“而本大爷针对是技术的缺陷和习惯弱点, 这靠的是本大爷卓越的洞察力,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迹部景吾的好心解释, 向日岳人却只关心:“哪个更厉害?”
迹部景吾眉轻轻一挑, 自信开口:“当然是本大爷了!”
前者可以靠更强的身体素质或者更快的反应速度来强行突破,而要消除他的死角要么弥补技术的弱点,要么改变球打球习惯, 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迹部景吾深深地看了眼场上的乾贞治:“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这种打法,还没真正发挥出威力。”
乾贞治后半段急速崩盘的表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这样吗?”
“当然了。”忍足侑士插话道,“想也知道没那么容易做到,首先要通过海量的数据
收集,足够了解生物力学知识,还要有高速运算的能力,才能找到对手关节角度、重心移动后产生的短暂僵直,这对体力和脑力的消耗很大。”
向日岳人长长“诶”了一声,面露恍然。
最后乾贞治输了,但他已经向众人证明了凡人之躯也可将天才逼至极限。
“做得不错嘛,那个眼镜男。”迹部景吾语气带了点赞赏。
下一场是不二周助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赛,从“动如雷霆”与“星花火”的比拼,再到两人技术与意志极致的燃烧。
宍户亮看到再度平局的比赛,有些坐不住了:“这是要比到什么时候?”
忍足侑士发出一声叹气,“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谁赢都不奇怪。”
看到不二周助用白鲸结束比赛,惊讶的并不只青学等人。
好不容易得到迹部松口,得以解放的芥川慈郎瞪大眼睛,惊呼道:“这不是不二他最初的三重击吗!竟然会用在这里!”
“哼。”迹部景吾轻笑一声,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而是天才在经历进化依旧不忘初心的选择。
单打一的胜负将决定关东大赛冠军鹿死谁手,而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两人都是备受关注的新生代,关于这两人谁更强不是没有人讨论过,但更多人的说法是幸村精市。
虽说之前就知道两人水平不一般,但比赛一开始的对决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向日岳人扭头左看看,右看看,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了:“呐,我说这连球的影子都看不到,我们看啥啊。”
这不是看了个寂寞?
宍户亮:“既然知道了就别说出来啊。”
同样看不到球,但他是绝对不会说他看不到的,逊毙了。
忍足侑士倒是看到了些球影,他问身边的迹部景吾能不能看到。
结果得到迹部景吾略微带了点嫌弃的目光,仿佛他问了个废话。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显然是看到的。
忍足侑士看了眼正问桦地能不能看到的向日岳人,没作声,这显然不是一个层面的比赛。
场上的幸村精市成功突破手冢领域,掰回一城,攻防瞬间转化,引起场外的一片喧哗的同时众人也十分不解,幸村精市看起来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成功了?
青学有埴之冢羊讲解,冰帝则有迹部景吾,现在迹部景吾已成功迈进精神力的门槛,对于幸村精市那快布满全场的精神力自然也是感知到的。
简单给身边人解释完,迹部大爷在心里轻“啧”了一声,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精神力方面幸村精市拥有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
与此同时,他内心燃起了挑战的熊熊烈火,精神力招式确实很强,但它可不是无敌的!
而手冢国光也用行动证实了精神力招式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看着黄绿色的网球精准地绕过球场,深深地落在无可争议的“界外”区域,迹部景吾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哪怕吸引起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也浑然不在意。
真有你的,手冢国光。
原来你还藏着这样的招式,不愧是我的对手!
做完这一切的手冢国光缓缓收起球拍,左臂自然垂在身侧,他静静立在场上,脸上没有丝毫得分的喜悦,也没有反击成功的松懈,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刚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的界外球。
“Game,青学,5-3。”
只要再拿下一局,手冢国光就能拿下比赛的胜利。
幸村精市目光一沉,该说不愧是手冢,竟然会被他逼到这种程度,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此情此景,不禁让他感到些许怀念,真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啊。
感慨过后,幸村精市直视对面的手冢国光,指节骤然收紧,白皙的手背绷出青色的血管,他可不打算就这样结束比赛。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但再不做的话他就会输掉比赛。
这个想法刚一落地,刚刚还在装死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掀起大浪,瞬间淹没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原先覆盖在身上的精神力转眼就被吞没了。
手冢国光原先置身在阳光下的球场,猝不及防坠入到黑暗中。
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什么也感知不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般。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手冢国光再清楚不过,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现在你已经可以直接将人拽进五感尽失的状态了吗,幸村?
看来并不只他一个人在前进。
再度面临此境,手冢国光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甚至还有心思揣测幸村精市的打算,他应该知道这招困不住他,大概是想在他挣脱前率先结束比赛。
既然这样,他要抓紧时间从这里离开才行
手冢国光的异样,立海大这边,真田弦一郎率先察觉到,他沉声道:“看来他现在已经处于五感尽失的状态了。”
“诶诶诶???”切原赤也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吗?”
这么快?!不该有个先后顺序吗?
比如先看不见啥的,再听不见什么的吗,他之前就是这样。
还是已经有了?只是对方装得太好了,他没发现?
对于切原赤也的这个猜想,被真田弦一郎直接否认了,他肯定道:“他是一下子突然失去五感,全部。”
切原赤也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来幸村部长他还能同时剥离对手的五感吗?”
真田弦一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也是我第一次见。”
转头看向球场上也不算轻松的幸村精市,这是你在这场比赛上的新尝试吗,幸村?
另一边青学这边,看到一动不动的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急得满头大汗:“手冢他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一动不动的!”
乾贞治结合之前河村隆的话,再加上他两年前看到的,于是猜测道:“手冢这是被剥离了五感。”
这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了,开始忍不住担忧起了手冢国光,虽然他们没经历过,但之前亚久津的状态他们还是看到过的。
要是手冢也那样可怎么办啊?
“没事的。”乾贞治突然道,“之前手冢就挣脱过灭五感。”
“是的?!”菊丸英二眼睛蹭地亮起。
“嗯。”
“太好了!”
从始至终不作声的埴之冢羊眉头微皱,对周围的讨论也置若罔闻,幸村这次举动她也没料到,竟然会用精神力直接碾过去。
这一做法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也没给对方任何准备的机会,希望他能够应付得过来。
“Game,立海大,4-5。”
手冢国光的猜测正合幸村精市的意,第十局是手冢国光的发球局。
幸村精市也只能耐心等待手冢国光的发球时间结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15-0。”
“30-0。”
在比分逐渐逼近局点时,忽然,手冢国光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呼吸有些急促,面色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格外清亮,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现在是清醒的。
立海大这边,即便事先知道手冢国光挣脱过灭五感,可在亲眼所见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真的挣脱了!”丸井文太震惊得张大了嘴。
切原赤也更是目瞪口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教练席上的真田弦一郎脸色凝重,这是第二次了,但他至今都还没挣脱过灭五感。
真田弦一郎,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相较于场外人,当事人反倒没有那么惊讶。
幸村精市在和手冢国光对视的瞬间,内心了然,之前手冢挣脱是花了近四局的时间,现在他加强力度,两局不到就被挣脱了。
这些想法转瞬即逝,当即投入到比赛中。
随着手冢国光的挣脱,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15-30。”
“40-15。”
“30-40。”
“40-40。”
到了手冢国光的赛点,最后一颗球。
球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虽然手冢国光挣脱了灭五感,但他现在一点也不轻松,四肢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热,一滴汗从额角滑落。
紧盯着对面的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也在急促喘气,更不复开场时的从容,强烈的压迫感在他身上弥漫。
手冢国光深吸一口气,抛球,起跳,挥拍,干净又利落的动作。
幸村精市的警惕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然而出乎意料的并不是零式发球。
疑惑归疑惑,但这分他拿定!
幸村精市疾步而至,鞋底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球场上格外的清晰。
几乎是在球弹起的瞬间便到位了,奋力一挥。
回球带着强烈的旋转,试图撕开手冢国光的防线。
但手冢国光已然预料到,脚步急速横向滑去,精准拦截。
球在两人之间化作一道流光,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13拍,幸村精市突然放了一颗轻飘飘的短球。
手冢国光目光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球拍赶在球落地前插在球的底下,手腕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一挑。
网球高高飞起,越过网前准备截击的幸村精市,飞向后场。
高吊球?幸村精市瞬间判断出,迅速转身向后场跑去。
球在空中划过利落且优美的弧线,朝着底线急速下坠,精准地压在底线上。
却在触地的那一刹那,像是被地面抽取了所有力道,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向前滚动,直至停止。
那一瞬间,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手冢国光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感受到止不住颤抖的手臂。
然后,世界的声音回归…
“这是零式?”幸村精市满眼错愕。
“Game set,单打一,6-4,青学胜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而埴之冢羊,松开不自觉攥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深深刻出月牙的痕迹,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像是落入了揉碎的星河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球场的中央,手冢国光缓缓站直了身体,持着球拍的手臂自然垂下,指节因紧绷而发白,但他没有松开球拍。
而是感受着球拍柄胶带的纹理,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属于胜利的重量。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站着,平静地调整自己的呼吸,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所有的疲惫和紧绷都随着这口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轻轻闭上眼,眼皮下不再是黑暗,而是绚烂的光斑。
血液在体内沸腾,他没有压抑内心的激动,他抬起自己的右臂,五指紧握成拳,朝着蔚蓝的天空,笔直而坚定地挥去。
他在今天,弥补了自己两年前的遗憾,也给自己的队伍带来了胜利。
明媚的阳光落在他那被汗水浸湿的运动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在这一刻,他的背影仿佛一座山,在经历风雨后,只静静伫立,沐浴在胜利的荣光下。
不是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手冢国光,赢下了这场胜利。
同时,裁判平静宣布:“本次关东大赛的冠军,青学!”
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青学,爆发出巨大的、几乎要掀翻天空的欢呼声,“太好了!!!!”
“手冢部长你太棒了!!”
“好帅!!”
“是冠军啊!!!”
声音如海啸般向手冢国光涌去。
手冢国光被这声浪唤回神,他的目光落在那群手舞足蹈的人身上,最后精准地停在了那个紫罗兰色眼眸的少女身上。
她抬起手,对着他的方向,鼓起了掌。
啪、啪、啪。
节奏清晰。
这清晰的三下掌声,如同一个信号,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席卷整个场地。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无比精彩的比赛,早已超过国中生范围的对决。
整个球场被热情所包围。
赛后握手,幸村精市:“恭喜你,手冢。”
手冢国光却道:“运气好,最后一球的成功率只有六成。”
又道:“等你那一招完善过后,会是个很棘手的招式。”
幸村精市一愣,随即道:“你察觉到了吗?”
“嗯。”手冢国光颔首,并道 “我很期待它完成后的样子。”
幸村精市注视他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睛专注,显然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手冢。”幸村精市忽然喊道,转而问,“为什么比赛上你零式发球一次都没有用过?”
在比赛时他可是一直在提防这一招。
手冢国光坦诚道:“零式发球的成功率不到七成,还没到能拿出手的程度。”
幸村精市怔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因为生长期吧。
这种情况他们队里也出现过,尤其在毛利学长上格外明显,因为重心和手感的持续变化,消磨了耐心,逃训的次数变多了,真田愣是被气老了几岁。
他本打算在关东大赛结束后的集训找机会跟毛利学长谈谈的。
生长期带来的影响因人而已,像手冢国光他们这样技术控制精细的人,面对的困扰只会被别人要强很多。
话说回来,七成竟然还嫌少吗?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手冢你对自己的要求真奇怪啊,明明零式高吊球的成功率也才六成。”
手冢国光解释:“因为是新招。”他可以允许新招的失败。
零式高吊球是他日复一日的挥拍中,演练出的新招。
场外的观众席也提到了手冢国光这一招,桃城武激动过后,嘀咕了一句,“说起来刚刚那一招我曾经看过部长打过来着。”
话音刚落,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团团围住桃城武。
桃城武回过神后,发现他被包围了,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众人只盯着他看不语,把桃城武看得后退了半步,眼睛乱瞟,试图在包围圈里找出破绽,好突围出去。
最后是小沼泽率先开口:“你说你看过部长的那一招?”
桃城武成功被他一句话转移走了注意力,点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什么时候的事?”问的是海堂薰。
他的眉头紧皱,他要没记错的话,他和这个家伙几乎是同进同出,他是什么时候看过的,他怎么不知道?
桃城武挠了挠后脑勺,憨憨道:“就是有天部活结束,回家后发现忘记拿便当盒了就回学校拿,结果发现部长他一个人还在练习,无意中看到的。”
听完桃城武的解释,众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偷跑。
不过,部长在部活结束后还会留下来练习啊,不如他们改天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借机得到部长的指点。
这个念头在一年级生的心中默默划过。
【手冢国光,二年级生,青春学园网球部部长,是众多部员的偶像,尤其是一年级生,但因平日里过于严肃,以至于一年级生不敢轻易靠近,其实内心都想跟部长好好相处。】
一年级的小心思,手冢国光并不知道,而知道的人却没有向本人透露过。(至于为什么不透露,某羊:你猜?)
另一边,幸村精市在得知手冢国光始终不打零式发球的原因后,笑道:“你把自己的弱点就这样告诉对手好吗?”
“如果你觉得这次赢过我们就能掉以轻心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脸上挂笑,笑脸下却隐藏着危险的气息。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与这无关。”
他认真道:“在下次遇上前我会把弱点消灭掉。”
幸村精市恍然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看来不能掉以轻心的是我才对。”
他收敛起脸上的笑,神情认真道:“下次,立海大会夺回胜利,当然也包括我。”
手冢国光:“我,不,青学,不会大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赛后
比赛结束后, 青学参加颁奖典礼。
手冢国光站在队前,金色的奖牌压在他胸前。
夕阳西下,锐金被染成温润的暖金。
他垂下眼帘, 极为专注地注视着靠近心脏部位的, 沉甸甸的奖牌。
抬起左手, 指尖极轻地, 缓缓地拂过奖牌的边缘。
金属特有的坚硬和冰凉,穿透指腹。
是真的。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直抵他的脑海。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 而是沿着奖牌光滑的弧面, 一点一点地上移, 触及奖牌上的浮雕, 月桂叶的纹样。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感受到逐渐沸腾的血液。
热与冷,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一种
奇妙的联结感, 在此刻诞生。
他的指尖终于离开了奖牌,垂在身侧。
掌心, 悄然握紧。
这时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淹没这群雀跃的少年。
在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几个特意乔装打扮一番的人跟着周围的人鼓掌, 帽子压得很低,他们看着台上一个个蓝白色的身影, 内心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大坂拍了拍身旁大和的肩膀, 问他:“要不要上去恭喜他们?”
大和的目光停留在领奖台上最前方的少年身上,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这份荣誉属于他们, 回去后我再打电话恭喜吧。”
果然,把青学交给他是正确的,他一定能把青学带到更高的地方吧。
“行吧。”大坂不再劝。
佐藤略微嫌弃地瞥了眼身旁的小林:“我说大林你别哭了行不行?怪难看的。”
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双手捂脸,瑟缩着肩膀抽抽搭搭的,看起来真的很奇怪的好吧,没看到旁边的人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们吗?
小林吸了吸鼻子:“一时没忍住。”
伊藤提醒他们:“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再待下去就要暴露了。”
“也对。”
正在几个人打算悄咪咪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幽幽的,“学长们,连声恭喜都不说,就打算这么走了?”
几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那道声音继续道,尾音有意拖长:“这未免…太无情了一些。”
伴随着刻意的叹息声。
佐藤最先破功,连忙转身求饶:“对不起小经理,我错了!”
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
埴之冢羊站在两米开外,脸上挂着温和且完美的微笑。
她语气轻缓:“学长这说的是什么话呀,错的明明是我才对,现在才跟学长们打招呼,你们一定很失望吧,以至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打算离开。”
完了…
几人心中同时划过这个念头。
好在大和稳住了,他动手摘掉脑袋上的帽子,若无其事地跟埴之冢羊打招呼,“好久不见,羊。”
又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们的?”
大坂立马附和:“对啊对啊,明明我们都特意乔装打扮过来的。”
埴之冢羊闻言目光轻轻扫过他们脑袋上的帽子,眉毛轻挑:“你们管这叫伪装?”
平淡语气,但嘲讽意味十足。
不等几人为自己争辩,埴之冢羊继续道:“在你们鬼鬼祟祟溜进比赛场地的时候就发现了。”
大和几人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这时,“小羊?”
颁奖典礼结束后,手冢国光发现本该在的人却没了踪影,当即找了过来。
他走近后才发现小羊面前站着一群人。
手冢国光:“大和部长?”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放大,惊讶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埴之冢羊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时,大坂眼疾手快地挡在她面前,嬉皮笑脸道:“来看你们比赛啊,手冢,干得漂亮!”
同时竖起大拇指。
被夸奖了,手冢国光有些开心,嘴角止不住上扬,却道:“都是大家的功劳。”
同时发出邀请:“正好我们要留影,学长们也一起来吧,大家会很高兴的。”
大坂正要开口拒绝,身后适时传来一声,“不愿意吗?”
大坂的笑容僵在脸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好啊。”
另一边,大石秀一郎等人已经摆好拍照阵型正翘首以盼,等手冢国光带着埴之冢羊回来时,惊喜地发现…
“大和部长!!!”
“学长你们也来了!”
“是来看我们比赛吗?!”
眨眼间,大和一行人被团团围住。
已经接受现实的大和等人游刃有余地应对。
大坂笑嘻嘻地揉着宇佐美的脑袋:“干得好啊小子,不愧是我的徒弟!”
宇佐美咧开嘴,露出傻兮兮的笑:“多亏了学长们陪我们训练。”
前段时间,大坂,小林,佐藤和伊藤四人经常抽空陪他们练习双打,得益于此,他们才能进步飞速。
“你们倒是骄傲点,别这么谦虚啊。”佐藤忍不住吐槽。
桃城武一脸疑惑地看着兴奋的前辈们,悄悄地问周围的人,“这些前辈是谁啊?”
小沼泽低声解释:“是去年的三年级正选,你们应该都见过的,部活室墙上的照片。”
“啊——”桃城武再看一眼,果然和照片上的人一一对应上了。
大和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一年级生,笑着问手冢国光:“这些是新生?”
手冢国光:“对。”
大和点点头,夸道:“不错不错,看起来很精神啊。”
“手冢,辛苦了。”他笑着道,“还有,恭喜你,拿到关东大赛冠军,比赛很精彩哦。”
“您过奖了。”
相机快门按下,夕光正好落在少年的肩头,新旧两代青学正选站在一起,奖牌在镜头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次日,青学网球部的众人还没从昨天的兴奋缓过劲,就领到了全新的训练单。
“不是吧,这也太多了!”菊丸英二看傻眼了,“龙崎教练,我们才拿到冠军耶,不让我们休息一下吗?”
“你可没资格抱怨。”龙崎教练抱着手臂,打断他,“不抓紧练习的话,等在全国大赛碰上立海大你还是会输。”
菊丸英二瞬间蔫巴了,老老实实走向球场。
“可恶——!!!”
底线处,菊丸英二坐在地上,扭着身体试图找到发力点,结果费老大劲才把球打过网,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离标志物还有很远的距离。
“喂!菊丸!你的背弯了!”对面的龙崎教练边发球边喊。
“就算你这么说…”菊丸英二哼哧哼哧地把球打了回去,才找到间隙大喊道,“可这也太难打了!”
“把背挺直!核心收紧!”
“呜哇!龙崎教练你慢点——啊!”来不及反应的菊丸英被球砸中了脑袋。
“慢个屁,对手是会给你手下留情吗!快!给我举起球拍!动作干脆利落点!”
龙崎教练毫不客气地呵斥:“力量太弱了!给我用点力!没吃饭吗!”
场外,不二周助喘着气走下场,看到因为双臂乱舞又被骂的菊丸英二,忍不住笑道,“看来英二他要经历一番苦战了。”
大石秀一郎干笑两声:“这个坐地训练确实不容易。”
一旁的河村隆边擦着汗边点头:“我轮了两次都没达标,也被龙崎教练骂了。”
大石秀一郎:“我也被骂了。”
乾贞治走了过来:“因为跟传统的击球不一样,坐地击球不能靠腿,只能靠上肢和核心发力,这反倒暴露了不少问题,比如核心力量不足,挥拍不稳,动作散架……”
“你怎么样,乾?”不二周助。
乾贞治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最后一颗球总算是达标了。”
他补充道:“这个训练好像是龙崎教练去听了轮椅网球讲座得到的灵感。”
河村隆不解:“轮椅网球?”
乾贞治:“嗯,是专门为肢体运动性功能障碍的残疾人设立的网球,运动员在比赛时使用特制的轮椅进行移动和击球,这对上肢爆发力和核心稳定性的要求很高。”
大石秀一郎夸道:“乾你懂得真多。”
乾贞治很坦诚道:“听埴之冢说过。”
“好了,下一个!”龙崎教练收回手。
“该我了。”大石秀一郎站起身,和狼狈下场的菊丸英二击掌交换。
“辛苦了,英二。”不二周助笑着道。
菊丸英二大吐苦水:“简直遭透了!”
“龙崎教练真是一点都没留情啊。”河村隆。
菊丸英二问其他人:“你们呢?”
“一样。”
乾贞治道明:“我们之中估计也只有手冢没被骂过。”
菊丸英二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球场,只见手冢国光稳坐底线,脊背挺直如松。
挥拍击球的瞬间,力量从核心精准释放,每一拍都稳扎稳打,每一颗球都结结实实地打在标志物的顶端。
菊丸英二都看呆了。
网球部特训如火如荼地进行,这学期的期末典礼也悄然而至。
期末典礼结束后便是暑假,但对网球部而言,意味着正式进入备战状态。
刚从大礼堂回到教学楼的大石秀一郎就被几个女生堵住了去路。
“大石同学,请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
大石秀一郎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目前打算先以全国大赛为主。”
“全国大赛啊,听过网球部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冠军,真厉害啊,全国大赛我们能去给你加油吗?”
“那个,这次全国大赛在名古屋举办,不在东京,可能,不太方便。”
“那全国大赛结束呢,能找你一起玩吗?”
“啊?”大石秀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暑假我们能去旁观网球部训练吗?我们很想给你加油!”
“那个,心意我收下了,但还请不要这么做,会影响到网球部其他人训练的。”
“我们会很小心的,不会影响到你们训练。”
“可,可是…”少女的热情,大石秀一郎难以招架,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四周,试图寻找救兵。
恰在此时,前方的十字路口路过一只羊。
大石秀一郎眼睛一亮,眼神疯狂暗示。
然而,埴之冢羊似乎并未接收到大石秀一郎的求助信号,脚步未停,直直走过。
大石秀一郎:“!!!”
那一刻,他感觉天快塌了。
大石秀一郎:谁能来救救他啊!
“大石同学,你怎么看?”一个女生追问把大石秀一郎拉回了现实。
大石秀一郎回过神,一脸茫然,什么怎么看?他漏听啥了?
“那…那个…”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老师走了过来,他一手按住大石秀一郎的肩膀,对女生们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啦,这位同学,我先借走了。”
说完不等女生回应,直接将大石秀一郎拉出包围圈。
女生:“诶~~~”
大石秀一郎跟着男老师快步离开,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没了女生的影子。
大石秀一郎才问男老师,“安石老师,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安石走在最前头,双手插兜:“没什么事。”
大石秀一郎不解:“啊?”
安石耸了耸肩,随意道:“有人让我随便找个理由,帮你脱困。”
“谁?”
安石竖起右手臂,拇指指了指旁边,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大石秀一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标记牌,生物教室。
随即拉开门,在教室的角落,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一堆仪器前忙活,而人影就是他方才见到的埴之冢羊。
是谁帮的他,显而易见。
大石秀一郎往旁边一看,然后发现,“手冢,你也在啊。”
在埴之冢羊的斜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手冢国光,他正低头写着什么。
手冢国光注意到大石秀一郎,跟他打了声招呼,转而问他怎么来了。
大石秀一郎答:“来跟埴之冢道谢。”
“刚刚谢谢你,埴之冢。”大石秀一郎摸了摸后颈,有些难为情道,“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埴之冢羊头也不抬道:“那种情况下去帮你,我会被吃掉的。”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吃掉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他诚恳道:“不过,真的谢谢你。”
“小事。”埴之冢羊不以为意。
了解原委后,手冢国光看向大石秀一郎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辛苦你了,大石。”
大石很受欢迎,偶尔就会像今天这样被女生包围,而他又很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再加上他本人不会撒谎,所以就更难应付了。
大石秀一郎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手冢你在干什么?”
边说边走近,发现手冢国光在填表,“这是?”
手冢国光解释:“参加全国大赛的登记表。”这是要提交给学校的。
“啊。”大石秀一郎回忆起,“我记得我们去年也填过这个。”
不过他当时是作为后勤人员填的表,现在是作为参赛队员,这么一想,时间过得真快啊。
大石秀一郎不禁心生感慨。
“对。”手冢国光点头,“刚拿到的,下午部活时会发给大家。”
“好。”
这时,生物教室的门再度被人拉开,“找到你了,大石。”
大石秀一郎扭头看去,“乾?”
乾贞治站在门口,对大石说:“早川学长找你,说是卫生委员要临时开个会议。”
“啊。”大石秀一郎连忙应道:“我现在就过去!”
他和早川学长同为卫生委员。
正要转身离开时。
“大石。”手冢国光喊住他。
大石秀一郎停住脚步,“嗯?”
手冢国光道:“过几天我们会和冰帝进行联合集训。”
“啊?”大石秀一郎顿时一愣。
手冢国光又道:“你可以用这个当脱困的借口。”
如果他再次被困住的话。
“谢谢你,手冢。”大石秀一郎眼睛发亮,匆忙道谢。
路过乾贞治时,也跟他道了声谢。
乾贞治根据刚刚的三言两语,立马猜到大石面临了什么。
看着大石秀一郎离开的背影,发出一声感叹:“校草的烦恼啊。”
“校草?”埴之冢羊从仪器中抬起头。
“对,你不知道吗?”乾贞治走了过来,掏出笔记本,边道,“前段时间新闻部在校刊开辟了新的栏目——‘青春学园最具魅力男性排行榜’,大石目前票数第一。”
埴之冢羊疑惑:“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乾贞治:“上周就开始匿名投票了,大家热情很高,到今天截止,下个学期开学应该就会公布排名了。”
也因为这个排名,最近大石受欢迎程度直线上升。
虽然他本人并不乐意就是了,平日里没少为此苦恼,他甚至请求新闻部部长撤掉专栏,但被拒绝了。
他知道埴之冢羊不关注这些,于是热心道:“顺带一提,除了大石,不二、菊丸、手冢都在名单上,名次目前是第五,第八,第六。”
埴之冢羊轻轻“诶”了一声。
所以新闻部部长这是找不到话题,索性自己制造话题了?
不过,话说回来…
埴之冢羊瞧了眼一脸镇定的小伙伴,心想,原来他在榜单上啊。
要不她也去投个票?——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一点点日常
想过要投票, 埴之冢羊还真跟乾贞治打听了投票的途径。
这话一出,不仅乾贞治愣住了,连一旁专注填表的手冢国光都看了过来, 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墨点。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 语气满是迟疑道:“你……也要投?”
“嗯。”埴之冢羊坦然点头。
乾贞治半天没有反应, 埴之冢羊觉得有些奇怪, 反问:“我不能投吗?”
“……不,当然能。”乾贞治回过神来。
随即将投票地点告诉了她, 其实也就是新闻部部活室前的信箱。
最后, 他一脸恍惚地离开了生物教室。
不在状态的又何止乾贞治, 还有手冢国光。
他重新提笔, 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可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间飘向正在水槽清洗仪器的埴之冢羊。
水流声中,埴之冢羊冷不丁开口:“你很在意?”
“没有。”手冢国光下意识反驳,语气快到有些不像他。
埴之冢羊轻轻扫了他一眼, 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自来水流冲刷着玻璃试管,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哦。”
——没有就没有吧。
那她就不说喽~
手冢国光瞬间卡壳了,手也不自觉停了下来,罕见地感到一丝词穷, 好像有句话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你手停下了。”埴之冢羊好心地提醒他。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 重新把注意力凝回到表格上。
而埴之冢羊有条不紊地将量瓶倒置在桌面上, 让其自然晾干。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擦干手,跟手冢国光说一声, 便按乾贞治提供的地址摸了过去。
果然在门口旁看到一个悬挂着的信箱,旁边还贴心的准备了笔和纸。
她拿过一张纸,毫不犹豫地写下“手冢国光”四个字,将纸对折,投进信箱,又原路返回。
全程不过三分钟。
回到生物教室时,手冢国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埴之冢羊路过他时,目光无意间瞥到他摊开的登记表,脚步一顿,伸指,指尖在其中一栏虚虚一点。
“这里。”她道,“填错了。”
手冢国光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看清楚后,心跳,在那刹那间,漏了半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到无暇顾及身下的椅子,一把抓过那张登记表,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但急促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我去重新拿张登记表。”登记表的数目是事先数好的,他只能重新去教员室拿张新的。
话音未落,他已拿着那张“废表”转身。
埴之冢羊那句“划掉不就好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想起他那带了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笑。
“笨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廊的拐角,手冢国光停下脚步,展开那张被他抓出褶皱的登记表。
在家庭成员那一栏,工整的“父亲”“母亲”“祖父”之下,赫然多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埴之冢羊。
手冢国光的耳根有些发烫,暗自道:“我真是失态,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又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手冢部长。
迈步朝教员室走去。
他拿着新的登记表回到生物教室,埴之冢羊并未提及方才的事,这让手冢国光悄悄地松了口气。
下午训练前,手冢国光发放参加全国大赛的登记表,并宣布了要和冰帝联合集训的事。
联合集训在即,但今日份的特训照常进行。
“看我的菊丸火箭炮!”菊丸英二高高跃起,网球飞速砸在后场。
菊丸英二稳稳落地后,迫不及待地冲场外的不二周助喊道:“你看到了吗不二!刚刚那一球!我感觉手感超棒的!是目前最好的火箭炮耶!”
不二周助停下擦汗的动作,笑着道:“那你可要好好记住那个细腻的手感。”
“好!我肯定能记住的!”菊丸英二信誓旦旦道,“细腻的手感,细腻的手感…”
就在菊丸英二集中精力,试图记住这次的手感。
这时,不远处的河村隆大力挥动球拍:“Burning!”
球强势地飞过球网,却没有停下,持续向前飞。
“啊!遭了!”河村隆连忙喊道,“危险!”
可已经迟了,球的前方就是正在碎碎念的菊丸英二。
“咚!”球狠狠砸在菊丸英二的背上。
“唔!”菊丸英二弓着背,捂着自己的后腰。
河村隆急匆匆地跑过来:“菊丸你没事吧?”
然而,菊丸英二却没空搭理他,他抬起头,泪眼摩挲地对前方的不二周助道:“不二~”
“嗯?”不二周助温和的嗓音响起。
“手感…手感它…”
“怎么了?”不二周助耐心道。
“细腻的手感它不见了!”菊丸英二仓皇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什么手感,统统不见了!
现在他就只记得他的后背有点疼。
“呜~”菊丸英二快哭了。
不二周助:“噗!”握拳抵住嘴角,连忙偏过头。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真的很好笑。
“不二!你竟然还笑!”尽管隐藏得再好,菊丸英二还是通过不二颤抖的肩膀敏锐地发现了。
“哈哈抱歉抱歉,英二,实在是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快训练!”远处的早川冷喝道。
“好~~”
好在,费了一番功夫,菊丸英二总算再次找回了那个细腻的手感,兴冲冲地跑到手冢国光跟前,非要给他展示他的全新菊丸火箭炮。
展示过后,从手冢国光那得到夸夸和指点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训练结束后,所有人的运动衫都湿透了,感觉随手一拧,都能拧出水来了。
手冢国光从球框车里拿出一颗球,看着不远处笑闹的队友,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随即又重新把目光凝在球上。
部员陆陆续续散去,喧闹的球场逐渐归为平静。
日近黄昏,空旷的球场上只剩一道身影。
球拍划破空气——“嚓!”短促的摩擦声。
网球离拍,在空中滑过,是一道优美的曲线,目标直扑发球区的内角,重重地落在地上,悄悄弹起一个微小幅度。
微不可察的弹跳,却让发球人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抿成一条直线。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沉静,思绪在脑海里翻滚,仔细回顾他刚刚的动作,手腕转动的角度、引拍的幅度、球上的旋转、落球点细微的偏差
直到找到症结所在,才从身边的球框车里拿出一颗球,重新来过。
以球网为界,手冢国光的对面,地上布满了黄绿色的网球,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颗,包括他本人。
球场上只余球拍挥动的风声,击球的破空声,网球在地上的滑动声。
满地的网球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橘色。
暖色的夕光将手冢国光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一直重复同样的动作,似乎不知何为疲惫。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手在球框车里摸了个空,手冢国光才恍然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空无一物的球框车,又抬头望了望天色,终是歇下再装一框的想法。
随手将球拍置于球框车上,走到角落里,推着捡球器过来。
银白色的捡球器闯进一地的黄绿色,势不可挡,凡是拦路者皆遭到无情地碾压。
手冢国光单手持手柄,滚筒在前方滚动,大脑却在复盘。
走着走着,险些撞上铁网,回头一看,发现他已经横跨了两个球场,身后已经被他清出一条路。
于是转过身,再度返回。
收拾好球场,锁好门,便动身前往图书馆。
现在还留在学校的人只剩小猫两三只,图书馆更是无人,手冢国光到时,当值的图书委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横流。
“大鸡腿…嘿嘿…芭菲…好吃…”含糊不清的呓语。
手冢国光收回目光,熟稔地在书架间穿行,最后在最里侧的书架停下了脚步。
书架后有一张方桌,这里位置偏僻,很少人来,自从小羊发现后就占据了这个位置。
此时,一张巨大的白纸铺满了大半
张桌子,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曲线和字迹,而写字的人站在桌前,半俯下身子,几缕亚麻色的卷毛垂落至胸前,身后的椅子则被推得老远。
夕阳的暖光透过窗户,恰好笼住她,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扇形阴影。
没有开灯,光线不足,她却浑然不在意,目光如炬,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的飞舞,各色的笔散落在四处,甚至还有一只蓝颜色的掉到书架这边。
手冢国光捡起地上的笔,放在桌子上,在他放下的下一秒,笔就被人抄走了。
手冢国光站在桌边,静默了片刻,发现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更没有要抬头的迹象,便走至墙边,抬手往墙上一按,头顶的灯亮起。
他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静静地等。
一时间,这片空间只余翻书声和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在手冢国光翻到第五页时,旁边传来轻微的,骨节舒展的“咔擦”声。
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她放下笔,向上伸展腰背,转动脖颈。
埴之冢羊放下手臂,长舒一口气,紫罗兰色眼睛和手冢国光对上,微微一弯:“久等了,因为快写完了,所以就没停。”
手冢国光双手合上书,轻轻摇摇头,“没事。”
说完,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白纸,问:“你在画什么?”
一说起这个,埴之冢羊眼睛蹭地亮起,一把拉过手冢国光的手,将他带到桌前,手冢国光这才得以看清全部面貌。
因为他有个沉迷医学的小医生,在她的耳濡目染下,他也略懂一些,“是生物力学力线图?”
他曾经见过她看过类似的图谱。
小羊画了个站立的人体下肢骨骼线,然后用醒目的箭头标出各种力线。
“没错!”埴之冢羊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暗自欣赏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把纸收起来,手冢国光则帮她收笔。
收拾好后,兴奋劲已经过去,饥饿感瞬间涌上。
“饿了。”埴之冢羊嘀咕了一句,话音刚落,一根蛋白棒递了过来。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包装,直接拆开,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道:“是葡萄干味的。”
“是吗?”手冢国光微微一怔,他记得他没买这个口味的。
偏头看了眼包装,不是他常吃的牌子,便解释道:“这个应该是一年级生给我的。”
埴之冢羊眨了下眼睛,“他们今天也来了?”
最近部里的一年级生变积极了呢,都懂得在手冢部长独自加练时搞“偶遇”。
手冢国光点头:“来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就走了。”
埴之冢羊有些好奇:“你们聊什么?”
手冢国光如实答:“主要和他们说他们的短板,和改进的方向。”
见她的手停下来,又问:“不喜欢吃吗?”
“味道还不错,有葡萄干的味道,挺香的。”埴之冢羊又低头咬了一口。
“这样啊。”手冢国光闻言,又看了一眼包装,默默记下牌子。
回家的路上,两人被夏夜的清风笼罩,埴之冢羊想起白天的事,当即问道:“为什么会答应和冰帝集训?”
一般在全国大赛前,会尽量避免和对手提前合宿交手,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被摸清底牌和实力。
手冢国光直视前方,声音在晚风中依旧清晰平稳:“我想让大家多一些紧迫感。”
白衬衫的衣角被风轻轻带起。
“虽然关东大赛我们赢了立海大,但青学还不能松懈,全国大赛的强敌很多,而且…”
手冢国光顿了顿,“幸村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击垮的人,他还跟我说过立海大会进行强化集训,在全国大赛上,他们会变得更强,一不留神我们就被他们打败。”
所以在收到迹部的邀请时,他和龙崎教练商量过后,就答应下来了。
“冰帝的实力很强,和他们集训固然会被摸清弱点。”
“但暴露问题,我们也好提前采取措施,更何况还能累积‘高质量比赛经验’,机会难得。”
埴之冢羊垂下眼帘,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幅度:“辛苦了,手冢部长。”
真的,考虑了很多呀。
“说起来。”她忽然想到,“你和幸村,关东大赛后还有联系?”
“为什么不?”手冢国光带了点疑惑,又说,“他还告诉我,他们网球部多了个新成员。”
“是他们学校的风纪委员,他现在很担心这位新成员会不会发现他私自在学校开拓土地种花的事。”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笑意。
埴之冢羊眉梢轻挑:“他还会担心这个?”
手冢国光:“他是担心他的花被风纪委员铲掉。”
……——
作者有话说:终于……
还要再等一等,想把今天的份也一块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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