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赛后
烤肉店。
菊丸英二清了清嗓子, 扬声宣布:“现在,学校对抗之吃烤肉大战即将开幕!实况解说有我菊丸英二和”
一旁的忍足侑士默契接话:“我忍足侑士为大家播报。”
两人对面排开六张桌子,每桌六人, 分别坐着不同样式校服的少年, 气氛热烈。
事态是会演变成这样, 起因并不复杂:大赛结束后, 青学的众人打算去吃烤肉庆祝一下,却在烤肉店门口遇到同样来吃烤肉的立海大, 老板又将他们安排同一层的隔壁桌。
不知消息是如何传了出去, 传到其他学校的耳朵里, 变成“青学和立海大在一起吃烤肉”。
于是, 不约而同地汇合于此。
先是四天宝寺和六角中,后又来了比嘉中,最后连迹部大爷也带着冰帝造访这里。
一群热血少年聚在一起,单吃烤肉过于单调,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提议比赛。
这群人前不久还是竞争对手,比赛的激情还未消散, 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但因为每校来的人数参差不齐,最后商量出每校只派出六人比赛。
其余人则充当观众,坐在他们对面边吃边观战。
相较于对面的热火朝天, 观众席这边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因为幸村精市笑吟吟地坐在人群中间。
众人对这位神之子只闻其名,见过其面, 但不曾深交, 故有些拘束。
一时间,只能听到烤肉滋啦作响,筷子和杯子轻碰碗碟的声音。
打破沉默的是埴之冢羊。
她望向幸村精市:“你不参加吗?”
幸村精市慢悠悠地用夹子翻动烤盘上的肉, “他们不让我参加,说是我大病初愈,还是多注意些好。”
埴之冢羊不解:“注意什么?”
他的病已经痊愈好几个月了,现在还需要注意什么?
幸村精市耸了下肩:“谁知道呢~”
“他们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紧张过头。”他笑着道,“不过,比起参赛,我觉得当观众更有意思^^,就无所谓了。”
有埴之冢羊起头,周围渐渐活络起来,交谈声断断续续响起。
直到埴之冢羊听见“一个小时内吃得最多的队伍获胜”的规则时,她面色微凝。
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得给这群做事不考虑后果的网球笨蛋善后才行。
她转头询问他们网球部是谁负责经费管理。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回答得非常的干脆:“是柳。”
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主动举起右手:“是我呦~”
冰帝的凤长太郎乖巧道:“是忍足前辈。”
六角中的木更津道:“虎次郎。”
至于比嘉中,没人坐在观众席,无从得知。
正在解说的忍足侑士的肩膀被人点了点,他回头,发现是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凑到他耳边低语:“忍足前辈,有人找你。”
“谁?”
凤长太郎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埴之冢羊和金色小春,忍足侑士没多问,把秒表交给菊丸英二,并丢下一句话:“这里先交给你。”
菊丸英二爽快地点头:“好哦。”
几乎是同一时刻,另一边,正在参赛的柳莲二被柳生比吕士换下场,佐伯也被木更津暂时替代了。
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也被海堂薰叫来了。
埴之冢羊先跟他们商量好费用的处理方式,其实也就是AA制。
其他人没有意见,除了木手永四郎。
他厚颜无耻地表示他们的经费都在教练手上,而且他们的教练早就带队伍返回九州。
其他人:“”
真亏你们能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吃。
然后他们看向埴之冢羊,想看她怎么处理。
埴之冢羊眉头轻蹙,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木手永四郎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比赛时她在铁网上留下的坑。
最后埴之冢羊开口了,她没有多说,只要来早乙女的电话。
然后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搞定早乙女,并在电话末尾报出青学网球部的收款账户。
两三分钟后,手机便收到早乙女发来的付款证明。
埴之冢羊唤来海堂薰,拜托他去附近的便利店取钱。
一旁的木手永四郎都看傻眼了,当即求埴之冢羊帮他们讨要回程的路费。
埴之冢羊脸带微笑,轻声道这是他们的事,她一个外人不适合参与进去云云。
说罢,不再理会僵化在原地的木手永四郎,带着其他人去找老板协商,顺利拿到团体折扣并完成付款。
众人脸色各异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心中默默地划过一个念头,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在网球部当经理,感觉各种意义上都挺浪费的。
了却一桩心事的埴之冢羊回到座位上,悄悄松了口气,终于能安心吃饭看比赛了。
其实几人才离开不到七分钟,比赛也才刚刚进行到第一阶段。
参赛的人比得热火朝天,筷子化作残影,一盘接一盘,而场外观看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幸村精市,饶有兴致地点评每个学校。
看到冰帝桦地和比嘉中田仁志慧的暴风吸入,幸村精市微微蹙眉,嫌弃道:“这个吃法有些难看呢。”
自谓是个绅士的柳生比吕士深以为然:“连肉的滋味都没尝出来,完全是为了赢而吃,太不尊重食物了。”
最先吃完十盘的是比嘉中和冰帝,其次是立海大。
因为有大胃王丸井文太和真田弦一郎在,立海大的进度并不输给前面两所学校。
随着乾式综合果汁端上场,柳莲二瞬间睁开眼,瞳孔地震,这个是
切原赤也毫无防备,大大咧咧道:“哦哦哦,来得正好,正好我渴了,这杯我来喝!”
柳莲二还没来得及阻止,切原赤也就脱落了。
被称为立海大“唯一的良心”的胡狼桑原还在为切原赤也的离开伤感时,他们的部长在对面,笑着点评道:“赤也还是太心急了。”
青学的大胃王并不比立海大少,但因为有大石秀一郎这个被手冢国光誉为“烤肉奉行”的人在,进度被严重拖累了。
大石秀一郎对着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大喊:“喂!你们两个!肉烤的时间太短了!肉汁都还没出来!你们两个小子太嚣张了!”
桃城武嚷嚷:“等一下,不要妨碍我们啊,奉行!”
但奉行对这点抗议置若罔闻,冲不二周助道:“不二!要辣的话就用苦椒酱!这才能最大限度放大肉汁的美味!”
就连手冢国光也逃不过烤肉奉行的斥责,“手冢!牛身肉再烤一会儿香味才会倍增!”
手冢国光:“是似乎是这样”
看得幸村精市都愣了一下,他略微迟疑地看向埴之冢羊,“大石君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埴之冢羊啃着河村隆给她烤的玉米,抽空回复他:“别看他平日里脾气温和,其实是个热血少年,尤其是在特定的事上。”
“这样啊。”
不过之后烤肉奉行再也无法继续掌控烤盘。
因为比嘉中往他的蘸料碟里倒死亡辣椒酱,被迫下线。
众人面对脱落的大石秀一郎毫无担忧之色,桃城武连忙夹起烤盘上被烤肉奉行要求“烤至两面焦黄”的牛胸肉,“总之碍事的消失了,让我们乘胜追击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说得也是。”
“嗯。”
少了大石秀一郎,青学很快追上领先的队伍。
相较于其他接连不断丧失战斗力的学校,青学在拥有不二周助这样的乾汁爱好者,还是丧失了名为“乾贞治”的战斗力。
至于他为什么脱落,埴之冢羊也不知道,当时她正在烤棉花糖,听到乾贞治的惨叫声,刚抬起头,就被河村隆和海堂薰遮挡住视线。
看到这两人一脸紧张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埴之冢羊也就没有深究,继续给烤盘上的棉花糖翻面,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烤棉花糖味道真不错~
外皮脆脆的,内心又十分柔软,深得她心。
比赛进展到后半段,脱落的人都在店门口堆成了山,除了青学大部分战斗力依旧尚存,还有立海大。
而负责消耗乾汁的人是柳莲二。
他不仅面色平静地喝下去,还精准猜出乾贞治用了哪些材料。
众人十分惊讶,柳莲二给出的原因是“贞治从前就喜欢捣鼓这些,当时他就喝过不少。”
众人:“”
这是喝免疫了吗?是真爱了吧?
青学暗暗想:原来乾喜欢做乾汁是从小开始的?还迫害身边的人这点也是
但可惜的是,当事人还倒在门口,错过了柳莲二的这番话。
然而这场烤肉大赛并没有进行下去,因为迹部景吾无意中将秘制乾汁当酱料,将沾满乾汁的肉夹到烤肉盘上。
在肉触碰到铁网的瞬间,浓烟四起,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在这片空间弥漫开。
手冢国光眼疾手快地打开窗户通风。
这时,一个人影掠过,抄起夹子,果断将那冒着黑烟的肉朝着窗户外掷了出去。
众人逃跑的动作一顿,那个英雄正是埴之冢羊。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她身后的光。
没了冒烟源头,众人依旧没有继续待在室内,原因是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没消散。
在老板的热心帮助下,他们把烤肉聚会转移到室外,在外面架起烧烤架。
比赛也中断了,但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兴致,依旧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夜晚。
第二天。
埴之冢羊看着日常来找她学德语的手冢国光,脑袋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她道:“昨天你们才比完赛。”
手冢国光抱着书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她为什么说这话,但还是点头,“嗯。”
埴之冢羊站在门口没动,嘴上问道:“你不休息吗?”
手冢国光答:“我在休息。”
埴之冢羊放弃和他讨论此休息非彼休息的话题,松开门把手,后退几步让他进屋。
手冢国光熟门熟路地进门,在玄关处脱鞋,穿上他专属的室内拖鞋,走向后花园的那间和室。
埴之冢羊则先回楼上的书房拿书。
两人隔着一张矮桌相对而坐,连接连廊的纸门被完全推开,晨间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一个小角到覆盖大半间屋子。
清风带着后花园的青草香长驱直入,悬挂在连廊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丝毫影响不到专注学习的两人。
午时十二点,钟声响起,两人才停下动作。
埴之冢羊放下手中的笔,向后仰了仰,白皙的脖颈沐浴在阳光里。
她看了看对面正在收拾书本的手冢国光,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
手冢国光:“打算自主练习。”
他口中的自主练习指的当然是网球。
“你呢?”他反问。
埴之冢羊看着墙上的吊钟,沉思片刻后答道:“去医院图书馆吧,该还之前借的书了。”
手冢国光记得她跟他提过司机叔叔这几天请假了来着,于是主动道:“我送你过去吧?”
埴之冢羊轻轻摇晃的脚丫子一停,她眨了下眼睛,“可以吗?”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埴之冢羊:“那就拜托喽。”语气十分轻快。
午饭过后,手冢国光准时出现在埴之冢羊家。
两人经过一处公园时,意外遇到了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都参加了一项比赛,一个名叫“我的独角仙是最强的杯”。
那两人热情地为他们介绍他们的参赛搭档。
迹部大爷的搭档名叫“撒旦之王”,而真田弦一郎的搭档是他侄子送给他的,被他取名为“风林火山”。
手冢国光&埴之冢羊:“”
是沾满它们主人强烈风格的名字。
但令埴之冢羊惊讶的是,这比赛居然还分地区预选赛、都大赛、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
现在两人已经过五关斩六将,闯进关东大赛,信誓旦旦地说他们的撒旦之王(风林火山)会夺得全国冠军。
埴之冢羊两人没什么好说,只能祝他们成功,便离开了。
路上手冢国光跟她说白石也参加这场比赛。
埴之冢羊:“?”
这比赛很热门吗?这么多熟人参加?
她问:“他的搭档叫什么?”
手冢国光想了想,“好像是叫‘加百列’。”
埴之冢羊:“”
“希望他们决赛时会遇上,我还挺好奇大天使长和恶魔哪个能获胜。”
“你想看吗?”手冢国光问,“全国大赛就在八月底,在东京体育馆举办。”
埴之冢羊愣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这比赛或许比她预想的还有正式。
埴之冢羊如实道:“没有很想看。”
“你只想知道结果吗?”
“嗯。”
“等结果出来了,我再跟你说。”
“好耶。”
聊着聊着两人抵达医院。
在手冢国光帮埴之冢羊找书时,两人再次遇到熟人,不过这个熟人手冢国光只见过照片,是埴之冢羊的表姐,樫野雅。
一头栗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没有一丝敢僭越。
樫野雅先和埴之冢羊交谈了几句,便道樫野真有东西要给她,让她跟着村冈去取。
直到埴之冢羊和村冈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樫野雅才转头看向手冢国光。
那双颜色极深的棕色瞳孔淡淡扫过他,目光就像手术刀一样直直切入他眼底,她启唇:“你喜欢小羊吗?”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极其平静。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中,咚的一声。
手冢国光的耳根有些发麻,热意轰然蹿了上来。
他还不至于天真到樫野雅说的是朋友间的喜欢。
此时的图书馆安静得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和窗外风吹过梧桐树的沙沙声。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图书馆的木制地板上缓缓移动,樫野雅站在少年跟前,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在一片寂静声中,“是的。”一道低而笃定的声音响起。
但樫野雅并没有就此收手,她声音平稳道:“我听小羊说你明年就会出国,而小羊明年也要去萨因读书。”
手冢国光怔了一瞬,他惊讶的是后半句,他没听小羊说过。
“她要去萨因读书?”
樫野雅微微诧异:“你不知道吗?上个月她就收到了萨因的录取通知书了。”
上个月?手冢国光恍然想起,关东大赛决赛前她说要暂时保密的事,原来是这事吗?
樫野雅漫不经心地掠过这个话题,“不过,这不是不重点。”
手冢国光这才从思绪里抽出身。
樫野雅走到身后的椅子坐下,她的脊背挺直,气势十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直线,微微抬起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如镜面:“小羊跟我提过,你以职业网球选手为目标,未来,你们注定会走向不同的方向,小羊的学业不轻松,而你的职业训练和比赛也将占满生活。”
“距离,时间,各自成长的重心这些都会慢慢改变两个人相处的节奏。”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你们现在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更何况你们不过是青梅竹马,你们的感情会慢慢变淡,与其那样不如你们现在就分开,好歹还能留住‘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的温度,而不是变成相见后勉强微笑的陌生人。”
手冢国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上摇曳的梧桐树影,像是在思考她话里那些尚未发生的,却似乎已经被预见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稳稳地迎上樫野雅的注视,他微微抿了下唇,下颌的线条收紧,随即他用一种平稳、却不失力量的声音开口:
“或许就像您说的那样,我们未来注定会分开。”
“但是——”他一字一句道,“在分开前,我想陪她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这话或许有些自负,但我想,在小羊的眼里,我是特别的存在。”
“这个位置,我不想让给任何人。”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樫野雅唇角微微勾起,“你就这么肯定你口中的‘那份特殊’,未来不会被其他人抢走吗?毕竟决定的人是小羊,可不是你说不想事情就不会发生。”
手冢国光喉结轻动,声音有些微涩,却仍坚定道:“那也是她选择的人,我相信她的眼光,对方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樫野雅轻轻“哼”了一声,“说得倒是漂亮,未来你能不能做到还说不定呢。”
说完,她不等手冢国光开口,直接驱使他,“小羊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你去停车场看看。”
语气过于强硬,手冢国光也只能将手上的书放在樫野雅的旁边,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可他在停车场只见到村冈。
手冢国光:“?”
羊呢?
另一边樫野雅在手冢国光走后,起身走到两米外的一个书架旁,探头望着坐在书架后的人道:“人走咯。”
埴之冢羊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她面露些许无奈:“雅雅姐,你不要太欺负他。”
樫野雅眉梢轻挑,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耳朵,意味深长道:“我这是为了谁?”
埴之冢羊没有回答,只站起身,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
樫野雅问她:“什么时候在这的?”
要不是她注意到她露出的卷发,她才不会这么快放过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没有隐瞒:“一开始就在了。”
“你就这么丢下我的未婚夫?”
“姐夫不会怪我的。”
樫野雅险些被她气笑,抬指轻戳她的眉心。
埴之冢羊没有反抗,任戳,甚至还配合她向后仰了仰。
直到樫野雅满意地收回手,她看着埴之冢羊:“现在你知道你小伙伴的感情,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埴之冢羊却道:“什么也不打算做。”
嗯?
这让樫野雅微怔,“什么都不做?”
埴之冢羊点头。
“为什么?”
“即便我也喜欢他,但在我心里,学业是最重要的,这点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他也有他想做的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和他的感情,顺其自然就好。”
樫野雅又问:“如果他被其他人抢走,你就不可惜吗?”
埴之冢羊轻轻摇了下头,语气认真:“那只能说明我和他不合适。”
樫野雅听后也没有太惊讶,她这表妹从小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笑道:“行吧,反正你们现在年龄还小,不着急,说不定你未来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呢。”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埴之冢羊:“谢谢你为我操心,雅雅姐。”
“不计较我欺负你的小伙伴了?”
“我本来就没计较。”
“不计较的话,你会故意让我注意到你在偷听吗?”
“这又不代表我生气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默契地转移话题。
埴之冢羊并没有在图书馆多待,告别樫野雅和村冈,带着借来的书,以及一袋甜食离开。
甜食是樫野真前段时间假期回国时特意给她带的巧克力和各种零食,但因为她前段时间都在为网球部忙碌,樫野真便把东西托给樫野雅。
本来樫野雅打算今晚去
趟埴之冢家,现在恰好在图书馆遇上,便用这个做借口支开埴之冢羊,虽然没有成功就是了。
回家的路上,埴之冢羊询问手冢国光他都和雅雅姐聊些什么。
手冢国光的后背一僵,语气略微生硬道:“说你明年要去萨因读书的事。”
又送上祝福:“恭喜你。”
埴之冢羊戳了戳他的后背,试探他:“你生气了?”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地否认:“没有。”
埴之冢羊道出原因:“原本打算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再跟你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雅雅姐说了出来,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手冢国光道,“你不说,也是为了不让我分心。”
“不过,这个消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确实有些不舒服。”
埴之冢羊愣了一下,这话不太想是一向内敛的他会说的。
她小心询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点?”
“我没有生气。”手冢国光再次强调,“这是好事,只是有些遗憾,这么迟才恭喜你。”
埴之冢羊垂眸,轻笑一声,不愧是他。
清风吹了过来,轻轻掀起她额前的发丝,她道:“谢谢你,小光。”
手冢国光的脚一顿,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听错。
他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埴之冢羊微微仰起头,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躲,反倒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我已经朝着我的梦想前进了一大步,小光,全国大赛已经结束,冠军也拿到手了,你该做的事已经都完成了,以后,即便是U17,我希望你能照着自己的想法前进。”
前方的手冢国光握住车把的手微微一紧,肩头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风,飞向远处。
他低声回应:“嗯。”
身后又传来埴之冢羊充满笑意的声音,“不然,我们之间的约定,可就要是我先赢了。”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手冢国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午后的阳光,不炽烈,却足够明亮,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谈话声渐渐融进清风中——
作者有话说:烤肉那回,这一群人好像花了157万日元,折合一下人民币大概七八万,漫画最后是榊教练付的款。
在U17前还有几章日常
怎么最近看得人少了不少
第152章 暑期日常
这日,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一同整理书架。
准确来说,负责整理分类的人是埴之冢羊,手冢国光则站在梯子下, 怀里抱着一摞的书, 逐一将书递给她。
屋里的窗户大敞, 明亮的阳光穿透飞舞的粉尘, 照在屋里忙碌的身影上。
两人一边整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手冢国光边将一本墨绿色硬皮书递上去, 边告诉埴之冢羊:“是加百列拿到冠军。”
埴之冢羊稳坐在梯子上接书, 两三秒后才想起一周前的约定, 当即道:“那个独角仙最强杯?”
“嗯。”
手冢国光又道, “真田的‘风林火山’输给了迹部的‘撒旦之王’,但在决赛的时候,他输给了白石的‘加百列’。”
埴之冢羊笑了,调侃道:“看来终究邪不胜正。”
手冢国光也忍不住笑了, 还道:“白石他打算明年继续带加百列征战沙场。”
埴之冢羊看了眼书名, 随手将它塞进下面一格的书架上,随口道:“这他办不到吧。”
对独角仙并不了解的手冢国光:“?”
“为什么这么说?”
埴之冢羊是这样回答他的:“独角仙的寿命不长, 成虫的寿命也就1到4个月,基本上冬天前就会死掉。”
手冢国光回想起每天发消息给他的白石藏之介,内容无一例外, 全是“加百列好可爱”“加百列好美”“我和加百列要一直在一起”
他沉默了。
这时耳边响起充满笑意的声音,“你不告诉他吗?你们可是好朋友耶。”
手冢国光抬起眼, 对上双充满戏谑的紫罗兰色眼睛, 他有些无奈道:“还是算了,我不想每天接到他痛哭流涕的电话。”
现在他都能每天收到他向加百列表达爱意的短信,难以想象他要是知道加百列时日不多, 他会怎么骚扰他。
手冢国光继续递书,“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的。”不需要他特意告诉他。
埴之冢羊接过,并逐一塞进书架,“感觉他到时候会给天使长办个丧礼。”
手冢国光赞同,“是他会做的事。”
埴之冢羊看着整理好的书架,满意地拍了拍手,开心道:“好了。”
手冢国光向她抬起手。
埴之冢羊搭着他的手,从梯子上一翻而下,轻松落地后,反手拉着他去楼下吃冰饮。
正在楼下看电视的樫野周见到两人,“整理好了?”
“嗯。”埴之冢羊经过客厅,径直走向厨房的冰箱,打开冷藏门,先给自己拿了一个酸奶口味的冰淇淋,又拿出一个抹茶味。
她扭头看向正在指使手冢国光给他拿零食的舅舅,“舅舅,你想吃哪个口味的冰淇淋?”
沙发上的樫野周接过装有仙贝的竹编笸箩,他先向手冢国光投以赞赏的眼神后,后回答:“橙子味的。”
埴之冢羊抱着三盒冰淇淋走了过来,手冢国光伸手接过橙子味和抹茶味,并将橙子味的递给樫野周。
埴之冢羊在沙发上坐下,随意瞥了眼电视,便收回目光,边开盖子边问樫野周:“舅舅,你在看什么?”
樫野周挖了一勺冰淇淋道:“是个新闻,说是一个人伪装成富豪,邀请不少有名人士在豪华游轮上游玩,然后通过组织网球表演赛,通过暗箱操作骗取赌金,现在这个人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
手冢国光拿冰淇淋的手一顿,抬头,“网球表演赛?”
樫野周含着勺子,点点头道:“他会邀请一些小有名气的网球选手上船,和他自己组织的球队比赛,他会在游轮上开设赌局,让人押注,然后通过威逼利诱让那些网球选手故意输球,从中赚取大量的赌金。”
“而且这些网球选手还都是些未成年,这人还挺精,小孩才好骗啊。”樫野周唏嘘了一番,又道,“幸好没有邀请你们。”
埴之冢羊插了一嘴:“邀请了哦。”
嗯?!
另外两人立马转头看向她。
手
冢国光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邀请了我们?”
“昂。”埴之冢羊用冰淇淋勺子点了点电视机里正好出现的犯罪人头像,“樱吹雪彦吕,一个自称富豪的中年男人,说听闻青学队员们的网球技术相当精湛,想邀请全体成员前往他的私人豪华游轮上做客。”
她继续道:“我稍微调查了下,发现他是个冒牌货就报警了。”
手冢国光紧绷的肩膀稍松,追问:“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就是五天前呀,我跟你说过。”
手冢国光的脑海回想五天前的事,当时她说有人诈骗到网球部头上,她转头就报警了。
当时他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累得几乎没力气说话,只模糊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诈骗犯真是有眼无珠,居然碰上他家小医生。
埴之冢羊继续说:“龙崎教练把邀请函给了我,我顺手一查就报警,然后就把这事忘记了。”
她瞅了眼电视,“警方出警的速度还挺快的嘛。”
“噗哈哈哈哈——!!!”一旁的樫野周已经笑得狂锤沙发,“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个什么雪要是知道报警的人是你,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他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
吃完冰淇淋,两人便去了和室。
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比赛录像带。
和室里,只有书页翻动声音,与笔尖在纸页滑动的沙沙声,混着连廊上风铃的叮当声。
突然,手冢国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暂停录像,掏出一看。
是乾发来的。
消息很简单,只是一张图片。
水面清澈可见底,而悬停在水中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鱼,似乎在隔着屏幕等人去钓一样。
手冢国光的目光在鱼窝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啪啪地给乾贞治发了条消息,他回复的消息也很简单,只有短短两个字,【地址】。
对面约莫也在等他,下一秒他就收到了回信。
看到回信后,手冢国光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后他重新睁眼,果断合上手机,连消息都没回。
而站在水潭前的乾贞治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自言自语道:“果然不行吗?”
不愧是手冢,这都不上钩。
他转头,对身后在抓蝉的柳莲二道:“莲二,你的计划要失败了。”
这地方还是莲二带他来的。
柳莲二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蝉放进跨在腰间的昆虫盒里,“那就没办法了。”
其实,他们两人不过想借这图跟手冢国光交换一些有关埴之冢羊的消息,显然对方并不乐意和他们交换。
是他们的筹码不够吗?
这时,他的手机动了一下,乾贞治边打开消息,边道:“手冢发消息来了。”
柳莲二:“他同意了?”
乾贞治却迟迟没有回应,柳莲二转头看去,发现乾贞治僵在原地,面色有些发白,一脸惊恐的样子,于是问道:“怎么了,贞治?”
“不。”乾贞治低头编辑消息,随即道,“我把地址给手冢了。”
“???”这直接给柳莲二整不会了。
不是说好要用这个地址套消息的吗,转眼你就叛变了?
乾贞治没有多解释,只闷头收集他的素材。
另一边,埴之冢羊看到乾贞治发来的消息,边把手机递给手冢国光,边道:“搞定。”
手冢国光:“?”
他接过手机,乾贞治确实发来一个地址,他又返回他的信息箱,找到小羊发出的消息,消息也很简单,就是有些没头没脑。
手冢国光看着屏幕上的黑字,照念道:“旧校舍三楼第六个房间第一排第一个储物柜?”
他疑惑道:“这里面是放了什么吗?”
旧校舍也就是现在学校的仓库,他们网球部的仓库也在旧校舍里,而且还是在三楼的第五个房间,他记得隔壁第六间好像闲置着。
“放了哦。”埴之冢羊微微一笑,“乾放的。”
“我无意中发现的。”她悠悠地翻了一页书,“至于放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是乾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乾贞治他可是特意给储物柜换了一把全新的锁。
“当时我还想着,未来如果有机会就可以用这个把柄威胁一下他。”她语气略微感慨道,“没想到这个机会我一等就是两年。”
再不用一下,这个把柄就要过期了。
手冢国光:“”
内心默默怜悯了一下乾贞治,还是太大意了。
埴之冢羊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他这么快就投降是我没想到的,看来里面确实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有机会试探一下。”
她又问:“现在地址到手了,你要去吗?”
手冢国光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去。”
“你想什么时候去?”
“等下就去。”
“看来你是真的被迷得走不动道了。”
“嗯。”
手冢国光发现鱼窝距离他们并不算远,于是邀请埴之冢羊和他一起去。
埴之冢羊想了想,便同意了。
反正就是换个地方看书而已。
等两人到了地方后,发现柳莲二也在,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埴之冢羊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乾贞治见她表情一如既往,瞬间安心了。
“比赛结束后。”他道,“我和教授有个新的研究项目,现在我们在收集原材料。”
“是什么?”
“是姜汁汽水。”
姜汁汽水是以生姜为主要原料的非酒精碳酸饮料,是结合了姜的辛辣和汽水的清爽口感,味道其实还挺不错的。
可既然是乾式出品,就绝不会是普通的姜汁汽水。
手冢国光看了眼乾贞治提在手里的草根,又看了眼柳莲二腰间的昆虫盒,发现比起不知名草根,他好像更难以接受后者。
他将目光投向昆虫盒,问道:“这个也是原材料?”
好在乾贞治否认了,“这是莲二的爱好。”
手冢国光无声地松了口气。
挺好的,不用吃虫子。
短短一个小时,手冢国光的鱼箱就装得满满当当。
他叫住在溪里踩水玩的小羊,对于她故意吓唬鱼四处逃窜的幼稚行为不予任何评价,还在她上岸时,给她递毛巾。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打算打道回府,虽然时间有些短暂,但手冢国光钓得心满意足,埴之冢羊也玩得挺开心的。
手冢国光也不是个会私藏的人,大方地将新发现的钓鱼地点分享给了他的钓友,迹部景吾。
隔天,手冢国光就收到迹部景吾的自拍照,照片里,除了依旧华丽的迹部大爷,还有他的脚边堆满鱼的鱼箱,看得出迹部大爷十分满意。
为表感谢,他邀请青学网球部去他的水上乐园玩。
和他们一起玩耍的还有冰帝一众。
“呀呼——!!!”菊丸英二换好泳裤,迫不及待地跳进泳池,水花四溅。
被水兜头的大石秀一郎:“喂!英二!”
菊丸英二从水底钻了出来,“嘿嘿!好凉快啊!”
“大石!我们来比一场吧!”
“求之不得!”
桃城武则兴冲冲地拉着越前龙马去体验滑水道,越前龙马看着那个高达二十米的滑水道,一脸抗拒,但还是被桃城武强拉着往那边走。
两人登顶后,还意外偶遇了乾贞治和海堂薰,桃城武当即提议来场比赛,对方欣然答应。
在他们下方的水池边,手冢国光正在低头调整游泳专用的近视镜。
这时,一个微凉,又坚实的触感抵着他的脑门,熟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叫羊姐,不然把你的脑袋打开花。”
手冢国光微微抬起头,闭上眼,“开吧。”
叫是不可能叫的。
埴之冢羊的眼睛微眯,“宁死不屈?”
手指一动,果断按下扳机,滋了手冢国光一脸水。
埴之冢羊轻哼一声,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然后举着水枪,扬长而去,最后跑去饮食区吃西瓜去了。
手冢国光顶着湿漉漉的脸,摘掉脸上的眼镜,结果被身后玩闹的向日岳人撞了一下,眼镜不甚脱手了。
“扑通。”“扑通。”
接连两道清脆的落水声,一个是手冢国光的眼镜,另一个则是忍足侑士的眼镜。
至于忍足侑士的眼镜为什么会被掉进水里,只能说向日岳人夺人眼镜,手还没拿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始作俑者。
直接把向日岳人看心虚了,连忙表示他现在就去找。
他下水打捞,但一无所获。
两人的眼镜去哪了呢?真相是,他们附近是滑水道出口,眼镜被滑水一冲,早就被冲出几米开外。
另一边,海堂薰和乾贞治,刚冲出滑水道,一个不察,乾贞治脸上的眼镜被甩飞出去。
海堂薰当即说要去帮他找。
乾贞治还没来得及阻止,海堂薰已经游走了。
他游着游着,然后发现前面有个人阻挡他的去路,是不二前辈。
不二周助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在海堂薰疑惑的目光下,他开口了:“年轻人,你掉落的,可是这副手冢眼镜?”
他的右手从身后伸了出来,掌心躺着一副细边框眼镜。
海堂薰摇头,诚实道:“不,我找的是乾前辈的。”
不二周助的左手也探了出来,掌心依旧躺着一副圆形边框眼镜,“还是这副忍足眼镜?”
海堂薰再次道:“不是,我找的是乾前辈的。”
“这样啊——”不二周助拖长尾音,然后在海堂薰期待的目光中,河神·不二周助将手里的两副眼镜重新丢回水里,“那它们就没什么用了。”
“?!!!!”
居然就这么丢了!
海堂薰急忙喊道:“等,等一下!”
最后那两副眼镜还是被海堂薰救了回来,在他将眼镜归还给手冢国光和忍足侑士时,意外在手冢国光那拿到乾眼镜。
可喜可贺。
第153章 邀请赛
九月开学季, 青学网球部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不是来自日本网协,而是来自国际网协。
国际网协打算在英国温布尔顿举办国际少年网球邀请赛, 召集了世界各国的初中生网球选手进行比赛。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 埴之冢羊便明白了, 这个大会名为邀请赛, 实则为资格考察赛。
U17世界杯举办了几十年,一直都是高中生的专场。
这个时候, 国际网协突然想让初中生参加U17, 并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他们得说服成员国和赞助商, 单单只靠扯大旗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他们直接举办了这次国际大会。
不过这些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他们知道后用力过猛或者紧张过度,导致发挥失常。
有时候无知,反倒是件好事。
两人的用心良苦, 众人一概不知, 都沉浸在去国外参加比赛的兴奋中。
一下飞机,众人便迫不及待地乘坐巴士去参观温布尔顿的中央球场。
温布尔顿的中央球场是温网的举办地, 在这片草地上曾诞生了无数传说,也被称为“网球圣地”。
“好棒!”“好帅!”
菊丸英二和桃城武两人两眼放光地看着墨绿色草地。
“喂!你们两个!别往上爬!真失礼!”大石秀一郎眼看着这两人就要翻过矮墙往里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们的后衣领, “真是的,我们可是代表日本来的, 都给我注意一点啊!”
“对不起~”
两人偃旗息鼓,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老实挨训。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有大石在真是太好了。”
“啊。”乾贞治点头, “不过,我也挺理解他们的,能在这个只有职业选手才能踏入的地方打球,确实是件让人兴奋的事。”
河村隆也道:“我的手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想现在就上去打一场。”说这话的人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看到其他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不满道:“难道你们不想吗?”
不二周助:“当然还是想的。”
大石秀一郎心惊胆战地叮嘱他:“越前,你千万不能偷偷跑来打球。”
“我才不会!”越前龙马忍不住道,“大石学长,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怎样的人”大石秀一郎顿时语塞,然后如实回答:“一个为所欲为的后辈。”
桃城武插话道:“一个嚣张的后辈。”
“你们!”
“好了!”龙崎教练打断他们,无奈道,“后天就比赛了,我们不是来吵架了,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啊。”
“是~”
龙崎教练喊道:“该去集训基地了。”
其他人当即抬起腿转身离开,埴之冢羊跟在队伍后,走前,看了眼还在看球场的手冢国光,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
唇边溢出半声笑,看来兴奋的人这里还有一个。
手冢国光恍惚间,感觉到他的腰间被人戳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一捉。
目光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再不走,大家就要发现你被球场迷得走不动路了。”
手冢国光略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快步跟上的队伍。
众人依旧沉醉在即将代表日本参赛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他们的部长险些掉队的事。
青学众人还在出口处碰上了同为日本代表队的冰帝、四天宝寺和立海大。
国际网协邀请的对象是各国的全国四强。
四方人马经过一番友好又充满硝烟味的寒暄,一到集训基地便火急火燎地开始打比赛。
教练组看得满脸无奈。
迹部景吾掏出网球拍,走向一旁的手冢国光,“喂,手冢”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呵声打断:“手冢——!”
只见真田弦一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迹部景吾不爽地“啧”了一声,“喂,真田,是我先来的。”
“哈?”真田弦一郎严声,“比赛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不远处的白石藏之介见状忍不住道:“要不我也去?”
财前光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结果他真的朝那边走去。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青学的那个小矮子和笑面虎也加入战局。
余光无意中瞥见一个跃跃欲试的红毛身影,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后衣领,“金太郎,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参与进去了。”
远山金太郎不解地转头,“为什么?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况且,多好的机会啊!可以挑战boss啊!”
财前光:你看看那伙人,你抢得过谁?
在众人还在争执时,正主却被人捷足先登。
幸村精市绕过他们,直接对手冢国光道:“手冢,来一场?”
手冢国光颔首:“来。”
两人无视周围的人,径直走到一块球场。
其他人:可恶!
不讲武德的家伙!
除了远山金太郎,他转头就对越前龙马道:“超前!来决一胜负!”
越前龙马:“来就来。”
在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时,埴之冢羊在集训基地漫无目的地瞎晃悠。
她站在基地的外墙前,昂头看着这个才将将两米的围栏,陷入沉思。
这个集训基地表面上安保很严谨,大门设有门禁,人员进出入需要出入证。
实则非常随便,她在这里转悠了很久,监控摄像头也没几个。
更别提,到现在为止她一个安保人员都没碰上,当然,这要排除那个检查出入证的安保人员。
除了安保过于松弛,其他倒也没什么问题,设施很完备。
这里的负责人是觉得没有防守的必要吗?
八成是觉得没人会傻到袭击各国代表队,还都是初中生。
巡视完基地,埴之冢羊便转身回日本的训练场地。
回去后,她将这个发现告诉众人,然后提醒他们多注意安全,夜晚必须结伴行事。
青学众人对这一规定早已熟悉,并不排斥。
桃城武当即勾住越前龙马的肩膀,笑嘻嘻地表示他今后就跟他混了。
越前龙马:“”
埴之冢羊和教练们并未在训练基地久待。
因为基地住宿有限,所以他们这些非参赛人员只能在集训基地外的酒店入住,基地规定,他们晚上七点前必须离开。
夜里八点,路灯亮起,球场空了不少,可依旧有人在练习。
埴之冢羊叮嘱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其他队伍自然也听到了。
日吉若见宍户学长和凤长太郎打算去健身房训练,便放弃独自训练的想法,快步跟上两人。
有人听从,自然也有人不以为然,比如某个欺上瞒下的海带。
徐徐晚风中,时针缓缓滑向“9”。
坐在观众席上的大石秀一郎站起身,提醒在做挥拍练习的手冢国光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了下手机,“手冢,英二说越前和阿桃还没回去,打电话也没接,估计又没听到,我去喊一下他们。”
手冢国光的动作没停,只轻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心里一直在默数。
20、19
大石秀一郎走前,还有些不放心,“有事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喊完他们就回来找你。”
手冢国光再次点头回应。
16、15
可在他挥到倒数第十下,一盏路灯“咔滋”一下,熄灭了。
手冢国光挥拍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周围所有的灯也接连熄灭。
在小羊身边待久了,他的敏锐程度呈直线式提升,瞬间警觉,屏息,侧耳听风。
然后听到有样东西正朝着他的方向极速袭来。
他果断挥拍阻挡,是网球。
他毫不犹豫地反手将球打回黑暗深处。
然而,这场袭击还没结束,这次是两个颗球,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朝他飞来。
手冢国光面色不变,先是用球拍举过头顶,球拍向下倾斜,绕过头顶,阻挡住右侧的飞球,然后手臂向左侧利落劈下,球拍框精准击中飞球。
眨眼间,手冢国光就已轻松化解危机。
连袭击的人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不愧是日本里被称为实力最强的网球选手,果然厉害。”
黑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道道陌生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手冢国光面色微凝,他的四周已经被包围了。
他的对手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举起球拍和网球,“就是不知道你面对这么多人,还能不能这么轻松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举起球拍。
与此同时,正向越前龙马和桃城武所在的地方跑去的大石秀一郎,路过一片球场时,注意到外国选手横七八竖地倒在球场上。
他连忙跑了过去,然后发现他们身上都带了伤。
好在人没有昏迷,大石秀一郎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是被一群人袭击的。
他先把这几个受伤的人搀扶到一旁,边打电话给菊丸英二等人了解他们那边的情况,边向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方向跑。
他急冲冲地交代这边的情况,便挂掉电话,想打给手冢国光,却无人接听。
大石秀一郎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分一半去看手冢国光。
而手冢国光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因为白石藏之介跑来了,连带着袭击他的人。
于是,袭击的人群骤然壮大。
白石藏之介面露难色,“抱歉,手冢。”
他没想到手冢这边也遭遇了袭击。
手冢国光面色凝重:“没事。”
“不要大意。”
“啊。”
两人艰难应对,到了后面,手冢国光一人负责回击九个球,而白石藏之介要稍少一些,但也能回击七个球。
打着打着,手冢国光忽然察觉到一道异于常球的声音,一把推来身旁的白石藏之介,一人直面来球,却在看到球的庐山真面目时,他的瞳孔蓦地收缩。
这个是?!
在它袭来之际,他选择偏头躲过。
“砰!”巨大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铁网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手冢——!!!”菊丸英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帮袭击的人见势不对,果断撤退。
菊丸英二带人赶至,先上下扫视两人一圈,见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他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道:“大石跟我们说,有人在袭击代表队,他担心有人会袭击你,让我带人来看看。”
白石藏之介作为被袭击的人自嘲道:“刚刚真是很危险啊。”
手冢国光微微抿了抿唇,转身从身后的铁网上摘下一个圆形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看,便让他们分散成两队,去找其他被袭击的人。
众人没有多说,立马分成两队去搜罗其他人。
白石藏之介等人在一处训练墙前找到了正跪坐在地上挨训的切原赤也,而他面前站着浑身散发黑气的真田弦一郎。
他对着眼前的切原赤也疯狂输出:“这次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不仅视提醒于无物,还欺骗前辈!你这家伙到底把规矩当成什么了”
旁边还站了个看热闹的幸村精市,看到白石他们,还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
切原赤也被骂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在真田找他回去时,骗真田说他会和仁王前辈一起回去。
结果,回休息处的真田弦一郎发现仁王雅治早已回去休息了,气得他杀了个回马枪。
因为埴之冢羊的叮嘱,幸村精市也陪他一起出来找切原赤也。
也得亏他们回来了,切原赤也才免于一难。
但骂是少不了的。
所以在那群人撤退后,真田弦一郎对着切原赤也就是劈头盖脸地责问。
切原赤也被训得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另一边的手冢国光等人也找到了越前龙马三人,好在他们都没什么大事。
一行人回休息处集合,发现宍户亮他们也遇袭了,但几人也只受了点轻伤,擦擦药膏就好了。
相较于其他代表队,日本代表队的损失很小,顶多也就是一点皮外伤。
手冢国光这才把他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众人盯着桌上的圆球看。
菊丸英二戳了戳这个圆球,硬硬的。
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沉的。
他嘀咕道:“这是什么啊?”
手冢国光解答道:“这是real tennis。”
“???”
“真实网球?”
“那是什么?”
一旁的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解释道:“是最早的网球,也称为皇室网球,我们现在的网球是简化版。”
他拿过那颗网球,抛了抛,“这种网球,里面是实心,不轻,没什么弹性,最早的时候是通过打出旋转球,将他们打到墙上,屋顶上特定的洞得分。”
幸村精市也道:“我们现在的球拍是无法承受这种网球,拍线会断。”
白石藏之介露出一脸沉思的表情,“他们居然会用这种球,意图到底是什么?就为了打伤我们?”
“总之,我们先把这事汇报给教练吧。”
“说得也是。”
第154章 落幕
某家酒店的高层房间里。
榊教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前映出的自己帅气的倒影,对身后桌上外放的手机那一端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明天一早你们部长和副部长跟我们一起到主办方反应情况。”
电话那一端道:“我们知道了。”
龙崎教练接话道:“已经很晚, 发生这样的事, 大会还会不会如期举办还是未知数,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是。”
渡边修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也道:“你们放轻松点,对方已经撤退, 今晚就不会再过来了, 你们现在很安全, 但以防万一, 从现在开始,禁止单独行动,时刻保持通讯畅通,另外, 行踪必须上报, 禁止离开基地,明白了吗?”
“明白。”
在教练组你一言我一语的叮嘱时, 从始至终一直坐在沙发一角默不作声的埴之冢羊正垂眸沉思。
对方不止一个人,是团伙,说明有组织, 年龄也跟我们差不多,穿着同样的运动服和银色戒指, 会打网球, 而且技术不赖,很可能是个网球俱乐部,但正规的俱乐部不太可能做出袭击外国代表队的事, 应该是自由组织,比如街头网球俱乐部。
做法老练,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既然做过就不可能没有痕迹,得找人调查一下。
“埴之冢。”
埴之冢羊瞬间回归神,抬起头,面色如常地看向喊她的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朝她招手:“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好的。”埴之冢羊站起身,跟着其他教练离开。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时,她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边从手机通讯录里挑了个电话拨了出去。
在短暂的提示音后,对方接通了。
“喂,艾丽莎”
另一边,集训基地。
挂断电话后,众人也暂时放下心 ,各回各处休息。
第二天一早,手冢国光等人便跟随教练一起去见主办方。
大石秀一郎意外发现埴之冢羊并未和教练一起出现,询问之下,被告知她有事要处理。
大石秀一郎:?
他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也只摇了下头。
早上他确实有收到小羊发来的消息,但只知道她有事要调查,多半是调查昨天袭击他们的人。
但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连手冢国光都不知道,大石秀一郎就更加没辙了。
等他们一行人返回集训基地时,正好撞上越前龙马在和一个陌生人打球。
在得知他曾经是昨晚袭击他们的那伙人的同伴,手冢国光等人将人拦住。
从他口中得知他叫林修,以及那伙人的真实身份。
他们来自一个克拉克的街头网球俱乐部,领头叫基斯,俱乐部成员全部是被学校或者网球俱乐部赶出去,无法参加正式比赛的选手。
他们经常在英国的学校、网球俱乐部等地方出没,用网球击垮对手,他们其中也有人会用real tennis的球,给对手造成严重的创伤。
“所以你们答应他,这事交给他自己解决,如果他明天早上没有回来就打算报警吗?”
电话里的埴之冢羊在听完手冢国光的讲述后询问道。
“嗯,他说完这些就离开了。”手冢国光顿了顿,“他们的根据地是在一个叫‘King of kingdom’的地方,我们也不清楚这个地方在哪里。”
埴之冢羊听后颇为不解,“迹部不是知道吗?”
这下轮到手冢国光疑惑了,迹部他知道?
他看向不远处的迹部景吾,走了过去,“迹部,你知道king of kingdom吗?”
“啊嗯?”迹部景吾眉梢一挑,“为什么本大爷会知道?”
手冢国光:“?”
这时,手机传来一声有些耳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道:“把手机给他!”
手冢国光把手机递了过去。
迹部景吾接过,刚放在耳边,“喂,找本”
他话还没说完,被对面强势打断:“除了你,谁会给自己的房子取个这么没有品味的名字!”
连自己的房子被侵占了都不知道!
众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迹部景吾的身上时,迹部大爷只道:“啊嗯?怎么听到对面有只猫在乱叫?”
说完,啪地一下就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丢回手冢国光的手里。
在对上其他人的目光后,迹部大爷淡定地表示:“被本大爷赐名的房子不知有多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住。”
此时迹部大爷也终于想起那座他曾经居住过的城堡。
“那里只不过是本大爷在英国时的别墅。”
众人:“”
该说不愧是迹部么。
手冢国光:难怪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名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当时就应该反应过来的,太大意了。
King of kingdom,王国中的国王,是他的风格。
他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又重新拨了回去。
这回对面接的人是小羊。
埴之冢羊:“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这么办吧。”
手冢国光又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埴之冢羊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实话实说:“调查时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等查完再回去。”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什么,只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前,埴之冢羊又丢下一句话,“你们就安心准备明天的大会吧,不要乱跑。”
没错,刚刚主办方宣布,大会时间不变,如期举办。
“好。”
埴之冢羊相信自己的部员不会乱跑,也就安心做自己的事。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有人会顶风作案。
她只不过没接到一个电话,等她再拨过去时,手冢国光已经在去寻找越前龙马的路上,都快到目的地了。
埴之冢羊:。
好,很好。
她罕见地被气笑了。
又不能把人喊回来,毕竟越前龙马现在情况不明,不管怎么样,得先把人找到再说。
她只能叮嘱他们多注意安全,然后加快手里的动作。
另一边,发现越前龙马偷摸出走,还大概率去了克拉克老巢后,手冢国光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作为部长,他不可能放越前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于是,他先安抚好众人,然后收拾好东西,给小羊打了通电话,想汇报一下行踪,却无人接听。
他便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可在他刚出地铁站,便碰上了迹部景吾。
迹部大爷嘴角扬起,“那里可是本大爷的地盘,本大爷带你去。”
手冢国光:“拜托了。”
两人到码头时,桦地在调试迹部大爷的水上摩托。
正当两人打算起程时,不二周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手冢国光转头,发现大石秀一郎也在。
大石秀一郎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是个会丢下越前一人冒险的人。”
“等越前回来,我会好好说教他。”他认真地看向手冢国光,郑重道,“手冢,把越前带回来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
手冢国光顿了一下,只一下,“我知道了,拜托你了大石。”
不只不二周助要加入他们,切原赤也兴冲冲地跑过来,说他要去报仇。
下一秒就被真田弦一郎扼住命运的喉咙。
切原赤也声音发抖道:“真、真田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道:“回去挥拍八千次。”
“诶——?!”
真田弦一郎又道:“我会挥一万次。”
“不够吧,真田。”幸村精市含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呀嘞呀嘞,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赤也就算了,连真田你都这样。”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走了过来,“真是乱来。”
白石藏之介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幸村精市轻轻耸了下肩膀,“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去,但如果我们四个部长都不在的话,恐怕会引起骚动。”
他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了。”
不等手冢国光回应,迹部景吾便表示他的女王是两人座,坐不下那么多人。
然后一群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开着船突突地登场,是比嘉中的六个人。
对于他们口中疑似童话冒险般的经过,众人一概不信,面对比嘉中的坐地起价,迹部景吾直接亮出钻石卡,成功收买了比嘉中。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上“冒险”的旅程。
西园寺艾丽莎从埴之冢羊口中得知,手冢国光等人居然直奔对手老巢,瞅了她一眼,“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埴之冢羊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担心他们被对方一枪崩了吗?”
西园寺艾丽莎:“”
埴之冢羊戴着防蓝光眼镜,目光转向一旁的电脑屏幕,也不忘嘴上回她:“从克拉克的经历来看,他们也就只会用网球来击垮对手。”
“比网球,他们又不会输,没什么好担心。”
“顶多就是受点外伤,不过是一群十三四岁小孩组织的团体,里面年龄最大的也才15岁,用不着当成洪水猛兽防备。”
西园寺艾丽莎轻轻“哼”了一声,“你人还挺好的。”
埴之冢羊:“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说我的事。”
“还说没有?”西园寺艾丽莎立马拿出证据,“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居然在调查那个克拉克为什么会被永久禁赛。”
“因为这本来就很奇怪。”
埴之冢羊告诉她:“ATP对十八岁的网球职业选手实行场外暴力行为,也才教育加禁赛6个月,而英国网协却直接永久剥夺他们的参赛权,怎么看都不符合国际网协以教育优先的原则,也违背国际网协的未成年保护公约。”
西园寺艾丽莎有些诧异,“他们胆子怎么大?”
“他们的胆子倒也没有那么大。”埴之冢羊说,“我发现网协压根就没有对他们做出禁赛的公告。”
“嗯?”
“事情的起因在基斯身上。”
埴之冢羊的目光从屏幕落在纸上,语气平缓道:“基斯两年前是被众人期待的天才网球选手,在一次双打比赛中,他的搭档遭到对手的恶意伤害,基斯气不过打了回去,但事后却只有基斯和他的搭档林修受到惩罚。”
“他们被网球学校开除了,从此失去参加比赛的资格。”
西园寺艾丽莎瞬间眉头皱起,“这惩罚是不是不太对啊?”
“是不太对,基斯和林修会被开除,是因为一个人。”
“谁?”
“当初对林修动手的人,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那个人和基斯是同一所网球学校,但成绩一直比基斯低一名。”
“所以他常年屈居第二名,出来不了头,故意设计基斯?”西园寺艾丽莎当即想到,“他背后有人吧?”
眼界可真低,她被某人压了六年,她都没怎么样呢。
“对。”埴之冢羊点头,“他的父亲是协会的理事。”
“简单而言,基斯是被黑箱了。”
基斯他们的“禁赛”并不是写在白纸黑字上的禁令,这往往只需要一通电话、一封邮件,学校也好,俱乐部也罢,出于自保,就不会接纳他们。
无人肯接纳,基斯等人也就无法参赛。
西园寺艾丽莎疑惑地偏了偏脑袋,“国内参加不了,参加国外的不就好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什么职业赛事满14岁就能参加了。”
“是啊。”埴之冢羊轻轻笑了一下,“可惜他们没看出这一点,只以为他们一辈子都打不了比赛,然后自暴自弃。”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连大脑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怎么玩得过肮脏的大人?
虽然没有赞助商,没有国内协会背书,会比较辛苦就是了,但并不是没有出路。
“虽说体育黑箱并不罕见,但在这里,却有些过于频繁了。”
“怎么说?”
“不止是基斯,克拉克的成员虽然并非全都无辜,但有不少人跟基斯一样,是被黑箱的。”
西园寺艾丽莎冷哼一声,“那个网协都烂成什么样了。”
埴之冢羊:“这个我不会反驳。”从集训基地那跟纸糊一样的安保就能看出来了,回扣怕是吃了不少。
西园寺艾丽莎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依旧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埴之冢羊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又在忙什么?”
“把我收集到的资料发给国际网协。”埴之冢羊眼睛不离电脑屏幕道。
西园寺艾丽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悠悠道:“那群克拉克们真的得给你磕个头。”
“那还是算了,我怕折寿。”
埴之冢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不过是把我收集到的资料转手发出去而已,至于国际网协打算怎么处理,那就是他们的事。”
“不过——”
埴之冢羊轻轻敲下发送键。
“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邀请赛的意义远比外人以为的要大得多,基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还波及到多支参赛队伍,国际网协再怎么样,也不会放着不管。
至于他们怎么管,反正不会违背公约。
克拉克因祸得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看着邮件成功发送出去,埴之冢羊收回手,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对沙发上陪她熬夜的西园寺艾丽莎道:
“艾丽莎,借一下你家的游艇。”
“行啊。”西园寺艾丽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才问她想做什么。
埴之冢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去接一群网球笨蛋。”
西园寺艾丽莎支起下巴:“你要怎么谢我?本小姐可是因为你一通电话,就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陪你熬夜。”
埴之冢羊笑道:“我让他们给你磕个头怎么样?”
“算了,我怕折寿。”西园寺艾丽莎皱了皱鼻子。
埴之冢羊这才道:“这次大会会持续五天,这期间我陪你巡视你家的产业怎么样?”
西园寺艾丽莎的眼珠子动了动,“真的?”
埴之冢羊:“骗你是小狗。”
西园寺艾丽莎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表示这个谢礼她勉强接受。
另一边的大战也勉强告一段落。
抵达克拉克的大本营后,一行人就像游戏闯关一样,每过一道关卡就留下一两个闯关人,然后其余人继续前进。
最后成功抵达boss层。
也成功找到他们的战利品,越前龙马,以及被他打败的基斯。
一行人从城堡撤退,然后在码头遇到等候多时的埴之冢羊。
看到埴之冢羊的瞬间,刚刚还拽得二五八万的越前龙马,顿时蔫了。
老实巴交地站在埴之冢羊面前。
而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尤为新鲜,都选择冷眼旁观。
埴之冢羊双手抱臂,手指轻点手臂。
她淡淡道:“为什么默不作声就消失?”
越前龙马垂着头,默默反驳:“我留纸条了的。”
所以不算是默不作声。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所以我是不是夸你还记得留字条?”
越前龙马彻底闭上嘴。
埴之冢羊:“你知道因为你的突然消失有多少人在找你吗?”
越前龙马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他又没有拜托他们找他。
可在对上那双平静如镜湖的眼睛,越前龙马怎么也说不出口,闷声道:“对不起。”
埴之冢羊纠正他,“你这话不该对我说。”
越前龙马转过身,看着他们身后的前辈们,不自在地压了压帽檐,“对不起。”
“还有呢?”埴之冢羊提醒他。
越前龙马一下子就卡壳了,还有啥?
他求救一般望向自家部长,手冢国光无声地张了张嘴。
越前龙马立马反应过来,弯腰道:“非常感谢大家。”
埴之冢羊这才勉强放过他。
周围人直接看呆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越前龙马吗?
一行人顺利返回基地,也成功赶上比赛开幕。
当夜,众人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休息区的一个偏僻角落,越前龙马对着眼前的白纸发呆,好半天,一个字也没写。
忍足侑士拉住一旁的桃城武询问情况。
桃城武憋笑道:“他在想怎么写检讨。”
“检讨?”
“嗯。”桃城武说,“作为他独自出逃的惩罚。”
忍足侑士瞪大眼,“谁要求的?”
路过的迹部景吾嗤笑:
“还能是谁?除了埴之冢,也没人能让他乖乖写检讨了。”
“检讨而已,多简单的事啊。”切原赤也凑了过来,表示他有经验,他可以帮忙。
他连忙追问:“要写多少字?”
桃城武摇了摇头,“学姐没说。”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那就是没要求了呗,随便写写不就好了。”
“就是没要求才难办吧。”幸村精市走了过来,“这就说明不能随便应付。”
切原赤也还是不懂:“是这样吗?”
白石藏之介:“这要看对象是谁,如果对方是埴之冢的话,确实不能随便应付。”
他走过去,热心地提点:“这检讨的目的,只是想让你认识到你的错误,只要你把你觉得做错的地方写出来,态度诚恳点,就没问题了。”
越前龙马呆滞的目光动了动,“真的?”
白石藏之介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试一试。”越前龙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白石前辈。”
“不用客气。”
五天的赛日,越前龙马绞尽脑汁,总算憋出一份检讨交给埴之冢羊。
邀请赛的关注程度远超众人想象,就连日本这个网球荒漠,都会安排人转播。
日本代表队在邀请赛上都有不错的表现。
其中,尤其突出的选手——手冢国光,幸村精市等人,陆续收到了不少来自职业球探和赞助商的邀约。
在邀请赛圆满落幕时,一件事也有了消息。
是有关克拉克的。
埴之冢的邮件进入了国际网协的正式投诉渠道。
国际网协的独立伦理委员会受理了这起针对成员协会的举报,对英国网协启动合规调查。
青学等人回国前,埴之冢羊又让手冢国光把海外参赛通道的事告诉给林修。
两个月后,手冢国光收到林修的邮件,他们被要求完成200小时的社区服务,执行每个月向司法官报到的少年监管令,参加被害人道歉会,以及完成12周的运动心理辅导课程。
虽然是处罚,但林修却很开心,因为涉事理事被停职了。
他们也只被国际网协禁赛9个月,他们打算等禁赛期过后,去海外报名参加ITF,从最低级开始打起。
在邮件的最后,他向埴之冢羊和帮助过他们的众人表达感谢。
邮件的内容也被手冢国光转告给埴之冢羊。
得知这事后,埴之冢羊也只是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先这样,白天修文。
下一章就是U17了。
下一章要等明天了昂。
第155章 U17
休息日, 埴之冢羊带着她在伦敦特意挑选的伴手礼,前往樫野家。
她刚走到客厅门口,一道充满怒气的嗓音穿透大门:“看你做的好事!”
埴之冢羊停下脚步。
下一秒, 破空声响起, 一只枕头直直朝门口砸去, 而目标正是樫野周。
樫野周双手稳稳接住, 面色不见丝毫慌张,反倒带着几分不赞同道:“大哥, 别乱扔东西, 要是不小心砸到人就不好了。”
樫野院长冷笑一声:“你把小鸟游小姐弄哭了, 我还不能砸你?”
“我只是问她能不能接受她丈夫一年十二个月有七八个月在外奔波, 剩下的两三个月跟我住在哥姐家。”樫野周耸了耸肩道,“不能接受就不能接受嘛,干嘛哭呢,大哥, 你因为这个生气真的没道理啊。”
“你那是人说的话吗!”
“实话实说而已。”樫野周反倒教育起自家大哥来, “事前说清楚,总比事后说我是骗子好吧?大哥, 骗人是不对的。”
樫野院长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就不能安分点?”
樫野周半点犹豫也无,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更是放话道:“我就算死也要死在飞机上。”
又有一只枕头朝他扔了过来。
樫野周若无其事地抬手接住,长叹一口气, 仿佛无理取闹的人是他大哥,“大哥, 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别再给我找相亲对象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更何况不是还有小羊么。”
樫野周自己说完还不够,把一旁安静站着的外甥女也拉下水, “小羊,你以后会丢下我不管吗?”
埴之冢羊:“”
她沉默了两秒,最后诚实地摇了下头。
樫野周立马看向自家大哥,一脸得意:“大哥你看!小羊她说她不会不管我的!”
樫野院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要小羊养你,你真好意思说出口。
“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院长大人日理万机,小的就不碍您的眼。”
樫野周将两只枕头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当即脚底抹油,溜出门。
走前还不忘摸了一把外甥女的羊毛。
直到远离客厅,他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他揉了把头上杂乱无章的卷毛,心里一阵无奈。
他大哥真是锲而不舍,他都四十几了,还给他安排相亲。
他三岁那年,父母离异,老爷子终日忙于工作,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母亲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他的大哥很了不起,也就大他五岁,既当爹又当妈地把他的两个弟弟妹妹拉扯大。
课业是他辅导的,家长会也是他去开的。
大学时他没听老爷子的安排,执意跑去萨因上学,被切断生活费。
当时大哥就把他实习期的工资寄给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如今大哥又当院长又当医生的,现在儿子还跟他过不去,樫野周觉得,他哥头上的毛还好好的,已经是樫野家的奇迹了。
他自认为做不到像他哥那样无私奉献。
小时候老师老觉得他可怜,因为初高中家长从没露过一次面。
可他一次都没觉得过,因为他哥把那份空缺补齐了,就连他姐也都是宠着他,就说现在他姐和他哥都在家给他留房间和书房就足够说明一切。
他一直都是被爱的一方,他也做不到像他哥他姐那样去爱别人。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喜欢到处跑,看看稀奇的病例,见识见识病人的多样性,顺便给他们樫野医院打打名声。
要是哪天父爱泛滥了,就教教他的外甥女。
他的外甥女聪明又可爱,从不会气他。
说他自私也好,不懂付出也无所谓,他从未想过改变现状。
他一次又一次搅黄相亲,就算再生气,他哥也从未把他的东西丢出来过。
不过这次他好像确实做得过分了些。
为了大哥的身体着想,他还是暂时别在他面前出现比较好。
正好他手里的病人也看完了。
去哪好呢?
他正想着找个地方待一阵子时,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收到的那封邮件——U17网球训练基地的医疗支援邀请。
地址也不算远,方便他随时回应大哥的召唤。
正好,小羊明年要去萨因上学,他先带她去积攒点经验,也好趁机教教她。
此时的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她小舅舅的打算,在小舅舅离开后,拿着她的伴手礼走向大舅舅。
樫野院长一看到外甥女,瞬间换了副面孔,温和地和埴之冢羊聊起她在英国的所见所闻。
而离开的樫野周说干就干,回去翻看邮件,联系基地负责人谈妥条件,又从院长大哥那拿到许可,签好合同,便带着自己的外甥女去基地上岗。
而埴之冢羊本人在得知后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本来她们三年级生在夏季全国大赛结束后就处于半隐退状态,她将剩下的事安排妥当后,就向学校递交了外出申请,然后兴致勃勃地收拾好行李,挥别小伙伴,踏上去U17的路途——
埴之冢羊离开后,众人还有些不习惯,网球部似乎安静了许多。
明明埴之冢羊在网球部时也不是个吵闹的人。
虽说一切运行正常,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菊丸英二都萎靡了好几天,连大石秀一郎拉他去吃甜品都提不起劲。
手冢国光也时不时会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但那扇窗户始终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不在,却还是忍不住抬眼。
U17为了创造极致的专注环境,采用的是封闭式训练,这意味着没收通讯设备、限制外出、切断与家人朋友的联系。
虽说这一限制是针对选手,但对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一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二是为了维护公平感。
所以他和小羊联系的次数并不多,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
之前无论是他出国,还是外出合宿,他们的联系从未断过超过三天。
不由的,他想到之前樫野雅跟他说的话——“以后他们无法像现在这样亲密”。
这句话的重量他现在就已经体会到了。
手冢国光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是“不习惯”,也不是“不适应”,更不是“等一个人会回来填补空缺”。
就,只是单纯地,想见她。
网球部的这份低迷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幸村精市等人邀请他们去立海大参加海原祭。
幸村精市甚至邀请手冢国光参加他们网球部精心策划的剧目《灰姑娘》表演。
但被手冢国光委婉拒绝了。
立海大的海原祭声名远扬,是初高中部联合举办,场面格外盛大,这让菊丸英二等人十分羡慕。
没多久,一群人就散开了,各自去玩自己感兴趣的摊位。
幸村精市先是带手冢国光参观他在学校种植的花圃,然后手冢国光喜提一小盆绿植,以及幸村精市手写的种植指南。
之后幸村精市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直到他看到穿着执事服的真田弦一郎,还是错愕了一瞬。
说实话,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特别是他一脸微笑地接待他,给他倒水,递菜单。
不过,有一说一,礼仪倒是没什么问题。
对此,幸村精市一脸骄傲地表示是他的功劳,然后他还带手冢国光去美术部,欣赏他给真田弦一郎画的画像。
在看到画像上穿着裙子的真田弦一郎时,手冢国光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还好,小羊没动过让他穿裙子的念头。
幸村精市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该到舞台剧的时间了。”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我们走吧。”
“手冢要是参加就好了。”
“不必了。”
“那真是遗憾呢。”
“你是在遗憾没能捉弄到我吧。”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虽然手冢国光拒绝参演,但越前龙马还是友情出演了《灰姑娘》里的仙德瑞拉。
因为切原赤也一不小心弄坏了裙子,经过胡狼桑原的紧急补救,勉强修好,可裙子的尺码还是小了一码。
切原赤也穿不下,最后越前龙马被拉上台救场。
看着舞台上生无可恋地越前龙马,手冢部长不厚道地笑了。
更让越前龙马羞愤欲死的是,他被真田弦一郎公主抱的一幕,被拍下来了!还被立海大的人洗出来,寄到网球部!
他想撕毁都不行,因为被无良学长们阻拦了。
手冢国光更是拍了一张发给埴之冢羊。
除了立海大,手冢国光还被迹部景吾邀请参加冰帝纪念剧场的开幕仪式。
这次手冢国光没有拒绝,踏入冰帝的大门。
迹部大爷亲自迎接。
离开前,手冢国光还收到迹部大爷赠送的纪念品。
顺带一提,手冢国光因为不想接到白石藏之介的哭诉,没有将加百列时日不多的消息告诉他。
但白石藏之介还是知道了。
大半夜打电话给手冢国光,大哭一场。
被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手冢国光:。
他坐起身,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将手机拿得稍远一些。
白石藏之介哭够后,在手冢国光的指点下,开始研究起独角仙的繁育——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一封信寄到了青春学园网球部。
手冢国光看着信上的徽章,心里想的只有,终于来了。
青学网球部有九人受到U17网球集训营的征召。
众人带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告别龙崎教练,坐上巴士。
巴士一路驶向深山,穿过晓雾,最终停在一片偌大的停车场。
众人沿着指示牌,往山上走。
看着眼前格外厚重的铁门,众人看呆了,“好帅——!!!”
“咔嚓”一声,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门后的景色。
“这里就是U17候选选手的合宿场地。”
在其他人惴惴不安时,菊丸英二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试探的脚脚,然后拉着越前龙马冲了进去。
“等一下!英二!”大石秀一郎急忙喊住。
手冢国光:“我们走吧。”
“嗯。”
一行人走着走着,突然有两个人拦在他们面前,说是要考察他们这届超级初中生。
众人还以为是什么下马威,结果,看着对面球场的三个易拉罐,纷纷沉默了。
意外的,很简单。
五球内打中那三个易拉罐就行。
就在两个高中生以为他们害怕时,桃城武率先站了出来,第一个球就打中。
接下来是河村隆,乾贞治
三球,一球一个易拉罐。
在青学众人未知的地方,一个摄像头在机械地转动,球场上的画面和声音一个不漏地传输到屏幕前,一个穿着白大褂,披散着头发的男人淡定地坐在屏幕前观看。
随着选手的轮换,他们的资料也从他的口中尽数道出。
“青春学园网球部,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都是很有个性的选手。”
“呵呵。”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一下子就被争强好胜的高中生找麻烦,我还以为他们会慌张一下呢。”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他笑道:“哦,来了,重磅选手登场了。”
看到手冢国光只用一颗球就打中三个易拉罐,他又夸奖道:“漂亮。”
不愧是他很久之前就看好的选手。
这人正是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在国小时,观看的那场职业比赛上遇到的大高个,斋藤至,也是U17训练营的精神教练。
而坐在屏幕前的是战术教练,黑部由起夫。
“他的肌肉锻炼得很不错。”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通过屏幕审视手冢国光,夸奖了一句。
拓植龙二作为U17的体能教练,他的评价十分具有含金量。
屏幕上的青学轻轻松松通过考察,画面便切换到其他场景,黑部由起夫也站起身,“最后的选手也到了,该做准备工作了。”
斋藤至随意点头:“哦哦,要加油哦。”
黑部由起夫头也不转道:“我等你的报告。”
“是是是。”
另一边的青学众人并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看在眼底。
此时他们正被球场上先进设备所惊叹。
手冢国光给众人介绍这个训练营:“练习内容极为艰苦,半数以上的参加者,不到一周就会被淘汰,既然参加了,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我们九人一起。”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当然了!”
“我会让U17见识到我的实力!”
这时,一道声音从众人的头顶传来,“初次见面,在总教练不在期间,由我战术教练黑部指导你们。”
黑部由起夫站在露台上,举着扩音器道:“诸位,这次合宿由246名高中生以及50名初中生组成。”
“但是,”他微微一顿,“300名太多了,所以我们将投下250枚网球。”
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一架飞机飞过,洒下漫天网球。
“没有捡到球的人请立即离开合宿,以上。”丢下这句话,黑部由起夫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开。
徒留呆愣的众人。
“真的假的?!”
“250名?”
“开玩笑的吧?”
“快捡球!”
手冢国光:“不要大意地上吧!”
“哦!”青学众人从台阶上一跃而下,成功抢到球,没有一人落下。
在抢球的群体中,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山吹,不动峰,比嘉中
“你们也来了啊!”桃城武兴奋道。
“当然了。”迹部大爷抚了下头发,“连你们都被叫来了,作为King的我怎么能不来,啊嗯?”
这时,球场内响起黑部由起夫的声音,“现在来简单说明一下合宿的安排,这里将以实力划分从1到16的场地,数字越小,实力越强,我们教练组会在每天练习前选出几组选手,进行交替随机回合赛,胜者晋级到上面的场地,败者降为下面的场地”
说完,他补充道:“没有抢到球的人,现在离开。”
50名初中生,不仅人手一颗球,有的一抢就是好几个,比如迹部大爷球拍上堆成小山的网球,还有远山金太郎那多到得用衣服才兜得住的网球。
多拿了,也意味着拿到球的人变少了。
这自然引起高中生的不满,指责他们不该拿那么多网球。
初中生当然不乐意了,“可没有规定一人只能拿一个。”
“没错没错,胜者为王!”
堵上网球的比赛便拉开序幕。
期间还发生一段小插曲,在高中生主动提出比赛,乾贞治在人群后说了一句,“真是死不认输。”
却被耳尖的高中生听到了,当场点名:“那边那个戴眼镜,堵上你的网球来场比赛吧。”
然后,以手冢国光在内的所有眼镜网球手都站了出来,而当事人却背过身悄悄摘掉了眼镜。
一旁见证全过程的海堂薰:“”
最后是越前龙马抢下这场比赛。
在初中生们一场接一场地赢下比赛,三个气场十足的高中生站了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其中一个成熟得不像高中生的男人直接让没抢到球的高中生们离开。
初中生顿时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地位肯定不一般,因为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胡搅蛮缠的高中生们的气焰瞬间湮灭,纷纷离场。
令手冢国光惊讶的是,三个高中生中有一个人他是认识的,是德川和也。
对方也注意到他,朝他轻点了下头,随即和另外两名高中生离开。
50名初中生顺利入住训练营。
训练营不仅训练设施完备,就连食堂也十分豪华,餐饮完全是按高级酒店的水准备餐。
住宿则是四人间,早在他们到来前,就已安排好。
50名初中生,并非按同校人安排住宿,而是完全打乱的。
手冢国光拿着宿舍钥匙,站在地图前,目光不自觉地在上面搜寻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腿会和谁住一起呢?
第156章 双打?单打!
在正式入住训练营前, 有个必走的流程——上交通讯设备。
“这也是为了让大家从日常琐事中抽离出来,全身心投入训练。”工作人员解释,“当人完全投入训练中, 学习效率是最高的。”
在上交手机时, 其他人顶多就上交一部手机, 迹部景吾却上交了三部手机。
众人:???
人不是只有两只手吗?为什么你会有三只手机?
“啊嗯?”迹部景吾指尖擦过眼角的泪痣, 为这群庶民解答,“一部是处理学生会事务, 一部是处理网球部事务, 第三部是私用。”
实际上, 他有一整个抽屉的手机, 他每天会根据当天的事务安排,选择携带相应的工作机。
众人:“哦。”
可以,这很迹部。
另一边的乾贞治正在请示工作人员能否携带笔记本电脑。
“我是数据师,我需要分析数据。”
工作人员让他不用担心, 基地有战术分析室, 里面有专业的数据库和软件,选手可以自由使用。
乾贞治听后便放下心, 毫不留恋地上交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有人主动上交电子产品,却有人偷偷藏起来自己的游戏机。
佯装无事人一般朝前走,却在通过闸门时, 周围突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所有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引起警报的人。
当事人定在原地, 脸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我”
幸村精市耐心询问:“赤也,你带了什么?”
“我我”
真田弦一郎已经没了耐心,黑着脸呵斥道:“交出来——!!!”
切原赤也蔫头耷脑地掏出自己的游戏机, 依依不舍地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地接过来一看,然后将游戏机还了他,告诉他可以带游戏机。
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间亮起,海带头发也重新焕发出光泽,“真的?”
工作人员点头。
他身后几个也带了游戏机的人悄悄松了口气。
也都将身上的游戏机拿了出来,工作人员看了看,便都将游戏机物归原主。
除了切原赤也。
他的游戏机被真田弦一郎没收了。
切原赤也不敢反抗,更不敢告诉真田副部长,其实他包里还有一个游戏机。
众人顺利通过检测,各自前往自己的宿舍。
越前龙马告别学长们,前往206室,在推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因为里面的三人他都认识,且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超前!快进来!”远山金太郎当即推着他进屋。
“等”
不二裕太放下行李,笑道:“以后就是室友了,多多指教啊。”
藏兔座:“Welcome.”
越前龙马压了下帽檐,“请多指教。”
202室门口,乾贞治遇到了柳莲二,两人还没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你们两个要进去的话就快点进去,不要堵在门口。”
观月初推开两人,径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又有个人飘了进去,“请多指教啦~”
是千岁千里。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和隔壁的不二周助打了声招呼,也进了屋。
不二周助推开201室的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呵呵,感觉以后会很有趣呢。”
室友一号,幸村精市挥了挥手,“不二,真巧呢。”
室友二号,白石藏之介笑道:“请多指教啊。”
不二周助也笑着道:“请多指教。”
走廊上,桃城武边推开203室的门,边对隔壁的手冢国光道:“部长,以后就是邻居了。”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随即推开204室,他的室友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冰帝的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
“请多指教。”丸井文太吹了个绿色的泡泡。
“请多指教。”
向日岳人从上铺翻身而下,朝手冢国光伸出手,“以后就是舍友了,请多指教。”
手冢国光也伸出手,“请多指教。”
一旁的芥川慈郎周围漂浮着开心的小花花,“嘿嘿,我的运气真好~”
收拾好行李,众人开始探索宿舍楼,该说不愧是U17,不仅有一间超大的浴室,还有一整层的图书馆。
休息区里也有观影幕布,乒乓球球桌,台球桌等娱乐设施。
在众人这里摸摸,那里玩玩时,手冢国光按地图上标志的医务室找了过去。
“扣扣——”
“请进。”樫野周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门外的手冢国光,眉毛轻挑,“呦,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樫野叔叔。”手冢国光边问好,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
但并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最后对上一双充满戏谑的目光,手冢国光微微一顿,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可樫野周显然不想放过他,“看完了?”
“人找到了吗?”
手冢国光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索性问道:“樫野叔叔,小羊呢?”
樫野周翘着二郎腿,“要让你失望了,她不在这,明天早上她要出外勤,先回去休息了。”
“外勤?”手冢国光问。
但可惜的是,樫野周并未给他答疑解惑,见他没什么事,留下一句“反正你以后会见到她的”,便将他赶了出去。
手冢国光只好铩羽而归。
离开医务室后,他并没有立马返回宿舍,而是去球场训练。
训练结束后,洗过澡,又去图书馆看了会书,才回到宿舍,正好看到那三人在玩抽积木,他们热情地邀请手冢国光一起玩。
手冢国光没有拒绝,盘腿坐在空出的位置上。
四人轮流从堆叠的积木塔中抽取木条,置于塔顶。
虽然手冢国光是半途加入,但还是成功闯到最后。
弄塌积木塔的是芥川慈郎。
他拿出他最爱的pocky,分给另外三人品尝。
第二天一早,手冢国光爬起来训练,路过医务室时,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而被惦记的埴之冢羊,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向训练营的方
向,默默想,他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说起来,上次和小伙伴通讯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以后应该会方便不少。
想罢,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吊桥上。
两根粗麻绳软塌塌地垂着,绳上的麻缕全炸开,毛茸茸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开,吊桥上的木板也不成样子,木板间的空隙宽到能掉下一个人。
很难想象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个现代化的基地里,可它就是出现了。
据斋藤所说,这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样子,其实很牢固,可以承重二十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虽然斋藤本人说“都看到桥这么破了,应该没人会傻到一窝蜂地往前冲吧”,但埴之冢羊觉得不能高估这群网球笨蛋。
她一脚踩上木板,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扎扎实实地承受住她的重量。
风吹过,吊桥开始晃动,她抓住一旁的扶手绳,猛地弯腰,探头看着桥下的河水。
水流不算湍急,水面距离吊桥也就七八米的高度,就算从这里掉下去,顶多就是喝几口河水。
她收回脑袋,继续往前走。
沿着唯一的道路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很长的环山路才看到山上的木屋,以及悬崖前的不规则球场,球场上横七八竖地摊着一群人。
如果手冢国光等人在这,一定会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昨天被淘汰的高中生们。
而球场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着一个体型魁梧的中年男人,肌肉扎实,浑身散发着久经磨砺的狂野气息。
满脸的络腮胡,一双目光和他手臂上的鹰隼一致,锐利地扫向闯入这里,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埴之冢羊。
被盯着看的埴之冢羊丝毫不惧,淡定地绕过累瘫在地上的高中生们,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也就是这个基地的总教练,三船入道。
她将背包从肩上脱了下来,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批外伤药和维生素放在三船入道的旁边,然后拿出上臂式电子血压计,看向三船入道,眼神示意他手臂伸出来。
三船入道不乐意,埴之冢羊就一直盯着他,不动。
两人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
三船入道率先败下阵,明晃晃地“啧”了一声,面色不耐烦地伸出手臂。
埴之冢羊淡定地给他测量血压,确定他的血压没有上升,才说出她来这里的第一句话,“恭喜您,您的血压没有升高,但在您的血压降到安全值前,您的禁酒令不会解除。”
三船入道:“?!!!”
恶狠狠地瞪了这个女娃娃一眼,但向来无往不利的眼神却在她这失效了。
埴之冢羊面色平静地收起血压计,放进背包里,又掏出一包肉干塞到三船入道的手里,全当他有好好听医嘱的奖励。
三船入道撕开包装,先给自己的鹰喂了一根,自己也叼着一根肉干慢慢嚼着,然后看到埴之冢羊走到悬崖边。
三船入道:?
她又想干什么?
埴之冢羊没干啥,她就是发现悬崖底下有条路,是通向河水的。
如果从吊桥上掉下来,倒是可以走这条路,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至少三分之二。
三船入道轻哼一声,“小姑娘,你就不害怕吗?”
埴之冢羊转头,疑惑道:“有什么好怕的?”
她又道:“我的任务做完,下次再来看您,再见。”
说完,便从悬崖下跳了下去。
吓得三船入道连忙跑到悬崖边,发现她身手极为轻盈地在缓坡上奔跑跳跃。
不一会儿就到悬崖底下。
埴之冢羊下来后,抬头朝上看了看,正好看到三船入道缩回去的脑袋,高度看起来很高,其实不过才十米,虽有攀爬的部分,但也都在五米以下,多是可以徒步走的缓坡和休息的平台。
虽然辛苦了点,但危险系数并不大。
没什么好担心的。
埴之冢羊这么想,便穿过树林,朝吊桥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早饭过后,众人聚在公告栏前,上面会公示每天的对战名单。
好消息,初中生有人入选;坏消息,只有一个人。
那个幸运儿是桃城武,他的对手就是昨天那个出言制止高中生,成熟得不像高中生的鬼十次郎。
可在看完他和桃城武的比赛,众人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因为那个人只用了两根线组成的球拍就打败了桃城武。
桃城武不仅全程毫无反击之力,还被对方的Black jack knife弄伤了手。
所有见证这次比赛的初中生也开始意识到眼前的高中生和昨天的高中生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这个训练营深不可测,初中生脑海纷纷闪过这个念头。
教练组的下马威成功镇住了这群蠢蠢欲动的初中生们。
随机赛结束后,斋藤至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两两一组,自由组合。
众人立马想到双打。
双打选手们开心了,单打选手也纷纷找其他单打选手组合。
不二周助找上自己的弟弟,不二裕太。
河村隆担心没人愿意跟亚久津打双打,于是主动找他组合。
海堂熏鼓起勇气,询问手冢国光愿不愿意和他一组。
手冢国光点头同意了。
可在众人组好队后,斋藤至却让他们和刚刚组好队的人比赛。
众人:?!
单打比赛?!!!
打出一开始斋藤至就没说过这是双打比赛。
另一边,刚刚上完厕所的越前龙马正想返回球场,却无意间瞥到前方走过的身影。
哪怕隔得很远,但还是认出人的越前龙马:?!
埴之冢学姐?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抬腿追了上去,此时,同样上完厕所的远山金太郎看到越前龙马的身影,也乐颠颠地跟上。
但不幸的是,越前龙马跟丢了,也不记得回去的路。
远山金太郎信誓旦旦地表示他记得回去的路,越前龙马相信了他。
结果,两人越走越远。
远山金太郎晕乎乎地左看右看,“啊嘞?我记得是往这边走的啊,怎么不对啊?”
越前龙马长叹一口气,他就不该相信他。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迷路了”这个事实。
这时,他们注意到不远处的球场有打球的声音。
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球场上的人是早上刚打败桃城武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
他们竟然在用十颗球对打!
两人看得热血沸腾,全然忘记要回球场的事。
更是扬言要和他们比一场。
至于埴之冢羊也被越前龙马抛到脑后。
但他也确实没看错人。
这边,埴之冢羊刚回到医务室,樫野周便道:“怎么不去球场看比赛?现在他们应该在自相残杀,你不担心吗?”
他又体贴道:“这里有我,你可以偷偷去看一眼。”
谁知埴之冢羊拒绝了。
“没必要。”
她施施然地在电脑前坐下,“从他们进入训练营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再是队友,而是竞争对手。”
刚刚建立起的信任瞬间崩塌,队友变成对手的心理落差,也是最难考验选手的心理韧性。
是因此消沉、愤怒、无法亲手淘汰队友,还是迅速转变心态,全力击败对手。
虽说是充满恶趣味的做法,但也是在考验选手在极端心里压力下的反应和调整能力,谁能最快摆脱情绪,进入比赛状态,谁就拥有进入国家代表队的素质。
“呀嘞呀嘞,真是残酷呀。”樫野周摇头晃脑地感慨。
埴之冢羊半垂下眼帘,轻笑一声,“他们不是那种弱小的人。”
然后开始工作,给新入营的初中生建立健康档案。
昨天他们入基地时,基地就给他们安排了全面体检,包括肌肉纤维成分、最大摄氧量、乳酸耐受度等指标。
现在她需要把这些数据录入系统,集训开始后,档案会实时更新。
而埴之冢羊预料的并没有错,在最初的错愕后,众人很快就调整过来,全力以赴地击败对手。
期间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乾贞治他弃权了,原因竟是,他在厕所拉虚脱了。
而罪魁祸首便是他新配制的乾汁。
手冢国光得知后,下意识想起海边时小羊说过的话。
手冢国光:“”
所以乾他是终于在乾汁上栽跟头了吗,虽然这个结果他不是很愿意看到。
青学在这场同室操戈的比赛中,存活下来的人只有: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菊丸英二。
淘汰的人有:被手冢国光打败的海堂熏、输给亚久津的河村隆、败给菊丸英二的大石秀一郎、早上受伤不得不弃权的桃城武、因虚脱被迫弃权的乾贞治、因失踪被弃权的越前龙马。
九人只有三个人存活下来,看到这个结果的手冢国光,痛苦地闭上了眼。
暂且不论前四人,毕竟愿赌服输,但最后两个
有够糟心的。
但结局已定,他也只能目送淘汰的人上车离开基地——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除夕了耶。
大家除夕快乐呀
第157章 部长的交接仪式
一辆巴士在山路上疾驰。
车内异常沉默。
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海堂熏看着窗上的自己出神, 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和部长的比赛。
他知道他是青学的下一任部长,手冢部长也对他给予厚望,经常浪费自己的时间, 教会他很多东西, 他一直心存感激, 手冢部长一直是他前进的方向。
可在他得知他的对手是那个始终像高山一样的手冢部长时, 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赢过手冢部长,所以才会对手冢部长说他会倾尽所有, 将现在他能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都学会。
但现实是残酷的, 比赛一开始他就无力抵挡, 他一分都没能拿下, 可就算这样他都没放弃。
从一年级入部起,见证青学胜利和失败,他清楚地认识到青学的网球,是奋斗到最后一刻。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耐力, 哪怕知道会输, 但他会挥拍到比赛结束,他会将青学的网球贯彻到最后。
他想让手冢部长知道他的决心。
可他没想到, 有一天他会体会到,深刻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否继续比赛都无法自己控制的无力。
哪怕他打出出界球,也会被手冢部长用手冢领域引会界内。
甚至不用他挥拍, 球就会自动打到他的球拍上,反弹, 再被引到手冢部长身边, 一直反复。
就好像,他的坚持,他的耐力没有任何意义。
他什么都不用做, 比赛就会自己进行下去。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站在球场上?
就为了像笑话一样任人玩耍么?
开什么玩笑!!!
就算对手是他憧憬的那个人,就算实力再高群、品德再高尚,又凭什么主宰他的网球!
他怒吼着,反抗着,就像脱离禁锢一般,打出奋力一击。
当时,部长笑了。
那是部长第一次对他笑,他对他说:“漂亮的一击。”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青学的网球是奋斗到最后一刻,但并不是指比分结束的那一刻。
手冢部长不让比赛结束,是想告诉他,所谓的最后一刻是,只要你还能站起来,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比赛就永远都没有最后一刻。
所谓的极限,只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最擅长的耐力,并不是用来死撑,更不是只能用来防守,是必须像蛇蜕皮一样,直至最后一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进化的能力。
真正的尊敬,不是永远跟在前辈的身后,而是打到他面前,让他看到你的极限不止如此。
这些,都是手冢部长通过网球告诉他的。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应他的期待,但他想,最起码他应该将他的网球全部倾注在那颗网球上。
直到裁判宣布“7-0”时,他才意识到,比赛结束了。
原来,奋斗到最后一刻,是这样的吗?
部长对他说:“这是我和你的比赛中,我们打得最好的一场。”
“打得漂亮,海堂。”
当时,他是开心的。
同时他也想知道,他有没有回应了他的期待?
他,是不是离他更近一步了?
最后,他没能问出口。
但是,没关系。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他见识到他的成长,他不会止步于此。
他绝对会带领青学获得两连霸!
而在他身后的日吉若,也在想同样的事。
最初的时候,他就像迹部部长说的“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一样,被他华丽的网球所倾倒,才会在升入中等部后加入网球部。
虽然他经常把“以下克上”挂在嘴边,但他内心却隐约感觉到自己无法超越他。
以下克上,说穿了,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放在下的位置上,即便输了,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是自我安慰。
也正是这份软弱,才让他的网球有机可乘,让他无法抵抗持久战带来的沉重压力。
要想成为冰帝的部长,就必须拥有如冰一般的冷静,无论何时都不会动摇的毅力。
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只要他还在为自己找借口,他就没有资格背负冰帝的招牌,只要他站在顶峰的瞬间,他就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即便这样,位于顶点的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宝座。
可恶!!!
下次见面,绝对要让他见识到他的决心!他绝对会成为足够背负冰帝招牌的人!他一定会带领冰帝称霸全国,完成他的以下克上!
就在两个继承人暗自发誓时,巴士来了个急速大转弯。
“砰!”
作为未来青学和冰帝部长的两人,他们尊贵的脑袋重重磕在窗户上。
好疼!
另一边的胜利组刚送走同伴,还不等众人继续沉浸在离别中,广播再度响起,召集剩下的选手到主赛场集合。
他们看着如同横幅一般悬挂在他们面前的练习清单发愣。
他们要在六个小时内完成,这还是在教练组放水的情况下。
拓植龙二:“现在开始!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立刻淘汰!”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迈开腿。
刚完成250回下蹲,“不许停!继续!”拓植龙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单脚屈膝俯卧,现在开始!”
练习清单进行到一半,已经有人的腿开始打颤。
在太阳的炙烤下,所有人咬紧牙关,汗水浸透运动衫,到了最后,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拖着身体前进。
最后一批人抵达终点,“停——”
拓植龙二大发慈悲道:“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啊——累死了~”
躺的躺,跪的跪,直接瘫成一片,有几个讲究的,顽强地站着,但也累得微微俯身喘气。
回去时,菊丸英二更是直接赖在手冢国光的背上,央求手冢国光带他回去。
手冢国光:“”
背是不可能背的,但还是把肩膀借给他靠。
菊丸英二就像是粘在手冢国光身上一样,他走一步,他走一步——
浴室内,水汽蒸腾而起。
手冢国光先在淋浴区找个空位坐下洗澡,清洗过后,才走向浴池。
却在看到浴池水面漂浮着红色物体时,他停下脚步。
他微微眯起眼睛,直至看清那是玫瑰花瓣,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愣了一瞬。
手冢国光:“?”
为什么会有玫瑰花瓣?
玫瑰浴池中央的迹部景吾双臂搭在池边,抬眼,“啊嗯?当然是本大爷自己带的。”
又道:“要进来吗?这里的水温马马虎虎。”
“不,不必。”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转而走到一旁没有玫瑰花瓣的浴池。
他拒绝了,但有人欣然接受了。
观月初询问迹部景吾能否一起享受玫瑰花瓣浴,迹部大爷大方地点头同意。
然而,事后被告知要自己清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手冢国光先在热水池里泡了两分钟,起身,到淋浴区冲冷水,一分钟后,再度转热水池
在热水池和淋浴区来来回回。
幸村精市看着他忙忙碌碌,不解道:“手冢,你这是在做什么?”
手冢国光还没开口,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就为他解释道:“是冷热水交替浴,也叫对比浴,对消除炎症,缓解肌肉疲劳很有效果。”
幸村精市轻轻“诶”了一声,随即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我也试试看。”
于是幸村精市跟着手冢国光先是体验了热水浴带来的舒适感,后又感受到冷水带来的刺骨。
幸村精市下意识躲开,“原来如此,确实需要一点勇气。”
一旁的手冢国光提醒:“你第一次尝试,可以先试试用冷水冲大腿和小腿15秒。”
幸村精市依言坚持了十五秒,身体开始适应,他似乎能感受到肌肉深处的灼热感在消退。
这样重复三次后,幸村精市感慨道:“还挺麻烦的。”
手冢国光没有否认,只道:“习惯后,这种恢复感和清醒感会让人上瘾。”
幸村精市笑道:“好像有些懂了。”
离开浴室后,手冢国光又在浴室外的休息区,和藏兔座、忍足侑士友好切磋了一番棋艺。
期间手冢国光对藏兔座有个更进一步的认识。
藏兔座虽然是个口口声声称不适应日本文化、出生在英国的人,但他还是个喜欢喝味增汤,非常擅长下将棋的“日本人”。
之后他们前往餐厅用餐,餐食十分丰盛。
还很贴心为他们准备家乡菜。
比如,为九州人特意准备了生马肉片和烧肉,看得千岁千里两眼直放光,毫不客气地包圆了,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好伙伴,也分了橘桔平一半。
手冢国光惊喜地发现餐食里有蒲烧鳗鱼,正好也有高汤,于是自己动手做了一份鳗鱼茶泡饭。
吃饭时,手冢国光看到不二周助盘中红得刺眼的菜,沉默了。他似乎嫌不够,又往里加了不少辣椒。
手冢国光不禁心想:这么吃他的身体是真的没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不二周助吃得很开心。
菊丸英二却有些闷闷不乐,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中的饭菜,一问之下,他说想起大石、小不点他们就吃不下。
顿时引起了凤长太郎的共鸣,却被迹部景吾等人嗤之以鼻,“后悔的话,当时认输不就好了。”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开展了激烈的桌上网球。
令众人惊讶的是,观月初的乒乓球球技十分出色,曾经被选为国家队候补。
不禁让人思索:他为什么会来打网球。
但这场比赛还是没能进行下去,因为忍足谦也的蜥蜴出逃了。
那只碧绿色的大东西爬到观月初的脑袋上,人被吓晕过去。
菊丸英二获胜,虽然他本人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忍足侑士连忙将蜥蜴捉回笼子里。
而迹部景吾在和凤长太郎的比赛中,被凤长太郎用调“桦地”离山之计,吸引走注意力。
凤长太郎瞬间感动得泪眼汪汪,“迹部学长,你果然还是在意的。”
最后,一群人干脆跑到外面打起真正的网球。
地下一层的图书馆,手冢国光正在写训练日记。
写着写着,连笔什么时候停下都不知道。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的手停下了哦。”
手冢国光猛地抬头望去,然后看到埴之冢羊走到他对面坐。
她拉开椅子坐下,放下手上的书,看到愣神的手冢国光,“怎么了?”
手冢国光看向她的目光透着疑惑,“你可以进来?”
这里不是男生宿舍吗?
“可以的,图书馆是公用的。”埴之冢羊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图书馆有两个出口,一个是通向外面的,一个是通向宿舍内部。”
手冢国光又问她吃饭了没。
埴之冢羊点头,并道:“基地有三百多人,餐厅容量有限,一直都是错峰用餐。”
手冢国光了然,心想,难怪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没遇到其他高中生。
埴之冢羊单手支着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手冢国光听后,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睛扫向自己尚未写完的日记本,他坦诚道:“我在想大家。”
埴之冢羊:“你也在后悔吗?”
手冢国光:“?”
也?
他问:“你知道了?”
埴之冢羊笑道:“过来的时候,菊丸一直在主赛场那囔囔,大致能猜出经过,是在为淘汰同伴而懊恼,对吧?”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后又摇头,“我没有后悔。”
“赢的人必须连带着输的人的份继续向前走,我一直是这么认为。”
早在他决定待在网球的世界里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他的宿命。
“只是突然想起昨天早上,我们说好要九人坚持到最后,没想到第一天就只剩下三个。”
食言了。
“没事的。”埴之冢羊轻声打断他,她笑道,“他们不会就这样认输的,一定在某个地方努力。”
“现在该担心的是你们自己。”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意味不明道,“不要小看败者的不甘心,当心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输给海堂。”
“我不会输。”手冢国光眼神认真,“赢的人是我。”
“嗯嗯。”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呀。”
“你知道我和海堂比赛了?”
“昂,偷偷去看了一眼。”
“玩忽职守?”
“真是失礼啊,我明明是做好工作才去看的。”
“那还叫偷偷?”
“没让你们发现,怎么就不叫‘偷偷’?”
“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看。”
“那多不好,被人认为‘玩忽职守’就不好了。”
“你一定要拿我的话来堵我吗?”
“多日未见,结果一见面你就说我玩忽职守,”埴之冢羊眉眼微垂,神情低落道,“我很伤心。”
“我的错。”
“嗯!”埴之冢羊十分笃定地点头。
没错,就是你的错。
手冢国光轻推了下眼镜,棕褐色的眼睛掠过一丝无奈,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浅的幅度。
他还告诉她:“比赛时越前擅自跑没影,我们找了他很久。”
“他还做出这种事?”埴之冢羊问。
“嗯。”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大约十公里的山头,一群人刚从河水里爬到岸上,狼狈地在岸边生火烤衣服。
越前龙马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一脸紧张道:“怎么了越前,是感冒了吗?”
“不,我没事的,大石学长。”越前龙马吸了吸鼻子,“应该是有人在说我。”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等他细想,就被大石秀一郎强按在篝火旁取暖。
次日,留在基地的初中生换上基地准备的新制服。
开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哈哈哈这是告状版的腿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158章 基地训练日常
清晨, 天边刚刚泛白,整个基地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手冢国光换好运动服,一脚踏出宿舍楼。
他在门口进行动态拉伸, 直至身体微微出汗, 才沿着自己记忆中的道路慢跑起来。
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丝丝凉意涌入胸腔, 大脑愈发清醒。
对面的薄雾中隐约出现一道人影,随着彼此距离的缩短, 那人也越发清晰。
一头顺滑的深蓝色短发, 是德川和也。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 也没有停顿, 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跑去。
渐渐的薄雾散去,手冢国光在一处休息亭停下脚步,亭内已坐着一人。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着膝盖歇息片刻, 待呼吸平复, 才开口道:“早上好,德川前辈。”
德川和也轻点了下头, 同时递出水壶和毛巾。
“谢谢。”手冢国光伸手接过。
两人坐在椅子上,边聊天边休息。
交谈中,手冢国光终于得知之前越前究竟是去了哪里。
手冢国光:“对不起, 因为我部员任性的请求,给你和鬼前辈添麻烦了。”
德川和也愣了一下, “不,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他顿了顿,又问:“而且, 你不怪我淘汰你的部员吗?”
疑惑的目光从德川和也的脸上转移到手冢国光身上,手冢国光道:“是他提议比赛的,输掉比赛的也是他,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的。”
德川和也停顿片刻,才低声道:“这样啊。”
之后德川和也去餐厅吃早饭时,遇上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
入江奏多笑着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一旁的鬼十次郎猛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德川和也,“?”
他开心吗?
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入江奏多是不可能回答的,就算问也只会说是商业机密。
德川和也将餐盘放下,将早上的事告诉了他们。
入江奏多:“我就说他不会怪你吧。”
德川这家伙自从知道当初那个莽撞的小子是他一直看好的后辈的部员后,就一直担心对方会因此讨厌他。
就算他和鬼安慰也他没用。
德川和也:“是,谢谢你安慰我,入江前辈。”
入江奏多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说起来,那个手冢君现在在几号球场?”
德川和也答:“11号。”
“11号?”入江奏多有些惊讶,要知道最近初中生的排位场次一直蹭蹭往上涨,目前大都集中在8号和9号球场。
据他所知,那个迹部景吾已经在7号球场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打到鬼的5号球场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手冢国光这个国中界最强者还在11号就有些突兀。
德川和也轻点了下头,从餐盘里拿出纳豆盒,边打开边道:“他已经五天没打回合赛了。”
入江奏多脑袋微偏,“手冢君还好吗?”
五天没打比赛了,看到别人一路升场次就他一个人还在11号,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德川和也却道:“他看起来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们聊起这事时,手冢国光的脸色十分平静,之后又照常去健身房训练。
“诶——”入江奏多拖长尾音,眉眼弯弯,“我都想见见他了,传说中的手冢君。”
听德川说,手冢君两年前就打败了他,传闻他的球技已经是世界水准了。
这样的人才,教练不可能错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测试手冢君的精神力,比如,在这样的地位落差下,他的抗压能力会如何。
“可以见。”德川和也搅拌纳豆的速度快了不少,他若无其事道,“我约了他晚上一起训练。”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齐刷刷看向他。
入江奏多圆框眼镜后的圆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危险道:“和——也。”
德川和也迅速低头:“对不起。”
入江奏多轻叹一口气:“真是的,难得的特训时间,你到底在想什么?”
德川和也抿了抿唇,后道:“我想试试他现在的水平,他很厉害,我想让你们见一见他。”
“我无所谓。”鬼十次郎主动道。
入江奏多一口一个奶油小泡芙,依旧念叨:“真是的,和也你也太心急了,反正之后又不是见不到。”
“对不起。”
“算了,就当提前熟悉队友。”
“非常感谢。”德川和也又看了眼入江奏多盘中堆成小山的奶油小泡芙,有些不赞同道,“入江前辈,你怎么早上就吃这么多甜食?”
“不吃的话,我一天都打不起精神。”
今天依旧是没有比赛的一天,手冢国光面色平静地将目光从公告栏上收回,又有条不紊地完成今日份的训练清单。
他完成清单的时间比其他人要快很多,剩余的时间他会自己加练,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他会换了个地方训练。
小羊偶尔会来陪他练习。
他也是来到这里才发现,小羊在基地远比他想象中要自由得多,不管是健身房,还是餐厅球场,她都可以自由出入,不受任何限制。
平日里她配合樫野叔叔工作,工作内容对她而言很轻松,其余时间大多是完成樫野叔叔安排的课业。
学累了,就出来活动一下身体。
不过今天她没空陪他练习。
因为有两名高中生手欠,折断了白石藏之介放在外头晒太阳的猫眼草,引起了红肿炎症。
虽然已经紧急处理过,但仍需留在医务室密切观察皮肤的状况。
而白石藏之介作为毒草的主人,看到受伤的猫眼草,心疼得心脏直滴血,但事情终归因他而起,于情于理,他都必须留在医务室照看高中生。
同时下定决心,回去就给他的毒草们都挂上“禁止靠近”的牌牌。
手冢国光给小羊和樫野叔叔送饭时,也给他带了一份,还是他喜欢吃的奶酪焗饭,把白石藏之介感动得眼角直泛泪光。
埴之冢羊看了看她的晚餐,是她喜欢的烤鱼套餐,但是
她翻了翻袋子,又去手冢国光的手里找了找,然后抬头,“我的甜品呢?”
眼神中透着些许质疑,被你偷吃了?
手冢国光:“”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布丁,埴之冢羊火速拿走,嫌一个不够,又伸手去他兜里掏。
手冢国光一动不动,任她动作,反正她也掏不出第二个布丁。
“没了?”她问。
明明她托他带的是三个呀。
手冢国光坚定不移道:“你只能吃一个。”他也是前两天才发现她在这里一天就吃了六七块蛋糕。
埴之冢羊气呼呼地转身吃烤鱼去了。
最后,手冢国光离开前,在她桌面上留下一颗糖。
是早上丸井文太给他的。
送完饭的手冢国光,回到餐厅享用晚餐。
他按食谱将他今日份的餐食尽数放入餐盘中,然后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身旁的就传来迹部景吾的声音,“你的饮食真是无趣。”
摆在手冢国光面前的是糙米饭、香煎三文鱼排以及清炒芦笋。
与此同时,迹部景吾施施然在他身旁落座。
手冢国光端起糙米饭,回答道:“今天是抗炎修复日,鱼排内的Omega-3可以缓解肌肉炎症。”
迹部景吾哼笑一声,“这是埴之冢说的吧。”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手冢国光没有否认。
迹部景吾也开始享用他的夏多布里昂牛排。
没多久,不二周助也在他们这一桌落座。
迹部景吾往他的餐盘瞥了一眼,随口道:“你今天餐食的颜色淡了很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二周助喜欢吃辣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每天的餐食都是鲜艳的赤色。
手冢国光注意到不二周助郁郁寡欢的表情,便问道:“发生了什么?”
不二周助长叹一口气,幽幽道:“我把厨房的红辣椒都用完了,被严格规定用量。”
“哈哈哈哈——!”迹部景吾不客气地放声大笑,“你到底是吃了多少啊。”
这时,神尾走了过来,询问能否坐在这里。
不二周助笑道:“欢迎。”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迹部景吾大手一挥,“坐吧。”
神尾道了声谢便坐下,不二周助好奇地询问:“神尾,你平时不都跟橘他们一起吃吗?”
一说起这个,神尾就怨气十足,“橘前辈快把我咸菜都吃完了。”
他一共就带了一罐!
“咸菜?”迹部大爷表示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叫咸菜的东西。
神尾当即掏出他的咸菜罐子,并道:“这是我妈妈做的咸菜。”
说完他打开罐子,大方道:“味道挺不错的,我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你们要尝尝吗?”
“可以吗?”
“嗯。”神尾点点头。
咸菜都得到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称赞。
迹部大爷也赏脸尝了一口,“啊嗯,别有一番风味。”
神尾很开心,又主动让他们三人多尝尝。
但手冢国光三人也只是浅尝辄止——没见这孩子为了保住他仅存的咸菜都跑到他们这边了么。
吃过晚饭后,他们便分散开。
手冢国光则背着网球包去找德川和也。
刚到球场,他便发现场外还站着两个人,分别是5号球场的鬼十次郎,和3号球场的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温声道:“介意我们旁观吗?”
手冢国光摇了下头,“请便。”
一旁的德川和也手持球拍:“我们开始吧。”
“啊。”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深吸一口气。他清楚,面对德川和也这样的对手,任何保留都是愚蠢的。
他必须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随着比赛的进行,旁观的两人很惊讶,因为德川和也竟然无法从手冢国光那里拿到优势。
短短几局,手冢国光就展示出不逊色于任何人的球技和惊人的战术意识。
突然,手冢国光发现他附在球上的旋转被对方化解,他的优势瞬间被瓦解,局势骤然发生变化。
“呀嘞呀嘞,居然被逼到现在就使用这一招。”入江奏多摇头晃脑道。
难以想象对方居然是初中生,也难怪德川和也会一直惦记他。
他立马转变策略,打出角度刁钻的浅球和深球,迫使德川必须在移动中击球。
随后发现,那一招必须在相对稳定的姿势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
之后他又故意让德川打出完美的“黑洞”,在球拍触碰到球的瞬间,调动全部的感知和注意力去感受球拍上的触感。
经过多次尝试后,他开始思索,这个能吞噬一切的招式,它的本身是否是一种“有”?
通过一种超高次元的旋转,抵消对手的旋转?
想罢,他开始付诸实践。
虽然是他的第一次尝试,但他需要更强的旋转,现在还远远不够!
刹那间,他周围的气场忽然发生转变。
他站在球场中央,然后睁开眼。
德川和也在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竟泛起一阵寒意。
“这是”鬼十次郎在看台上站起来。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千岁千里的眼睛瞬间瞪大,他见过的!
这是全国大赛时越前龙马用过的天衣无缝!
可手冢国光的光芒要远比当时要更深邃,且更自然。
显然,这绝对不会是他第一次使用天衣无缝?!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会的?
他恍然想起他在全国大赛时对手冢国光说的话,不禁在内心祈祷,可千万别在全国大赛前啊不然他很难想象,他当时说出那话时手冢国光到底是怎么想的。
社死莫过于此。
而此时场上的手冢国光并不知道千岁千里的小九九,他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眼前的球上,在挥拍的瞬间,他打出同时包含两种相反旋转的矛盾之球。
德川和也迎球挥拍,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虽然他依然成功化解了球上的旋转,将球反击回去,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有些麻。
手冢国光没有看那颗被回击的球,只是默默回到球场中央的位置。
“还不够。”他轻声说。
同时下意识攥紧球拍。
接下来的比赛,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成功破解黑洞。
可事实如何,只有德川和也知道,他的球一次比一次要难击回。
在最后一刻,手冢国光抛球、屈膝、挥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对面的德川和也提前移动,放松手腕,却在球碰到拍线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颗球,径直穿过他的身侧,轻轻地落在德川的球场上,滚了两圈,停住。
他攻破了。
德川和也略微僵硬地看向对面的手冢国光,在对上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置身于一片白色中。
等他回过神又重新站在球场上。
刚刚那一瞬间仿佛是他错觉一般。
德川和也:那个是他的错觉吗?
手冢国光攻破黑洞的这一幕也被摄像头诚实地记录下来。
“真厉害啊。”屏幕前的斋藤至都想给手冢国光鼓掌了。
一场比赛就把德川和也的黑洞破解了。
他看向另一侧屏幕上,上面记录着手冢国光入基地时的五维数据,他的数据很惊人。
速度、体力和力量都是4.5,技术和精神力都已经达到了6。
这数据别说和其他初中生比了,在高中生里也是一骑绝尘。
现在他缺的只是时间,一个让他的身体成长的时间。
对练结束后,还不等德川和也说些什么,手冢国光连包都没拿,便没了踪影。
在他们疑惑不解时,手冢国光又回来了,他怀里还抱着冰袋。
德川和也注意到手冢国光的额间好像有些发红,随即问了出来。
手冢国光微微一顿,“没什么。”
就是他去医务室拿冰袋,被某只羊按着测了一下血乳酸,再然后脑门就被弹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其中一个冰袋递给德川和也。
看着默不作声的手冢国光和他手里的冰袋,德川和也的目光微动,原来他看出来啊。
黑洞这招对手臂的负担很大,目前他也只能坚持半小时。
两人坐在场边,边敷冰袋,边交流心得。
场外的入江奏多笑道:“他们两个还挺像的。”
“嗯。”鬼十次郎赞同地点头。
入江奏多又道:“我们走吧,想看的都看完了。”
鬼十次郎:“嗯。”
两人离开前,入江奏多又看了眼手冢国光挺拔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真期待以后啊~
而在手冢国光和德川和也两人对练时,医务室的大门被敲响。
“请进。”
屋里的人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有些惊讶,白石藏之介主动道:“怎么了迹部?你受伤了?”
迹部景吾的眼神在屋里巡视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埴之冢羊上。
他走了过去,道明来意。
埴之冢羊听后只道:“那不是轻易就能够做到的事,就你算学会了,比赛场上可能就只能找到一次关节死角。”
迹部的请求是让她教他人体结构。
但人体不是一个简单的机械模型,而是充满非线性、代偿和即时适应能力的有机系统,所需要的实时处理和分析的数据量是非常巨大的。
“这也足够了。”迹部景吾抬手抚了下额发,自信开口,“就没有本大爷学不会的东西,不要小看本大爷的大脑和眼力。”
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左看右看,一脸纠结地想,他要不要帮忙劝阻迹部?这个请求未免有些失礼了。
而埴之冢羊已经单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可以啊。”
白石藏之介震惊道:“真的可以吗?”
“嗯。”埴之冢羊微微一笑,轻轻耸了下肩,“能让迹部大少爷欠我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她又转头看向迹部景吾:“我可以教你,但每天最多一小时,可以吗?”
迹部景吾嘴角勾起,“足够了。”
埴之冢羊走一旁的显示屏,“那就现在开始吧。”她又转头看向樫野周,“可以吗舅舅?”
樫野周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随意点头:“可以啊。”
“那再好不过。”迹部景吾边说,边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白石藏之介一脸茫然:这就可以了?
埴之冢原来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吗?
一小时转瞬即逝,时间一到,迹部大爷没有留恋,留下一句“今晚的收获很不错”,便转身离开。
没多久,那两名试图赖在医务室的高中生也被樫野周以“快要下雨”为理由给赶了回去,白石藏之介也得以解脱。
见人都离开了,樫野周打了个哈欠,对自己的外甥女说:“这里就交给你了,舅舅老了,身子扛不住,先去睡会儿。”
伤病大都具有滞后性,很多损伤都不是当场疼,是睡到半夜才会肿起来,疼的受不了。
因此,为防选手半夜来敲门,医务室每晚都会安排人值班,今天正好轮到樫野周。
其他医生都是独自值班,但很不凑巧,樫野周有个可靠的外甥女。
于是,他堂而皇之地将熬夜值班的事交给外甥女,毫无愧疚心地滚到医务室里的值班床睡觉去了。
对此,埴之冢羊什么也没说,甚至贴心把值班室的门关上,好让舅舅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室内灯火通明,窗边开着一道缝,风便挤了进来。
先是掀动她膝上的书页,哗啦作响,埴之冢羊用手掌轻轻按住,垂着眼,丝毫未受惊扰。
紧接着风越来越大,窗帘鼓起,飞扬的下摆像个调皮的小孩,不停扰动专心看书的人。
也如愿让看书的人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的手按在窗框上,目光无意中瞥见窗外的景色,微微顿了一下。
天边的闪电亮了一下,很短,却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这时,身后值班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惊醒的樫野周迷迷瞪瞪地走出来。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喝,边喝边看向站在窗边的外甥女,问她在看什么。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啪”地关上窗户。
她转过身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三只小老鼠。”
樫野周举杯的动作一顿,“?”
老鼠?
这个基地还有老鼠?
要不他明天去提醒一下厨房?
随即他又听到外甥女道:“舅舅,你不接着睡了?”
樫野周将杯子置在桌面上,“现在就去睡。”
可他刚坠入梦乡没多久,再度被吵醒,这次不是白光,而是警报。
樫野周猛地坐起身:“???”
啥情况?
进贼了?
还是老鼠偷厨房时触发警报了不成?
殊不知被他一语命中,那三只偷东西的老鼠正慌不择路地逃跑。
一头扎进小树林里,突然,跑在最前面的越前龙马停下了脚步。
忍足谦也险些撞上他,“越前你在”
当他看到前方的人影,口中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前面的人,不是青学的经理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说这是不是不太妙,他们被逮住了?!!!
怎么办?!
在三人大脑急速转动的时候,埴之冢羊已经走向他们,手一捞,一只红色的酒壶便到了她手里。
“那、那个是”忍足谦也还没说完,埴之冢羊已经打开塞子,低头闻了闻,“你们往里面加料了?”
忍足谦也和田仁志慧一呛。
然后他们便听到越前龙马如实道:“我们往里面加了乾汁,还有一些芥末。”
忍足谦也倒吸一口冷气,越前你这就交代了?!
在他试图补救时,埴之冢羊已经将塞子重新塞回去,把酒壶还给他们。
忍足谦也:“???”
他愣愣地开口:“你不阻止吗?”
空气中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
“为什么要阻止?”埴之冢羊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自作自受而已。”
不管是违背禁酒令的三船教练,还是这三个忘记他们的生死还掌握在三船入道手里的笨蛋。
不过,提醒是不可能提醒的^^。
看在大石他们还在山上过苦日子的份上,她还是勉强多说了一句,“你们身上食物的味道很重。”
也不多做解释,转身离去。
徒留下呆愣的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听到身后依旧在回响的警报声,他们恍然回过神,立刻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图书馆。
刚写完训练日记的手冢国光听着警报声,眉头微皱,当即站起身。
他下意识朝医务室的方向跑去,却在经过室内训练室时,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切原赤也。
手冢国光:“?”
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于是走了进去。
刚喊了他一声,切原赤也就发出剧烈的惨叫声。
手冢国光:。
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于是,毫不留恋地转身,结果被人揪住了衣角。
手冢国光让切原赤也撒手,但他死活不愿意。
手冢国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默默地想,他是不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
最后,他只能带着这个多余的累赘,前往医务室。
然后半路遇到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以及紧贴在他身后的切原赤也,眉毛轻轻挑起,真是新颖的组合。
手冢国光瞥了她一眼,眼神催促她快来帮忙。
埴之冢羊才不管呢,直接撇过脑袋,大步朝前走去。
手冢国光见她想跑,果断伸出手。
感觉她身上的白大褂被扯住的埴之冢羊:“?”
她低头看了下扯住她白大褂的手,一度觉得有些新奇。
这算什么?
耍赖吗?
另一边,越前龙马三人安全返回木屋,走到半路,越前龙马突然拐进一旁的树林,将他们身上的食物藏了起来,但他们还是留了点在身上。
以防对方闻到他们身上残留的气味要他们拿出来,他们没东西可拿,进而发现他们偷留东西。
果不其然,在递交任务时被要求交出口袋的香肠。
虽然成功报复了教练,但第二天,三人喜提“训练*N”的豪华套餐,不仅错过了午饭,连晚饭也一并泡汤。
好在善良的大石秀一郎偷偷给三人留了饭,才没饿死在山头。
至于他们辛苦偷来的那些“战利品”,也全进了这帮初中生的肚子里。平日里在山上吃着粗茶淡饭的初中生们,竟吃得泪流满面。
第159章 团体赛
医务室。
埴之冢羊微低着头, 在眼前手腕处用胶带横向固定住。
“好了。”埴之冢羊收回手,边将绷带收回医药箱,边道, “恭喜你, 这次只是伤到手掌。”
受伤的人摸上右手腕, 苦笑道:“你这是挖苦我吗?”
埴之冢羊眼帘微垂, 动作不停,“真心实意。”
“大和部长。”
坐在埴之冢羊对面, 俨然是手掌不慎受伤的大和。
大和:“叫我大和不就好了?”
“现在的部长不是手冢么。”说到一半, 他又回过神, “不对, 现在的部长是海堂那个小家伙?”
埴之冢羊答:“还没正式交接。”
不过也差不多了。
大和突发感慨:“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啊,感觉手冢成为部长才没多久,现在都要让位了,好怀念啊。”
埴之冢羊合上医药箱, 淡淡地瞥了眼莫名感怀过去的大和, “人就在基地,还不是想见就见?”
大和伸出刚刚包扎好的手掌, 食指灵活地朝埴之冢羊摇了摇,“还不到时候呢。”
之后他将右手臂穿进袖子里,又拉上外套拉链。
“真不明白你们在玩什么。”埴之冢羊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虽说基地实行划球场号而治, 错峰管理,但整个基地一共就这么大, 又同在一个宿舍楼。
目前为止, 手冢国光他们都没碰上他们青学的前辈。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几个故意躲着他们。
“怎么能说玩呢?”大和不满道,“大家都是网球选手当然要在球场上相见了!”
“这才是我们网球选手的浪漫!”
埴之冢羊:“”
就算升到高中,依旧是一群网球笨蛋。
“你们对我就没有这种浪漫了?”
这些家伙早在她第一天来基地时, 就乌泱泱地跑来医务室看她,之后更是接二连三地造访医务室。
大和震惊道:“这怎么能一样?”
受伤又不是他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比如今天不小心扭伤了,明天又来了个擦伤啥的,根本瞒不住啊。
哪像手冢他们那么好错开的?
“你可是我们的羊啊!”大和义正辞严道。
埴之冢羊:。
她诚实道:“我倒是希望我们能少见些面。”
“别这样呀。”大和一脸受伤,“难道你不想见我们吗?”
埴之冢羊:“除医务室以外,不是还有不少地方可以见吗?”
大和的心里好受了不少,他没有在医务室久待,因为快到手冢他们训练结束的时间。
在大和离开前,埴之冢羊又叮嘱他伤口别碰水。
大和比了个OK的手势,火速撤退。
此时的手冢国光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学长们正期待和他们来个浪漫的相会。
时隔七日,手冢国光终于迎来他的回合赛。
之后几天又接连安排他的回合赛,像是终于想起他一样,疯狂补上之前缺失的比赛。
得益于此,手冢国光晋级的速度特别快,几乎一天一换。
还不等他熟悉新的球场,第二天又换了个新的球场。
好在手冢国光的适应能力很强大,对环境的要求并不高,有球打就行。
直到他成为初中生里第一个晋级到5号球场的人,他每日一赛的安排才取消,像是终于完成指标一样,又将他丢到一旁。
继他之后,迹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等人也陆陆续续升到5号球场。
渐渐的5号球场,除了鬼十次郎,已经被初中生填满。
目前初中生都集中在5号和6号球场。
在这之后,所有人的晋级速度都慢了下来。
这让已经习惯了原先晋级速度的初中生们有些不习惯。
这时,他们发现了另外一条晋级途径,就是团体赛。
不再是个人晋级,而是以球场为单位,进行球场之间的对抗,只要赢得团体赛,就能整个球场晋级到更高的层级。
相较于只能苦等教练安排个人回合赛,由他们向其他球场发出挑战,用团体赛晋级速度要更快一些。
鬼十次郎被初中生的斗志所感染,主动向3号球场提出团体对抗赛。
团体赛上,5号球场会派出七名代表,手冢国光也在其中,是单打二。
随着比赛的进行,初中生开始意识到,他们的对手不一般,和之前的对手不是一个层次。
原来如此,难怪鬼会说一旦进了5号球场,晋级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轻松,每晋升一级水平都是天壤之别。
之前场场获胜的初中生们在这次团体赛上连连碰壁。
单打三的藏兔座输给对面有“网球机器人”之称的中河内。
双打二的切原更是成为对方集中攻击的对象,被激起“恶魔化”,虽然被他的搭档白石藏之介及时安抚住,但比赛进展到一半,切原赤也在对方的刺激下,失控了。
而白石藏之介不愧是能控制那个远山金太郎的男人,再次将失控的切原赤也拉了回来。
场外观赛的幸村精市轻叹道:“果然拜托白石是正确的。”
也多亏了柳。
但白石藏之介因为阻止切原赤也的暴走行为,他手臂的秘密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的左手小臂带了护臂,还是散发着金光!
迹部景吾眉梢轻挑,“啊嗯,纯金?真是恶趣味啊。”
手冢国光:。
虽然他知道白石带了力量抑制器,但没想到这东西是黄金做的。
不管是给白石黄金护臂的人,还是一直带着这东西的白石真是心大啊。
不过考虑到黄金的密度,他道:“不止恶趣味这么简单。”
脱下黄金护臂的白石藏之介像是解开封印一般,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成功掰回一局。
局间休息时,场外的不二周助笑吟吟地看着白石藏之介,突然道:“白石,难道你当时和我比赛时也带着这个?”
又幽怨道:“真是让我受伤啊。”
白石藏之介一僵,连忙低头道歉。
最后是约好之后两人再比一局,不二周助才勉强放过白石藏之介。
接下来的比赛,白石切原组合势如破竹,追平比分。
即便如此,还是被对方抓住他们组合的漏洞,试图让切原赤也恶魔化,进而化解他们的双打。
他们也如愿让切原赤也恶魔化,但令人惊讶的是,切原赤也没有失控,还保持着理智。
切原赤也高高跃起,“不要小看我!”
他可是答应离开的柳前辈,要成为登上巅峰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最后白石切原组合以7-6的比分赢得这场比赛。
切原赤也下场后,幸村精市想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切原赤也非要亲眼见证他们5号球场的胜利。
幸村精市:这糟心孩子。
平日负责管孩子的真田和柳也都不在,被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幸村精市,看着直接躲在白石藏之介身后的切原赤也,正好也到单打二手冢国光的比赛。
索性随切原赤也的意。
球场上,手冢国光看着对面扎着灯黄色曲发的男人,弯腰道:“好久不见,大和部长。”
“好久不见,手冢,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说到这里,大和话锋一转,神情认真道,“手冢,恭喜你们在全国大赛中取得优胜。”
手冢国光同样认真回以:“与有荣焉。”
大和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他道:“是你会说的话。”
他继续道:“我们本打算去看你们比赛的,但遗憾的是,我们被提前征召了。”
手冢国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们能愿意来看,已经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寒暄就到此为止。”大和迈出右脚,“让我们久违地来场比赛吧。”
“是!我会全力以赴的!”
“求之不得。”
“Game set,手冢胜出。”
比赛结束后,大和向他伸出了手,“你变得更强了,手冢,我打得很开心。”
“多谢夸奖。”手冢国光郑重地握上他的手,“我很高兴能和您再次打球。”
手冢国光赢下单打二,目前5号球场领先,但接下来的双打一,久违的九州双雄合体却输给了会同调的对手,他们前狮子乐的前辈。
现在双方都是两胜两败。
担任单打一的迹部景吾一把将外套抛向空中,自信开口:“King都是最后登场的。”
身后的切原赤也手忙脚乱地接住外套,然后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动作过于熟练,白石藏之介好奇一问,切原赤也挠着脑袋说他之前帮幸村部长叠过不止一次外套。
他都有些习惯了,看到飞过来的外套就想接,然后叠起来。
其他人听后下意识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疑惑地看向众人,好像在问他们在看什么。
众人又默契地转过头,重新看向球场。
迹部景吾大展身手,比分一路飙升至5-0,就在迹部景吾打算拿下最后一分时,却发现他看不到对方的死角。
局势骤然反转,迹部景吾被入江奏多反向压制,没能再从他手里拿下一局。
入江奏多转眼就追平比分,甚至反超。
所有人也都反应过来,迹部景吾被对手耍得团团转,他的行动和想法都被对方尽数看穿。
即便如此,迹部景吾从没放弃洞察对方的死角,“果然,这就是我的出路!我会用我的网球获得胜利的荣耀!”
在入江奏多即将拿下最后一分时,迹部景吾冲破了入江奏多的封锁,打出令入江奏多无法及时回应的球。
即便处于绝对的下风,依旧散发着王者气息的迹部景吾:“给本大爷记住,这是本大爷的世界,迹部王国!”
“6-6,平局。”
入江奏多看着一身狼狈的迹部景吾,哪怕被他在他最拿手的地方压着打,他眼底的光从没熄灭呢。
很倔强,但,他还挺喜欢的。
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一弯,“迹部君,我们来试试你擅长的持久战吧。”
就让他看看你用那受伤的左腿,能在他手里坚持到什么时候。
入江奏多开始吊着迹部景吾满场跑动,时不时撩拨一下他,“快跑起来,
这次是前面哦。”
迹部景吾怒道:“你这家伙别一再惹我生气!”
“好好。”入江奏多格外纵容道。
迹部景吾愣是拖着他那受伤的左腿,坚持和入江奏多打了上百来球。
连入江奏多都被他的斗志打败了,“为什么不认输呢?你的左脚已经疼到抬不起来了吧?”
同时球拍一挥,将球打向底线。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从那个家伙手上抢下单打一!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
迹部景吾猛地向后扑去,球拍险险将球救起,整个人却狠狠撞上身后的矮墙。
看着晕过去的迹部景吾,入江奏多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或许正是因为他缺少什么,他才会额外关注拥有这些的人。
入江奏多扔掉球拍,右手捂着左肩膀,痛苦道:“我的手臂也已经抬不起来了。”
因为双方都无力继续比赛,这场比赛平局。
在加时赛上,5号球场的看守人,鬼十次郎亲自上场,迅速拿下比赛。
5号球场对3号球场,5号球场取得胜利。
伤员也都被转移至医务室,迹部景吾被初步判定为肌肉拉伤,之后又被拉到隔壁间拍X光。
轮到入江奏多时,樫野周只让他做了一个动作,便将人赶了出去。
入江奏多还想挽救一下,樫野周直接脱口大骂:“没病的人少在这浪费医疗资源!”
没看他正忙着吗!
纵使入江奏多的演技再好,到底瞒不过专业的医生,只能悻悻地离开医务室。
走出门后,看到其他人,入江奏多再度影帝附体,他一脸虚弱道:“还好没什么大事,医生让我多休息。”
其他人见状立马让他离开。
切原赤也也被强按着检查了一遍,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埴之冢羊听了切原赤也的情况,“恶魔化之所以危险主要在于他的前额叶皮层功能被抑制,他如果能保持理智是再好不过的事,虽然精神压迫依旧存在,但危险性会大大降低,还算可控。”
幸村精市听后松了一口气,揉了下切原赤也的脑袋,“太好了,赤也。”
也算是因祸得福,他还是挺会看孩子的嘛。
“嘿嘿。”切原赤也露出傻乎乎的笑。
埴之冢羊又补充道:“他的理智是恢复了,但他的血压依旧是飙升的状态,要注意不能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还要严格控制频率,每次恶魔化结束后记得用冷水浸泡身体和电解质补充。”
幸村精市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埴之冢。”
切原赤也乖乖在一旁记笔记。
在团体赛结束后,手冢国光等人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日。
前一天晚上,大和特意跑来二楼找手冢国光,打算约他一起去附近的山上看枫叶林。
手冢国光听后一愣,“我们能出去吗?”
大和故作神秘道:“走秘密通道。”
并打包票说绝对不会有问题。
手冢国光想了一下,随即欣然同意了,他也试探性地询问小羊休息日的打算,却被告知她没有休息日。
手冢国光只好打消念头,独自和大和登山看秋景。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会在登山的途中遇到埴之冢羊。
他看了眼她身后的大背包,心情有些微妙。
第160章 失败组的存在
大和见埴之冢羊出现在这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朝后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试探着问:“你这是要去送东西吗?”
埴之冢羊没有否认, 轻点了下头。
大和忍不住“呜哇”了一声, 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居然要你做这些事?这也太辛苦了吧。”
埴之冢羊的语气十分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挺轻松的。”
大和闻言啧啧称赞:“不愧是你。”
他又接着问:“我都不知道这事耶, 都没听你说过,这是第几回?”
“第二回。”
“那就好。”大和松了口气, “我还担心你被欺负了呢。”
埴之冢羊微微一挑眉, “谁欺负得了我?”
“哈哈, 说得也是。”
一旁的手冢国光默默地看着两人一问一答, 眉头不自觉微皱,显然,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 但他们两个都知道。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
说实话,并不好受。
他微微抿紧唇角, 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他忘了, 她总能精准捕捉到他以为藏得很好的情绪。
“你要一起去吗?”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手冢国光抬眼,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微微一怔。
他张了张嘴, 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大和问她:“没关系吗?”
埴之冢羊神色坦然:“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的。”
大和默默算了下时间,点了下头,“确实。”
于是,手冢国光和大和转变方向,跟在埴之冢羊身后。
直到三人站在一处断崖处,大和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悬壁上的半截桥。
“桥什么时候断的?!”他上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埴之冢羊面无表情:“被他们弄断的。”
她听斋藤至说起时也惊讶来着,果然不能高估这群网球笨蛋。
“???”大和还以为他听错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这桥看着随时要掉的样子,其实挺牢固的。”
听说这桥从建成时就没断过。
埴之冢羊:“听说是所有人一窝蜂站在桥上。”
大和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们是笨蛋吗?”
他们当时过桥的时候顶多三个三个的过,他们居然一窝蜂地上,是生怕桥不塌吗?
手冢国光将这段对话尽收耳中,目光微动。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基地,而是一直在山上训练?
如果是真的,那倒也说得通了,当时那么轻易就淘汰一半的选手,确实过于草率。
他没有将猜测说出口,除了想眼见为实外,也担心猜测终归是猜测,一旦说破,就会像泡影一样消散。
埴之冢羊转身朝一旁的林子里走去,大和没多问,乖乖紧随其后,边走边道:“话说这桥不修吗?”
埴之冢羊偏头躲过横生的树枝,“教练说短时间内用不上,就暂且先放着,等明年再修。”
大和想了想,也是,毕竟离开的时候又不走这一条路。
三人走到桥下的河边,大和仰头望着悬挂在两侧崖壁上的断桥,不禁感慨:“断得真彻底啊!”
随即,他猛然反应过来,既然桥断了,那他们当时岂不是从桥上掉下来了?!
他连忙追问正在过河的埴之冢羊:“他们当时没事吧?”
埴之冢羊没有拒绝前方手冢国光伸过来的手,搭着他的手,轻松跃过石子跳上对岸,“舅舅他第二天来过一趟,说是没事。”
“哦哦哦。”大和瞬间放下心,没事就好。
他朝岸边的手冢国光抬起手,满怀期待地等着对方也拉他一把。
然而,手冢国光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大和:。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他略微尴尬地放下手,自力更生,一跃上岸。
越朝上走,山上的动静就越大,手冢国光从中听到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嘴角扬起极浅的幅度。
真好,大家都在。
树林里传来两人的争执声,“腹蛇,这个洋葱肉夹馍是我的!”
“你说什么?!明明是我的!”
“哈?开什么玩笑,是我才对!”
“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所以这个就是我的!”
“谁跟你说我吃饱了!”
“你吃得慢不就是吃饱了?”
远处的手冢国光:“”
他们不仅在,还过得挺好的,都有精力抢吃的。
这时,宍户亮插了进来,给两人主持公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这个肉夹馍是海堂的,桃城你刚刚已经吃了三个。”
他又道:“桃城你要没吃饱的话,还有其他菜可以吃。”
“诶——全是又苦又涩的苦瓜、芹菜和菠菜,已经吃腻了,我不想吃。”
“那你就去捡栗子烤着吃!”
“行吧。”
大和搭上手冢国光的肩膀,“现在你也听到了,该放心了,我们两个就先走吧。”
再往前走,他们就要被发现了。
手冢国光没有多言,只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他们安好,就足够了。
离开前,他看向埴之冢羊,“我们在之前遇见的地方等你。”
大和笑着道:“羊干完活,跟我们去看枫叶怎么样?”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得意道:“很美的,那可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埴之冢羊随意点头:“可以啊。”
她在基地里也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出去转转也挺好的。
手冢和大和转身离开,埴之冢羊则朝山顶上的木屋走去。
路上,还碰到找栗子的桃城武,看到埴之冢羊的瞬间,桃城武怀里的毛栗子都掉地上了。
“羊学姐?!!!”
桃城武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啊嘞?我眼睛坏掉了?居然看到羊学姐了,羊学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埴之冢羊没有搭理他,直接越过他,继续朝前走去。
桃城武见状,连毛栗子都不管了,急忙跟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埴之冢羊走向那个野人教练。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桃城武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了两眼,可不就是他们经常用的外伤药么!
难道那些药也是羊学姐拿来的?
之后埴之冢羊又拿出血压计,这次三船入道倒是她配合测量。
埴之冢羊测量完血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直截了当道:“您喝酒了?”
三船入道的身形一僵。
他梗着脖子道:“喝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埴之冢羊边收起血压计,边站起身,“我对不听话的病人没什么耐心,我不会再来了。”
她随意地将包甩到肩上,朝三船入道礼貌鞠了一躬,“再见。”
实际上,她也确实不用再来了。
苦瓜、芹菜和菠菜的降压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这个真相,她是不会说破的。
说完,她也不给三船入道反应的机会,像上回那样走捷径离开。
桃城武:“!!!”
拔腿就往悬崖边跑,直到看见学姐稳稳落地,还冲他挥手告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林间,他才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吓死他了。
在看到呆愣住的野人教练,他摇头晃脑地站起身,呀嘞呀嘞,居然有人不听羊学姐的话。
全然忘记酒是他们去基地偷的,用来贿赂野人教练。
三船入道看向桃城武,猝不及防地问道:“她一直都这样?”
桃城武老实道:“我也头一回见到有人不听学姐的话。”
他望着埴之冢羊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
羊学姐跟其他学长不太一样,她是真的关心他们,这点他们都能感受到,不管是受伤后费心帮他们调整训练计划,还是时刻盯着他们的身体状况。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如果有一天他们辜负了这份关心,她就会毫不留恋地收回。
就算是越前那个家伙,也只敢在训练以外的事上造次。
三船入道沉默了一会儿,见桃城武还在,蹙眉:“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不,我现在就走。”桃城武当即跑开,身后还传来三船入道重重的“哼”声。
手冢国光和大和也很惊讶,明明他们一步没停,却和埴之冢羊同时抵达。
三人之后如愿在附近的山上欣赏了美丽的枫叶林,才心满意足地溜回基地。
手冢国光本以为小羊嘴里的“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会是他们重新返回基地。
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的。
这日,他在进行晚间自主训练,突然被广播喊到会议室,一同被喊的还有白石藏之介,以及木手永四郎。
会议室里有一封信,内容是让他们观看完视频,然后写检讨,同时还附带了一份物品遗失单。
三人坐在屏幕前观看视频,然后看到视频里出现的三人,视频外的人都震惊了。
白石藏之介震惊道:“这不是谦也吗??”
“他们不是被淘汰了吗?”
木手永四郎推了下眼镜:“田仁志也在。”
看着视频里鬼鬼祟祟的三人,拿的东西也和遗失物品清单一一对应上,“他们这是在偷东西?”
手冢国光看着视频里的越前龙马,顿感一阵头疼。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自己的部员偷东西,被罚写检讨。
三位部长大人们,开始观看视频里越前龙马三人偷盗的全过程。
手冢国光更是开启侦探模式,“视频里越前一直在说‘任务’字眼,大概是接收了谁的指令。”
白石藏之介:“真是莫名其妙。”
木手永四郎:“被人下达命令来偷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冢国光:“首先,第一个理由就是获取他们的必需品,按偷盗的数量,大概这三人被选中作为离开合宿的所有人中的代表,来实施这次行动吧。”
“所以”木手永四郎道,“到底是谁指派的,居然选择田仁志来执行,难以置信。”
“这或许是意外选择的。”手冢国光看着遗失清单道,“里面有酒,应该是个成年人,比如训练他们的教练?”
白石藏之介:“哦哦哦哦,手冢的说法很有说服力啊。”
“明明装有多个摄像头,却特意留下监控死角,还给了他们提示。”手冢国光继续分析 ,“看来教练他们或许是知道这次偷盗行动。”
木手永四郎也道:“明明都拍下来了,却没有出动一个警卫。”
这时,视频里的越前龙马等人也闯到红外线设置的陷阱。
看着忍足谦也在红外线里穿梭,白石藏之介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谦也很能干嘛,感觉很不错。”
手冢国光却皱眉道:“越前的动作拖泥带水的,背部肌肉的力量不足。”
白石藏之介:“手冢你还挺严格的。”他都有点同情越前君了。
看到越前龙马让田仁志慧在酒吧外面放风,木手永四郎直接道:“这是最坏的决定,他不可能一直乖乖在那把风。”
而事实也如他所说的那般,田仁志慧忍无可忍,用他那庞大的身躯朝红外线辗了过去。
紧接着,警报声响起。
白石藏之介:“什么嘛,原来那天的警报声是他们搞的鬼啊。”
木手永四郎冷哼一声,“The end了,不负我的期待。”
就在白石藏之介和木手永四郎讨论结尾时,白石藏之介无意中瞥到手冢国面前的纸。
他瞪大眼,有些结巴:“手、手冢,你这是什么?好长的一段字。”
手冢国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检讨书。”
“不好!”白石藏之介抓住头发,“光看视频,都忘记检讨的事了,你什么时候写的啊。”
手冢国光解释:“因为我边看边写。”
白石藏之介长叹一口气,“我都没发现。”
木手永四郎:“话说,这检讨书有写的必要吗,教练他们都默许的。”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手冢国光道,“既然要我们交,就不能什么都不写。”
“虽说是这样。”木手永四郎啧了一声,不爽道,“总感觉好火大。”
白石藏之介认命地拿起笔,“开写开写。”
刚写了“检讨书”三个字,他直接摔笔,“啊啊啊啊啊!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想不起来!”
然后指着视频里的忍足谦也大喊:“谦也,你给
我活跃一点啊!”
木手永四郎插话:“你还记得这是检讨吗?”
可不是搞笑报告。
这下更不会写了,白石藏之介:“可恶啊!为什么要我写啊!明明应该让谦也来写!”他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他写检讨!因为他拥有一个做坏事的同伴吗?
木手永四郎:“他现在不在。”
此时,手冢国光已经写完最后一个字了。
白石藏之介边抓耳挠腮,边碎碎念:“谦也,你欠我一个按摩仪!”
结果他写了两行字就再也写不下了,他拿过手冢国光的检讨书,依葫芦画瓢地写了一份上交。
白石藏之介的报仇机会很快就到了。
清晨,5号球场全员正在享用美味的早餐,然后菊丸英二兴冲冲地跑进来,说大石,小不点他们在和2号球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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