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远征组回归
球场上, 一群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意气风发地宣告:“2号球场我们拿下了!”
尽管之前已经听过他们的声音,但看到他们如此精神饱满,手冢国光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虽然他们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
衣服皱巴, 头发也乱糟糟的, 越前的帽子更是破了个洞, 一缕墨绿色的头发从那个洞钻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不过,考虑到他们之前吃住都在山上, 不修边幅倒也正常。
黑外套组成功占据2号球场后, 教练组召集所有选手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赴海外各国远征的20名选手将在10天后回归, 之后会挑选出20名选手和他们进行对抗赛, 于是接下来的十天,将以实战的形式进行一人一天五场比赛。”
初中生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炸开了锅,原来还有远征组吗?
能被派到海外参加比赛, 实力想必很强吧, 说不定比1号球场还强!
他们居然要和这样强劲的对手比赛!
这么一想,初中生不约而同地热血沸腾起来。
教练组继续道:“还请诸位以打败他们为目标, 努力训练。”
“是!”
随着失败组的回归,外加远征组即将归国的消息,整个基地似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这天, 手冢国光受德川和也的邀请一起去健身房训练,但健身房里人满为患, 吵吵嚷嚷的。
两人想在安静点的地方训练, 于是转道去球场。
两人从五个球开始互相对打,数量逐渐递增。
德川从兜里又掏出一颗网球,加入击球中, 同时向手冢国光搭话。
他聊起即将回国的远征组,“他们是一个月多前出发的,他们的实力在基地里全是顶尖的存在。”
手冢国光重心压低,双腿微微弹跳,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蓄势待发。
球来了,他脚下迅速垫步移动,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拍面精准迎上,因为需要连续回击多个球,这对击球者的注意力、脚步节奏感和预判球落点能力的要求很高。
回击六颗球对手冢国光来说,还算轻松。
他边回击边问:“前辈们为什么不去?”
前辈们?是说他、入江和鬼吗?德川和也有些诧异:“你察觉到鬼前辈的实力了?”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隐约能感觉到。”他的直觉告诉他,鬼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
德川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去远征,鬼前辈、入江前辈和种岛前辈都是。”
鬼前辈和入江前辈是因为他,种岛前辈则是因为对飞机苦手才不去的。
在其中听到有些陌生的名字,手冢国光想了一下,浮现一个略微模糊的影像,深色的皮肤和白色的头发。
想罢,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也加了进去,“德川前辈你呢?”
德川和也的动作微微一滞,又迅速恢复果断挥拍,“我是因为一个人。”
“谁?”
“这个基地的NO.1,平等院凤凰。”德川和也这次直接加了三颗球进去。
他是因为日本的网球要落后于国外,才选择在海外学习网球。
但这个想法在两年前有了些许改观,因为他输给了当时才国一的手冢国光。
日本还是有厉害的选手在。
所以在他收到U17的邀请函后,他选择回国。然后在淘汰赛上,他输给了平等院凤凰。
“他否认了我的网球。”
手冢国光闻言看向德川和也。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期待,只有认真和执着。
“我是为了证明我的网球,才留在基地的。”
对练结束后,德川和也走到场边,弯腰拿起地上的水壶,转身递给手冢国光,并道:“谢谢你陪我练习。”
“不。”手冢国光伸手接过,“我也学习到了很多。”
两人坐在场边休息。这次,他们聊天是对象变成了三船入道。
从手冢国光那得知三船入道派人来基地偷东西,德川和也道:“我那一期当时也有,不过我都避开了。”
手冢国光:“?”
这还能避开吗?
德川和也如实道:“我预感过几次三船教练会在深夜突袭,所以我都用自主训练提前避开了。”
“德川前辈的预感很敏锐。”
“鬼前辈也这么说过。”
手冢国光结束夜间训练后,告别德川和也。
回到宿舍楼,在经过一片狼藉的走廊时,他愣了一瞬。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荞麦壳,低头思索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基地有什么东西是用荞麦壳做的吗?好像只有枕头了。
是有人的枕头露馅了吗?
手冢国光没有深究究竟是谁的枕头露了馅,继续前往201室。
晚餐的时候,他被201室邀请参观他们的花展。
他欣赏完不二周助的仙人掌花、白石藏之介的毒草花和幸村精市的小雏菊,又恭喜幸村精市成功培育了杂交难度很高的花后,便离开了。
他回到204室,刚推开门就看到慌里慌张把手往身后藏的切原赤也。
一旁的丸井文太看得一脸无语,“赤也,你干什么啊。”
切原赤也偷偷瞄了门口的手冢国光一眼。
丸井文太无奈道:“没事的。”
接触过手冢国光的人都知道,他和真田弦一郎不一样,是属于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类型。
而且他意外地不抵触游戏,邀请他玩游戏,他很少拒绝,前段时间他还教他在游戏机上玩钓鱼游戏来着,他上手的速度很快。
切原赤也吞吞吐吐:“可是”
他好不容易才从真田副部长的念叨里逃脱,他可不想又被逮个正着。
手冢国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回想起他进门时那一晃而过的残影,瞬间明白了原因。
他边关上门,边主动道:“我不会告诉真田。”
话音刚落,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喜地将身后的游戏机拿出来。
丸井文太又拿出一个玻璃杯,杯里插着吸管,“手冢,你先来尝尝这个吧。”
手冢国光看着褐色的液体,以及沉在杯底的圆形黑色颗粒——是珍珠奶茶。
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奶香充斥整个口腔,他嚼着Q弹的珍珠,“很好喝。”
芥川慈郎立马凑了过来,开心道:“是吧!那是丸井君亲手做的!”
向日岳人也在咕噜咕噜喝着同款珍珠奶茶,放下杯子感叹:“你这人真的很会做吃的耶。”
丸井文太得意地抬起下巴,但很快又皱着眉头道:“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向日岳人不解:“不对什么?不是很好喝吗?”
芥川慈郎连连点头,“没错!丸井君最棒了!”
丸井文太没有被糖衣炮弹迷惑,坚持己见:“就是有不对的地方!”
切原赤也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机按键,抽空插了一嘴,“丸井学长你就是对自己太严格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丸井文太:“你懂什么!”
一直安静喝奶茶的手冢国光突然开口:“你是不是用我给你的玉露做的?”
他经常收到丸井文太三人的零食投喂,一直单方面收下不符合他的礼仪,所以他把他带来的茶叶送了点给他们。
“对对对,没错!”丸井文太略微惊讶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收到手冢国光赠送的玉露后,才突发奇想试着做奶茶。
手冢国光:“玉露是绿茶,和口感微涩的红茶不一样,它的味道是鲜甜的,和牛奶混合后,鲜味会格外突出。”
被手冢国光一点拨,丸井文太当即恍然大悟,猛一拍脑门:“啊啊啊,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我说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正统奶茶用的应该是红茶才对。”丸井文太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你还挺清楚的嘛。”
手冢国光解释:“曾经喝过不止一次。”
因为他身边有只热衷于吃吃喝喝,又喜欢分享的羊,连带着他也跟着吃过不少,所以他一喝就喝出了不同。
虽然在他眼里,丸井文太用高级绿茶做奶茶,无异于用82年的拉菲兑雪碧。
但东西既然送出去了,怎么用都是丸井文太的自由,他不会多说什么。
最多,给他们演示一下玉露的正确饮用方法。
于是在喝完丸井文太自制的珍珠奶茶后,众人又喝了一杯手冢国光亲手冲泡的玉露。
清亮的茶汤入口,鲜甜回甘,与刚才的奶茶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手冢国光的小心思,只顾着开开心心喝茶吃零食。
丸井文太还说他下次打算借厨房做玛芬。
之后,手冢国光将这事告诉给埴之冢羊。
某只羊当着他的面,笑弯了腰。
第二天,她给了他一袋零食,让他拿去和室友交换零食,别再“嚯嚯”他的高级玉露。
十天转瞬即逝,远征组归来的当天,比赛名单公布。
令众人惊讶的是,20人里只有两名初中生,其他都是高中生。
这时,一辆巴士缓缓驶入基地,见无人出来迎接,车上的人只能自力更生,下车开门。
负责开门的是No.20——秋庭红叶,他听到不远处打球的声音,便让车上的人先走一步。
车内,“从这里也能听到打球的声音。”
“看来他们是在各个球场上迎接我们啊。”
“又是教练组无聊的把戏。”一个坐在车内最后排的金发男人冷哼一声,“11号到20号迎战就够了。”
“比赛结束后到主赛场集合!”
“Yes,boss!”
另一边,岔路口,幸村精市指向另一条路,“我是这边。”
他轻笑一声,“别输哦,手冢。”
“当然。”手冢国光微微颔首。
幸村精市又道:“我们来比一下如何?看谁先结束比赛。”
“可以。”
“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直接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真是一点当都不想上啊。”幸村精市轻轻耸了下肩膀,“听埴之冢说你做的烤鱼很好吃,我一直想尝尝。”
手冢国光不解:“为什么你们会说起这事?”
幸村精市笑着说:“我们是鱼友哦^^。”
因争抢食堂最后一条烤鱼而变成的鱼友,之前他们还一起讨论过烤鱼要怎么做才会更好吃。
手冢国光听后有些无奈,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喜欢吃烤鱼,不管是小羊,还是幸村。
幸村精市甚至还有一条印有烤鱼图案的T恤。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幸村精市。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啊。”
两人在路口分别,手冢国光前往他的比赛场地。
刚放下网球包,他的对手便推门而入。
手冢国光对上一双宛若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朝来人微微欠身道:“好久不见,宇佐美学长。”
他的对手是,宇佐美昂。
衣领上别着No.12徽章的宇佐美,眼睛微弯,唇角扬起开心的幅度。
“好久不见,手冢。”
“我就知道一定会遇到你!”
第162章 争夺战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宇佐美, 微微一怔。
“学长,你变了很多。”
之前宇佐美是黑色短发,如今却染成灯黄色, 和大和学长一个发色。
被后辈这样直接点出来, 宇佐美难得有些羞赧, 他不自在地捋了下耳边的头发, “我是和大和学长一起染的发,你觉得怎么样?”
“很适合你。”
“真的?”宇佐美眼睛一亮。
“嗯。”手冢国光没有说谎, 灯黄色的头发衬着那双赤色的眼睛, 暖色和亮色搭配在宇佐美身上意外的和谐, “就像是落日熔金里藏着一颗红宝石。”
直接把宇佐美夸脸红了。
他裂开嘴笑了, 摸着后脑勺道:“还好当初鼓起勇气是正确的。”
笑意渐渐收敛,他放下手,重新看向手冢国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透着锐气, “虽然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但是比赛我是不会放水的哦。”
手冢国光的嘴角扬起几不可察的幅度。
他道:“求之不得。”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
手冢国光上次和宇佐美对决是在三月份,时隔七个月两人再次站在球场的两侧, 手冢国光却觉得自己是在和另外一个人交手。
如果用武器来形容——
国三时的宇佐美像是精准制导的导弹,他的重炮发球能分化出平击、侧旋、上旋,配合着脚步移动, 球就像是被线牵引着一般,总能精准地砸在对手最难受的空当。
而如今的宇佐美, 更像是掌控火炮的人。
球场上的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脚步不再是“砰砰”作响,而是无声的滑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球场的每个角落。
他发球的动作快速且稳定, 每当他挥拍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球场都成了他的炮靶。
手冢国光深深地注视着对面。
很强。
他的对手,变得很强。
但是,没关系。
镜片后的棕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而是冷静到极点的专注。
对手变强了,那他就变得更强。
刹那间,整个球场的气压骤降。
对面的宇佐美只觉得眼前一晃,恍惚间他仿佛置身在一片苍茫的雪白中,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却在看清对面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
缩。
球网对面站着的,不再是手冢国光。
而是一座看不到顶的巨峰。
那山峰就像一柄刺向天空的白色巨刃,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眼里,宇佐美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胸口像是被重物压着一般,呼吸变得艰难。
可这窒息感转瞬即逝,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冢国光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回事”他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嗓音艰难发声。
没有人回答他。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没有再动,红白色的运动衫被风吹起,衣摆轻轻飘动。
比赛,已经结束了。
宇佐美神思恍惚地站直身体,连自己什么时候和手冢国光握手都不知道。
直到手冢国光喊了他一声,他才潘然回过神。
“是!”他下意识应道,然后对上手冢国光投来的视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手冢,我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不。”手冢国光轻轻摇头,“多谢指教。”
宇佐美连忙道:“我也是,多谢指教。”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手忙脚乱地抽回手,将衣领上的No.12的徽章取了下来,递到手冢国光面前,“这个给你。”
手冢国光愣了一瞬,“真的可以吗?”
宇佐美满不在乎地笑了,“没事啊,之后我再去抢其他人的就好了。”
“”
手冢国光看着他,坦诚道:“学长,你真的变了很多。”
不管是形象,还是网球
很难想象,“抢”这个字居然会从宇佐美嘴里说出来。
宇佐美心头一紧,小心追问:“变好还是变坏?”
“变好。”
“真的?”
“嗯。”
“嘿嘿~”宇佐美脸上再次露出略微傻气的笑,随即又道:“对了,这次我从海外带了不少特产回来,晚上我们一起聊聊怎么样?”
“好。”
“我们把羊也喊上吧,上次她刚来基地,我就出国了,都还没好好欢迎她。”
“好。”
“不二他们也在吧?也一起喊上吧,我好久没见他们了,都有点想他们了。”
“好。”手冢国光再次应道。
两人在球场多耽搁了一会儿,出来时正好看到幸村精市靠在铁网旁。
“好慢啊。”他拖长了语调,抱怨道,“我都等得有些无聊了。”
他先跟宇佐美问了声好,目光扫过手冢国光衣领上崭新的徽章,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可以当成,那场赌注是我赢吗?”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一旁的宇佐美满脸问号:“?”
担心自己是不是给手冢国光添了麻烦,连忙追问:“什么赌注?”
幸村精市笑容不变:“是烤鱼哦^^。”
他丝毫没有要过问主厨的意思,擅自做主地发出邀请,“听说手冢烤鱼的手艺很好,学长要一起来吗?埴之冢也在。”
“好呀好呀。”宇佐美连连点头。
这时,幸村精市才像是想起手冢国光这个当事人一样,假惺惺地转头问他:“可以吗,手冢?”
手冢国光:。
他略微无奈道:“可以。”
之后宇佐美便和他们分开,乐颠颠地拖着行李箱走了,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郊游,他都输了就不用集合啦。
等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回到主赛场时,正好看到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越前龙马抬起头,朝站在人群中央的金发男人道:“我说,接下来跟我们打一场如何?”
看台上,幸村精市双手抱臂,轻笑一声:“他还是老样子呢。”
手冢国光沉默了两秒,“啊。”
实际上,看热闹的并不止他们两人。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带着外甥女偷溜出来的樫野周,激动得两眼放光:“哦哦哦——!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这就是青春啊!!!”
埴之冢羊:“”
她看着玩忽职守的舅舅,拉了一下他的白大褂,轻声提醒他:“舅舅,我们该回去了。”
樫野周纹丝不动,理直气壮地表示:“再看一会儿!”
埴之冢羊拿他没办法,只能轻叹一口气。
随即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也心安理得地看起了热闹。
反正劝不动,不如一起看。
场下,越前龙马刚朝前迈出一步,几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等一下。”
迹部景吾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幅度,“也请指教我们一下网球吧。”
被一群初中生挑衅的平等院凤凰垂下眼,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一挑,“别太得意忘形了,小鬼们。”
“不过是打败一群小虾小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一天搞定吧。”
“人选你们自己定,初中生还是高中生谁都可以,三场双打,四场单打,三盘定胜负。”
说完,他轻抬起下巴,看向露台上的教练组,“你们没意见吧,蹩脚教练们。”
斋藤至轻轻耸了下肩膀,笑道:“我没意见。”
黑部由起夫面色平静:“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
拓植龙二更是无所谓。
平等院凤凰哼笑一声,当即宣布道:“明早,打响以日本代表为赌注的争夺战。”
说完,他率先转过身,带人离开。
人群中,一个始终带着兜帽的人突然朝底下的越前龙马抛去一个东西。
越前龙马下意识抬手接过——是一颗橙色的橘子。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橘子,不明所以。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并没有在这事上过于纠结,随手就将小橘子塞进网球包里。
训练结束后,他被学长们拉去参加青学新老正选的聚会。
越前龙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学长们,除了大和外,其他人他都只在部活室墙上的照片上见过,虽然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排斥。
反倒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青学的超级新人吧!”一包芒果干不客气地塞进越前龙马的手里,“来来来,吃芒果干,这个很好吃的。”
“非常感谢。”
混在青学中的立海大人——幸村精市,他十分自然地融入其中,但他还是偏头问手冢国光:“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
说是这么说,但人半点没有挪动的意思。
手冢国光平静地给烤盘上的鱼翻了一面,“没事。”
大和大方道:“欢迎欢迎。”
小林附和道:“我们只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而已。”
桃城武更是不客气地开始点菜:“部长,我要吃蒜香口味的!”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我要辣的。”
手冢国光低应了一声,舀了一勺特制的汤汁浇在鱼肉上,滋滋作响。
他顺带给突然出现在铁网角落的棉花糖翻了个身。
河村隆也走了过来,“手冢,我来帮忙。”
菊丸英二嘴里吃着虾条,边嚷嚷道:“学长你们真的很过分耶,现在才联系我们。”
大坂勾住菊丸英二的脖子,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怪起我们了?有胆子就别吃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啊。”
吃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菊丸英二:“这不是学长非要请我们的吗?”
愣是把大坂气笑了,一把夺走他怀里的虾片,塞给一旁的埴之冢羊。
拿来吧你!
“啊!我的虾片!”
已经被塞了一堆吃的的埴之冢羊,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嫌多,于是欣然收下。
菊丸英二只能跑去抢越前龙马的芒果干,一下子就拿走了大半。
“英二学长,你拿得也太多了!”
“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多,分我一点怎么了?!”
抢完芒果干还不够,他又悄咪咪顺走了不二周助的鱿鱼干,结果被辣到到处找水喝。
“哈哈哈——”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直到晚上才结束。
离开前,一晚上没说正事的学长们突然喊住他们:“明天你们要小心一点,虽然都是远征组,但1到10号是比11到20号要更高一级的存在。”
互相勾肩搭背的少年们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是如初一撤的张扬笑意:“没事的。”
“就是这样才更要挑战啊!”
看着一脸得意的后辈们,伊藤嘴角抽了抽,“他们到底明不明白他们明天面对的对手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人啊。”
“哈哈哈。”大和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你也太纵容他们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一旁的宇佐美想起白日他看到残影,忍不住笑道:“肯定没事的。”
“连你也这么说。”
手冢国光在图书馆门口和其他人分开,准备查点资料。
刚一踏进图书馆,一本书就迎面袭来。
他抬手接住,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书。
怎么回事?
刚抬起眼,发现好几本在空中乱飞,他连忙伸手去接,赶在书本落地前将它们一一捞起。
还不等他松了口气,又有几本飞了过来。
“?!”
乱扔书的人是亚久津和大曲龙次。
两人隔着书架,直接拿着书互殴,打得忘我,全然不知手冢国光已经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亚久津的手向旁边的书架伸去,却被人牢牢抓住了手腕。
当即目露凶光,他倒要看看谁敢阻止他。
“谁——”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手冢国光站在他的身后,周身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
他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书不是用来扔的!”
大曲龙次见状也停下了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出现的人,一眼认出,“你就是手冢国光吧。”
他们在远征时就看过这届全国大赛的录像带,其中自然包括备受瞩目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不为所动,冷声道:“还请前辈把书捡起来。”
此时大曲龙次也冷静下来了,他本身就是个喜欢阅读的人,对规则极为注重,如果有人不按规定的地方放书,他就会控制不住脾气。
这里特指帮千石还书,又随便放置的亚久津。
两个脾气对冲的人,一场书战一触即发。
手冢国光说完便松开手,也不管亚久津,率先弯腰捡起满地散落的书。
亚久津“啧”一声,满脸不爽地跟着捡书。
大曲龙次愣住,不知怎么的,也弯腰开始收拾一地的书。
刚刚还刀光剑影的气氛,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息下来。
即便有手冢国光的加入,三人捡书,归位、外加修复损伤的书籍,也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期间,龟毛的大曲龙次极其看不惯随意的亚久津,好几次两人险些爆发口角。
好在都被手冢国光及时化解。
不知道是第几次阻止争吵后,手冢国光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好累。
等他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了,还好中途小羊过来帮忙,不然他们估计要忙到凌晨才能结束。
他本以为这个时间点丸井文太他们已经睡着了。
可在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时,一道熟悉的,张扬的声音传来,“啊嗯,胆子不小,竟然让本大爷等你这么久。”
手冢国光的脚步一顿。
疲惫的大脑只浮现一个念头:又来?
第163章 打头阵
“欢迎回来。”向日岳人从上铺探出脑袋, 先跟手冢国光打了个招呼,然后朝下方努了努嘴,“迹部说有事找你。”
芥川慈郎也凑到手冢国光耳边, 压低声音道:“迹部他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手冢国光:“?”
两小时?
迹部景吾翘着优雅的二郎腿, 右臂展开, 搭在身后的书桌上, 左手则翻着芥川慈郎的漫画。
手冢国光往前迈了几步,“有事?”
迹部景吾“啪”地一声合上漫画书, 开门见山道:“明天的挑战赛, 你和我组双打怎么样?”
另一侧上铺的丸井文太也探出了脑袋, 格外好奇手冢国光的回答, 另外两人也都在等答案。
但,手冢国光拒绝了。
丸井文太倒吸一口凉气,向日岳人也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手冢国光又道:“我不打算参加明天的挑战赛。”
这是他和幸村精市的共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入选日本代表队已经属于板上钉钉的事了, 今天的比赛名单里只有他们两个初中生也足以说明教练组对他们的看好。
比起他们, 其他人更缺这个展示实力的机会。
迹部景吾静静地看了手冢国光几秒,然后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把漫画书搁在桌上, 将交叠的双腿放下,从容起身。
接着扬起下巴,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你明天就好好站在场外,欣赏本大爷赢下比赛的英姿。”
他越过手冢国光,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本大爷了。”
“记住,没有下一次。”
然后头也不回地关门走了。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 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真是我行我素。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大都是这种性子?
身心俱疲的他也没精力去琢磨原因,和室友道了声晚安,便关灯,上床睡觉。
挑战赛当天,比赛场地。
令众人意外的是,鬼十次郎出现在一军队伍里,衣领上也别着NO.5的徽章。
手冢国光瞬间了然,难怪鬼前辈会待在5号球场。
“U17日本代表队VS二军选拔的替补战第一场比赛开始!”
一军中率先走出两个人:NO.9的越知月光和NO.10的毛利寿三郎。
手冢国光坐在第二排,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要开始了啊。”
他抬头望去,是埴之冢羊。
她正沿着台阶缓缓走下。
埴之冢羊身穿白大褂,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可没有玩忽职守哦。”
她稍稍抬起手中的医疗箱,“现在我是急救员。”
教练组昨天特意跟医务室申请的,舅舅便派她过来。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旁的菊丸英二等人已经热情地跟埴之冢羊打起了招呼。
他只得作罢,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埴之冢羊自然地在他身旁落坐。
场上,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发问:“你们谁先来?”
话音刚落,初中生里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尤其是几对双打组合,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个人径直站了起来。
“本大爷来打头阵。”
万年单打的迹部景吾居然要打双打?!
但更让大家惊讶的是,他的搭档是“手冢国光”,更准确来说,是仁王雅治版。
埴之冢羊看着场上那个正喊着“不要大意地上吧,迹部”的手冢国光,轻轻眨了下眼睛,偏头问正主:“他昨晚找你了?”
手冢国光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看来你拒绝了啊。”
“仁王现在算什么?你的替身?”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手冢国光:“”
他就知道。
他们身后传来轻微的“噗嗤”声。
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同时回头。
幸村精市坐在他们身后,对上两人的目光,他努力收敛嘴角的笑,但那双鸢尾色的眼睛里,笑意满到快要溢出来。
幸村精市轻咳一声,努力一本正经道:“比赛要开始了。”
看台上,斋藤至“诶”了一声,笑道:“真是令人意外的组合呢。”
黑部由起夫颔首:“值得一看。”
如果说迹
部景吾是胜利组里成长速度过于异常的初中生。
那么失败组那边就是这个叫仁王雅治的,他意外地适合三船教练的训练方法。
比赛一开始,越知月光单凭马赫发球就占领了绝对的优势。
迹部景吾他们勉强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期间仁王雅治不仅打出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还在抢七局中用出手冢幻影,这才阻止了对手的攻势。
就在场外人惊叹不已时,仁王雅治痛苦地捂着肩膀,跪倒在底线上,汗水大滴大滴地砸在球场上。
“仁王!”
“怎么了?!”
而手冢国光再清楚不过,他沉声:“他的手臂承受不了零式和幻影的负担。”
一旁的埴之冢羊补充了一句:“再用下去他的手臂会废掉。”
众人顿时愣住了,这才用多久啊?手臂就支撑不住了?还会废掉?
“这、这么严重吗?”
“可手冢不是没事吗?”
埴之冢羊简单回答:“身体不一样。”
她对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在仁王雅治用出这一招时,她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模仿得再像,到底不是本人,不管是手感,还是身体都不是原装货,原本已经适配手冢国光自身的球技,放在别人身上未必适配。
更何况,高超的技术必须要有相应的身体来支撑,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掌控的话,那她过去精心计算出来的训练计划不就白费功夫了?
仁王雅治的脱力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现在迹部景吾必须面对一对二的局势。
看着球场上不停奔跑救球,一次次飞身扑救的迹部景吾,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冰帝的王,只是一个狼狈的、力竭的、快要输掉的男人。
连一向冷静的忍足侑士都有些于心不忍。
桦地喃喃自语:“迹部”
突然,他动了。
宍户亮见桦地拿起球拍就要朝球场走,连忙拉住他,“桦地!要是在比赛中进入场地帮忙可是会被逐出合宿的!”
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也过来帮忙,“忍着点啊!桦地!”
但,现在的桦地眼里就只有迹部景吾。
眼看三个人都拦不住一个桦地,埴之冢羊看在之前迹部景吾上供的约克郡布丁份上,开口道:“你现在进去,就是在侮辱他。”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对比赛的执着。”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桦地的耳里。
也成功让桦地停住了脚步,那双总是呆滞的眼睛动了一下,“USU。”
宍户亮松了口气,朝埴之冢羊投去感激的目光,这次他成功将桦地拉离矮墙。
最后迹部景吾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冲破越知月光的精神压迫,并成功打出令毛利寿三郎无法及时反应的球拿下第一盘。
“本大爷可不会一直让你们看到我的丑态!”
迹部景吾看着撑着地面站起来的仁王雅治,“你还能打吧,仁王?”
仁王雅治喘着粗气道:“当然了。”
紧接着,他换上众人熟悉的口吻道:“还差得远呢!”
那声音、语气、神态——
场外的越前龙马瞬间瞪大了眼,“!”
迹部景吾轻呵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是那个嚣张的小子啊。”
“不过,这样也不赖。”
但第二盘刚开局,仁王雅治刚打出了个外旋发球,再度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死死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完全倒下,汗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在地上泅开一小片湿痕。
可恶!
只幻影了一个手冢国光,就让他这么狼狈!
一边倒的局势再度重演,迹部景吾走到仁王雅治身边,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架起。
“你家伙也太没用了。”迹部大爷的声音十分嫌弃,动作却很稳。
仁王雅治艰难地吐出一个词:“Piyo”
接下来全是迹部景吾一人在战斗,但最后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以大比分拿下第二盘。
第三盘,因为双打的发球局是轮流的,而仁王雅治无法发球,他的搭档迹部景吾也只能保住他的发球局。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必输的结局。
但令人意外的是,倒在网前的仁王雅治却和迹部景吾勾连了精神力,也就是同调。
得益于此,迹部景吾即便单枪匹马,也成功追平了比分。
最后一颗球,毛利寿三郎强行扭转手臂,将球回击了。
“啪。”黄绿色的网球撞上白色的网带。
最后越过。
就在这时,一只球拍伸了过来。
一直沉默的仁王雅治终于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将触网球打了回去。
“比赛结束,2军胜利,迹部·仁王2-1。”
2军成功拿到开门红。
埴之冢羊也站起身,蹲在仁王雅治跟前,先检查完他的状况,后又将毛利寿三郎脱臼的肩膀安回去,最后带两人回医务室。
等她刚安顿好伤员,回到球场时愣了一下。
因为球场上石田银正被人扶着走下场。
她从手冢国光那了解情况,简单检查一下伤势后,又带着三号伤员去医务室。
这家伙因为大力挥拍,导致背部肌肉拉伤,加上频繁的急停和变向,大腿肌肉也受伤了,以至于不得不弃权。
埴之冢羊:“”
这受伤频率,也难怪教练组要申请急救员。
这一天,还长着呢。
第164章 啊?
第三场比赛是双打, 一军上场的是NO.7的君岛育斗和NO.8的远野笃京。
但二军上场的人却让众人有些意外,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凑在一块。
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和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
暂且先不论木手永四郎,但丸井文太原先是有自己搭档的, 众人对他选择木手永四郎而不选择胡狼桑原感到诧异, 特别是桃城武, 他下意识看向胡狼桑原, 担心对方会不会像昨天一样泪奔逃离。
昨日,他结束理论课学习, 晃着涨涨的脑袋回到203室, 刚爬上床准备休息时, 就看到另一侧下铺穿着浴袍的柳生比吕士, 靠着床头,姿势极其优雅地翻着一本厚皮书。
他像是无意中想起一般,语气平常地对胡狼桑原道:“说起来,听说丸井一下午都在和比嘉中的木手练习着什么。”
桃城武刚萌生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当即喊道:“等等, 柳生前辈,不可以说这种话!”
胡狼桑原还在啊。
但柳生比吕士就是故意说给胡狼桑原听的。
胡狼桑原好似还没回过神, “这、这样啊。”
在场的第四个人显然并不具有像桃城武这样的室友爱。
伊武平静地收回目光,然后又用平静的口吻道:“被抛弃了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还是太可怜了”
他还没说完,胡狼桑原嘶喊一声:“Fire——!!!”
然后伤心欲绝地夺门而出。
桃城武试图挽留的手还抬在半空中, 张了张嘴, 但什么也来不及说。
“”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凶手之一,伊武毫不在意地从包里拿起一张DVD,准备借休息区的影视大屏幕放映。
桃城武见状觉也不睡了, 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表示他也要一起看。
伊武原先还面无表情的脸,肉眼可见地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要。”
桃城武全然不在意,他热情地搭着他肩膀,“别这样,我不会影响你看电影的。”
伊武瞬间回想起之前一起观看电影的经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他看电影,桃城武和神尾总会出现,他们两个对同样的场景会做出同样的反应,虽然他们确实没有说话,但总感觉很吵。
最后,他还是没能赶走桃城武,以及电影刚放了开头就莫名冒出来的神尾。
伊武:“”
一度觉得非常匪夷所思,明明基地没收了手机,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他放电影的时候准时出现?
沉浸在电影里的桃城武也将惨遭搭档抛弃的胡狼桑原抛掷脑后,现在他看到场上的两人,脑海自动浮现对着丸井文太照片哭唧唧的胡狼桑原。
很快,令胡狼桑原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
被搭档抛起确实可怜,但更可怜的是发现丸井文太新搭档的能力比他还要出色。
木手永四郎灵活运用缩地法出现在球场的每个角落,成功抵挡住对方的所有攻击,也正是这滴水不漏的防守,让丸井文太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感叹两人的双打很适配时,意外发生了。
先是丸井文太被对手瞄准上网的那一刻被诱导球迷惑,后又遭到木手永四郎的叛变。
刚刚还一片上好的局面,丸井文太转眼就陷入前后夹击的水深火热中,不是被前方远野笃京的处刑网球击中身体,就是被身后木手永四郎的追身球偷袭。
木手永四郎的这一行径自然遭到众人的唾弃。
木手永四郎却道:“追求强者是我的座右铭。”
场外,幸村精市的面色难得地沉了下来,他对暴力网球到没什么不满,毕竟规则使然。
但木手永四郎的名言确实让他不敢苟同,特别是被这样对待是自己的伙伴。
他极为不解:“这么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丸井文太输了他也就输了,同时,他的名声也变臭了。
这时,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突然道:“君岛育斗除了有个明星的身份,他在球场上还有个称号——‘球场上的交涉人’。”
一旁的柳莲二接话道:“他在赛前就会对选手采用交涉战术,擅长利用交涉策略主导比赛,开创‘知识网球’打法。”
这一下就触及这些热血网球少年的知识盲区,“???”
“交涉?”
“还能这样?”
除了一些对君岛育斗做法嗤之以鼻的人外,也有人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推演,“所以,那个君岛是在比赛前和木手进行了某种交易才让他站在对手那一边。”
乾贞治:“概率达98.63%。”
这时,菊丸英好奇问道:“会是什么交易?”
柳莲二:“大概是会向教练引荐对方成为日本代表选手之类的。”
“这也太卑鄙了吧!”
“可是”说到这里,菊丸英二微微一顿,他略微迟疑道,“以他的实力也不用多此一举吧?”
虽然木手永四郎比不上手冢,但再怎么说,他的实力也够得上全国顶尖选手那一挂,就比嘉中所有人的网球技能都是他教的,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他被选上的概率还挺大的。
“他是想给自己上保险吗?”
“拿输做筹码?”这让向来只追求胜利的少年们难以接受。
手冢国光也皱起眉头,从他跟木手永四郎对决过,能感觉到对方对胜利的执念很深,不会轻易拱手相让。
他猜测:“或许还有除此之外的条件。”
“比如?”
这个手冢国光就不知道了,身旁的埴之冢羊适时开口道:“多半是君岛还用和他搭档作为筹码吧?”
众人疑惑:“???”
君岛育斗是什么香饽饽吗?木手是他的粉丝?
少年的心思简单又单纯,特别是这群一心只想打网球的笨蛋,更是把心思写在脸上,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君岛还有个明星,因为这个身份加持,君岛的比赛要比其他人更备受瞩目一点,而木手永四郎执着于对外界宣扬冲绳的实力,所以和君岛搭档对他百利无一害。”
众人一脸恍然,“哦哦哦哦哦!”
“好有道理。”
“感觉是木手会做的事。”
桃城武忍不住嘀咕:“话说,他就为了宣扬冲绳的实力?至于吗?”
不是说不好,但这个理由怎么说呢?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比嘉中他们真的这么额,伟大?
这话一出,立马惹来比嘉中的不满,“你这家伙是在小看我们冲绳吗?”
“我没有。”明明不是坏话,桃城武却莫名心虚,他讪讪道,“我就是在想原来木手前辈这么有集体意识吗?”
手冢国光出声解围,解释道:“这和冲绳本地的文化有关。”
“冲绳在历史上曾为琉球,之后被强行并入日本版图,但为了反抗文化同化,冲绳内部兴起了‘自我’定义运动,立志复兴琉球民族意识。”
这大概也是比嘉中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原因所在,所以木手有这种想法并不意外,恰好和冲绳的教育相契合。
这点值得敬佩,但他的有些行为,他实在无法认同。
桃城武和越前龙马长长的“诶”一声,声音尽是惊讶。
大石秀一郎无奈扶额,越前惊讶情有可原,毕竟他去年才回国,但桃城不知道就他轻叹了一口气,“阿桃,你历史课都听哪去了?”
“啊?”桃城武一惊,心虚不已,他总不能跟学长坦白说他上课睡觉吧,当即打哈哈道:“我一时没想起来。”
在手冢国光讲解历史时,一旁的埴之冢羊有些走神,她在想,在这个利益的天平上,君岛又在另一端放了什么呢?
就算被平等院要求只能用六成实力,但对付初中生也足够了,到底是什么驱使他做出交涉的?
她还挺好奇的。
随着比赛的发展,她的疑惑也有了些许头绪,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在远野笃京和木手永四郎手段残忍上,她的目光却落在远野笃京那因为频繁使用处刑法而变得僵硬的左膝。
跟一个月前比,伤势加重了不少。
作为医护人员,她知道的要比别人要多一些,远野笃京的左膝有伤,一个月前舅舅提议手术,但术后的康复却需要两个多月,可能会赶不上U17世界杯。
远野笃京怎么可能乐意?直接拒绝了手术。
但远野笃京左膝的伤拖太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未来,在教练组的再三劝说下,远野笃京依旧一意孤行。
她又想到舅舅和萨因运动医疗中心那边的医疗合作,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推敲,终于在三天前确定了新的康复方案,极大缩短了康复周期。
以君岛的能力大概是已经收到了消息,但让远野笃京听话很难,所以他才想出这一招吧,引他旧伤复发,迫使他不得不接受治疗。
比赛场上的远野笃京左腿猛地一蹬,试图一跃而起时,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一根针狠狠扎进膝盖里,剧烈的刺痛导致他一时不察,手上的球拍脱手了,朝对面的丸井文太飞起。
“砰!”
球拍落地的同时,鲜红的血液从丸井文太的眉骨飞溅而出。
“?!!!”
“文太——!!!”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连对手都震惊了。
比赛暂停。
埴之冢羊边包扎伤口边道:“可能会有脑震荡,接下来最好到医务室休息观察。”
但这个提议却被丸井文太拒绝了,然后拿起球拍继续上场比赛。
幸村精市看到埴之冢羊眉头皱起,也坐不下去了,担忧道:“情况很糟糕?”
埴之冢羊轻轻摇了下头,丸井文太的意识很清醒,情况还不算很糟。
她皱眉的原因是丸井文太上场前说的话,他说:“我必须继续比赛,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幸村。”
为了幸村?
为什么?
在她专心低头思索时,手上的医疗箱不知不觉被手冢国光接过,身体也无意识地搭着手冢国光的手翻进矮墙,等她回过神,已经重新坐在位置上,医疗箱也放在脚边。
还不等她回忆她是怎么进来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埴之冢羊抬起头,对上手冢国光关切的目光,她微微一顿,觉得她还是把她的发现说出来比较好,毕竟当事人就在她身后。
“和君岛交涉的人,也许并不止木手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所以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到。
幸村精市:“你的意思是丸井吗?”
“嗯。”
“为什么?丸井有什么需要交涉的吗?”
“他交涉的目的是你。”这话是埴之冢羊看着幸村精市说的。
“???”幸村精市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没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啊。”
日本代表选手他会自己争取,他也没有扬名的需求,有什么可做交涉的筹码的吗?
埴之冢羊目光略微古怪地看向他,她突然问了个无关的话题:“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你已经彻底痊愈了?”
“这不可能”幸村精市下意识否认,说着说着,猛地顿住。
“好像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过。”他掐着下巴,仔细回忆,“但我想这也不需要特意说明吧,毕竟我都回来了,实力不仅恢复,还大涨,我也健健康康地在球场上打球,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事吗?”
然后,他就对上两道一言难尽的目光。
幸村精市:咦?
很少看到他们这种反应呢。
埴之冢羊轻叹了一口气,“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烤肉宴你都痊愈了,他们还不让你参加,合宿时你一来医务室,其他人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你,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幸村精市不解:“这难道不是关心我吗?”好事啊。
埴之冢羊:“”
你见过谁受点外伤,其他部员全跑去待在医务室门口吗?手冢都没这待遇。
手冢国光也
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事如果你不明确告诉他们,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诶?”幸村精市缓缓地眨了下鸢尾色的眼睛,罕见地有些无措道,“难道我无意中做了错事?”
埴之冢羊:“恐怕他们以为你还没有彻底康复,是因为大赛才不得不回来。”
“啊?”幸村精市彻底傻眼了。
手冢国光提点道:“也有你纵容他们担忧的成分在,才让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之前他看到柳生比吕士给幸村精市张罗饭菜时,还惊讶了一瞬。
“那丸井他”
“君岛家的人脉不小,丸井多半是为了让你继续看病才跟君岛交涉。”
“那他为什么不找你?”找你不比找个陌生人强多了?
“可能是觉得不能再麻烦我了吧,你是因为他们才放弃治疗,所以才想靠自己送你去看病。”
幸村精市脱力般弯下腰,手掌盖住自己的脸,声音微闷:“这难道是我过去喜欢看他们玩笑的报应吗?”
“应该是的。”手冢国光。
幸村精市:“手冢,你居然说是。”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才强打起精神说,等比赛结束后,他会跟大家好好说明的。
之后,丸井文太开始在网前拦截,坚决不让木手永四郎碰到球,在远野笃京将球打向丸井文太额头时,木手永四郎出乎意料地帮丸井文太挡住来球。
接下来的比赛,两人重新开始合作。
而丸井文太瞄准时机把球打向远野笃京的左膝时,更是肯定了埴之冢羊的猜测。
最后比赛以2-0,一军获胜结束。
埴之冢羊看着捂着膝盖倒在地上的远野笃京,以及额头受伤的丸井文太,认命地站起身,三场比赛,场场都有伤员。
“我送他们去医务室。”
幸村精市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我得跟丸井道歉才行。”
“嗯。”
因为有远野笃京在,樫野周没空处理丸井文太,于是就把伤员交给埴之冢羊处理。
等埴之冢羊检查过后,确定没有脑震荡,再加上丸井文太又有幸村精市的看顾,她才返回赛场。
回来时,正好看到鬼十次郎和远山金太郎身上泛光的场景。
埴之冢羊:。
现在天衣无缝已经跟不要钱一样了吗?
这都第四个了吧,感觉之后她还会碰到不少。
在手冢国光的讲解下,她了解到相较于为了战胜鬼而每日进行地狱般特训的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为了提升日本代表队的整体实力,甘愿收敛自己的锋芒,成为5号球场的看门人。
在远山金太郎的感染下,鬼十次郎重新展露锋芒,虽然只有一瞬,但手冢国光看到了他的异次元,青面獠牙的鬼神。
之后继远山金太郎之后,他成功寻回“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的初心,也觉醒了天衣无缝。
虽然远山金太郎还是以2-0的比分输给了鬼十次郎,但两人打得酣畅淋漓。
当然,最高兴的是远山金太郎的监护人——白石藏之介,远山金太郎下场后,他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他转圈圈。
“小金!你也太棒了!”——
作者有话说:白天修文
第165章 哥哥?
“第三场双打即将开始。”
这时, 真田弦一郎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该我们上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冷冷响起:“你这家伙是在命令谁。”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亚久津一如既往将双臂袖子卷至肩头, 双手插兜, 迈着野兽游猎般的步伐晃进球场, 他微驼着背,眼角吊起, 浑身散发着“别招惹我”的狂妄气场。
而他身侧的真田弦一郎, 脊背挺得格外板正, 从步伐到视线始终笔直。
两人并肩走入场地。
场外众人:“?!!!”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真田和亚久津打双打?!”
这远比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搭档更具冲击性,后者起码还球风互补,前者就是截然相反,不管是球场, 还是性格。
比起比赛, 众人更担心他们会不会打着打着就真的打起来了,物理意义上的“打”。
“他们两个搭档真的没事吗?”河村隆面露担忧。
一旁的千石也有些惊讶, 但他还是好心安慰道:“亚久津既然答应了,应该没事吧,大概。”
东方吐槽:“你好歹语气坚定一点啊。”
千石笑着耸了耸肩, “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啊。”
“就算他们再强,但这终究是双打。”特别是, 那两个人还都散发着单打王者的气场。
更何况, 千石将目光投向另一侧,他们的对手可是NO.2的种岛修二和NO.6的大曲龙次。
特别是种岛修二,那可是仅次于NO.1的强者, 这场比赛不好打啊。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甚至比他想的还要艰难。
不仅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雷”无法撼动对方,还惨遭对方的戏耍。
场外,埴之冢羊看着多次被对方惹怒的真田弦一郎,语气带着几分稀奇道:“真田他意外地经不起挑衅呢。”
这大概要归功于他那“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的性格了,有时候反而会成为被利用的负担,导致他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如果换成小伙伴的话,也只会无视种岛修二。
一旁的手冢国光表示:“他还是太大意了。”
而被公认为最不好惹、最容易被惹怒的亚久津反倒是两人中最冷静的那个,面对真田弦一郎肉眼可见的烦躁,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粗声提醒他:“喂,真田,不要陷入对方的节奏了。”
真田弦一郎:“我当然知道了!要改变局势了!亚久津!”
但接下来,种岛修二的操作更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舞,他直接把球拍扔给了大曲龙次,让对方带着他的份打。
大曲龙次一脸疲惫地长叹一口气:“饶了我吧。”
“?!”真田弦一郎怒瞪眼睛,更是连敬语都忘了,对前辈直呼其名,“种岛修二!你这家伙太松懈了!给我拿起球拍!!!”
种岛修二吐出舌头,“我才不要~”
然后,堂
而皇之地走到球场角落的位置,盘腿坐下。
大曲龙次即便一人举着两只球拍,却出乎意外地自如操控两只球拍,精准地将球打向对面球场的个个角落。
场外的桃城武看着看着,突发奇想道:“这才是真正的二刀流啊!”越前的二刀流跟这比算什么啊!
“嗯?”越前龙马顿时察觉到桃城武话里的深层含义,当即不甘示弱道:“再给我一只球拍,我也能做到!”
比起大曲龙次的二刀流,众人更惊讶的是亚久津。
依旧是惊人的柔韧性和速度,即便是众人都会的上网截击、高压球、放小球这些早已习以为常的招式,但到了亚久津的手里,却彻底变成亚久津式,好像拥有无数种击球姿势一样,总能在出乎意料地情况下打出令众人意想不到的球。
他那带着野兽般的侵略性和不可预测性的打法,成功在大曲龙次手里抢下三局。
杜克笑道:“这家伙真惊人啊,老大,是属于十年难得一见的那种怪胎。”
平等院凤凰双手抱臂,冷哼道:“还是太嫩了。”
但他没有否认杜克的话。
而双打里的另一个选手,真田弦一郎怒吼:“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
果断冲上网,挥拍。
但他的运动轨迹却好巧不巧地和亚久津撞上。
球拍打到亚久津,好在亚久津闪得快,但球拍还是划破了他的左脸,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众人见状立马站起。
他们不是担心亚久津受伤,而是担心亚久津会打真田一顿,可别比赛还没结束,自己人就先发生冲突,被罚下场啊!
但亚久津没有,他只是随手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平静地越过真田弦一郎。
“这怎么可能?!”
“你们在惊讶什么?”千石一副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惊讶的表情,“亚久津现在可是运动员啊,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比赛更重要的事了。”
亚久津能忍,但真田弦一郎不能,他喊住亚久津,让他揍他。
手冢国光:。
大脑瞬间想到一年前,被真田弦一郎缠着揍他一顿的记忆,真田这较真的性子在这个时候真的很麻烦。
许是亚久津也觉得他烦,毫不客气地朝他腹部踹了一脚。
“唔!”真田弦一郎吃痛,捂着腹部跪倒在地。
他说的是打,没让他用踹!
收回脚的亚久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蠢货,用力过头了,好好打你的网球。”
然后将真田弦一郎从地上拉了起来。
切原赤也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他人还挺不错的嘛。”
周围人满脸错愕地看他,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这么夸亚久津仁。
要知道,亚久津仁在他们眼里就是会用暴力的怪物。
千石却非常认同地点头,“我不是说了吗,亚久津他呀,对网球是认真的。”
之后,真田弦一郎似乎也终于冷静下来,重振旗鼓,打出了会在出其不意下实现转折的球。
大曲龙次反应迅速,挥动另一只球拍拦截,将球打了回去。
但被亚久津瞄准机会,打向对面的空当,得分!
埴之冢羊:“他完善了呢。”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嗯。”
真田的这一招他在全国大赛时见过,不过当时这球出界了。
就在亚久津和真田弦一郎的配合越来越顺畅时,原本好好待在场外的种岛修二突然闯了进来,一把拿到自己的球拍,将真田弦一郎的球化成了无。
无论真田怎么转变方向,始终被那只球拍拦截去路。
他们也输掉了第一盘,在第二盘时,他们的攻势尽数被对方化解,同时种岛修二总能精准地把球打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比分呈现完全的一边倒。
突然,亚久津喊了真田弦一郎一声:“喂!”
真田弦一郎纠正他:“称呼对方的姓氏是最基本的礼仪,我叫真田弦一郎。”
亚久津失语了一瞬,“谁跟你说这个。”
他微扬起下巴,点了下真田弦一郎的球拍,“你能让这东西拐两次弯吧?”
真田弦一郎一愣,这招他也只在夜里独自练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如实道:“成功率很低,我也”
亚久津不耐烦地打断他,“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这个时候不用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然后走到后场,死死盯着对面,“防守就交给我。”
“15-0。”
“30-0。”
“40-0。”
不仅真田弦一郎没能成功打出拐两次弯的球,亚久津也没能够得着球。
真田弦一郎瞧了眼身后扑救失败的亚久津,“你到底行不行?需不需要我帮忙?”
亚久津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尘土,“闭嘴!少质疑我,管好你自己,下次绝对会接给你看。”
下次他还是没能接到,不过球拍离球也只剩一球的距离。
场外的千石尤为震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只知道进攻的亚久津吗?
居然会防守!
在下下一颗球时,亚久津终于够到了。
种岛修二也惊讶了一下,夸赞道:“不错嘛。”
同时将球打了回去,不知是不是亚久津的成功刺激到了真田弦一郎,他如愿打出拐了两次弯的球。
两人成功拿下一局,但不到两局,真田弦一郎辛辛苦苦练就的招式再次被种岛修二化成了无。
“比赛结束,总比分2-0,一军胜利。”
切原赤也兴奋地冲了上去,亚久津径直撞开他的肩膀,“走开。”
一脸不爽地离开球场。
切原赤也也不失落,兴冲冲地追问真田弦一郎那招叫什么。
真田弦一郎:“黑龙二重斩。”
众人:“”
和“风林火山雷阴”截然相反的气质呢,原来真田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是英二会喜欢的名字呢。”
菊丸英二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歧义,“我怎么感觉你在贬我?”
不二周助:“你的错觉哦^^。”
“真的?”
“真的哦。”
另一边的切原赤也却十分喜欢,“好帅的名字啊真田副部长!”
在众人注意力还在真田弦一郎身上时,埴之冢羊的注意力却落在了真田弦一郎的帽子上。
她盯着真田弦一郎破旧的黑色帽子,“那顶帽子他是不打算换吗?”好像还是国小时她见过的那顶。
帽檐都开叉了,同样帽子破洞的越前龙马早就换了顶新帽子。
手冢国光:“那顶帽子是真田祖父送给他的,他一直带着。”
“所以他打算带着这顶帽子上世界杯吗?”埴之冢羊曾亲眼目睹真田训斥过切原的仪容仪表问题。
“听幸村说他写信回家,请求祖父再送给他一顶帽子。”
U17虽然没收了手机,但并未阻拦选手往家里寄信,但目前为止,除了藏兔座外,就只有手冢国光和真田弦一郎寄过。
在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时,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他一脚踩在矮墙上,轻松跃进球场。
越前龙马扛着球拍,站在球场中央,抬眼看向一军,“下一场比赛你们谁上?”
他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观众席中央的平等院凤凰,举起球拍对着他,“NO.1,你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他身后的大石秀一郎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平等院凤凰不屑地嗤笑一声,刚想开口,最后一排戴着兜帽的人站了出来,“我来和你打。”
越前龙马撇了撇嘴,“随便。”
又催促道:“想打就快点。”
兜帽人笑道:“你还挺心急的。”
这时,菊丸英二看着兜帽男,衣领上别的是NO.4,他疑惑道:“说起来,他叫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数据师的乾贞治和柳莲二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昨天刚到基地的,是远征组在国外遇到的。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越前龙雅。”灰色的兜帽被人摘下,露出墨绿色的头发,以及和越前龙马极其相似的长相,“好久不见,不小点。”
众人纷纷瞪大眼,“?!!!”
大石秀一郎双手撑着矮墙,连忙问场上的人:“越前,你认识他?”
越前龙马却摇了摇头:“不认识。”
这下轮到越前龙雅一脸震惊,“喂喂喂,你怎么能忘记你的哥哥?”
越前龙马:“我记得我是独生子。”
“难道你真的忘记你的哥哥了?”越前龙雅不甘心,试图唤起弟弟关于他们的美好过往,“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打网球,一起摘橘子,一起偷看你老爸的美女写真集啊!”
众人:“”后面那一句是能说的吗?
青学众人:突然感觉这个人不是很靠谱。
结果,越前龙马食指指着越前龙雅,一脸恍然大悟,“啊。”
越前龙雅嘴角一勾,“终于想起来了吗,小不点。”
下一秒,越前龙马脱口而出的就是:“你还活着啊。”
越前龙雅险些一个踉跄,他坚强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你就这么希望你哥哥我死了?”
“那倒也没有。”
身后的大石秀一郎忍不住插话道:“越前,他真是你的哥哥?”
这一喊,同时喊了两个越前。
越前龙马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吧。”
对面的越前龙雅先有意见了,“喂喂喂,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啊,亏我特意跑来找你,还想着安慰安慰你来着。”
“安慰?你在说什么?”越前龙马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话说,你到底比不比?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比比比!”越前龙雅拿他没办法,“真是心急,好不容易见面了,你就不想多跟哥哥亲热亲热?”
“不要说得这么恶心。”
“还是小时候的你更可爱。”
“你还打不打了?”
第166章 争夺战结束
“砰砰砰——!”
“Game, 越前龙雅,3-0。”
场外众人格外惊讶,不仅是迄今为止越前龙马一局都没拿下, 还因为他很多球招都被对方破个明明白白。
比如被破解的球招中的外旋发球和旋风扣杀, 前者还被对方教什么才是真正的外旋发球, 后者更是一球就破解。
回击完, 越前龙雅还嘲讽道:“抱歉啦,小不点, 你还差得远呢。”
“大越前这不是超厉害的吗?!”桃城武目瞪口呆。
手冢国光道:“他比越前更接近之前的越前南次郎。”
埴之冢羊:“按他刚刚说的话, 兄弟两从小就接受越前南次郎的指导, 目前看来大哥要更为出色。”
明明处于下风, 越前龙马果断上网,猛地挥拍,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认真打啊!”
这家伙跟他打球总让他有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感觉, 跟臭老爸一样。
场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越前龙雅随手一挥便将球拦截住, 他轻笑一声,“等你能从我手上拿下一局再说, 现在的小不点还太弱了。”
“你这混蛋!”越前龙马抬手抓住头上的帽子,并将其甩到一旁,“给我等着!现在就拿给你看!”
他直接用了无我。
越前龙雅看着用千锤百炼灵活切换到腿部和手臂的越前龙马, “哈哈哈哈,小不点, 动作变得很快了嘛!”
“15-30。”
“30-30。”
“40-40。”
到了双方的局点, 越前龙马盯着空中的黄绿色网球,快步冲上网,左脚狠狠蹬进地面, 转眼便出现在球的前方。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将球拍置于身侧,宛若武士拔刀一般直面来球——“砰!”
球拍划破空气,不等越前龙雅反应,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角度砸向他的身后。
“Game,越前龙马,1-5。”
越前龙马稳稳落地,他直起微曲的膝盖,墨绿色的碎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与此同时,他身上浮现淡淡的荧光。
他抬手,红色的球拍直直对着越前龙雅,“现在你能认真了吧。”
对面的越前龙雅突然笑了一下。
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那就稍微认真一下吧。”
和之前别无二致的姿势,但球停留在拍线上的时间却比以往要长不少,球离拍的瞬间悄然无声,直到球窜出去三米时,那道扎实且厚重的声音才撞上所有人的耳膜。
手冢国光发出轻轻的、带着一点疑惑的“嗯”声。
这是超级甜区
看到那颗球直接打掉越前龙马的球拍,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动的网球,那颗球比他预想的要来得更重,不是那种河村前辈那呼啸而来的重球,而是沉,就像裹了铅的光,安静地穿透空气,却在迎上的瞬间,全部的重量砸在球拍上。
他想推回去,但球已经不听使唤,它在他的拍面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几乎能感受到每一根拍线的变形,直到他支撑不住。
他曾经在部长那见过一次,本以为是他的错觉,没想到现在又碰上了。
他低骂了一句,声音没有愤怒,有且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困惑。
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接下来,他用出和越前龙雅一样的姿势,球的效果却不如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直接换了个姿势,再次打出那种光击球,嬉笑道:“笨——蛋,要是只局限看到的姿势,你还差得远呢。”
“不要只单靠胳膊的力量,来,再试一次。”同时将球打到越前龙马的手边。
但还是不对。
越前龙雅继续指点:“要用球拍去包裹球。”
又一次把球送到越前龙马的手边。
“控制好拍面的角度。”
他边教边喂球给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打出那颗光击球,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依言调整,然后挥拍。
场外众人看得一片哑然
这就是哥哥吗?
请问你们还记得现在是在比赛吗?
打着打着,越前龙马总感觉有点熟悉,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想起全国大赛决赛前老爸的特训。
当时部长好像是说“精准控制好拍面的角度,利用好身体瞬时爆发的动能”。
有了之前的经验加持,进度瞬间拉满,很快他如愿打出光击球。
越前龙雅吹了个口哨,夸奖道:“不错嘛,小不点,这么快就学会了。”
“好了,今天就教你到这了。”说完,他挥着手离开球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前龙马恍然想起,他们之前明明还在比赛,怎么就变成他教他打球了?
他连忙喊住越前龙雅,“喂!比赛还没结束!”
越前龙雅已经一脚踩在台阶上,他微微侧过身,“等你变得更厉害点再说吧,小不点。”
越前龙马瞬间回想起小时候,每回越前龙雅都没把比赛打完,当即不满地嚷嚷:“你又来!!!”
越前龙雅一愣,随即大笑。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橘子,向后一抛,“接着。”
越前龙马下意识接住,看着手里的橘子,又想到至今还在他网球包里的橘子,说起来,他哥好像以前就喜欢吃橘子。
这么想着,越前龙雅又掏出一颗橘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笑道:
“你还差得远呢,小不点。”
气得越前龙马狠狠瞪了他一眼,放话:“下次我绝对要把你打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越前龙雅捧腹大笑,笑够后,他直起身,抬指拭去眼角眼泪,背着身挥手道:“那你好好加油。”
越前龙马下场后,桃城武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越前你这家伙原来还有哥哥啊。”
越前龙马试图挣脱桃城武的束缚,但失败,只能被动承受,“小时候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有天他突然就不见了。”
桃城武:“喂喂喂,他没事吧?”
“听老爸说他生活得挺好。”
“哦哦哦。”
好不容易挣脱,越前龙马把球拍塞进网球包,他看了看手里的橘子,鬼使神差地学着越前龙雅往上面咬了一口。
橘子只受了点皮外伤,而越前龙马的口腔全是酸涩、辛辣和发苦。
呸呸呸!
那个人到底为什么咬得下去?
他本以为他和越前龙雅的孽缘也就这样了,直到有天不二裕太告诉他,半夜醒来看到越前龙雅蹲在他床头看他睡觉。
越前龙马顿感毛骨悚然,睡觉前把门反锁上,也不忘把窗户也给锁上,还把窗帘拉上,遮得严严实实。
想看?没门又没窗!
夜里1:30,越前龙雅熟门熟路来到206室,刚想像以往那样打开门,却发现打不开了。
“啧。”
当晚他只好看着手机里弟弟的睡颜照入睡。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六场比赛过去,二军只赢了一场双打。最后一场单打,NO.1——平等院凤凰站起身,直接点名:“德川,上来。”
不用他说,德川和也也打算上场,他等侯这一天已久。
今天他一定要打败他!
第一盘,德川和也和平等院凤凰打得不相上下,一直到6-5,德川6,平等院5。
就在众人以为德川
和也会拿下这一盘时,平等院凤凰:“你确实变强了。”
“但是”他冷笑道,“你的觉悟也就到这种程度吗。”
“太难看了。”
下一刻,强大的气场从平等院凤凰身上炸裂,球场上似乎被拖进雷云翻滚的怒海,而怒海的中央,一道身影立在其中。
泛着惨白的骷髅,头带着一顶三角帽,帽檐下,漆黑的眼窝深处燃烧着幽蓝的鬼火,右手举着一把弯刀,当它举起弯刀时,似乎能听到深海的怒吼,以及桅杆残骸的呻吟。
是平等院凤凰的异次元——海盗船长。
平等院凤凰:“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大义在世界面前是有多可笑。”
恍惚间,观众席的声音,裁判的呼报都尽数远去,唯一能听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德川和也像是被拖到甲板上,在狂风暴雨中和海盗决斗。
海盗船长挥下弯刀,网球在逼近,快的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就被刺中,慢的慢到他有足够时间意识到:他逃不掉。
“15-0。”
“30-0。”
“40-0。”
“Game,平等院凤凰,7-6。”
“第一盘结束,平等院凤凰胜利。”
第二盘开始,“1-0。”
“2-0。”
“3-0。”
“4-0。”
德川和也一分都没能从平等院凤凰手里拿下,平等院凤凰下手毫不留情,嘲讽道:“那两个家伙居然相信你会打败我,也是蠢透了。”
被骂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露出一如既往和煦的笑容,“好过分啊,居然叫我蠢货。”
然后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朝德川和也喊道:“和也,好好教训一下他!”
节节败退之际,德川和也使出了黑洞,一举斩断海盗船长的弯刀,尽数将所有的回击化解。
平等院凤凰看着对面的德川和也,“原来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觉悟。”
“西班牙斗牛!”
“埃及凤凰!”
“世界海盗!”
“印度耍蛇人!”
埴之冢羊看着仿佛在炫技一般的平等院凤凰,又看了看用黑洞将全部的世界级招式进行回击的德川和也,问身边人:“这就是你说的超次元旋转?”
手冢国光颔首。
埴之冢羊:“所以这是在以眼还眼,用超次元来对付超次元?”
“嗯。”手冢国光点头,“现在就看谁先坚持下来。”
是平等院先攻破黑洞,还是德川先结束比赛。
但事实却是,德川和也先坚持不住。
还没到半小时,他捂着手臂痛苦地跪伏在地上。
“怎么会?”入江奏多语气十分惊讶,“还没到半小时!”
鬼十次郎看着场上的平等院凤凰,面色凝重:“是我们低估了平等院的实力,之前的比赛过度消耗德川的体力。”
平等院凤凰俯视地上的德川和也,那道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刮得人生疼,“你也就到这种程度。”
德川和也抓住眼前的球拍,指节摩擦着地面,用球拍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
膝盖的擦伤渗出血迹,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点一点挺直脊背,喘气未平复,声音却挤了出来:“还、还差一球。”
他可是答应鬼前辈和入江前辈要成为最强的日本代表,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平等院凤凰嘴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那就让我彻底击倒你那可笑的自尊。”
看着来球,德川和也向前迈了一步,艰难地抬起手臂。
最后,德川和也还是没能赢下比赛。
“比赛结束,2-0,一军胜利。”
争夺战以二军惨败落幕。
鬼十次郎看着手冢国光扶着德川和也离开球场,埴之冢羊也跟在身旁,遂放下心。
他对径直越过他的平等院凤凰道:“你做得太过了,平等院。”
平等院凤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小看世界的人是你,鬼。”
“只靠义气是无法获得世界。”他冷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夺取世界。”
“两年前的不甘,你已经忘了吗,鬼?”
“我可忘不了。”丢下这句话,平等院凤凰便离开了。
“呀勒呀勒。”入江奏多走了过来,“他还是老样子。”
他又道:“我们去看看和也吧。”
“啊。”鬼十次郎这才移动脚步。
“不知道和也这次会不会哭。”
“男人只会在夙愿达成时哭。”
“这也太严格了吧。”
“在那之前流的都是汗!”
“哈哈哈。”
争夺战结束后,初中生们训练依旧。
手冢国光等人在训练室进行ATG训练,这主要是通过全范围运动和反向训练来强化关节,尤其是膝关节在极端角度下的力量。
在选手练习时,教练员会在一旁拿着平板边记录,边给选手口令。
在做到ATG分腿蹲时,膝盖超过脚尖,跟腱大幅度拉伸,越前龙马感觉膝盖要散架,不敢在往下做时,前方响起清冷的声音,“再往前坐一点。”
越前龙马一顿,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紫罗兰色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埴之冢羊会出现在这里,但秉着对埴之冢羊的信任,他咬咬牙又往前坐了一点,然后发现自己的膝盖确实还能再往前移动个5厘米。
“记住这个感觉。”说完这句话,埴之冢羊继续观察下一个。
“你的重心太往后脚跟坐了,试着把重心稍微往移到前脚掌。”
忍足谦也依言照做,随后惊喜道:“哦哦哦!膝盖的挤压感瞬间就减轻了,太感谢了!”
埴之冢羊往前走,“停,你这一组到此为止。”
“诶?可我感觉我还能做。”
“你的支撑脚有轻微的向内扣,这是你身体产生疲劳的信号,神经系统找到代偿路径,再做下去你的动作会走样,得不偿失。”
“哦,好的。”菊丸英二乖乖停下。
埴之冢羊陆陆续续叫停几个人,让他们到一旁休息。
最后是手冢国光,在完成最后两个深蹲时,埴之冢羊站在他身后,手虚扶在他腰间,对他说:“再往下2厘米。”
许是知道她会保护他,大脑自动解除限制,成功突破瓶颈。
做完最后两下,他终于得到批准,走到一旁休息。
他喝着水,目光却落在前方正在平板上
写写画画的埴之冢羊。
见她放下触屏笔,便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菊丸英二也凑了过来,兴奋道:“羊!你终于要来当我们的教练员了吗?”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人手不足,暂时顶替而已。”
“切~”菊丸英二肉眼可见地失望。
这时,训练室的广播响起,喊的是埴之冢羊,“远野现在在3号训练室。”
手冢国光:“怎么了?”
埴之冢羊收起平板,“去捉不听话的病人。”
手冢国光思及远野笃京的性子,担心小羊吃亏,“没事吧?”
“别担心,我有办法。”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中午要麻烦你给我送饭了。”
手冢国光想也不想就答应了,“送到哪?”
“就送到医务室对面的康复训练室里。”
“好。”
埴之冢羊不客气地点起了菜,“今天我想吃豚骨拉面,大份的。”
“我知道了。”
“还有”
手冢默契接话:“甜品,我会给你带的,芝士蛋糕可以吗?”
“嗯嗯。”
菊丸英二看着埴之冢羊离开的背影,嘀咕道:“羊好忙啊。”
又当医生,又来顶班,现在还要去捉人。
越前龙马默默地道:“这难道不是学姐太能干的缘故吗?”
正所谓能者多劳。
“是这样没错啦。”
而忙碌的埴之冢羊走出1号训练室,拐了个弯,推开3号训练室。
里面训练的人都是一军。
埴之冢羊淡定地越过正在做深推的平等院凤凰,举杠铃的鬼十次郎,径直走向角落里的远野笃京。
室内有一算一个,要么竖起耳朵,要么偷瞄,都想知道她会如何制服远野笃京。
埴之冢羊停在平行杆前。
远野笃京抬头,目光不善道:“干什么?”
第167章 治疗
干什么?
埴之冢羊没说话, 只是伸出脚,在远野笃京的眼皮子底下,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膝盖。
远野笃京的表情瞬间僵住。
膝盖内部突然传来一阵酸胀痛, 就像有人拿着锥子刺入骨髓。
“啊啊啊——!!”
惨叫声在室内回响,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3号训练室里的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停下动作, 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两人,一个双手插兜站着, 一个跌坐在地上。
远野笃京全身冒着冷汗, 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 但这些他都顾不上, 猛地抬起头,低吼出声:“你干什么——?!”
整个人像紧绷的弓,表情狰狞得像要吃人,如果不是他现在站不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但他眼前人是谁呢?
谁吓到, 都不会是埴之冢羊,她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远野笃京, 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疼吗?”
全场一片死寂,其他人愣住了,包括地上的远野笃京。
这话问得看远野笃京刚刚的惨叫就知道有多疼, 而造成这一情况的人,只轻飘飘地丢来两个字。
远野笃京更是气笑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眼睛是瞎了吗?”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她垂眼看着他,声音不高也不低:“很疼对吧,没关系, 再过段时间,你就会听到你的膝盖里传来一声‘嘎吱’,然后你就会体会到瞬间失语的剧痛,再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膝盖再也伸不直了。”
远野笃京盯着她:“吓唬谁呢。”
埴之冢羊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但凡她脸上有一点嘲笑、窘迫,哪怕是一丁点的幸灾乐祸,远野笃京都会认定她在吓唬他,是在玩什么心理战。
可是她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天的水,没有风,也没有波澜,只有他狼狈坐在地上的身影。
她就这样站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苦口婆心,更没有催促,平静得像是给他下达最后通牒。
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远野笃京僵硬了,内心深处的那点怀疑开始发酵,一点一点地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埴之冢羊终于开口了,说出自她出现后的第三句话,“身体不是网球,不是你执着就能做到的东西。”
她继续道:“你的手术刚结束,膝盖红肿、发热、发疼,这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能感受得到,消肿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远野笃京的声音震得其他人眼皮子一跳。
他扯着嗓子喊道:“下个月就是U17,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参加这个比赛做了多少努力!就连膝盖我都可以不要!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干等,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急也没用,因为这是事实。”埴之冢羊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你越急,越练,只会加速膝盖的损耗,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舅舅也救不回你的膝盖,想回到球场这种事不过是痴人说梦。”
从始至终,她都保持这那种该死的冷静。
这让远野笃京彻底炸了,他几乎是吼出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少在那里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吼完这句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深处扯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这时,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
众人怔住了。
埴之冢羊面色不改,语气像是在陈述病历一样:“你把历史上的处刑都落实进了网球的技艺上,独创性和技术都很优秀。”
突如其来的夸奖直接砸在远野笃京的脑袋上,他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又道:“冷静下来了吗?”
远野笃京呆滞的目光动了动。
只见埴之冢羊蹲下身,和他平视,“关于你的复建训练,是舅舅和世界顶尖的运动医疗中心,耗时三周讨论出来的方案,我们理解你对网球的执着,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比这耗时更短的康复训练。”
远野笃京缓过来一点,别开眼,没好气道:“说得到好听,听你们的就能让我赶上U17吗?”
“可以。”两个字,没有犹豫。
埴之冢羊语气如初:“最初的U17你大概率是赶不上了,但小组赛之后的淘汰赛你还是能赶上,而且是以最好的状态回到赛场。”
“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状况,但要想达到这种状况,关键在你。”
远野笃京一愣,在他?
“你要能跟上康复强度。”埴之冢羊解答道。
“耗时短,同时也意味着康复难度大,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她瞥了眼一旁的平行杆,“你不用这么着急和它相处,未来,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和它相伴。”
“”在一片沉默声中,远野笃京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他道:“真的能让我赶上大赛?”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我们对康复方案有信心,现在就差你能不能做到了,做不到的话当然赶不上。”
说完,她不再多说,站起身。
远野笃京的手指深深扣着地面,指节泛白,“妈的”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里那股熟悉的狠劲又回来了,“瞧不起谁呢,绝对赶给你看!”
埴之冢羊侧过身,余光扫向他,“那走吧。”
远野笃京一顿,“去哪?”
“本来打算让你多休息两天。”埴之冢羊嘴角带着若有如无的弧度,“但看你这么急不可耐,现在就开始复建吧。”
这么好说话?刚刚还让他休息,现在就说开始?
远野笃京竟然觉得她有阴谋。
她想害他!
“你想干嘛?”远野笃京满脸戒备,“你不是说不着急吗?”
埴之冢羊觉得有些好笑,眉梢轻挑:“你不是很急吗?”
远野笃京噎住了。
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在挖坑给他跳?
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对面的埴之冢羊已经转身离开了,丢下一句:“我在康复训练室等你。”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道:“对了,看前辈这么坚强,我就不特意推轮椅过来了,跳过来的时候,记得左脚别沾地。”
说完,她顿了顿,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笑意:“还有小心点别摔着了,你一摔,康复周期可就要延长一周了。”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在门边轻轻一晃,消失在门口。
远野笃京盯着那扇门,好半晌都没缓过来,这这这合理吗?
其他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离远野笃京最近的杜克看向他,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需、要。”远野笃京撑着地面,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明明左膝的痛还没消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扶着墙慢慢地朝外蹦去。
跳一下,缓一下,再跳一下,样子十分小心,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一样。
医务室和训练室不过是楼上和楼下的距离,但这点距离远野笃京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推开门,樫野周放下手里的文件,“哦哦,来了啊。”
然后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床,“趴下吧。”
“趴?”远野笃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来训练,就是趴?”
樫野周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沿,“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吃,康复也是一步一步来,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远野笃京咬了咬后牙槽,一点一点地挪动,小心翼翼趴上去,左膝刚一碰到床面,那股钝痛就又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樫野周伸手把他的左脚稍微垫高点,“第一件事,叫踝泵。”他说,“脚踝用力像上勾,勾到最大限度,对,然后再往下踩。”
远野笃京照做,脚踝一动,小腿的肌肉跟着紧绷再放松。
他皱眉,“这算什么康复,就动动脚。”
樫野周悠悠道:“你要不做,不出一周,你这小腿就会细一圈。”
过了一会儿,在远野笃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樫野周也觉得无聊,于是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外甥女。
远野笃京惊得瞌睡都跑了,他撑起身,瞪大眼道:“你这就走了?”
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吗?
“小伙子,我很忙的,你知道东京还有多少手术等着我去做吗?这种小事就不要叫我好吧,要不是为了安你的心,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露面。”
“更何况,我不是留人在吗?”
“她行吗?”远野笃京看向一旁埴之冢羊的目光透着质疑。
她的年纪比他还小。
“嘿——你这小子!”这话樫野周可听不得,非得跟他好好说说自己外甥女的优秀!
现在门也不出了,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远野笃京跟前,一个劲的嘚啵。
从埴之冢羊拿了什么什么证书,讲到她得过什么什么奖,业务有多么多么的熟练
听得远野笃京晕头转向,连话都插不上,直到埴之冢羊喊停,他才得以解脱。
埴之冢羊:“舅舅,线上会议要开始了,再不过去,大舅舅要生气了。”
哦,大哥生气可要不得,樫野周直接夺门而出。
“砰!”
待门关上后,远野笃京转头看向埴之冢羊,被看的埴之冢羊,面色丝毫不变,有条不紊地接过樫野周的工作。
她先让远野笃京翻过身,然后拿来一个软枕,垫在他的脚踝下面,膝盖悬空,没有任何支撑,“就这样躺着。”
“就这样?”
“你能这样坚持十五分钟,你今天的目标就达成了。”
区区十五分钟,有什么不能达做到的,远野笃京这样想,但很快,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远野笃京微微抬起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它悬在那里,因为自重的缘故,正一点一点往下坠,有点酸,有点胀,不太舒服。
他想把腿弯起来。
这时,旁边传来,“别动。”
远野笃京咬咬牙,没动。
三分钟过去,膝盖开始发酸,然后开始变得钝痛,再然后就变成说不清的、让人想骂脏话的难受。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还要多久?”
“还有七分钟。”
埴之冢羊靠在桌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文件夹,正在翻看,“继续。”
远野笃京是瞪着天花板,靠数数艰难度过。
“时间到。”
远野笃京狠狠松了口气。
埴之冢羊走过来把软枕抽走,并把他的脚放回床上。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这个时间继续。”
这时,他才警觉:“这就结束了?”
“嗯。”
“那下午呢?”
“下午你要去训练。”
远野笃京:“???”他还能训练?
埴之冢羊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你只是膝盖受伤,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当然要训练,训练计划我已经和拓植教练商量过了,下午就可以开始。”
“哦。”
远野笃京撑着手臂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什么都没变,还是疼,但他好像没有那么慌了。
他老实拄着他的新伙伴——双拐,离开。
走廊上还遇到了送饭的手冢国光。
他敲响康复训练室的门。
“进来。”
手冢国光看到坐在桌前的埴之冢羊,“已经结束了?”
埴之冢羊点点头,接过袋子,“我还以为会耗费一番功夫,其实还挺容易的。”
“我的后招还没出呢。”
手冢国光在她对面坐下,闻言一顿,“后招?”
还有后招?
其实,他们因为担心埴之冢羊被远野笃京欺负,一溜人都跑去3号训练室门口偷听,包括远野笃京的怒吼,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昂。”埴之冢羊边拆筷子边道,“我本来还想着,如果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
“硬的?”手冢国光语气略微迟疑,“难道你想把他敲晕?”
埴之冢羊动作一停,抬头,看了小伙伴一眼,提醒他:“你的想法有些危险哦。”
被指责的手冢国光错愕了一瞬,明明她之前还说他如果不听话就把他敲晕绑床上的。
怎么就变成他的想法有危险了?
他的话可是有根据的!
埴之冢羊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乐了一下,心情很好地解答道:“是他的复建视频,我本来还想着如果他不配合,我就用把视频发到他们学校论坛里威胁一下他。”
“我都拿到他父母的许可了,也从平等院那借到他们学校的论坛账号。”说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白费工夫了。”
两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有点多,最后手冢国光只问道:“平等院?他把账号给你了?”
“嗯,谁让我是他救命恩人的外甥女呢,我一提他就给我了,还挺好说话的。”
“”
“对了,你吃了吗?”
“嗯。”
“你要回去休息吗?”
“陪你吃完再回去。”
“那这个布丁分你吃。”
“好。”
第168章 挖墙脚
自从发现黑外套可以让人无视“只能由教练组指定对手”的规定后, 越前龙马就彻底迷上打挑战赛,每天一睁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要挑战谁, 乐此不疲。
其中受害最深的当属手冢国光, 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他的挑战。
手冢国光:。
这日, 越前龙马结束训练, 兴冲冲地跑来3号球场,却扑了个空。
“啊嗯?手冢?”在场边休息的迹部景吾就被越前龙马追问了, “不知道。”
训练的时候还在的, 结束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影了, 连本大爷都没察觉到。
他放下水壶, 哼笑道:“估计是嫌你烦,躲开了吧。”
这几天总能看到越前龙马缠着手冢国光打比赛,手冢国光又碍于规定不能拒绝。
越前龙马一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啊”。
然后悻悻地离开。
路过一棵树, 就被从天而降的橘子砸中了脑袋, 越前龙马愤怒地昂起头,怒瞪上方的人, 是整天无所事事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倚靠着树干,嘴角扬起轻佻的幅度,“小不点, 我陪你对打吧。”
越前龙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要。”
他不是没和越前龙雅对打过, 越前龙雅只肯和他打一个小时, 时间一到他就嚷嚷着要去餐厅吃饭,反正他打得很不尽兴。
“别这样,走吧走吧, 这可是你最爱的哥哥的邀请啊。”越前龙雅从树上一跃而下,无视越前龙马的反抗,拖着人就走。
“喂!!!”
今天也不例外,依旧没打完。
“小不点不错嘛,进步很快啊,都能从我手上拿下这么多局了。”越前龙雅一边自顾自地
收起球拍,一边夸道。
越前龙马才不吃这套,直截了当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认真打?”
越前龙雅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聊餐厅的热狗真好吃,反正就是不接话。
越前龙马瞬间兴致全无,转身就朝场外走去。越前龙雅跟在他屁股后头,笑嘻嘻地喊:“别生气啊,小不点。”
越前龙马全当没听见,冷着脸收好球拍,拉好拉链,正要背起网球包,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小不点,你要不要跟我去美国队?”
越前龙马一愣,回头看他,“你在说什么?”
越前龙雅不知何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一下一下地抛着,他嘴角微勾,“如果小不点你想和更多、更厉害的选手打,还是别待在日本队比较好。”
“哈?”
“U17W杯有个所谓的‘Big4’,是指在世界排名中一直稳居前4的超级强队,分别是德国、瑞士、法国和西班牙,每个队伍都有职业选手,日本代表队要想称霸U17还差得远呢。”
“美国队不也没在里面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哈哈哈哈,小不点,你这嘴还挺毒的啊。”越前龙雅忍不住笑了,笑够后才道,“但美国好歹也是排名第五,实力不弱,尤其是现在的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不能小看他的领导能力,他想让美国代表队的排名冲上前四,征召了不少强者。”
“如果你想和更强的对手较量,美国队比日本队更合适。”
越前龙马听后,眉头微皱,就在越前龙雅以为他在认真考虑时,他却反问:“所以你是被美国代表队征召了?”
越前龙雅正抛着橘子,听到这句话,一时错手没接好,金灿灿的橘子咕噜噜滚到地上。
越前龙马以为被他说中了,直接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越前龙雅直直地看着他。
越前龙马似乎有些不耐烦,“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吗?我待在这儿挺好的,不想换地方。”
一直在世界各地漂泊的越前龙雅真诚发问:“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无聊吗?”
越前龙马十分不解:“你到底在说什么?”
越前龙雅好像放弃了似的,轻轻耸肩,他抬手揉上弟弟的脑袋,忽然感慨道:“你还小呢。”
“哈?”
“话说,你现在多高了?平时有好好吃饭吗?也太矮了点,身体没事吧?个子太矮的话可当不了职业选手哦。”
越前龙马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长得高了不起啊!
他一把拍开他的手,扯过网球包带子,包在空中划过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在肩头,他看都不看越前龙雅一眼,转身离开。
“小不点。”
越前龙马不理。
“小不点。”
越前龙马还是不理。
“小不点——”
越前龙马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瞪他,“干嘛。”
越前龙雅看向他,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难得透出几分认真,“下次,再认真比一场吧。”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站在看台上,喊道:“那就现在吧。”
越前龙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打说个屁。越前龙马别过脸,“切”了一声,抬脚离开。
越前龙雅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抓了抓自己墨绿色的头发。
看来他得走了。
来U17前,他和越前南次郎通过电话,对于他跑来找小不点,越前南次郎倒是没说什么,只希望他暂时不要和小不点正式交手。
可小不点太粘人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
越前龙雅抬起头,蔚蓝色的天上只飘着几片薄云,风一吹,似乎随时就会散掉。
该走喽。
对此,一无所知的越前龙马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路过医务室,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
医务室的门是开着的,他先探了个脑袋,往里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对上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越前龙马略微不自在地走了进去,轻咳一声,“学姐,之前那个大叔呢?”
埴之冢羊如实回答:“舅舅他有事去了趟东京,要晚点才会回来。”
“哦。”他又朝埴之冢羊对面的位置看了看,“部长也不在啊。”
他好几次来医务室总能在那个位置看到部长在冰敷手臂。
“学姐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在球场吗?”
“我没看到他。”
“那大概是在某个地方和谁对打吧。”
越前龙马追问:“和谁?”他倒要看看他在和谁打!
但对面却不配合,“我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哦。”
埴之冢羊背靠椅背,双手抱臂,静静地看他扯东扯西。
越前龙马扯了几句,实在扯不下去了,拉了一把椅子乖巧坐下,悄声询问埴之冢羊有没有让他快点长高的办法。
埴之冢羊回想了一下越前龙马最近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觉得你没必要焦虑。”
越前龙马语气略微焦急道:“可我只长高了1.5厘米。”
四月刚开学那会他是151,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他才152.5,这对吗?他喝的牛奶都能当饭吃了。
这个年纪特有的自尊心嘛,埴之冢羊表示可以理解。
就连手冢也不例外,因为女生的发育比男生要快一些,小五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当时的手冢国光差不多高,之后听彩菜阿姨说,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多喝一瓶牛奶,身高也是隔三差五就要量一遍,生怕她的身高超过他。
虽然她觉得放着不管也无事,但她现在到底是医生,该安慰的还是要安慰的,于是道:“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长闹钟,有的人闹钟响得早,六年级就开始猛长,又的人响得晚,要到国二甚至高中才发力。”
“现在你可以理解为在为未来的生长爆发期储备能量,生长周期长,未来生长空间反而可能更大,很多发育晚的,最终的身高并不矮。”
越前龙马稍微安下了点心,但还是谨慎地求证了一遍:“真的?”
埴之冢羊:“你父亲和哥哥个子都不矮,身高在很大程度上受家族遗传影响,所以你没必要太在意现在的身高。”
越前龙马彻底放下心,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庆幸那两个讨厌的人长得高。
离开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越前龙雅试图挖墙脚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最后被可靠的学姐告知:不用在意,好好训练就行。
越前龙马一身轻松地离开医务室。
在他离开后不久,又有一个人造访了医务室,正是越前龙马心心念念的手冢国光。
他熟门熟路地到冰箱里拿出专用冰袋,然后又极其自然地坐在埴之冢羊对面冰敷手臂和膝盖。
埴之冢羊:“你来晚了一步。”
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手臂支在桌上,双手交叠,手背托着下巴,嘴角的弧度翘得恰到好处,但手冢国光却从中看出了点幸灾乐祸。
紧接着,“越前他没找到你很失落哦。”
手冢国光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掠过一丝无奈,“看好戏?”
埴之冢羊直起身,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睁着无辜的眼睛道:“我可没说哦。”
她站起身,边走到一旁的饮水机,边问:“今天想喝什么口味的?”
“冰茶。”
埴之冢羊从架子旁的盒子里拿出电解质泡腾片,除了冰茶味,还有柠檬味、甜橙味、西柚味等等。
多样的口味能避免运动员因过于单一产生厌倦感,所以医务室里配备了不少选择。
目前手冢国光已经尝遍了医务室所有口味的电解质泡腾片,连这里都有他的专属水杯。
埴之冢羊等水里没了气泡,才把杯子放在手冢国光的面前。
现在没病人,也没什么事,于是她和对面的手冢国光聊起了天。
“今天你是和亚久津打?”
昨天她和手冢受邀参加河村隆和杜克的手卷寿司聚会,一同受到邀请的还有亚久津,途中亚久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把手冢叫出去打球。
但两人结束的时间比她预想要快不少。
看着黑着脸离开的亚久津,她问手冢国光:“比分多少?”
“6-0。”谁0谁6,不言而喻。
对于这个结果,河村隆十分惊讶,手冢国光解释:“他似乎有些迷茫。”
河村隆:“迷茫?”
“嗯,他的网球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亚久津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我要撕碎你”的杀气。
亚久津确实变了,变得不像他自己,充满野性的攻击和不可预测性本是他的优势,但今晚,他的球没有了威胁。
一旦网球选手不再相信自己的网球,球拍和球接触时会变得迟疑,就连熟悉的球路也会开始显得陌生。
这很不像他。
一直到5-0,他没让亚久津从他手里拿下一分。
听到这里,河村隆面露担忧,“亚久津他没事吧?是不是因为争夺战输给种岛的缘故?”
那天,亚久津他完全奈何不了种岛修二,甚至只能把破局的希望寄托到真田弦一郎的身上,自己只能被迫防守,这对亚久津的冲击可谓不小。
“没事的,最后一球他恢复了。”手冢国光说。
他想起最后一颗球,在两人经过长达五十多拍的对拉后,亚久津打出的那一球不是暴力球,也不是控制球,只是他身体想打的球,那一刻他眼神都变了,没有愤怒和迷茫,有且只有专注。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远处走远的亚久津径直从贩卖机上买下一瓶饮料,一口气喝完后,丢在地上,愤怒地一脚踩扁。
“什么叫‘你难缠的进攻,每次都让我感到棘手,再多相信一下自己的网球如何’,开什么玩笑!”
就连最后一球,也是对方强行拖着不让比赛结束,如果他没打出来,怕是还要继续再往下打。
他可是一直想打倒他的,现在被他指出这一点,更让他火大。
走着瞧!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他再次喊走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没有拒绝。
现在,“越前知道后估计会生气。”从手冢国光那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埴之冢羊戏谑道,“自己的部长宁愿陪别人打球,也不和他打。”
手冢国光纠正她:“不是陪,我也在训练。”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我不想再预测下一颗球会打哪里,而是预测对手的身体下一瞬间会做出什么动作。”
埴之冢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可真贪心啊。”
“这会很困难哦。”
手冢的预判能力出类拔萃,但他预判都是基于逻辑和数据,显然他并不满足于此,他还想通过对手细微的肌肉颤动、呼吸节奏甚至是杀气来预判。
前者是战术层面上的压制,后者就是生物学上的压制,如果能够做到,那他在面对任何非常规、非理性的对手时,他依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掌控力。
当手冢的预判不再依赖视觉上的假动作,而是捕捉击球前的肌肉信号时,那么所有的假动作在他面前都会变成慢动作,他能看到假动作背后的真正意图。
但要想做到这一点,难度可见一斑,亚久津也确实是再好不过的训练对象。
手冢国光却道:“事在人为。”
冰敷完手臂和膝盖,再喝完电解质水后,他询问埴之冢羊要不要一起去餐厅吃饭。
埴之冢羊欣然同意。
两人肩并肩朝外走,埴之冢羊将越前龙雅试图带越前龙马走的事告诉了他。
手冢国光听后怔了一瞬,后道:“难怪他从没参加过一军的训练。”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是他和宇佐美学长一起训练时,宇佐美学长告诉他。
埴之冢羊:“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留下吧。”
“教练他们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之前看到他在吧台和教练畅谈,好像达成了什么交易。”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前几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十一点?你又没睡觉吗?”
“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
“为什么不是?”
“说起来,越前他拒绝了耶,看来他在他哥哥和你们之间,选择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没白养他?”
“不要转移话题。”
“啧。”
“你咋舌了。”
“没有,你听错了。”
“我的耳朵没聋。”
“就是听错了,你知道吗,当一个人长时间专注做一件事时,大脑偶尔会产生‘虚假的信号’,比如你刚刚听到的,都是假的哦。”
“”
第169章 下山玩耍
越前龙雅是在U17W杯选手入选名单公布的前一天离开的。
他的离开并未在基地引起太大的波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揭晓的日本代表队名单牢牢牵引。
入选名额一共是14个。
名单上却没有一个初中生,包括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
【NO.1 平等院凤凰
NO.2 种岛修二
NO.3 杜克·渡边
NO.4 德川和也
NO.5 鬼十次郎
NO.6 大曲龙次
NO.7 君岛育斗
NO.8 远野笃京
NO.9 越知月光
NO.10 毛利寿三郎
NO.11入江奏多
】
人群之中,手冢国光的视线落在第四名的德川和也, 以及第十三名——宇佐美昂, 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很快又归于平静。
桃城武最先沉不住气, 他敏锐地捕捉到角落的埴之冢羊。
他追上去,连忙询问为什么部长没有入选。
对此, 被叫住的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了,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入选名额是分开的。”
“分、分开的。”桃城武瞪大眼睛。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也愣住了。
“那之前争夺战是怎么回事?”有人问, 说好的以日本代表选手为赌注的呢?
“逗你们玩的。”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埴之冢羊转身离开。
要不然,平等院也不会要求一军只能用六成实力
比赛。
徒留一众初中生呆愣在原地。
逗、逗他们玩的?
所以他们一开始和高中生的竞选赛道就不一样吗?
这时,广播响起。
“所有的初中生到主赛场集合——”
等众人赶到, 一阵轰鸣声从上空传来, 抬头望去,是一架小型飞机正缓缓下降,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跟他们来基地当天撒网球雨的那架很像。
那架飞机稳稳停在主赛场上,舱门打开, 一个长相粗犷的人,赤着双脚从飞机上下来。
在场有一半初中生都认识他,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三船入道。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 他居然是这个基地的总教练。
三船入道站在看台上,严声喊道:“国际网协基于培育新人的目的,这次U17W杯破例, 允许初中生队伍参加,老子从后山的监控器看到了你们的能力、毅力和潜能,然后和教练组讨论决定了和全世界对决的初中生代表队!”
“现在公布14名选手!”
“队长「迹部景吾」,「手冢国光」,「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真田弦一郎」,「不二周助」,「亚久津仁」,「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木手永四郎」,「仁王雅治」”
名单公布后,出发前往U17W杯前,众人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日,被告知可以离开基地,回家看看。
阔别已久的手机,也终于回到各自的手里。
第二天清晨。
迹部大爷在基地转了几圈,觉得整个基地空旷了不少,大概是碍事的人都离开的缘故。
紧接着沐浴更衣,从容不迫地前往餐厅就餐。
餐厅里零星坐着几人,迹部景吾扬眉,“啊嗯?就剩你们几个了?”
昨天没有入选代表队和替补队的初高中生都已离开,而入选的,想在出国前见见自己的家人,也跟着巴士一块走了。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
昨夜联系家里,却被妈妈告知一家人去箱根泡温泉的手冢国光。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被舅舅抵押在基地的埴之冢羊。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一早先去健身房训练,又切磋了一番武技后,便一起到餐厅用餐,此时正在喝茶。
是手冢国光亲手冲泡的玉露。
餐桌上还有闻味而来的真田弦一郎,他甚至自带了茶具,手冢国光看在他的家人也去箱根泡温泉的份上,给他倒了一杯。
他轻嘬一口,缓缓舒一口气,“不愧是玉露,这份甘甜让人无法忽视,值得全身心去品味。”
喝完后,他郑重地再次请求:“可以再来一杯吗?”
手冢国光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次是心甘情愿。
然后注意到独自走进餐厅的迹部景吾,“迹部,你不回去吗?”
“我父母都在英国,回不回去都一样。”迹部景吾边说,边端着他的西式早餐,走向这张桌子,在仅剩的位置上落座。
明明周围还有很多空桌子。
埴之冢羊看了看在座的三人,突然提议道:“你们要不要去山下的小镇转转?”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看向他,“啊嗯?”
“小镇?”
埴之冢羊的理由很充分:“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利于身心健康,出去转转,不失为调解的良策。”
真田弦一郎轻点了下头,“那就去吧。”
迹部景吾:“本大爷倒是无所谓。”
手冢国光却看向她,“你不去吗?”
埴之冢羊轻轻耸了下肩,“基地还有病人在,我不能走。”
她微微一笑,“听说山下的人形烧很好吃,记得帮我带两份。”
手冢国光沉默了一瞬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埴之冢羊:真是失礼啊,明明是为了让你放松身心才提议的,点心那是顺带的。
手冢国光:点心才是重点,放松才是顺带的吧。
埴之冢羊假装什么都没接受到,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笑吟吟地目送三人下山玩耍,“玩得开心哦。”
还有,别忘记她的人形烧。
手冢国光三人穿着私服,出现在山脚下的小镇上。
小镇很安宁,新旧房子挨在一起,街上也很干净,也没什么车,街旁的咖啡厅门口摆着几张小桌,一只猫蜷缩在桌上,晒太阳。
“你们想去哪?”迹部景吾问两人。
被问的两人却产生了分歧,一个想去书店,另一个想去古董店。
对此,迹部大爷大手一挥,时间很充裕,两个都去。
就在真田弦一郎打算找个人打探一下位置,下一秒迹部景吾掏出他的智能手机搜索,真田弦一郎站在他身后,凭借两厘米的身高差,明目张胆地窥探手机界面。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这个东西可以查出来吗?”
迹部景吾:“当然可以。”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拧,然后严肃道:“科技真是不可思议。”
始终走在时尚潮流顶端的迹部景吾头也不抬道:“你们现在还在用翻盖手机吗?”
没错,这里的你们也包括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没换的理由很简单,翻盖手机已经够用了,如果需要上网看职业比赛或者查资料什么,他会用电脑。
迹部景吾:“原来如此,屏蔽过多的信息,只跟着自己的身体和感觉走,倒也符合你禁欲的作风。”
手冢国光:“”
有点夸张了,他是打算U17W杯结束后再换的。
而真田弦一郎没换的理由是他不会用。
真田弦一郎意料之中的很不擅长流行的东西,这点也被幸村精市调侃为“老古董”。
迹部景吾表示他可以送他一部老人机。
三人先去逛了一圈书店,手冢国光在迹部景吾的推荐下买了两本德文小说,真田弦一郎则买了一本手冢国光推荐的历史小说和一叠日常练习书法用的宣纸。
他还给迹部景吾推荐了一册浮世绘画集,振振有词地说浮世绘画集是日本美学的精华,认为他有必要学习一下。
对于美学这一块,迹部景吾有自己的坚持,但他也不介意多看看其他流派的美学,于是将真田弦一郎倾情推荐的画集收入囊中。
逛完书店后,三人在迹部景吾的指路下,前往古董店。
店内幽静,弥漫着旧物特有的气息。
三人再度分头行动。
真田弦一郎一脸严肃地在装满陶瓷的货架间踱步,目光如炬。
迹部景吾被一组欧洲银器吸引了目光,好奇之下拿起,端详了一下底部的烙印,发现是假的,意兴阑珊地放下,转身时,发现手冢国光站在一组刀剑的面前。
“怎么,你有兴趣?”
“不。”手冢国光摇了下头,“这些都是现代刀具。”
也就是明治时期后的刀具,没什么收藏的价值。
迹部景吾环顾四周:“真正的古董可不会摆在这。”
虽然是古董店,其实是以杂货铺的形式展示。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货架上,上面摆着一个个小东西,“这是什么?”
手冢国光走过去看了看,“这是文镇,压住纸张用的。”
“是纸镇啊。”迹部景吾了然,他书桌上就有个玻璃纸镇,英国产的。
不过相较于迹部景吾印象里造型华丽的欧洲纸镇,这里的要小巧很多,可放在手心里把玩,造型也稀奇古怪的。
比如,他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绿油油的,背上还有个乌龟壳,脚上也长了蹼,说它是乌龟吧也不像。
“这是什么丑东西?”
手冢国光扫了一眼便道:“河童,日本传说中的小妖怪。”
说完,他的目光在一堆文镇里淡淡扫过,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只炸虾。
炸虾的油亮感和酱汁的流动感做得很逼真,很像前两天某人心心念念的炸虾。
手冢国光伸手,拿起。
迹部景吾瞥见他的动作,“啊嗯,你想要这个?”
“嗯。”手冢国光轻应一声,然后拿起被迹部景吾亲封为丑东西的河童,“这个,送给你了。”
“啊??”迹部景吾还没反应过来,手冢国光已经握着炸虾和河童结账去了。
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两个小袋子。
手冢国光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
迹部景吾看了眼袋子里绿油油的丑东西,有点嫌弃,但他还是好好地伸手接过,和装着画集的袋子放在一起。
真田弦一郎也购置了一只茶具。
从古董店出来后,三人前往人形烧店,在店员的盛情邀请下,三人体验了一回自己动手做人形烧。
馅料可以任意添加。
真田弦一郎是坚定不移的红豆馅派,认为立海大的馒头和红豆汤也是因为红豆才好吃。
另外两人倒是随意了很多,什么都加点,相当的随心所欲。
当一炉炉的人形烧出炉后,香气四溢。
逛完小镇后,三人便踏上归途,总体来说,还是玩得挺愉快的。
回到基地后,三人又约到一起打网球。
而医务室里,桌子上摆着一只能看不能吃的炸虾,埴之冢羊将把包装完好的人形烧礼盒留给舅舅后,她打开另一盒包装相对简陋的人形烧。
她拿起一个,是经典的红豆馅。
再拿一个,奶油的。
再再拿一个,是南瓜。
像开盲盒一样,她永远猜不到下一个是什么口味。
不过都是好吃的。
她吃得意外的开心^^——
作者有话说:要开启世界杯了
这是个促狭的腿
第170章 沙滩搭讪大赛
这日, 日本代表队将启程飞往本次U1
7W杯举办地——澳大利亚。
登机时,大家都注意到杜克的手臂弯里挂着一个人,是种岛修二。
初中生关切道:“种岛前辈他怎么了?”
一旁的入江奏多好心解释:“没事哦, 他睡了而已。”
又道:“修二他对飞机非常苦手, 本来他都打算坐船去澳大利亚的。”
“那这次怎么愿意来坐飞机了?”
“是樫野医生说这次不会让他体会到坐飞机的痛苦。”
这话一出,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跟在队伍后头的那对舅外甥, 樫野周正滔滔不绝地给外甥女介绍澳大利亚都有什么好吃的。相较于其他穿着队服,准备为国出征的少年们, 这两人就表现得格外的松弛。
松弛到什么程度呢?明明还没到澳大利亚, 樫野周就已经换上阿罗哈衬衫, 埴之冢羊头上也戴着一顶草帽, 活脱脱一副要去旅游的打扮。
察觉到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两人止住话头,樫野周毫无破坏团体整体氛围的自觉,反问:“看我们做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四周, 最后目光停留在昏睡过去的种岛修二, 当即腿一蹬,骑着行李箱滑了过去, “他怎么了?”
众人:“???”
“医生你不知道吗?”
“不是你说要让他体会不到坐飞机的痛苦吗?”
“我药都没还给他呢,他怎么睡着了?”樫野周觉得稀奇。
说着,他拎起种岛修二的领子, 边拍他的脸,边道:“哦一, 醒醒, 别睡了,还没到点呢,睡个屁, 起来。”直至将人拍醒。
种岛修二迷迷瞪瞪地睁开,含糊不清道:“医生?”
樫野周问:“你怎么睡着了?”
种岛修二打了个哈欠,眼角直泛泪花,“因为要坐飞机,昨晚睡不太着。”
“哦。”樫野周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果断松开手,“那你继续睡。”
种岛修二听话,垂着脑袋继续睡。
“等会儿他和我坐一块。”撂下这句话,樫野周又骑着行李箱滑走了,继续和外甥女聊起落地后去海滩玩的计划。
种岛修二可以说从头睡到尾,直到他们飞机落地,乘坐巴士去选手村,连房间都分好了,他都没醒。
跟他同一房间的远野笃京一脸无语,“让他睡死过去得了。”
“别管他。”三船入道收回目光,站在众人面前,“都回去放行李,带上泳衣,然后到大厅集合。”
U17W杯的选手村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内部配有住宿楼,室内外网球场,带湖泊的公园以及各类公共设施,而用于住宿的酒店距离选手村出口很近。
日本代表队的住宿被安排在第十层,每层都配备一个休息大厅,方便选手讨论。因为房间还算充裕,所以教练和后勤人员也都住在这里。
作为后勤医疗人员的樫野周和埴之冢羊则各自占据一间房,跟选手两三个人一间相比,待遇要好很多。
众人放好行李,拿上泳衣,在大厅集合后,被带到附近的沙滩上。
穿着三角泳裤的迹部景吾,瞥了一眼真田弦一郎的红色兜裆布,布条上赫然用毛笔写着“风林火山”四个大字,笔锋遒劲。
“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装扮?”华丽的迹部大爷抬起手,扶上眼角的泪痣,犀利地评价道,“品味太差了。”
真田弦一郎面色不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兜裆布是日本传统服饰,昭和男子理应如此穿戴!”
“昭和?”迹部景吾轻轻挑眉,“你当自己还是古人吗?”
“这是传承之魂!此乃我大和男子的底色!”
幸村精市双手抱臂,一脸无奈道:“真田还是老样子啊。”就算他已经看过很多次,还是难以适应。
辣眼睛。
他看向一旁神色如常的手冢国光,然后目光下移——黑色的平角泳裤。
这位倒是好好穿着泳裤。
“手冢,你不穿吗?”他笑道,“感觉会很适合你呢^^。”
在他看来,手冢和真田家风都是偏向传统,不过跟恪守武士精神的真田家比,手冢家要开明一些。
手冢国光看了眼真田弦一郎的兜裆布,闭上眼,转过头道:“不必了。”
就算是他,也不想这么穿。
有人不待见真田弦一郎,自然有人欣赏,“说得好!”三船入道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依旧是那只赤色酒壶,“身为日本男儿,如果畏惧金发女人就无法掌控世界!”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对抗之搭讪合战,现在开始!”
手冢国光:“”
搭讪?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他太过专注U17W杯,真像小羊说的“大脑产生了‘虚假信号’”时,但周围人的反应又让他否认了这个念头。
“诶诶诶——?!!”
“搭讪——?!!!”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拧,毫不客气地批评道:“真是不知羞耻的比赛!”
至于手冢国光,他已经打算弃权了。
三船入道才不管眼前的抗议声,自顾自地道:“规则很简单,在这片沙滩上搭讪女性,然后带到我这,但是失败的笨蛋——”
他手指朝身后一勾,三津谷亚玖斗端着一盘五颜六色的饭团出现在沙滩,他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失败的话,要吃下我特制的‘亚玖斗饭团’。”
手冢国光:。
听到那个熟悉到胃疼的称呼,他已经有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见毛利寿三郎身先士卒,以浑身抽搐的可悲姿态向众人揭示“亚玖斗饭团”的可怕。
高中生以损失一名战力为代价,率先拿到先发权,鬼十次郎主动站了出来,为高中生组开路。
精神可敬,但因为他那张不输总教练的长相,以及日英语混杂的蹩脚搭讪,没能得到金发女郎的青睐。
三船入道直接宣布他落败,于是毛利寿三郎身旁多了个鬼十次郎。
初中生这边是活力满满的远山金太郎,虽然他十分积极地搭讪,但被女郎回以“After 10 years,little boy”。
一个词也听不懂的远山金太郎茫然地看向众人,“她怎么意思?”
高年级生们忍俊不禁。
越前龙马抬手压了压帽檐,“你还差得远呢。”
白石藏之介讪笑道:“小金,她让你十年后再来。”
远山金太郎:“那我这算搭讪成功了吗?”
三船入道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成功了没有,他直接喊来三津谷亚玖斗,又有一名选手脱落。
在德川和也成功为高中生组开了张后,高中生组接连得分,相比之下,初中生组至今未能破零。
沙滩上躺着一个又一个“受害者”:放弃搭讪直接跑去吃饭团,却被放倒的不二周助;明明是个冲绳男孩却意外纯情的木手永四郎;还有带了个女装大佬回来的幸村精市。
这时,惩罚再度加码,是五颜六色的饮料。
如果端出来的人不是柳莲二和乾贞治,众人或许会十分欢迎。
继行动过于激进的真田弦一郎也脱落后,迹部景吾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实在太难看了。”
然后,派出了手冢国光。
其他人立马声援道:“哦哦,加油手冢!”
“能不能破零就靠你了!”
“看好你哦!”
就连越前龙马也加入其中,毫无感情地喊:“加油,部长。”
而被卖的手冢国光,内心是拒绝的。
过往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出这种轻浮的事,他看了一眼五彩斑斓的饭团,又看了看颜色诡异的乾汁,无非是一个没吃过,一个喝过的区别,但两个选择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突然,他想起些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向三船入道,认真询问道:“只要女性就行?”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却迟迟未归,久到众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掉海里去。
“手冢到底去哪了?”
高中生更是嘀咕道:“临阵逃脱?”
“让乳臭未干的初中生小孩搭讪,还是太早了。”
“手冢才不是那种人!”
“未必吧,他看来就不像是会搭讪女性的人。”
“你们不是很清楚吗,那还派他去。”
“因为感觉会很有意思^^。”这是清醒过来的不二周助。
“”
越前龙马余光瞥见远处的影子,提醒他们:“回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手冢国光正从沙滩的另一边走来,他手里还牵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赭红与藏青色的印花,在沙滩上格外的灼眼,头顶的宽檐草帽遮住她的面容。
高中生微愣:“居然真的带来了。”
可在人走进后,帽檐下露出众人并不陌生的面孔,是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疑惑地看着沙滩上的熟人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要在酒店调整状态吗?”
众人:“”
难道要告诉她,他们在比赛搭讪吗?
还有,这也太犯规了吧。
手冢国光看向三船入道,“这样可以了吗?”
三船入道刚想说不合格,结果转而对上那双投射过来的紫罗兰色眼睛,略微憋屈道:“过了!”
该死,被这小鬼钻空子了。
又紧急补充一条规则:“不能找认识的人!”
“诶——?!”
手冢国光无声地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吃饭团和乾汁了。
感觉手心里握住的手腕动了动,他回过神,垂眼看去。
埴之冢羊晃了晃被牵住的手腕,眼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解释一下?”
她原本好好躺在吊床上看书,正肆意享受着海风和浪声,他突然出现把她带走,只说有事要她帮忙。
现在看来这个忙不简单啊。
手冢国光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因为找人多花点时间,他怕回去太迟被判违规,所以没来得及说明,就把人从吊床上带走。
他该说什么?说他不想搭讪?也不想被惩罚?
还不等他想好措辞,肩膀上就搭上一只手,身后传来轻佻的声音:“我说,这位小哥,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的女伴带走,不合适吧?”
手冢国光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平静地和身后的樫野周打招呼。
樫野周双手插兜,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开party吗,居然没有通知我,你们也太见外了!”
众人这才解释他们在做特训。
樫野周闻言眉毛轻扬,“你们花样还挺多的,用搭讪练胆,挺有创意的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过提醒你们一句,搭讪可以,可千万别强迫人家。”
初中生下意识反驳:“我们才不会啊!”
但高中生们却诡异的沉默了。
“我也就提醒你们一下。”樫野周耸了下肩,“在这里持枪是合法的,你们要不想突然被人拿抢抵脑门就老实一点,你们可是代表日本来的,要是闹大了就不好看了,搞不好还会被取消参赛资格呢。”
“好了,你们继续玩。”
樫野周轻飘飘地丢下一个炸弹,丝毫不在意自己造成的影响,带着自己的女伴(外甥女)离开。
离开后,埴之冢羊看向悠然自得的樫野周,无奈道:“舅舅,你干嘛吓唬他们。”
澳大利亚虽然持枪合法,但也有严格的管制。
“啧啧啧,你见识还是少了点。”樫野周摆了摆自己的食指,“你不能小看别人闯祸的本事,也别高估别人的素质,出门在外,小心点准没错。”
“好了,我们去吃海鲜吧,有澳洲大龙虾和顶级鲍鱼哦!”
“舅舅你在日本又不是没吃过。”
“这怎么能一样?这里是原产地啊!我跟你说这里的更好吃!”
樫野周的警告成功泼了这群少年们一头冷水,接下来的搭讪也收敛了不少。
殊不知,如果没有他的这番话,日本代表队即将看到:打算用绳子绑架一个女人过来的远野笃京,打算威胁人的亚久津,打算随便抢一个女人过来的平等院凤凰。
合格的手冢国光回到同伴身边,迹部景吾哼笑一声:“竟然让你蒙混过关了。”
“你太狡猾了,手冢。”幸村精市笑道。
手冢国光没有接话。
指尖微蜷,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握住某人手腕的触感。
他只是想起,在机场时听那对舅外甥商量着要来沙滩玩耍,才想到可以找小羊。
还好有她在。
手冢国光之后的越前龙马凭借着出色的口语,以及精致的五官和拽拽的自信气质,得到一个金发小姐姐的帮助,逃过一劫。
初中生组的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也相继成功。
最后,高中生以一分微弱的优势获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12月的澳大利亚是夏天~
看过漫画的都知道这个情节有多离谱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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