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博弈
法国的双打一和入江不二组合一样是高初中生组合, 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和乔纳尔·桑·乔治。
初二的乔纳尔身高只有149cm,他看向对面的不二周助和入江奏多,松了口气, “太好了, 不是高大的选手, 不然我的压力会很大的。”
身高167cm的不二周助和178cm的入江奏多:“”
这话不是很中听呢。
身高195cm的埃德加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乔纳尔的额头上。
“痛痛痛!”乔纳尔捂着脑门, 余光瞥见埃德加的眼角下方像飞镖一样的彩绘,好心提醒他, “埃德加前辈, 你今天的彩绘有些俗气。”
然后又挨了一记手刀。
“啰嗦, 你今天也得涂。”
“诶——!请放过我, 我不想涂!”
“啪!”第三下。
“好疼!埃德加前辈!”
埃德加收回手,“乔纳尔你的话太多了。”
他转头对入江奏多道:“你的发型挺有意思的。”
入江奏多露出开心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知己一般,“谢谢你的夸奖!我也很喜欢!”
比赛一开始, 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积极进攻, 接连拿下五局。
场外的人兴奋道:“哦哦哦哦!干得漂亮!就趁这个架势拿下比赛吧!”
但在第五局结束后,之前一直专注防守的对方开始展开攻势, 埃德加也展示出他被称为“球场上的艺术家”的那一面,充满艺术表达的网球,接连施展出像蛇一样在空中游走的网球, 像鸟一样会在空中滑翔的网球,像狼一样极具压迫的网球
灵活多变的球路令人琢磨不透, 且次次都将球打向他们不擅长的位置。
“Game, 法国,1-5。”
“Game,法国, 2-5。”
“Game,法国,3-5。”
“Game,法国,4-5。”
“Game,法国,5-5。”
埃德加和乔纳尔势如破竹,一举将比分追平。
而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两人疲于奔跑,入江奏多更是在一次救球中,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瞳孔骤缩,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艰难地嘶吼道:“怎,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这不可能!”
“明明之前是那么顺利的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惊恐的表情取悦了对手,埃德加大发慈悲地告诉他:“让我来告诉你吧,之前那五局是送给你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乔纳尔收集你们的情报。”
入江奏多僵在原地,声音颤抖道:“之,之前都是故意的?!”
“没错。”埃德加侧过身,“你们就乖乖等着我的剧场落幕吧。”
说完,便转过身,朝后场走去。
身后的入江奏多像是双脚钉在原地一样,嘴唇不停翕动:“完完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对这不对啊赢的应该是我们”
埃德加站在底线上,不客气地催促乔纳尔发球,“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好好好,真是会使唤人呢,埃德加前辈。”乔纳尔嘴上抱怨,动作上却很诚实地将球瞄准僵在网前的入
江奏多。
下一秒,一阵风从他耳边刮过,紧接着“砰”的一声。
“15-0。”
乔纳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略微呆愣地看着轻松落地的入江奏多,哪里还能看到刚刚失魂落魄的样子?
入江奏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真是非常感谢你刚刚的说明呢。”
“诶?”乔纳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就灵验了。
之前那些让他屡屡得分的位置全被对面打了回来。
不止是那个高三生,就连那个初三生也是!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都是我擅长的球路呢。”
“Ga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7-5。”
这时,乔纳尔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对面的那两个人耍了,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都是假的!!!
他们是故意的!!!
“啪!”额前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他愣愣地抬起头,是埃德加。
“回神了,该休息了。”埃德加低头看着他,“这点挫折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快点调整好状态。”
乔纳尔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下场,法国主将卡缪双脚交叠,微笑着迎接自己的两名队友,“埃德加,看来你们碰上硬茬了。”
之前埃德加的剧场都是喜欢先在开场送对方五局,然后一朝逆转,享受实力差距带来的快感。
没想到这次反而被对手利用了呢,白白送了对面五局。
埃德加“啧”了一声,“啰嗦,下一盘会赢的。”
然后使唤队友把他的工具拿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乔纳尔,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懂的,乔纳尔。”
乔纳尔不是很乐意,撇嘴道:“我真的不想涂,不过这也是为了法国的胜利。”
他咬牙,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但他还是小小地提了个要求,“要画得帅气点哦。”
“啪!”额头再次被劈。
埃德加一手抄起画笔,一手掐住乔纳尔的下巴,“不要质疑我的美学。”
另一边,日本这边气氛正火热着。
迹部景吾看着正在擦汗的两人,“啊嗯,你们两个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干?”
入江奏多笑道:“昨晚听完法国这对双打的情报时想出来的。”
“这就叫将计就计。”
白石藏之介看向另外一位当事人,“我都有点吓到了不二,要不是我之前和你打过,不然我还真要被你骗过去了。”
不二周助眉眼弯弯,“昨晚入江前辈提议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答应了^^。”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你们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有什么关系?”入江奏多笑道,“也才第一盘而已。”
迹部景吾:“掉以轻心,小心被对手反咬一口。”
手冢国光也提醒道:“不可以大意。”
入江奏多无奈耸肩,“是是是,你们真爱操心。”
盘间休息结束,对方再度上场时,众人错愕了一下,因为对面的乔纳尔的脸上画着彩绘。
众人不解,“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画画啊。”
很快众人就意识到,这个彩绘不一般,乔纳尔的球风和之前判若两人。
而且这还不算完,之后他脸上每换一个图案,他的球风就会再度发生转变。
乾贞治险些掐碎自己的笔,“之前收集到的数据完全没有这一点。”
柳莲二神情严肃,“看来他们之前在预赛留了一手。”
其他人的关注点则在,“那个彩绘居然能把球风切换得这么彻底?!”
“那个彩绘这么神奇?”
“那个彩绘原来是可以用来召唤英灵的召唤术吗?!”来自某只兴奋的海带。
远山金太郎看得双眼放光,他扯着白石藏之介的袖子道:“白石,我要学这个!”
最近在看宇佐美分享的异世界奇幻漫画的越前龙马也傻眼了,“这算是魔术?”
还是魔法?
埴之冢羊:“”
眼看自家的后辈要被忽悠瘸了,她开口道:“只是普通的彩绘。”
众人一惊,“诶?!”
“可是”众人下意识看向场上再次换脸即换风格的乔纳尔。
那这个怎么解释?
柳莲二皱眉,“即便是一直以灵活切换见长的人也做不到如此迅速切换不同风格的球风,还看不到之前的影子。”
乾贞治则问:“是有什么窍门吗?”
埴之冢羊:“只要让使用者本人坚信‘脸上被画图案就能进入催眠’就行。”
手冢国光立马想到,“你是说彩绘只是个作为心理诱导的仪式感?”
“对。”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嘛,看来她之前说的话,小伙伴都有好好记住。
被她这么一看,手冢国光是呼吸悄无声息地停滞了半拍,他轻眨了下眼睛,便恢复正常。
埴之冢羊继续道:“这仪式感本身会成为诱导放松的锚点,这个心理锚点能帮助祛除杂念,进入心流状态,切换不同的球风也不是不能做到。”
初中生们听得云里雾里,她索性举了个现成的例子,“河村就是这样。”
“乔纳尔没画彩绘时是日常状态,一旦画上就会切换到某种模式。”
众人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
瞬间就懂了呢。
“那我画一下是不是也行?”切原赤也跃跃欲试,却被柳莲二无情地按了回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真的?”切原赤也不死心,转头向埴之冢羊求证。
埴之冢羊点头,“首先是使用者要对那个绘画者有着绝对的信任,其次是需要通过长期的训练,将特定图案和特定肌肉记忆、战术指令配对,形成条件反射,才能达成这种‘见图即换打法’的效果。”
切原赤也听得头晕眼花,“好难的样子。”
“是挺难的。”埴之冢羊没有否认。
切原赤也彻底熄了成为召唤师的念头。
场上的入江奏多边挥拍,边道:“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埃德加总是在关键分进行补画,完全不给他们适应时间,节奏、球速和落点就完全变了。
这种毫无规律的突变,严重影响他掌控比赛的节奏,不二周助面对完全陌生且持续变化的球风也需要适应的时间,更多是在后场防守。
“Game,法国,5-4。”
埃德加还道:“喂,提醒你们一下,这家伙就算转换人格,可依旧在持续收集你们的情报。”
“?!”
“情报收集完毕。”乔纳尔道,“要开始反击了,埃德加前辈。”
靠着修正后的数据,埃德加连续抢下关键分,第二盘被法国队以6-4的比分拿下。
第三盘一开始,埃德加和乔纳尔凭借着修正后的数据持续压制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一举拿下三局。
埃德加轻蔑道:“第一盘你们不过是利用信息差才扳回一城,但是实力的差距可不是靠你那点演技就能弥补的。”
入江奏多那嘴角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他的眼睛完全睁开,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你这家伙是在对谁的演技吹毛求疵?”
突然他笑了。
球场上回荡他的笑声,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他身上渐渐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入江奏多:“如果我告诉你之前你收集的情报还是错的呢?”
场外人都看傻了,“?!”
“天衣无缝?!”
“矜持之光?!”
更惊人的还有,鬼十次郎告诉他们入江奏多的天衣无缝是他靠演技欺骗自己的大脑才觉醒的。
众人豆豆眼,“???”
还能这样?
“你们不要小看他。”平等院凤凰大马金刀地坐着,“那家伙的网球天赋不比天才10差。”
只是跟鬼一样立志提升整个U17的实力才放弃远征。
哼。
一个亲手放掉机会的笨蛋。
觉醒天衣无缝的入江奏多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提升
了不少,每一次挥拍都精准无比,转眼就追平比分。
乔纳尔见状主动找埃德加换彩绘,“埃德加前辈,请在我的脸上画更多的色彩!”
埃德加一顿,嘴角扬起,“不用你说,我也会。”
就在两人试图将矛头对准不二周助时,却被后者一球打断。
“攻击技,光风。”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没有消失,“要是小看我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太天真了。”乾贞治看着场上那两个打算用先前的数据来对付不二周助,“那个男人可是最擅长突破束缚的。”
就算是他收集了他三年的数据,也还是没能完全预测过他的行动。
埃德加看着眼前的高球,一跃而起,奋力一挥,“砰!”
乔纳尔见不二周助冲上网,迅速判断出他是打算用扣杀回击扣杀,当即也跟着冲上网。
可在他刚挪动脚步时,一颗网球砸在他身后。
不二周助缓缓站起身,“回击技,棕熊落网。”
“Game,日本,5-3。”
第十局开始,入江奏多改变策略,不再试图欺骗对手,而是反过来配合不二周助,他开始刻意把球打向特定的位置,然后诱导对手打出某种球,再让不二周助用对应的反击绝杀。
“15-0。”
“15-15。”
“30-15。”
“40-30。”
到了日本的赛点,埃德加打出角度刁钻的短球,入江奏多飞身扑救,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摔倒,但在触球的瞬间,手腕一抖,把球跳过埃德加的头顶。
埃德加迅速后撤,准备扣杀,但球却忽然减速了,落点比预期要远半米。
他迅速调整,但回球质量并不高,不二周助赶至,球拍果断一挥。
网球飞向空中,然后垂直下落,乔纳尔赶至落球点,却在挥拍时,在球上感觉到风压,导致错过击球的最佳时间。
不二周助:“攻击技,狐火球。”
“Game set,日本队获胜,7-5,4-6,6-3。”
比赛结束后,入江奏多夸张地擦去脸上的汗,“好险好险~”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入江前辈,演技很棒哦。”
“那当然了。”
场外,幸村精市笑道:“感觉他们挺合拍的。”
越前龙马:“都是黑的。”——
作者有话说:入江奏多:一个被网球耽误的影帝
漫画里他确实靠演技欺骗了自己的大脑觉醒了天衣无缝
第182章 胜利啦
单打三还没开始, 对面通道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咴咴——”
“哒哒。”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一头白马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马不奇怪, 奇怪的是竟然会有人骑马进场, 再看到马背上的人穿着法国的队服。
“哪来的显眼包?”
场外的观众看到来人突然欢呼道:“Prince!”
远山金太郎不明所以, “P啥?”
他瞅了眼对面的红毛, “是他的名字?”
白石藏之介解释:“小金,prince是王子的意思。”
“王子?真的还是假的?”
“普朗斯·卢多维可·夏鲁达鲁。”乾贞治介绍道, “出身法国旧贵族之子, 继承王室血统。”
切原赤也瞪大眼, 震惊道:“所以是真的王子啊?!”
不二周助眉眼一弯, “这算是王子之间的对决?”
乾贞治道:“他和越前同龄,也是一年级,被称为带动法国网球界下一个时代的人。”
他看向正在检查拍线的越前龙马,提醒他:“越前, 小心点。”
“乾前辈, 这些昨晚不是说过了?”越前龙马头也不抬道,“就算是真的王子又如何?赢的只会是我!”
越前龙马放下手, 准备进场,路过手冢国光时,不由地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手冢国光一眼。
手冢国光主动道:“不要大意地上吧。”
越前龙马这才收回目光,抬手压了下帽檐, “当然。”
那个王子也只是骑马进场, 上场时还是好好遵守规则,独自走上场。
网前,普朗斯王子看着越前龙马, 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虽然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注定要成为我光辉下的阴影。”
越前龙马帽檐微抬,用着一如既往拽拽地语气道:“谁是谁的阴影还说不定,你还差得远呢。”
“嘴硬是弱者的特权。”普朗斯王子转身走向底线,“我会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越前龙马:“那就拭目以待。”
然而,越前龙马居然被那个王子压制,但凡越前龙马将发球打向那些边边角角的刁钻球路,对方就会回以更刁钻的球路,一举得分。
转眼,普朗斯王子就抢下越前龙马的发球局。
“是个难缠的对手。”不二周助面色微沉,“只要稍微打向两侧就会被ACE得分。”
而且他不仅接发球能ACE,就连发球也能ACE。
“人称ACE王子,本场大赛上最短比赛记录就是他创下的,29分32秒。”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听说他平常都是在马背上打网球,酷爱ACE或许和这有关。”
“应该是真的。”埴之冢羊注视着普朗斯王子的动作,“正因为长期在马背上打球,他的重心才如此稳定,无论跑动中还是失衡状态下,他都能始终保持重心平稳,不需要额外注意姿势,也就有更多的注意力观察对手的动向,他的上半身和躯干足够稳健,这对打出强劲速球很有利。”
话音刚落,“Game,法国,3-0。”
“糟透了!被抢下三局了!”切原赤也面露难色。
自从他们被抓包后又被罚一起跑圈,三人莫名建立起革命友谊,看到越前龙马落于下风,他也跟着着急起来。
第四局开始,普朗斯王子依旧用ACE压制着越前龙马,甚至将球打向越前龙马两脚之间。
“Game,法国,4-0。”
切原赤也瞬间炸了,“他是故意的吧?!”
“冷静点,赤也 。“幸村精市按住他的肩膀,“boya他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说完,他看向面色如常的手冢国光,“你看手冢一点也不急。”
切原赤也忍不住吐槽:“手冢桑有着急的时候吗?”
就算着急也看不出来吧。
幸村精市稍微想了一下,他认识手冢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着急的样子。
“有哦。”不二周助插了一句。
“诶?”
乾贞治也点头,“有。”
幸村精市来了兴致,刚想深入打探一番,却被当事人打断,手冢国光一本正经道:“认真看比赛。”
幸村精市想了一下,能让他着急肯定不一般,当众追问可能不太合适,于是他按下蠢蠢欲动的心,朝身后的柳莲二丢去一个眼神。
柳莲二点头会意,表示他会去找乾贞治打探。
越前龙马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第五局开始,他将球打向中间地带,普朗斯王子虽然轻轻松松将球挡了回去,但很难打出角度刁钻的球路。
众人兴奋道:“漂亮!这样王子就没办法打ACE了。”
打中间位置,普朗斯王子就必须在短时间内侧身让开,才能给自己创造出击球的空间,这也意味着他无法充分用上转体、重心前移的核心力量,没有充分的转体,自然也就无法打出大角度回球。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迹部景吾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得不了分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事。”手冢国光道,“他有办法。”
“说起来。”幸村精市恍然想起,“手冢,你昨晚好像陪boya练了很久的球。”
白石藏之介也道:“是在做针对性训练吗?”
“嗯。”
很快,众人便明白手冢国光口中的办法是什么,在多拍相持后,越前龙马的球拍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与众不同的闷响,“砰”。
球在甜区上被“含”住了一瞬,随后像一道光束弹射出去,轨迹平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直冲对面的挡板。
一支球拍阻拦它的去路。
在球拍线撞上拍线的瞬间,普朗斯王子听到一声刺耳的“嘣!”,像是琴弦绷到极限后骤然断裂的声音,手臂先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后突然一轻,拍面上赫然裂开一道口子。
“15-30。”
“断了?!”远山金太郎震惊地叫起来,“好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拍线断耶!”
这话一出,引起众人的关注,“你没断过拍线?”
“没有啊。”远山金太郎摇头,“原来拍线会断啊,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知道。”
“这大概是因为你的球拍线是粗线。”乾贞治错愕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解释道,“粗线的耐用性很高,不容易断,普朗斯王子的拍线应该是追求性能的细线,所以才会断。”
网球线有三大属性,分别是力量、旋转和耐用。细线通常主打力量或者旋转,耐用性是被牺牲掉的,拍线越细也就越脆,这种线的初衷就不是用来扛重炮的。
“哦哦哦。”远山金太郎恍然大悟,“还分粗线和细线啊。”
切原赤也闻言瞬间挺直了腰杆,说教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真的是在打网球吗?”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远山金太郎不满,当即回道,“而且我一共就一支球拍!”
“一支?”
“你没买备用吗?”
“没啊,我的球拍是一个婆婆送的。”
另一边的普朗斯王子走下场,问卡缪:“比赛有规定更换的球拍数吗?”
卡缪姿势优雅地坐在休息椅上,笑道:“没有哦。”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普朗斯王子朝场外的人喊道,“帮我把所有的球拍都拿过来!”
他从包里拿出新的网球拍,上场。
接下来的比赛,他似乎和越前龙马杠上了,球拍线断了就换,直到第一盘结束,场外已经堆了三支破洞的球拍。
尽管成功拿下第一盘,但本人并没有多高兴,最后两局他是靠发球ACE拿下的,直到比赛结束他都没能成功回击那个越前龙马的光击球。
卡缪看向立在椅前的网球拍,“王子,你打算用掉多少球拍?”
普朗斯王子将擦汗的毛巾甩在椅子上,“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另一边,众人看向比分牌,“6-4吗,有点艰难呢。”
“下一盘是对手先发球,如果不能破他的发球局很难拿下第二盘。”
越前龙马摘下脸上的毛巾,长舒一口气,“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说完他抓起一旁的球拍走上场,场外的人十分不解,“找到什么?”
“撒。”
第二盘开始,普朗斯王子甚至连发球都不再用ACE,一心只想回击光击球。
打着打着,两人开始隔空对话起来,越前龙马边跑,边道:“你还真顽强。”
普朗斯王子回:“帽仔,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认真对决的人,姑且对你表达一下敬意。”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王子大人。”
“不要搞错,帽仔,我还没有出全力!”
“那你倒是快点打啊!”
“等着瞧!”
场外,普朗斯王子的球拍越积越多,而球拍上的洞也越来越小。
在越前龙马以4-0的比分领先时,异变发生了。
在普朗斯王子的锲而不舍下,他终于找到超级甜区点,成功将光击球打了回去。
越前龙马冲上网,却被球击倒在地,帽子也飞到场外。
普朗斯王子赤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自信开口:“怎么样,帽仔?”
越前龙马撑着地面站起来,捡起被甩到半米外的球拍,边若无其事地检查拍线,边道:“还不赖嘛。”
他顿了顿,抬起头,像猫一样的眼睛直视对面,嘴角勾起,“但是还差得远呢。”
普朗斯王子不屑道:“逞口舌之快。”
在比分进展到4-2时,轮到越前龙马的反击,在摸清普朗斯王子ACE球路后,不仅将其回击,更是模仿起他的ACE。
打出去还不算,连对方得分的口头禅也学了过去,“ALLEZ。”(我的。)
不过后者更像是在故意气对方。
普朗斯王子愣是被气笑了,反讥回去:“临阵磨枪罢了。”
“很快就会原形毕露。”
下一秒,越前龙马果真打出界,他瞪了那颗球一眼,重新调整握拍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对方,“走着瞧!”
场外的卡缪却中肯道:“那个一年级很有天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们的王子找到对手了。”
第二盘被越前龙马以6-4的比分拿下。
双方旗鼓相当,各破对方的招式,第三盘打得不可开交。
“1-1。”
“2-2。”
“3-3。”
“4-4。”
比赛的最后,越前龙马开启了天衣无缝,一举抢下赛点。
“Game set,日本队获胜,4-6,6-4,7-5。”
赛后握手,普朗斯王子率先伸出手,“帽仔,打得不错。”
这家伙就是输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越前龙马心道,握上他手的同时,“你也不赖,马仔。”
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普朗斯王子脸上自信无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吗?”越前龙马放缓语气,用英文一个读音一个读音地说了一遍,“马—仔。”
这要是还听不懂,他就要转头问学姐马仔的法语怎么念了。
普朗斯王子额头的青筋爆起,强压着怒气,“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改!”
越前龙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才不要。”你都没改,他凭什么改?
普朗斯王子:“这种无礼的称呼怎么配得上高贵的我!”
“我看挺好的。”说完,越前龙马果断抽回手,溜了。
“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不要!”
最后普朗斯王子是被卡缪和埃德加架着双臂离开球场。
“放开我!卡缪!我要和那个家伙决一死斗!”
卡缪拖着他,熟练地顺毛道:“好了好了,王子殿下,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另一边,走下场的越前龙马得到同伴的热情欢迎。
然后,一顶帽子盖在他的头顶,是他比赛时被甩飞的那顶。
手冢国光收回手,“不错的比赛。”
越前龙马压了下翘起来的嘴角,但压不住上扬的语气:“当然了!”
目前日本队两胜一败。
大赛上要求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参加,这也说明上场的高中生最多只能是四名,法国已经出战了三名高中生,作为主将的卡缪应该在单打一,那么单打二只能是初中生。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对面的初中生似乎很喜欢日本文化,头戴深蓝色的头巾。
“哦哦哦,这不是忍者吗!”
这个时候,日本队要求换人,将单打二的种岛修二换成了真田弦一郎。
因为目前为止日本代表队只出战了两名高中生,这个换人的请求,裁判同意了。
奥修瓦鲁·多隆不仅打扮很像忍者,就连他的网球风格也能看出忍术的影子。
但还是被真田弦一郎打得道心破碎,球拍掉在地上。
“给我捡起你的球拍!”真田弦一郎站在网前,呵斥道,“在比赛结束前竟然做出丢下自己佩刀的事,太松懈!有违武士精神!”
“这和你是不是外国人没有关系!开始比了就给我好好比到最后!”
奥修瓦鲁虎躯一震,瞬间热泪盈眶,当即拜师:“师父大人!徒儿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看得场外的埴之冢羊心情有些微妙,“他们在玩什么?”
这是中二病碰上中二病了?
手冢国光闭上眼,“不知道。”
随着比赛的进行,众人才发现他展示出来的恭敬和敬畏,不过是演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扰乱真田弦一郎的心智。
大曲龙次抹了把脸,“我真是服了,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五车之术。”
众人不解:“五车之术?”
大曲龙次解释:“一种能够巧妙操纵对手喜怒哀乐和内心情感的心理战术。”
“有这么厉害吗?”
“先是通过夸奖创造机会,也就是‘喜车’,用计激怒对手让其丧失冷静,是‘怒车’,用哀伤诱导对手产生同情,是‘哀车’”
这不是完全对应上了吗?!
“完了,上当了!”切原赤也之前还羡慕真田副部长多了个国外迷弟,现在却被对方的阴谋诡计吓坏了。
都是假的!!!
但更假的还在后面,真田弦一郎假装中计,其实只是为了磨炼自己的耐力,施展出自己提升后的全新风林火山。
“其疾如暴风!”
“侵掠如炎!”
比分进展到6-5,对方的举止有些古怪,在众人觉得奇怪时,卡缪站了出来,“现在还不是你掀起革命的时候,奥修瓦鲁。”
奥修瓦鲁幡然回神,无助地垂下头,“是。”
“什么情况?”
埴之冢羊见他那暴涨的肌肉张力重新回归正常,胸腔也平复下来,无声地舒一口气,“刚刚有点危险呢。”
手冢国光问:“危险什么?”
埴之冢羊:“奥修瓦鲁和真田。”
又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过度唤醒吗?”
手冢国光点头,“是运动心理学的一个名词,是说身心状态超出‘最佳表现区’,短时间内速度和力量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但身体功能会受损,甚至失控,对吧?”
“没错。”埴之冢羊看向场上状态明显下滑的奥修瓦鲁,“他刚刚就试图进入那个状态,这会提前透支他的运动寿命。”
制止他自然是正确的,但在交感神经系统处于极端激活状态下突然制止,会呈现“断电式”状态,爆发力和反应速度都会下降。
这是避免不了的,也控制不了。
埴之冢羊断言道:“他也赢不了真田。”
“啊。”这点手冢国光也看出来了。
不过
埴之冢羊看了眼场外的卡缪,他应该也清楚,可即便这样他依旧选择阻止。
是个更重视队友的人呢。
“Game set,日本队胜利,6-2,7-5。”
“比赛结束,总比分3-1,日本队胜出。”
赛后握手,卡缪对杜克说:“我的老朋友,不用在意,背叛是革命所需,还请继续坚定你的道路。”
杜克:“卡缪”
卡缪又问:“在日本队打球开心吗?”
杜克想起昨晚因为自己想和卡缪对决,特意设计教练意图篡改出场名单的同伴们,忍不住笑了,语气笃定道:“嗯。”
“那就好。”卡缪会心一笑,“要拿冠军啊,杜克。”
“当然。”
几个不在状态的初中生,在场外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法国主将和杜克前辈很熟的样子?”
“杜克两年前是法国代表队的一员。”平等院凤凰道。
“诶诶诶——?!”
“还是头一回听说。”
连忙追问:“那为什么杜克前辈会来日本队?”
“是因为老大。”杜克走过来,主动道,“两年前,老大救了我妹妹,那之后我和老大的比赛上,我始终无法全身心投入,然后老大一球把我打醒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想和他并肩作战。”
平等院凤凰冷哼:“说了多少次了,救你妹妹的是医生。”
“医生那里我当然有好好感谢了,但是我选择跟随老大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很敬佩老大的人格。”
“废话少说,既然比完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几个高中生在背后偷偷蛐蛐道:“他害羞了。”
“当时他说随便杜克,结果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其实一直很照顾杜克。”
“还带杜克在兵库四处玩。”
“玩得可美了。”
“你们几个”平等院凤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压得很低,“活腻了是吧?啊——?!”
怒吼道:“想死就早点说!我亲自送你们!”
第183章 圣诞节
八强比赛结束当晚, 日本代表队休息区。
迹部景吾余光瞥见旁边坐立不安,时不时朝窗户外张望的切原赤也,淡淡道:“你在干什么, 切原?身体不舒服的话去找医生。”
“不是啦, 迹部桑。”切原赤也站起身走到窗边, 探头朝外张望了一下, 又折了回来,压低声音道, “呐, 你们说圣诞老人会来澳大利亚吗?”
“”场面静默了一瞬。
切原赤也浑然未觉, 自问自答道:“应该会的吧, 虽然这里是夏天,但也在地球上,应该会来的吧?”
迹部景吾放下红茶杯,瓷碟与茶杯相触, 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打破了沉静,“原来今天已经24号了。”
切原赤也双手叉腰, 眉飞色舞道:“没错!迹部桑你难道忘记今天是平安夜了吗?真是不上心啊,那到时候如果没收到礼物的话,可别怪圣诞老人啊!”
“啊嗯?圣诞老人?”迹部景吾眉梢微挑, 刚想开口,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幸村精市站在迹部景吾的身后, 笑盈盈道:“会来的,赤也。”
切原赤也的关注点却歪了,他指着幸村精市的手道:“幸村部长, 你捂住迹部桑的嘴干什么?”
“啊?啊。”幸村精市随口胡诌,“我看他的嘴好像脏了,帮他擦擦。”
说罢,撩起外套袖子,使劲擦了擦迹部景吾的嘴。
平生头一次被人这么粗鲁对待的迹部景吾额角蹦出一个井字。
无礼的家伙!!!
一把甩开身后的家伙,顺势用后肘狠狠顶了一下。
“唔!”幸村精市吃痛。
一旁的柳莲二及时挡住两人,扯开话题,“赤也,你看起来很兴奋,这么期待吗?”
“当然了!”一说起这个,切原赤也扬起下巴道,“我可是许了个了不起的愿望。”
说着,他眼角瞥见路过的手冢国光,当即跑了过去,他身后的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切原赤也兴致勃勃地询问他:“手冢桑,圣诞节你打算许什么愿望?”
手冢国光脚步一停,他比切原赤也要高10厘米,所以轻而易举就能越过他的头顶,看到前方手舞足蹈的众人。
也不知道在瞎比划什么。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切原赤也,开口:“愿望说出来就无法实现了。”
切原赤也一拍脑门,“我差点忘记了!”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好险!”
这时,柳莲二再次站了出来,“赤也,你今天还没去做理疗。”
“啊!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去!”丢下这句话,切原赤也一溜烟跑没影了。
人走后,边喝ponta边看完全过程的越前龙马,无语道:“他还是小孩子吗?”
末了,还嫌弃地补了一句,“幼稚。”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对幸村精市道:“你们还挺有耐心的。”
看他们那熟练的举动,怕不是第一次蒙混过去吧。
幸村精市无奈地笑了笑,“毕竟不能毁坏孩子美好的幻想。”
“确实。”白石藏之介深有同感,他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挺辛苦的。”
不二周助笑道:“这不是挺可爱的嘛,裕太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时候,还大哭了一场。”
幸村精市轻耸了下肩膀,他对手冢国光道:“刚刚谢谢你,手冢。”
“没事。”手冢国光轻摇了下头。
迹部景吾又道:“你们觉得你们能瞒多久?”
幸村精市双手一摊,“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越前龙马死鱼眼道:“话说,他都二年级了,还相信这些吗?”
他都不信。
柳莲二道:“他家里人瞒得很好。”
“哦。”
“虽说刚刚让你们蒙混过去了,但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办?”迹部景吾提醒道,“圣诞节的礼物,需要的话,本大爷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
柳莲二答:“出发前,他的父母将他的圣诞礼物拜托给了我。”
众人:“”
你们还真是费劲千辛万苦呢。
幸村精市笑了笑,“话说,你们都是什么时候才不相信的?”
迹部景吾漫不经心道:“忘了。”
白石藏之介:“四年级。”
不二周助:“三年级吧。”
越前龙马:“幼儿园。”
不二周助有些惊讶:“这么早吗?”
越前龙马:“因为老爸他自己说漏嘴了,当时还被老妈骂了一顿。”
真田弦一郎板着张脸:“我家不过洋节。”
“这、这样啊。”白石藏之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你呢,你家也不过洋节吗?”
“不,过的。”手冢国光没有隐瞒,“我是小一的时候知道的。”
幸村精市轻轻“诶”了一声,“还挺早的。”
“因为有人告诉我的。”手冢国光面色不改道。
与此同时,理疗室里的埴之冢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旁边传来樫野周的声音,“感冒了?”
她放下手,继续记录数据,并道:“没有,应该有人在说我。”
“谁会说你?”
“谁知道呢。”
樫野周拍了拍床上的切原赤也,跟他说可以走了,直到房门关上后,樫野周脚跟一转,直接躺进转椅上,他开始跟自己的外甥女搭话,“说起来,今天是平安夜耶。”
“嗯。”埴之冢羊动作不停,嘴上回复道,“所以呢?”
樫野周脚一蹬地,边转圈边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不该是惊喜吗?直接问当事人合适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信什么圣诞老人,直接问你更省力。”说着说着,樫野周开始回望过去,小时候姐姐还想给小羊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但可惜,小羊大概是先天缺童话因子,知道圣诞老人后第一件事问的就是“礼物是买来的吗,那买礼物的钱是哪来的”。
如果是别的小孩大概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但小羊不是,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姐姐努力之后,实在抵不过小羊的追问,放弃了,自那以后,圣诞节在小羊那就变成能拿到礼物的日子,她还是很乐意过圣诞节的。
她自己不相信,还跟新认识的小伙伴说圣诞老人是大人善意的谎言,两人甚至玩起了找礼物的游戏,结果还真让他们两个找到父母费心藏起来的礼物。
大概是当时两家父母的脸色有些难看,第二年那两小只就没再玩这个游戏,至少明面是这样的,背地里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埴之冢羊稍微想了一下,跟舅舅说她后天想休息。
休息?这还不容易?樫野周十分爽快就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埴之冢羊就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将平板递给他后开门出去了。
樫野周望着紧闭的房门,“呀嘞呀嘞。”也不好奇外甥女要干什么去,拿过平板看起了电影。
另一边,说要出门的埴之冢羊一脚刚踏出酒店的大门,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手冢国光,“很快啊。”
手冢国光问:“你打算带我去哪?”
埴之冢羊如实道:“海边。”
手冢国光:“?”
“去哪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听说今晚海边附近的夜市有好吃的。”
手冢国光:“”
所以是想让他陪她去吃东西吗?
想归想,但还是陪她出选手村,却发现两人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夜市,而是海边。
他看着漆黑的海岸,不明所以,抬头问爬上礁石的人道:“来这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不答,只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手冢国光只好搭着她的手也爬上礁石。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
旁边的人什么都没说,手冢国光也没再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海边的夜风是凉的,浪也比想象的要大。
涨潮了。
突然,一大蓬蓝光猛地亮起。
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一震,这
他语气略微迟疑:“蓝眼泪?”
“没错。”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前天舅舅带我来看过,我也想让你看看。”
整个沙滩都是蓝的,像一层薄薄的水光铺在那里,随着浪涌浪退,一起一伏地跳动着,就像是海的脉搏。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随着大海的呼吸,软了下来。
那双棕褐色的眼里映着那片疯狂、干净的蓝,迟迟无法移开目光。
这大概是那片蓝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度响起,“该走喽,再不走的话夜市要关门啦。”
许是被蓝眼泪勾走了魂,手冢国光愣愣地道:“那不是带我来看蓝眼泪的借口吗?”
然后,她笑了。笑声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手冢国光回过神,自觉失言,有些尴尬地举手轻咳一声,正想扯开话题,就听到眼前的人道:“是这样没错啦,但我饿了,想吃点宵夜,今晚可是平安夜,说不定夜市有什么节日特供的美食。”
又催促他:“走吧,再不走的话,不仅宵夜没了,教练就杀过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了,我可是把队里的王牌带了出来,他们能不急吗?”
“那他们还同意你带我出来?”
“我用一瓶葡萄酒贿赂的。”
“三船教练一瓶酒就收买吗?”
“我还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下次别说这种话。”
走前,手冢国光掏出手机,想拍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但手机拍出来的照片他不是很满意。
突然有些后悔没早点换手机。
他借用了一下埴之冢羊的手机,拍下满意的照片,又拜托她洗照片的时候记得也洗一份给他,才从礁石上离开。
埴之冢羊说要确保他的安危并不是玩笑话,不仅提醒他注意拦路的小石头,还让他走马路的里侧。
手冢国光有些抗拒,“没必要这样。”
埴之冢羊十分认真道:“公主,你现在要注意你的身份。”
“公主”:“”
“骑士”:“不喜欢?那我换一个称呼,王子?”
“都不需要!”语气强硬。
“那好吧。”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两人走到夜市,骑士不容拒绝地牵起公主的手,并叮嘱道:“夜市人多,你不能松开我的手,更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内,半米都不行。”
手冢国光:他又不是小孩子。
但埴之冢羊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他走进夜市,而事实证明,他不仅没能离开她半步,他还不能吃里面的东西。
理由也很简单,“谁知道他们调味里有没有放一些不该放的东西。”埴之冢羊这样道。
于是手冢国光穿梭于夜市中,一点吃的都没粘,帮忙拿吃的以外。
或许是见他太过可怜,埴之冢羊给小伙伴买了个椰子,买它也是因为椰子是现开现喝。
手冢国光喝了一口,其实就是普通的椰子味。
他看了眼身旁吃得分外满足的埴之冢羊,又沉默地喝了一口。
这样也不错。
两人回到酒店时,其实也才过了一个小时。
埴之冢羊笑盈盈地挥手,“晚安。”
手冢国光轻轻扯了下嘴角,无意识地抬起手,挥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一早,切原赤也醒来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挂在床头的袜子,惊喜地发现里面装了不止一个礼物,兴奋地抱着礼物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至于多出来的礼物,其实幸村精市他们送的。
不仅切原收到礼物,另外两个一年级生也收到了来自前辈的礼物。
越前龙马收到的礼物有:乾贞治赠送的写有“越前龙马”四个字的笔记本,宇佐美赠送的珍藏版漫画,不二周助赠送的CD,以及手冢国光赠送的风景照,是一片很漂亮的镜湖,说是他以前爬雪山时拍的。
而远山金太郎收到的是一支球拍,是四天宝寺的众人集资购买的,特意让白石带来澳大利亚。
手冢国光也收到了礼物,是德川和也送给他的,一盒蛋白棒,有十种口味。
手冢国光见到他时,注意到他还穿着一件毛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虽然酒店开了空调,但他不热吗?手冢国光心想。
询问过后,德川和也解释说是鬼亲手织的。
他还向手冢国光询问他该如何回礼——
作者有话说:理疗室。
正在看电影的樫野周收获了外甥女亲手投喂的夜市美食。
第184章 单打三
泳池。
越前龙马在水里泡着, 慢悠悠地滑水到岸边,刚从水里探出头,就听到头顶传来埴之冢羊不紧不慢的声音, “好了, 早上就到这里。”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 “可我感觉我还能继续。”
“你不可以。”埴之冢羊头也不抬道, “体力恢复,不代表你的肌肉和神经系统已经完全修复。”
说到这里, 她的目光从手里的平板移开, 落在他身上, 轻描淡写道:“听说你今天控球一直不稳。”
越前龙马瞬间睁大眼, 一脸惊恐地看向她,他早上偷偷跑去打球的事她怎么知道的?还发现他落点控不准?
好在埴之冢羊没有逮着这件事不放,只道:“神经系统的修复不像体能那样靠休息就能完成,需要深度睡眠来重建神经递质的平衡, 控不准很正常, 不要勉强。”
“哦。”
没有责怪,也没有惩罚, 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很不知好歹?越前龙马心情略微郁闷地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彻底泄了气。
一串小泡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水面。
“呵呵。”不二周助也游了过来, 双手搭在池边,侧头笑道, “昨天才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对决, 今天还是多休息吧。”
“我知道了。”越前龙马从水里冒出来脑袋。
不二周助抬头看向岸边的埴之冢羊,语气随意道:“羊你在我们这边没事?”
“能有什么事?”埴之冢羊低头记录数据,边回道。
“今天早上不是要公布明天的出场名单吗?羊你不去看看吗?”
“不急。”
“我倒是挺好奇的。”白石藏之介加入话题, “半决赛开始是采用单打和双打的混合赛制,不知道明天的单打三会是谁?”
“单打三是首战,对手还是德国,很重要的一场呢,确实让人很在意。”不二周助掐着下巴,意味不明道,“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埴之冢羊:“”
这要是还听不出来他的打算,她就不是埴之冢羊了。
她放下触屏笔,“你们早上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想去就去。”
“羊你真好~”
池里的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从泳池里爬出来,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像是一群被放飞的鸽子。
火急火燎地冲澡换衣服,等他们赶到训练场地时,正好撞见平等院凤凰站在球场的一头,朝手冢国光喊:“上来。”
“?!”众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不二周助靠近场外的幸村精市,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幸村精市轻摇了下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呢。
而被喊的手冢国光没有多问,脱掉运动外套,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手臂,拿起球拍,依言走到球场的另一头。
拓植教练见状眉头锁起,上前一步,出声制止:“平等院,出赛开始前不适合对决。”
平等院凤凰会就此罢手吗?
他不会,只淡淡道:“只是测试他一下。”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球抛向空中,身体如拉满弓般向后仰起,随后猛然爆发,球拍击球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道黄绿色的小球化作一道残影,众人还没看清,那颗球就已砸在对面球场的死角,朝后方的铁网弹射而去。
却被预判到手冢国光拦住去路,反手一挥,干净利落地将球回击。
两人在底线上疯狂奔跑,脚步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有的人甚至连球影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急促的击球声,站在看台上的教练组头疼不已,这叫“测试一下”吗?怎么看着像动真格了?
斋藤至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台阶上的三船入道,问:“要阻止他们吗?要是在这里消耗精力的话,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三船入道昂头灌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场上那两个小疯子,冷哼道:“拦得住吗?”
平等院是疯,那个手冢国光也不遑多让。
黑部由起夫的目光始终不离球场,提醒他们:“来了。”
只见平等院凤凰的身后浮现出一道残影,他抬起手,他身后的海盗船长也举起手里的弯刀,一人一影,动作完全同步。
球拍击中球的刹那,网球裹挟着强大的气压,带着足以碾压骨骼的气势压向手冢国光。
场外的人本能向后仰,手冢国光却动了,迎球而上,没有一丝退缩。
球被他压了回去,落在对方场内,擦着平等院凤凰的身侧而过。
平等院凤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手冢国光身上,更准确的说是看他身后的雪山。
手冢国光缓缓放下手臂,呼吸微沉,看着没有动弹的平等院凤凰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他在这场对决中,唯一一次流露出情绪。
这时,平等院凤凰开口:“明天的单打三交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出球场,并给站在原地的手冢国光丢去一句话,“给我省点力气放在明天。”
这场对决来得出乎意料,结束得也很猝不及防。
好好的对决被对手强行终止,就算是手冢国光也无法平心对待,握着球拍的指节微微收紧,但对方言之有理又已经跑了,他也只能接受。
这样说服自己的手冢国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走出球场,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收起自己的球拍。
今天他的训练已经结束,为了应对明天比赛,运动员的核心目标是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不宜做高强度训练,主要是做精准的“激活”和“储备”,下午则是战术准备。
就在他观看德国选手的比赛录像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迹部景吾无事人一般走了进来,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他两脚交叠,身体后靠椅背,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势从容,眼神却透着专注,就像他明天也要上场比赛一样。
迹部景吾扫了眼桌上的录像带,“先排除德国那两个职业双打,再排除单打一的波尔克,明天你的对手也就剩下那几个了。”
“德国的Q.P。”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白发男,“你说他的实力仅此于波尔克,首战就上场的概率不大。”
“不一定。”手冢国光看了眼身旁开始跟他讨论敌情的迹部景吾,又将视线移开。
他道:“德国对这次的十连霸势在必得,之前的比赛很多时候都展示出压倒性的胜利,为了彻底击溃日本队的士气,建立不可撼动的优势,派他上场的概率不小。”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也就是下马威。”
手冢国光低应一声:“嗯。”
“要是明天碰上他,你行吗?”
“不管我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说这话时,手冢国光没有转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迹部景吾发出短促的轻笑声,斜睨了他一眼,倒像是这家伙会说的话。
“那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赛。”
“你不用训练?”
“看实力强劲的网球选手录像带也是训练的一环。”
“乾他们都给了我情报。”
“本大爷的眼力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说,将注意力放在录像带上,两人时不时就着录像带发表一下见解,不过更多的是迹部景吾单方面阐述。
时间在录像带一卷一卷地更换中流逝,两人都没留意时间,直到白石藏之介来敲门才回过神,白石藏之介是来提醒手冢国光去餐厅吃饭。
三人一起前往餐厅,白石藏之介看到手冢国光餐盘里的糙米饭、素意面、白水煮鸡胸肉以及平平无奇的蒸蔬菜,顿感索然无味,他皱着眉道:“手冢,你要不要尝尝点其他的?埴之冢今天提供的食谱多了几样新种类。”
手冢国光想起手机里某羊的提示语,缓缓摇了下头,“不必了。”
他今天只能吃一些高碳水和易消化的蛋白。
晚餐结束后,另外两个人又陪手冢国光去球场打了半场的对拉,还没流汗就结束了。
洗过澡后,手冢国光又去了趟理疗室。按压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打通一样,活动范围也变大。
“感觉怎么样?”埴之冢羊边擦手,边问坐在床边活动四肢的人。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一如既往的好。”
“晚上好好休息。”
“嗯。”
“还有”
手冢国光默契接过话,嘴角微微扬起极浅的幅度,“不要熬夜。”
埴之冢羊顿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弯弯,轻应一声,“嗯。”
“那我回去了。”手冢国光站起身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面前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微微偏了下脑袋,从他手里拿走那颗葡萄味的棒棒糖,问道:“哪来的?”
小伙伴身上的吃食仅限蛋白棒这类健康小零食,除此之外的只会是别人给他的。
手冢国光如实道:“白石给的,他好像觉得我吃得很寡淡。”
埴之冢羊稍微回想了一下他今晚的食谱,确实很平淡,她边想边低头拆棒棒糖,剥去糖纸后,随手将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手冢国光愣住了,他将棒棒糖顶到脸颊内侧,鼓起一个小包,有些含糊道:“我可以吃?”
埴之冢羊瞅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都给他了,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晚了?
她靠着桌沿,哄道:“一颗糖还是可以的,就当给你甜甜嘴,明天就不能吃了。”
“我知道了。”他轻点了下头,糖果在嘴里划开,是淡淡的葡萄甜味。
直到将棒棒糖吃完,他才从理疗室离开,回房间的路上遇到来找他的不二周助,接过他手里说是对放松很有效的CD。
回到房间,针对明天的比赛做了几遍心理预演,再写完今日份的日记,便上床睡觉,他是伴着幸村精市点的助眠香薰入睡的。
次日,比赛当天。
看到对面上场的人居然是Q.P,众人都惊呆了,当然手冢国光并不在其中。
其他人还在惊叹:“不愧是德国。”
“无敌的王者果然无懈可击。”
大曲龙次看向平等院凤凰,问他换不换人。
平等院凤凰看了眼面色不变的手冢国光,在他低头调整护腕时,冷声道:“要是这场比赛输了,后天和西班牙的对决可没有你上场的份。”
这话一出,本人还没说什么,德川和也率先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平等院凤凰没有搭理他,双眼直直地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声音坚定且有力:“我不会输。”
他的目光平静如镜,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一丝退缩,平等院凤凰抱臂的手没有动,沉声道:“那你上吧。”
“是。”
众人望着那道笔直的背影,那背影就像是一把缓缓从刀鞘抽出的刀,杀气内敛。
幸村精市突然道:“说不定今天能看到手冢真正的实力。”
“真正的实力?”一旁的切原赤也忍不住问,“之前手冢桑没有发挥出真实实力吗?”
乾贞治正弯腰调试摄像机,正找一个绝佳的视角,他头也不抬道:“目前为止我都没能收集到他全部的资料,今天说不定是个机会。”
将手冢国光视为一生的宿敌的真田弦一郎也道:“他不是那种炫技的人,他不会在技术层面上彻底摧毁对手的自信。”
作为一个喜欢彻底碾压对手的切原赤也不理解,挠了挠头,“炫技不好吗?多酷啊!”
众人静默了一瞬,只能说你们的层次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不管是心性,还是实力。
白石藏之介看向场上的手冢国光,“这大概是因为网球在他眼里不是彰显自我的工具。”
“??”切原赤也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柳莲二也不指望他懂,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简单道:“赤也,你只要知道之前手冢没有出全力就行了。”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嘴角微撇,“虽然这点让人很气就是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
场上,手冢国光与Q.P在网前握手。
Q.P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好久不见。”
日本队会在单打三派出手冢国光,倒是和教练的打算有些出入,不过结果不会变。
手冢国光回握,目光直视,声音同样平静:“好久不见。”
第185章 理性的疯子
德国队在比赛前根据Q.P两年前和手冢国光对战的经历, 以及小组赛时手冢国光的那场双打比赛,对手冢国光进行了深入分析。
而能参考的情报要么限于时效性,要么受双打的干扰, 他们始终无法准确评估出手冢国光目前的真实实力。
可当比赛开始, 手冢国光表现出的实力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期, 他在体能和力量方面也只是略逊色于经过德国高强度训练的Q.P, 但在技术的精度和球的操控力,竟然和Q.P不相上下。
Q.P开局便展示出回回精准击中底线中央点的强大控球能力, 面对这样的压力, 手冢国光不仅未受影响, 还用同等的控球水平予以回敬。
球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对角线, 每一次击球都像是要把空气撕开,只要有一点闪失,就会被对方抓住,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Game, 德国, 1-0。”
“Game,日本, 1-1。”
“Game,德国,2-1。”
“Game, 日本,2-2。”
双方各守住自己的发球局, 比分胶着上升, 场外的观众不禁屏住呼吸,球场上急促的击球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心上。
许是被气氛所感染, 轮到Q.P发球时,场外的观众情不自禁地为他呐喊加油,可惜本人并不领情,他收回发球的姿势,对裁判道:“欢呼声影响我发球,如果你不能阻止,我是不会继续比赛的。”
这话一出,不仅裁判愣住了,连听到他发言的日本队众人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裁判的警告在场馆响起,才不得不确信刚才Q.P说了什么。
“他居然觉得加油声是阻碍吗?”
听完白石藏之介的翻译后,远山金太郎皱巴着脸:“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好冷酷的人啊。”切原赤也嘀咕道。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传闻说他连教导的教练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
“哈?”
“真的假的?”
场外的是是非非丝毫影响不到正在比赛的两人,在比分进展到5-5时,手冢国光的气场完全变了。
看到他身后浮现的残影,众人瞬间傻眼了。
“?!”
“阿修罗神道?!”
“现在就用吗?”
“现在才第一盘啊!”
迹部景吾皱眉 ,“手冢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幸村精市也不理解,“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吗?”
而场上的Q.P在与那道残影对上视线的一刹那,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祂的庄严、祂的巍峨,瞬间摄取了他的魂魄,那高大得望不见顶峰的巨刃,令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与恐惧。
敬畏祂的伟大,恐惧祂的巨大。
他、无法战胜祂。
这一念头强势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Game,日本,6-5。”
裁判无情的宣布令他幡然醒悟。
“?!”他像是才找回呼吸一般,贪婪地吸入空气。
这、这是
“异次元。”场外的波尔克冷声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踏入阿修罗神道。”
波尔克的弟弟贝尔蒂声音毫无波澜道:“没有收集到相关的资料,看来是故意藏起来。”
“Q.P又不是没碰上过觉醒阿修罗神道的对手。”俾斯麦问,“为什么刚刚的发球局Q.P一点都没反应?”
“这应该是精神压迫,他异次元的特质。”波尔克猜测道。
“精神压迫?”俾斯麦顿时怔住了。
“嗯,不过Q.P挣脱出来了,就不足为惧。”
“哦。”
面对异次元状态下的手冢国光,Q.P也不再留手,展开惊人的攻势,手冢国光毫不示弱,积极对抗,比赛也被拖进抢七局。
小分从0开始交替上升,像两道纠缠的闪电,不停在平分、占先、平分反复循环,谁也无法甩开对方。
“4-4。”
“5-5。”
“7-7。”
“9-9。”
场内的气氛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一样,被一根细到看不到的发丝吊着,每击一次球,头发丝就磨损一分,场外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头上的那把刀什么时候就落下来。
那两人就跟在生死决斗似的,非要在这一盘决出胜负不可。
看得他们忧心不已,“喂喂喂,这样消耗体力,之后还怎么比啊!”
这可是三盘两胜制啊!
这个时候把体力耗尽,接下来的比赛还比个屁啊!
“手冢这个家伙到底在计划什么?!”
“一点也不像他啊。”
场外的议论纷纷,当事人并不知晓。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结实有力,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一样。
现在是11-10,他11,Q.P10。
他右手拍了拍球,一下,两下,“再来一球。”他对自己说。
他指节抓住网球,向上托起,镜片后的眼睛牢牢盯着逐渐下落的网球,直至它下落到满意的那个点,身体猛地发力,球拍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切去。
“嗤!”异常短暂的击球声。
球高速旋转着越过球网,几乎是贴着球网顶端而过,直直压向发球区的死角。
Q.P眼睛一扫,疾步跑至落球点,却在准备挥拍之际,那颗球缓缓贴着地面向前滚动。
Q.P苍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见过这招,不过只是在削球,居然可以作用在发球上?
之前他从没用过,思及此,Q.P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被摆了一道。
全场安静了下来,直到裁判的呼报才打破这份死寂,“Ga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7-6。”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喧哗声,“那个日本选手好强!”
“真是不可思议!面对那个被誉为德国网球教育最高代表杰作的Q.P,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居然能抢下一盘!”
“这个日本选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像才初三吧?”
“他叫什么名字?”
“叫国光·手冢,之前温布尔顿的邀请赛和小组赛他还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出色的技术,冷静的大脑,不输高中生的五维,就连职业选手才能掌握的异次元他也掌握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职业的意向,这家伙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你可别跟我抢啊。”
“去你的,先抢先得。”
“那Q.P就给我了。”
“你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啊。”
“嘿,你怎么还骂人呢。”
场上的手冢国光动了下略微僵硬的手臂。
他成功拿下第一盘了。
他低下头,将球拍换到右手,垂下的左手臂轻轻握成拳,在身侧挥了一下,幅度很小,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不等旁人注意,他的指节已经重新松开,握上球拍。
这一幕别人看没看到不知道,但埴之冢羊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她还有些担心,现在看他还知道给自己加油打气,瞬间安心了不少。
第一盘末尾手冢国光直接开启了阿修罗神道,这超乎寻常之举已经让大家惊掉了下巴,结果第二盘一开始他又用上天衣无缝,更是让大家开始怀疑手冢国光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这么快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了?!
就连对手也震惊了,德国的总教练雷特鲁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现在是矜持之光吗?之前是阿修罗神道,哈,我还挺好奇他还有什么底牌了,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手冢国光以4-1的比分领先。
局间休息时,场外人对局势十分乐观,切原赤也兴冲冲道:“手冢桑,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拿下第二盘吧!”
手冢国光无暇回应,他的眼睛不离一旁的Q.P,他能拿下这四局,比起靠实力,他更倾向是Q.P“让”的,刚刚的比赛他并没有完全专注在进攻上,更像是在审视他的状态,或者说是他身上的天衣无缝。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不。”手冢国光吐出这个字后,抓起立在休息椅旁的球拍,径直走上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另一边,在Q.P走下场后,雷鲁特坐在教练椅背上,双脚踩在椅面上,这特异独行的坐姿,让他在开场时就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但本人却没有要改的意思,面对落于下风Q.P,他未曾有过半分的责怪,反而笑着道:“觉得怎么样,青鸟?”
Q.P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网球的雷鲁特,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刚被网球学校收留的那段日子。
Q.P这个名称,现在在众人的眼里意味着Quality of Perfect,完美的品质。但最开始Q.P这个称呼其实是Quark Puppe,人偶。
没人真正期待他的未来,也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只有雷鲁特愿意靠近他。
他们甚至连见面都没有,网球指导全是在相互不见面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们的联系方式也仅靠一只青鸟跷跷板。
他将雷鲁特视为恩师,但可笑的是,他连雷鲁特被网球学校辞退都不知道,为了继续教导他,雷鲁特选择继续留在学校,以清洁工的身份。
他撩起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回答他:“差不多了。”
雷鲁特道:“虽然有点遗憾没能让你碰上刚毅之光辉。”
矜持之光有三种,分别为由衷体会到网球快乐之人的爱之光辉;体会到强大原点,明白其极限短暂的落寞之光辉;因某人而变得更强大的刚毅之光辉。
Q.P拥有吸收其光芒并加以进化的能力,之前他和前两个光辉拥有者对决过,并战胜了他们。
雷鲁特坚信Q.P只要吸收三种光芒就会进化到终极品质,但可惜的是,他们至今没能碰上第三种光芒的人,听说日本队的鬼十次郎就是这个光芒的拥有者,他就打算让Q.P和鬼十次郎对上,但没想到日本队会派手冢国光上场。
他们竟然将首战交给一个初中生,起初他还想日本队这个决定过于草率,但在见识过手冢国光的实力,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确实担得起首战选手这一身份。
“没事的,教练。”Q.P知道教练的打算,“利用十次郎·鬼确实是更快的办法,但并不止有这条道路。”
雷鲁特:“嗯?你还有办法?”
“当然。”Q.P认真道,“好好看着,教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成果。”说完,他毅
然决然地踏上球场。
因某人而变得强大么,他不就是如此吗!
他的网球是因为雷鲁特才强大的,所以他会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比赛继续,Q.P一转之前的态度,积极进攻,突然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橙色的光芒。
“?刚毅之光辉?!”雷鲁特险些从椅背上摔下去,情急之下,双手一抓,牢牢扣住椅背才勉强稳住平衡,他看着场上的Q.P忍不住笑了,“干得不错嘛,青鸟。”
还不等众人从Q.P身上散发的光芒回过神,淡橙色的光芒竟然变成更加耀眼的金色。
众人:“?!!”
怎、怎么还带进化的啊?
Q.P站在球场中央,宣布道:“我要成为网球的神。”
变成小金人的Q.P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技术,每一项都超出正常范围。
不仅一连追平了比分,甚至还反超了。
“Game,德国,5-4。”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一连拿下四局!”
越前龙马:“感觉他像是要把之前的份一次性讨要回去。”
白石藏之介:“感觉不太妙啊。”
切原赤也焦急道:“第二盘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很难。”幸村精市看向场上急促喘气的手冢国光,默默道,你要怎么应对这个无敌的神,手冢?
其他人还在小声讨论,“第二盘估计没翻盘的希望了,不知道第三盘还有没有逆转的可能?”
手冢国光抬起右手臂,借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直至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后,他闭上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整条左手臂以一种微小的幅度痉挛着,前臂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不正常地隆起,无一不在告诉他,现在手臂正处于极限的边缘。
对方的球威力很大,他如果不出全力会受伤,第十局是他的发球局,现在这种情况下用零式,不会成功。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比赛拖到第三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球拍换到了右手,重新站在底线上,用左手拍球。
“真少见呢。”不二周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他不再用右手打球了呢。”
越前龙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部长之前用右手打球?”
“嗯。”乾贞治告诉他,“国一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右手打球,我们一度觉得他是右利手。”
越前龙马又问:“部长右手用得怎么样?很厉害吗?”
这个厉害的界定很难说,所以乾贞治便道:“当时他靠右手就打赢了当时的迹部。”
“喂!”迹部景吾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乾贞治平静道:“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越前龙马继续追问。
乾贞治瞬间卡壳了,半晌后推了下眼镜道:“不知道,资料不足。”
他不知道没关系,他可以问知道的人,于是他探着脑袋问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眼睛不离场上的手冢国光,只道:“还不赖。”
还不赖?这算什么程度?
很快他们就知道,“还不赖”说明打出四次零式发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Game,日本,5-5。”
雷鲁特苦笑道:“这个发球还真的不得了啊。”
不过,手冢国光并没有全场用这招拿下所有发球局,这点他还挺欣赏的。
这招是叫零式是吧?
零式发球在现行规则下确实是无敌的存在,但如果选手过于依赖它就不是什么好事。
很多选手在尝试过捷径带来的甜头后,很容易放弃对根本能力的打磨,手冢国光没有用这招横扫比赛,说明他宁可每一局都用脚程、预判、旋转的控制去赢得比赛,也不想让自己的发球局变成无脑的刷分。
他拥有强者的自律,这很难得。
真正的强者,不是最能赢的人,而是最清楚自己“不该做什么”的人。
呵呵,他可太喜欢了,要是他是德国的选手,他会更喜欢他的。
他微微仰头,看向后排的波尔克,笑道:“不愧是能让你念念不忘的灰姑娘,波尔克。”
波尔克沉默不语。
手冢国光用四记ACE球,阻断了Q.P的攻势。
第十一局,他又将球拍换回了左手,令众人惊讶的是这次他顶住了Q.P的攻势,但他却把球打向边线。
不是边线内,而是打向边线,也就是压线球。
压线球的风险不小,只要偏那么一厘米都是出界,但手冢国光还是打了。
要说他有绝对的自信确保每颗球都不会出界,倒也不是,因为六颗球里有三颗出界了,其中一颗还是Q.P申请裁决,回溯录像重新判定的。
裁判改口道:“40-40。”
白石藏之介痛心疾首,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啊,好不容易拿到的6-5,没了啊,还平白送给对手三分。”
在压线球的出界率高达50%的情况下,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放弃打压线球。
德国队看着那颗飞行轨迹偏高的压线球,当即判定道:“这球会出界。”
Q.P起初也这么认为,却在球飞至他跟前时,敏锐察觉到旋转数的不对劲,急忙转身,跑至落球点,同时手臂极限向前伸,总算赶在球急速下坠,压着底线弹起二次落地前,将球救起,并放了个网前短球。
手冢国光一个滑步冲上网,在球落地前,凭借着良好的柔韧性用球拍将球挑起。
Q.P看着越过他头顶的高吊球,转身向底线跑去,那颗球落在后场,不等他挥拍,就自动自发地向前滚去。
这一幕,该死的眼熟。
“Game,日本,6-5。”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手冢国光,攥着球拍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家伙是故意的,不管是之前的压线球还是刚刚那一颗旋转球,如果他没有识破,那颗球就直接得分。
没想到他还藏着一招零式高吊球。
“刚刚真的好险啊。”白石藏之介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他手心都出汗了。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还不是结束,之后的手冢国光屡屡挑战他的心跳。
“15-30。”
“30-30 。”
“40-40。”
手冢国光在Q.P一发失误,二发抛球时,不再站在底线,他提前启动,直接冲进场内,移动至底线内两米的位置,身体向前倾,拍头指着来球的方向。
Q.P见状手腕一转,拍头稍微偏了些许角度,“砰!”
可在球离开拍面的那一刻,手冢国光左脚猛一蹬地,整个人弹射而出,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持平。
球鞋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拍子拖在身后,像一把待挥动的长剑。
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压缩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
就在球刚从地面弹起不到二十厘米的瞬间,他已到位,但因为他冲刺速度太快,身体仍处于在空中滑行,双脚离地。
他的躯干发生剧烈的转动,球拍从身后猛然甩出,手腕在触球的瞬间,像弹簧一般释放,将球抽了出去。
从启动到击球,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球来得太快,Q.P果断从底线冲上网,伸拍拦截,毫不犹豫地将球打向手冢国光相反的位置。
而手冢国光不知何时也冲上了网。
凌空抽击时,他一落地,几乎没有停顿,右脚蹬地,立马转向球网。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是高度专注的空白,他没有犹豫,拦住球的去路后,一记正手直线球压在后场。
得分。
“Game set,单打三日本队获胜,7-6,7-5。”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观众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获胜者的队友也是如此。
不知是谁先问道:“我们赢了?”
这话一出,“哇!呼呼呼——”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忘记呼吸了。
“好险好险,差点憋死过去。”
“这也太吓人了!”
“他怎么这么敢啊!”
“最后那一球对手球还没打出去,他居然提前动了,要是没猜对球路,就让对手得分了!”
教练组也不例外,斋藤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望手冢国光这场比赛的全部历程:第一盘就开异次元,第二盘开局就用天衣无缝,后期的压线球陷阱,再加上最后一颗球的提前预判启动。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昨天三船入道对手冢国光的评价,疯子。
这也太冒险了!但凡他走错一步,等他的只有输!
不行了,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问樫野周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樫野周白了他一眼,“药是能随便吃的?”
“可我现在心脏跳得很快。”
“那是你见识少了,多跳跳就习惯了。”
“”
下场的手冢国光还没喘一口气就受到来自同伴的谴责,无一不是在说太乱来了。
不二周助更是一脸认真地问他到底是不是手冢。
手冢国光:。
为了摆脱他们,他只能解释道,虽然风险确实有,但他有一定的把握对方会打到那个位置。
“?”“他球都没打出去,你就预判了?”
“嗯。”手冢国光颔首。
一旁的亚久津冷哼一声,“这家伙连我的行动都能预判,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
众人大为震撼,要知道亚久津身上的标签就是不可预测性,他们知道手冢的预判能力出类拔萃,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们还想再追问一下,人已经不见了。
至于手冢国光,他趁他们注意力转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突破包围,跑去休息室了。
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像是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俯着身,双臂撑在膝盖上。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
想起同伴们对他的评价,大胆吗?
确实。
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赢不了。
他就这样大脑放空地坐了好一会儿,直至敲门声响起才将他唤回神,他下意识直起身。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手冢国光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下。
埴之冢羊看到一动不动的手冢国光,眉梢轻挑,她就知道。
她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他要坐多久,坐到比赛结束都有可能。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前,轻声道:“去洗澡?”
手冢国光的回复慢了半拍,他试图跟她商量,“能过会儿再洗吗?”
现在他不是很想洗冷热水交替浴。
却遭到冷酷无情的拒绝,“不行。”
手冢国光:那好吧。
想归想,但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不打算配合。
埴之冢羊只好亲自上手,拉着他的手臂,将人牵了起来,又把人塞进淋浴室里。
直到听到水声响起,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去给这个又断电的家伙泡巧克力奶。
现在他需要补充糖原。
第186章 顺利晋级啦
埴之冢羊刚返回赛场, 正好听到裁判宣布:“Ga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 6-4。”
“好啊!”远山金太郎兴奋道, “鬼大哥!杜克大哥!冲啊!”
不二周助余光瞥见埴之冢羊的身影, 笑道:“欢迎回来。”
“手冢怎么样?”他问。
其他人也朝埴之冢羊看了过去, 等她开口。
埴之冢羊没有卖关子,回答:“还行。”
等他缓过来, 估计又要装蘑菇了, 还是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她反问道:“这边情况怎么样?”
不二周助解说:“很顺利哦, 鬼前辈和杜克前辈成功拿到第一盘了。”
埴之冢羊看向对面球场的两人, “他们是现役职业选手吧?”
“没错。”乾贞治接话道,“贝尔蒂,15岁,德国主将波尔克的弟弟;施耐德, 17岁, 他们的组合被称为本次大赛的最强双打。”
“等下!15岁?”一旁的切原赤也听后,震惊得顾不上礼仪, 插话道,“15岁的职业选手?!”
他以为那个贝尔蒂是高中生,结果跟他们一样是初中生?!
乾贞治介绍道:“他是今年刚转职业的, 是专攻双打的现役职业选手,还有, 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哈?!”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撑满切原赤也那不大的脑袋, 然后,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他努力运转被炸得稀巴烂的脑袋,“15岁?职业选手?大学毕业?”
这三个词是能同时按在一个人身上吗?
柳莲二站在他身后, 抬手按住他发烫的脑袋,“传闻他的IQ有300,而且德国的学制不太一样。”
切原赤也的专注点只在前半句,“300?好强!”
柳莲二:“我们拿下第一盘,这个成果固然值得高兴,但接下来怕是要不容易。”
切原赤也顶掉头上的手,“有这么严重吗?柳前辈,我们可是拿下第一盘了耶。”
“情况没有这么简单。”乾贞治。
柳莲二:“你也察觉到了吗,博士?”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啊,看来你也是,教授。”
其他人不明所以,“柳,乾你们什么意思?”
柳莲二和乾贞治对视一眼,乾贞治解释道:“第一盘德国队更多是在被动防守,他们的注意力比起进攻,更像是在观察,而贝尔蒂有网球AI的称呼。”
柳莲二接话:“他擅长通过资料的收集和推理,协助不同的战术,让自己在比赛上占据有利的地位。”
“比赛现在才开始。”
第二盘开始,鬼十次郎和杜克不仅丧失主导权,球路更是被对手看得一清二楚。
“Game set,德国,6-0。”
贝尔蒂傲然立在球场上,“不要以为信息差一直都有效,日本队所有选手的打法都在我的脑海里。”
切原赤也满脸错愕,“怎么会这样,一局都没能拿下啊。”
迹部景吾单手拂上眼角的泪痣,“完全的弱势啊,也没能发挥出上一盘的水准。”
杜克走到鬼十次郎跟前,询问他的状况,比赛时鬼十次郎在动作有些僵硬。
鬼十次郎那张沧桑感十足的脸上眉头紧锁,“击球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施耐德的身体变大了,大概有四米。”
“是错觉吗?”
“不确定。”
两人的对话,其他人也听进耳里,当即为两人加油助威。
“振作一点啊,鬼前辈!杜克前辈!”
“不能就这样认输啊!”
“是啊!”
入江奏多看向正在给鬼十次郎和杜克加油打气的初中生,调侃起一旁的平等院凤凰:“他们很受初中生欢迎呢,平等院。”
平等院凤凰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挖苦我吗?”
“啊拉。”入江奏多笑眯眯道,“暴露了?”
“哼。”平等院凤凰不再搭理他。
不二周助见埴之冢羊眼睛一直落在对面的施耐德,以为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奇道:“怎么了,羊?”
埴之冢羊头也不回道:“那个叫施耐德的,身高是多少?”
猝不及防的问话,其他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有乾贞治翻了下笔记本,答道:“223cm。”
“啊嘞?他有这么高吗?跟越知前辈差不多高了吧。”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觉得奇怪。
埴之冢羊转而说起一个无关的话题,“有个词叫‘威胁胁迫’,当一个人感受到来自对手的力量压制时,大脑的杏仁核会激活‘防御模式’,会不自觉地高估对方的体型,造成认知偏差。”
不二周助立马想到鬼十次郎刚刚说的话,当即道:“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喽。”
“当然是假的。”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人也不可能一下子从两米变成三米。”
乾贞治:“那有什么办法缓解吗?”
埴之冢羊想了一下,“注意力转移,从‘我要打赢他’转变成‘这一球,我要把球打到他反手位两米处’,
更专注于当前这一拍的执行细节,大脑也就没有多余的认知资源去想其他方面。”
“当然,还有个更便捷的方法。”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鬼十次郎,“用天衣无缝就能解除负面认知。”
“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鬼十次郎,他正好有天衣无缝啊!
这时,裁判开始宣布休息结束。
最后一盘比赛一开场,鬼十次郎就开启了天衣无缝。
果然,天衣无缝状态下的鬼十次郎发挥出其应有的水准。
“Game,日本,2-2。”
“感觉有点艰难。”不二周助面色有些凝重,“不愧是职业选手,能立刻收集赛场上的情报,并运用到比赛上。”
“应该没问题吧。”埴之冢羊道。
“诶?”
“即便看穿对面的球路,但也有无法反击的办法,不是吗?”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贝尔蒂身上,他的身体素质和他的智商不相符啊,他本人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专攻双打,选择和身体素质高的施耐德做搭档吧。
场上的杜克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和鬼十次郎和对面打起了力量战,毫不留情地将网球一颗一颗地轰向对面。
在一次次被打掉球拍后,贝尔蒂和施耐德用起了能力共鸣,挽回颓势,并将比赛拖进抢七局。
“4-4。”
“8-8。”
“10-10。”
“你现在肯定很累了吧,杜克。”鬼十次郎大喝一声,“但是,绝对不能就此放弃,要拿下胜利!”
杜克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当然!”
这时,两人的身后同时浮现残影,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神,一个怒目金刚的破坏魔神。
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低沉的闷哼,肌肉在极限负荷下发出的呐喊,球场上扬起的尘埃还未落定,下一记重炮已经轰来。
第五拍,第十拍,第十六拍
两人就像两只斗牛,手臂青筋暴起,躯干在每一次转体中拧成满弓,肌肉无时无刻不在撕扯,力量战不知不觉演变成对意志的拷问。
在一次飞身救球下,身体落地前,情急之下鬼十次郎单手撑着地面,在手掌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前臂发出“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袭来,就像一个钉子深深地锤进他的手臂里。
他狠狠咬住后槽牙,将剩余的力量全部注入持拍的手臂,猛地一挥,“给我飞高吧!”
网球沿着边线撕开一道直线。
“砰!”
球砸在角落,反弹后撞向后挡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Game set,双打二日本队获胜,6-4,6-0,7-6。”
还不等众人欢呼时,却发现鬼十次郎捂着手臂倒在球场上。
“?!”
“鬼!”
“骨折了。”樫野周检查一番后道出结果,给鬼十次郎的手臂做了固定,然后招来自己的外甥女,让她带这两人去当地医院具体检查一下。
杜克听到他也要去,愣愣地开口:“我也要检查吗?”
“当然了。”樫野周抬眼,随手在他手臂上一按,杜克下意识倒抽一口气,“嘶——!”
大脑一片空白,“???”
樫野周站起身,白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就你那不要命的打法,能幸免于难?”
“都给我去医院拍片!”
“哦。”
两个壮汉乖乖跟在埴之冢羊身后离开体育馆,坐上计程车,走进当地医院。
看着埴之冢羊给两人挂上号,又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急诊室。
鬼十次郎&杜克:“?”
怎么看起来她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当即问了出来,埴之冢羊边拿出手机,边解释她和舅舅之前专门来这里探过路。
“哦。”
鬼十次郎突然开口问道:“在国外看病贵吗?”
“贵啊。”埴之冢羊随口道,“单挂号的话,就要3万日元,拍片加打石膏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人差不多要近20万日元,这还只是轻伤,重伤的话要250万日元以上。”
末了,她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他们的救护车也要钱,要12万日元。”
身后的两人惊得下巴都掉了,半天合不拢,连埴之冢羊打电话都没注意到。
半晌后,鬼十次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能、能不能回国再看?”
结果对上一道一言难尽的目光,埴之冢羊:“当然不可以,你的手臂是不想要了吗?”
鬼十次郎顿时悲从中来。
院长,完了,出国一趟,不仅手断了,我还欠下一笔外债。
杜克讪讪道:“澳大利亚看病这么贵吗?”
“澳大利亚人当然不是这个价。”埴之冢羊轻轻耸了下肩,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另外两人都懂,他们不是本地人。
埴之冢羊语重心长道:“所以在国外要多注意安全,不要受伤,身体受伤是一回事,钱包也要受伤,倾家荡产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鬼十次郎&杜克:“”
不要再说啦,不要再说啦。
埴之冢羊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两人心如死灰的样子,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悠悠开口:“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在出国前,基地给你们买了运动旅行保险,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
这话就像一道光笼罩在两人的头上,鬼十次郎直截了当地问:“那我还需要付多少钱?”
“不到八千日元。”不等两人松口气,埴之冢羊话锋一转,“而且这些费用基地会帮你付,不用担心。”
峰回路转啊!
原本已经想好要找谁借钱的两人,突然得知自己不用付一分钱,瞬间喜形于色,连受伤的伤感都忘得一干二净。
埴之冢羊看了眼高兴的杜克,有些不理解,鬼十次郎不清楚倒也正常,毕竟没出过国,但杜克不清楚倒有些奇怪,他之前不是和平等院凤凰环游世界去了吗?
难不成这过程一点伤都没受过?
说起这个,杜克有些不好意思,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摸上后脑勺,嘿嘿道:“我的钱都交给老大保管,这些也都是老大操办的,我也就是跟着。”
埴之冢羊点点头:哦,有人兜底啊。
这时,叫号正好叫到他们。
进入诊室后,医生例行询问,在得知鬼十次郎只有17岁时,十分惊讶,还跟埴之冢羊强调他们医院是没有未成年人优惠的,谎报年龄是没有用的。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杜克直接笑喷了,只有听不懂的鬼十次郎不明所以。
“”埴之冢羊只好道,“他长得着急了些。”
医生:“这样啊。”说完又瞧了眼鬼十次郎,同时在心里腹诽:这未免长得太着急了。
在她带着两个伤员返回赛场时,又再度迎接了一位伤员,这人是平等院凤凰。
而打伤他的是波尔克。
在日本队接连取得两场胜利的情况下,德国的主将上场了。
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被称为本次世界杯最强的现役职业选手。
而日本能与之对上的只有平等院凤凰。
比赛一开始,波尔克完美掌控了发球局,接连回击平等院凤凰的世界级绝招,以6-4的比分拿下第一盘。
之后平等院凤凰在极端的压力下,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展示出更强、更利落的攻势,扭转被波尔克掌控的局势,在筋疲力竭下进入无意识状态,以7-6的比分抢下第二盘。
最后的比分定格在7-5,波尔克7,平等院凤凰5。
“Game set,单打二德国获胜,6-4,7-6,7-5。”
话音刚落,在平等院凤凰倒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冲进球场,是吊着一只手臂的杜克。
樫野周摇头叹气,“呀嘞呀嘞,真是一群笨蛋啊。”
也难怪他每次问小羊学校网球部都是怎样的人,得到的回答回回都是“网球笨蛋”。
“舅舅。”
樫野周别过脸,认真地对身后的埴之冢羊道:“你刚回来,又要辛苦你再跑一趟了,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再检查一下他的脑子,可别变得更笨了。”
埴之冢羊听话道:“我知道了。”
于是,埴之冢羊在相隔不到一个小时后,再度造访这家医院,又碰上同一名医生。
医生还以为上次那个长得着急的病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直到他见到同样长得着急的平等院凤凰,他试探性地询问埴之冢羊为什么他们会频繁造访医院。
埴之冢羊看着就差把“警惕”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医生,一度觉得新奇,她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人把她当犯罪嫌疑人,是她长得不够人畜无害吗
新奇归新奇,但也不能真让人报警,在她道明身份的同时拿出手机,将官网以及比赛视频展示给这位过分小心的医生看,以示清白。
医生接过手机,直到确定是货真价实的官网,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高中生才放下心。
在平等院凤凰做检查时,埴之冢羊闲来无事之下,将她险些要进局子的事告诉给自己的舅舅和小伙伴。
另一边,收到短信的樫野周看了眼已经拿下一盘的种岛修二和幸村精市,心情颇好地拿出手机一瞧,“噗!”飞快捂住嘴。
斋藤至注意到背过身的樫野周,见他肩膀发抖,关切道:“医生,你怎么了?”
樫野周在大脑里回忆无数个他被病人折腾到想哭的画面,才勉强控制住笑,他矜持道:“没什么。”
斋藤至没有怀疑,收回目光。
而远在休息室的手冢国光就没有这个包袱,看到消息时,忍不住轻笑出声,拇指在按键上轻敲,发了个哈哈大笑的emoji给埴之冢羊。
心里萌生一丢丢的遗憾,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目睹现场。
埴之冢羊和非要跟过来的杜克坐在外头,两人一边等平等院凤凰检查结束,一边拿着手机看现场比赛直播。
在看到种岛修二和幸村精市以7-5的比分拿下第三盘时,两人克制地抬手击了个掌。
与此同时,诊疗室的门开了,耳机里裁判的声音也一并传来,“比赛结束,总比分3-1,日本队胜出。”——
作者有话说:这里解释一下人物背景。
鬼十次郎来自一个叫“暖融融小巷”的福利院,因为要照顾福利院的小孩,所以他的针线活很好,他也很厉害,靠着简陋道具训练,在初三的时候带领学校,截断了平等院凤凰的三连霸,拿到全国大赛冠军,之后在集训上也打败了平等院。
第187章 越前
半决赛刚刚结束, 距离体育馆不到两千米的机场,一架飞机从天际飞来,最后稳稳停在飞机坪。
二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僧服的中年男人, 哼着小曲从通道走出, “让我看看, 选手村该往哪里走呢?”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老爸”打断中年男人的左顾右看。
越前南次郎转过头,看到依靠着墙的人, 笑道:“哦, 龙雅啊, 你是来接我的?”
来人正是越前龙雅。
越前南次郎上下打量一些越前龙雅的着装, “西班牙队服还挺适合你的。”
“还不赖,比美国队的要花哨。”越前龙雅嘴角微扬,“走吧,老爸, 大家都在等你。”说着, 他转身朝外走去。
越前南次郎抬脚跟上,“哦哦哦, 小鬼们!真正的教练大人来喽!”
“说起来,老爸,你担任西班牙代表队总教练的事, 小不点知道吗?”
“啊哈哈哈哈。”越前南次郎笑完微微一顿,切换正经脸道, “我忘记告诉他了。”
“?!”越前龙雅怔住了, 直接爆粗口道,“哈个屁啊!”
“反正后天比赛场上不就知道了?有什么关系?”
“小不点要是生气了,我可不管。”
“他不是跟他的小伙伴们玩得挺开心的嘛,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啦,还有谢谢你龙雅,一直遵循我们的约定。”
“比起和小不点打,我更想跟老爸你打。”
“你们还真是一个德行。”
“毕竟是兄弟,决赛你可没法再拦着了。”
“什么什么,你下战书了?”
“当然,我跟小不点说了,我会在单打二等他。”
“你什么时候说的?擅自决定出场顺序,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总教练吗?”
“今天小不点来看我和莱因哈特比赛的时候。”
“我要不让你们对上呢?”
“那我只好把其他人打趴下。”
“咦,你好可怕啊。”
“哈哈哈,那就放弃吧,老爸,我可是和小不点说好了,下次见面再好好比一场,再爽约的话,小不点要是讨厌我怎么办?”
“唉,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我倒是想,现在小不点连哥哥都不叫我了耶。”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耍他,他才不乐意吗?”
“那是来自哥哥的爱!”
“你们咳咳咳——!!!”
“老爸你感冒了吗?”
“小感冒而已,无事。”
第二天清晨,日本队也都得知西班牙以3-0的比分打败美国,拿下决赛晋级资格的消息,同时还知晓越前龙雅加入西班牙队的事。
切原赤也犯迷糊了,“他不是美国队的吗?为什么会在西班牙队?我记错了?”
“不。”幸村精市道,“我记得他小组赛确实是在美国队。”
“那他这不是叛变吗?”切原赤也瞳孔地震。
乾贞治解释:“U17W杯分别需要提交两次参赛名单,一次是在小组赛前,还有一次是在正赛前,越前龙雅更换队伍是在小组赛之后,正赛开始之前,大赛并没有禁止这种行为。”
“也就是允许的?”
“对。”乾贞治补充道,“德国队的那两个职业双打就是在正赛开始前才加入的,小组赛是没有他们的名字。”
柳莲二:“再怎么说,从一个队伍跳到另一队伍在历届世界杯也很少见。”
迹部景吾看向越前龙马,“越前你知道些什么吗?”
越前龙马不以为意道:“这和我又没关系,倒不如说正和我意,可以和那家伙打一场。”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切原赤也小声叭叭:“拜托,那可是他哥哥耶,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不二周助笑道:“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相处方式。”
乾贞治看着越前龙马的背影,陷入沉思,越前会去看越前龙雅比赛其实是他提议的,在得知越前龙雅和莱因哈特对决,他便询问越前要不要去观赛,越前也去了。
他本意是想让越前见识一下他哥哥的真实实力,可宇佐美学长却告诉他,越前龙雅向越前龙马下战书,说是会在单打二等他。
以越前龙马的性子肯定是想应战,八成还会去教练组那毛遂自荐,但又思及越前龙雅的能力,顿感一阵头疼,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该怎么阻止这件事?
要不明天问问手冢和羊的意见。
希望那两人不会生气就好了。
等手冢国光知道这件事时,是在泳池,他正在做水上训练。
这是一种恢复手段,通过在泳池里慢走、打水、轻度游泳,利用水的浮力减轻关节负荷,水压促进全身血液循环。
消息他是从埴之冢羊的口中知晓的。
他从水里冒出头,抬头看向埴之冢羊。
她坐在池沿上,两条小腿垂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踩水玩,而水刚好没过她的小腿肚,见手冢国光冒头,趁机右腿猛地朝他一扫。
“哗啦——”
被泼一脸水的手冢国光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做坏事的脚腕,直到那只脚腕动了动,作势要往回缩,他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乾说的?”他抬手摘掉泳镜,慢慢地抹了一把脸。
埴之冢羊手里拿着平板,轻点了下头,“他刚刚发消息给我,顺便让我把消息告诉你。”
手冢国光觉得奇怪,问道:“他为什么要借你的口?”
以前乾有什么事都会直接告诉他,很少借小羊来转达。
“应该是他心虚了。”埴之冢羊虽然不知道全过程,但也能猜出来。
手冢国光:“心虚什么?”
埴之冢羊的目光从越前龙雅的资料上移开,落在手冢国光身上,她微微一顿,“等你训练结束后再说吧。”
“很严重?”
“有点。”
“我知道了。”
埴之冢羊指挥他,“现在打水十分钟。”
手冢国光依言双手撑在泳池边,胳膊绷得笔直,身体平平地浮在水面上,两条腿一上一下,交替拍打水面,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打着水,身体纹丝不动地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了。”
“上来吧。”
等手冢国光爬上岸,埴之冢羊将平板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手冢国光一目十行,越看,面色越凝重,“这上面是真的?越前龙雅会夺走别人的绝招,而被夺走的人无法再使用?”
“应该是的。”埴之冢羊说,“在远征军出征澳门时,击败了当时的NO.4雾谷,听平等院说雾谷之后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原来的球招。”
手冢国光低头思索,“或许是因为这个他之前才不愿意跟越前正面对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跟越前说会在单打二等他。”埴之冢羊继续道,“越前龙雅能夺走别人的球招,教练组估计也很苦恼明天的出战名单。”
手冢国光的视线在最后一条消息停留了片刻,最后,他将平板还给埴之冢羊,抓起一旁的毛巾,并丢下一句话,“我去找一下教练。”
埴之冢羊站在原地,清凉的树荫笼罩着她。
上午的泳池,水面漾着碎金般的光,一片寂静中,一道很轻的叹气声响起。
早在她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他会去找教练,也知道他找教练是为了什么。
真是个笨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中找到一个联系人,拨了过去。
另一边,教练组的作战中心刚送走越前龙马不久,又迎来了新客人。
手冢国光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斋藤至见到手冢国光,有些意外道:“有什么事吗?”
手冢国光开门见山道:“教练,单打二是谁?”
教练几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手冢国光没有作罢,继续道:“是越前吗?”
斋藤至无奈地摸着后脑勺道:“手冢君,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谁知下一秒,手冢国光就丢下一颗炸弹,“明天和西班牙的对决,我想出任单打二。”
坐在沙发中央的三船入道猛灌一口酒,后道: “你不行。”
斋藤至打圆场道:“手冢君,你昨天才刚打完一场比赛,明天再出任单打的话,恐怕很难发挥出你应有的水准。”
这时,黑部由起夫说起题外话:“手冢,你知道有队伍邀请你去打职业吗?”
他双脚交叠,语气平淡道:“本打算等世界杯结束后告诉你的,昨天比赛结束后,有不少职业球探将邀请函发到我们这里,本次大赛的赞助商也向我们表示,如果你想走职业,他们愿意和你签订合约。”
“你能找来,肯定清楚越前龙雅的危险,就算失去球招你也想出任单打二吗?”
“成为职业选手不是你的目标吗?”
手冢国光抬眼,目光平静而笃定,“是。”
“很感谢教练的关心。”他朝教练鞠了一躬,后道,“不管面对怎样的险境,拥有直面困境的勇气和摆脱困境的潜力才是职业选手,如果我因为害怕失去自己的球招就此退缩,那我就没有资格踏足那个世界。”
“所以,拜托您了。”
黑部由起夫瞬间哑口无言,看向斋藤至,眼神催促他说些什么。
斋藤至刚想张口,结果被人打断了。
“等一下!”越前龙马闯了进来,他对手冢国光道,“部长,我想和他比。”
手冢国光垂头,对上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闪烁的犹豫,有且只有坚定,他顿了顿,“你想好了?”
“当然。”越前龙马道,“这场比赛我从小一直期待到现在。”
手冢国光沉默了,半晌后,他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来。”
越前龙马的眼睛瞬间亮起。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听到三船入道的怒吼声:“这里不是给你们联络感情的地方!”
“出场名单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小鬼来定?”
“都给我出去!”
紧接着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就被轰了出去。
两人和来不及离开的不二周助、乾贞治对视。
乾贞治略微尴尬地举起手,强装镇定道:“嗨。”
不二周助更是道:“好巧啊,手冢。”
越前龙马压了下帽檐,避开部长的视线,在刚刚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手冢国光:。
他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在训练吗?”
三人毫不犹豫地把人卖了,“羊(学姐)说的。”
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又说:“羊说你忙完的话就回去继续训练,她说你的修复训练还没结束。”
手冢国光:“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下午,教练组公布明天决赛的出场名单,单打二是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则出任双打二,他的搭档是大曲龙次。
手冢国光礼貌地向他的新任搭档问好:“请多指教。”
大曲龙次抬手摸了把脸,“嗯。”
一旁的入江奏多笑道:“感觉他们这个组合缺了点激情呢。”
迹部景吾:“看好戏?”
“啊嘞?暴露了?”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嘛,大曲那极其注重规则和礼仪的性子,说不定手冢君会包容呢。”
两人的组合和手冢宇佐美组合有些不同,大曲负责在底线防守,而手冢则负责在网前进攻。
两人磨合对拉的时候,先
把陪练的种岛修二干蔫了。
“不练了不练了。”种岛修二甩手不干了,“还没赢,就先被你们拖死了。”
大曲的耐力本来就是日本队排列第一,现在再加上手冢这个控球高手,底线打拉拉不过手冢的控球,上网又打不穿大曲的防守,累死他得了。
开完赛前会议,手冢国光和大曲龙次看完西班牙目前为止双打的录像带,再猜测一下其他可能出现的组合,又商量了一下对策便解散了。
但手冢国光却没有从会议室离开,重新坐下,从网球包里掏出五张录像带,是他从乾贞治那拿到的,也是越前龙雅仅有的录像带。
刚看到开头,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手冢国光暂停录像带,转头看去。
门被推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手冢国光对上那双微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嘴角不禁扬了扬,“过来道歉的?”
埴之冢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反问:“我做错了?”
手冢国光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没有。”
埴之冢羊:“你想夺人所好,怎么能不告诉当事人呢?”
末了,开始点名批评他:“过分了啊,小光同学。”
手冢国光就差举起双手投降,“我的错。”
埴之冢羊这才满意地拉开椅子坐下,手冢国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点小羊应该在理疗室才对,“你不需要工作吗?”
埴之冢羊:“我今天休息。”
手冢国光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口里听到“休息”两个字,是谁告诉他没有休息日的?
埴之冢羊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伸手翻了翻桌上的录像带,“只有这点吗?”
要知道由三津谷负责的数据收集组,连选手参加业余比赛的录像带都能弄到。
手冢国光原话复述:“乾说越前龙雅很少参加正规比赛,所以他的录像带很少。”
这里正规肯定不一般,而且他那球技也不像是没打过赛就能练出来的。
埴之冢羊转念一想,“他打过赌球吧。”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这她都能想到?
说起这事,还和小羊有点关系,他道:“你还记得暑假时你说的那个樱吹雪吗?”
“?”埴之冢羊扒拉了一下脑内记忆,哦,那个冒牌货啊,随即点头。
手冢国光继续说:“越前龙雅当时就是樱吹雪摩下的网球选手,因为他未成年,所以当时警方也只是提醒了他一下,就放了他。”
哦哦哦。埴之冢羊随意点了下头。
两人没再揪着这个话题聊,而是看起了录像带。
说实话,越前龙雅的水平很高,那几张录像带真正能看出他水平的只有他打败雾谷和莱因哈特那两场。
但一轮下来,收获寥寥。
之后埴之冢羊开始赶人去休息,“手冢部长,你想帮部员分担这点固然可嘉,但别忘了你明天也有比赛。”
她双手抵着他的后背将人推出会议室,“好了,到此为止,去找舅舅按摩放松,然后洗洗睡。”
手冢国光也没有要死磕的意思,他抬手抵住即将关上的门,反问:“那你呢?”
埴之冢羊:“我收拾一下再走。”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手冢国光没有生疑,点头表示知道了,老实去理疗室找樫野周做理疗,然后回房休息。
结果第二天,他路过会议室时,无意中瞥见房门里透出的亮光,脚步一顿,内心萌生一个猜测,连敲门都忘记敲,直接推门而入。
却看到小羊穿着昨天的衣服,正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
手冢国光微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她只穿着短袖的衣服上,刚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结果身后传来一声,“部长?你怎么在这里?”
手冢国光想提醒他小声点都来不及,眼前熟睡的人动了动,那双紫罗兰色眼睛像蒙着一层薄雾一样,然后有了焦点,眨眼的瞬间,让那抹紫色看起来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紫罗兰花瓣。
“是你们啊。”埴之冢羊伸了个懒腰,“已经早上了?”
手冢国光蹙眉:“你一晚没睡?”
埴之冢羊眨了下眼睛,“我睡了呀,你刚刚不是看到了?”
手冢国光没有让她糊弄过去,“你知道我的意思。”
越前龙马见气氛有些不对,正准备悄悄离开时,却被埴之冢羊叫住。
“先别走,给你们看个东西。”她抬手招呼两人坐下。
越前龙马看了眼部长,见部长坐下,他才乖乖坐下。
埴之冢羊拿起遥控器,给两人播放两个片段,一个是莱因哈特版的,另一个是越前龙雅版的。
她轻咳一声,站在显示屏前,拿着一个伸缩杆指着两版片段道:“这两个动作表面看上去一模一样。”
“其实还是有些微微弱的差别。”她再次播放越前龙雅版的,指着他的收招道,“他的收招要比莱因哈特快0.2秒。”
“所以呢?”越前龙马不明所以。
埴之冢羊直奔重点:“表面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招式,会带着细微的变化让对方接受。无意识中被模仿的人节奏会被打乱,无法再使用同样的招数,这才是越前龙雅能夺走别人招式的原因。”
“而这种变化他是无意识的,换而言之,他在模仿的同时,并优化了招式。”
越前龙马提问:“那为什么被模仿的人无法再使用招式?”
埴之冢羊边收起伸缩杆,边道:“因为被模仿的人不自觉模仿越前龙雅改良后的招式,失去了自己的招式节奏。”
她指了指大脑,“大脑的镜像元神经会在你观察对手动作的时候,自动在你的大脑内模拟一遍动作,因为动作很相近,以至于它会潜移默化地更新你原本的招式模板,当你发现原版招式接连失败,而对方却接连成功时,大脑会产生强烈的预测误差信号,为了降低误差,大脑会更倾向采用对方那个已经成功的动作模式,这就导致越用越用不出来。”
越前龙马似懂非懂地点头。
手冢国光开口:“有什么对策吗?”
埴之冢羊如实回答:“有是有,但是现在就想用出来不太可能。”
她道:“比如在出招前,在心里默念一个自己的标志性口诀,比如你的动作慢半拍什么的,这个口诀会提醒你的大脑主动选择原版,又或者在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模仿对方,立刻故意做一次有明显错误的版本,让大脑暂时跳过更新这一步。”
“无论是哪种方法,都需要时间练习,让你能在压力下本能地用出来。”
埴之冢羊见两人神情有些低落,她告诉越前龙马:“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被夺走了也不用伤心,因为还能练回来。”
“能练回来?”
“嗯。”埴之冢羊点头,“而且比第一次学习要快很多,因为你的招式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大脑中两种记忆的权重发生了暂时性逆转。”
手冢国光:“可雾谷不是没能练回来吗?”
埴之冢羊轻轻耸了下肩,“他太着急了,以为永远消失了,于是拼命练,但他越练越加深那个错误版本的记忆,这可比练新招式花的时间还要长。”
“我跟他聊过了,也指导了他一下恢复的办法,目前进展还不错,要看看吗?”
说着她递出自己的手机,手冢国光淡淡扫了一眼,便把手机递给越前龙马。
在越前龙马翻聊天记录时,手冢国光看向埴之冢羊眼底淡淡的青色,轻声道:“离比赛开始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
埴之冢羊点头,“就这么办吧。”
说完,她接过越前龙马递过来的手机,边挥手边道:“比赛要好好加油啊。”
走前还不忘提醒两人去理疗室找樫野医生登记晨起心率。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回房间补觉去了。
虽然没能用上对抗的办法,但是越前龙马却觉得好像没那么恐怖了。
一身轻松的和部长一起去慢跑,去餐厅吃早餐。
而这份轻松,在看到对面的越前南次郎时瞬间碎了个稀巴烂。
表
情空白了两秒,“??!”
不二周助语气有些迟疑:“呐,越前,那个是你父亲吧?”
“诶?!”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越前龙马:“是他。”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切原赤也:“那个男人是你爸?他为什么会是西班牙的教练?”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我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切原赤也大为震惊。
越前龙马当即反击:“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
赛前握手,越前南次郎还跟越前龙马热情地打招呼,“呦,青少年,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啊。”
越前龙马悄悄磨了磨后槽牙,暗骂:臭老爸。
越前南次郎继续道:“看来是场父子对决了。”
“才不是。”越前龙马立马道,“你又不上场。”
连跟越前龙雅打招呼都忘记了,直接转身回到选手区。
越前龙雅对越前南次郎说:“我就说他生气了吧。”
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后脑勺,“真麻烦啊。”
这时,广播响起:“第一场比赛单打三,罗密欧·费尔南德斯VS迹部景吾的比赛开始!”
迹部景吾手指拂过额前的刘海,一如既往的自信道:“啊嗯,终于到本大爷登场的时候了!”
在他登场时,观众席上响起:“冰帝!冰帝!冰帝!”
其他人闻声看去,只见穿着冰帝队服的人占据了一片观众席。
“真的假的?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来给迹部加油的吧。”
网前,迹部景吾:“你是叫罗密欧·费尔南德斯,没错吧?”
“没错。”罗密欧微微一笑,“叫我罗密费尔就行。”
他又道:“迹部景吾,我知道你,刚刚给你打call的是你的部员吧,有200位以上,感觉好麻烦啊,活得自由点怎么样?”
“你调查得挺清楚的啊,啊嗯。”
罗密欧边活动四肢,边道:“日本选手的资料我都调查过,其实我更想和打败Q.P的手冢国光打,不过他这场上单打的概率不大,所以我只好放弃了。”
迹部景吾侧过身,“想和他打?等你先打赢我再说。”
不等他回话,便转身走到底线上。
第188章 是世界第一啦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 出身名门,家境优渥,他在欧洲少年赛上, 在U16以下的全部比赛中连一分都不会让对手拿到。”乾贞治讲解, “在小组赛和表演赛上, 他的实力让高中生难以招架。”
切原赤也道:“他这么强?”那个什么欧洲少年赛听起来就很强啊!
“我说, 从比赛开始后,他就在那里比划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越前龙马问, “那是什么?”
乾贞治解释:“瑜伽, 听说他长年练瑜伽能够快速恢复体力, 他自称拥有无限体力。”
“不就跟迹部很像吗?”不二周助笑道, “迹部不也很擅长持久战么。”
“哦哦哦,难道会变成一场持久战吗?!”远山金太郎兴奋道。
“不。”乾贞治否认道,“罗密欧·费尔南德斯,他在15岁的时候就在国家级论文大赛上获得物理学、生物学、心理学论文的最佳优秀奖, 他很擅长将心理学用在网球上。”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乾贞治示意他们看球场。
柳莲二:“他可以通过精准、多变的击球, 让对手的大脑产生幻影。”
幸村精市:“从刚刚开始迹部的表现就有些奇怪,总是做出错误的预判, 很少见呢。”
转眼,罗密欧·费尔南德斯以6-3的比分拿下第一盘。
越前龙马问乾贞治:“乾前辈,刚刚你说他的网球会让人产生幻影, 到底是什么幻影?”
“这个嘛。”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不清楚, 听说是会让人看到自己内心畏惧的人。”
“?”
“感觉很难想象呢。”
“话说, 那个迹部会有害怕的人?”
“也不一定是害怕的人。”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说不定是之前打倒他的人呢。”
“比如”他拖长尾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手冢国光。
众人转头看去, 瞬间恍然大悟,“哦哦哦!”
手冢国光:。
他道:“幻影终究是假的,他绝不会止步不前。”
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确实了解迹部景吾,他确实看到了手冢国光,但不只是他,还有白石藏之介,越前龙马,真田弦一郎
在此之前迹部景吾一直都是靠眼力去洞悉对手的弱点,这次他不再去一味地去探寻对手的弱点,为了更了解对手,他开始去观察对手的优势。
当他掌握了对手的弱点和长处,理解到对方的强大时,幻影逐渐消失,只剩下最后一个幻影。
是他自己,迹部景吾。
在他打倒内心的自己,突破自我时,他以7-5的比分拿下第二盘。
第三盘,双方互不相让,比分胶着上升。
在比分进展到6-5,迹部6,罗密欧5时,迹部景吾以40-0的小局分迎来赛点,在这危机的时候,罗密欧爆发出巨大的潜能,不停抢分,将比分拉到40-40。
最后一球,迹部景吾奋力一扑,网球撞上白色的球网带。
迹部景吾趴在地上,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我说罗密费尔,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
那颗黄绿色的网球越过白色的网带,轻盈地落进对面的场地。
“Game set,单打三日本获胜,3-6,7-5,7-5。”
迹部景吾成功为日本代表队拿下首胜。
“好啊——!!!”
“日本!日本!”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罗密欧隔着球网,向地上的迹部景吾伸出了手,“你真有意思,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搭上他的手,“啊嗯,你也是。”
罗密欧笑道:“感觉我们会很合得来。”
“同感。”
“要不来年我把留学的地方从英国改成日本好了。”
迹部景吾听到熟悉的词,他顿时怔住了,这时,他身后的观众席传来熟悉的加油声,“喂!迹部!”
迹部景吾转头看去,宍户亮举着声援喇叭喊道:“去英国吧。”
忍足侑士一副看破真相的样子道:“知道你这家伙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英国,但你要是真不想去,就不会纠结这么久了。”
日吉若表示:“冰帝有我在。”
“这样很不像你啊,迹部!”芥川慈郎道,“网球的话在哪里都能打!”
向日岳人挥着手道:“在欧洲去建立新的王国吧!”
“不用担心我们!”
一声声加油助威,像石子投入湖水,荡起涟漪,湖面不再平静。
迹部景吾:“你们”
“嗤哈哈哈哈——!”居然要让你们来推本大爷一把,真是难看啊!
他转头对罗密欧·费尔南德斯道:“喂,罗密费尔,来年我也会去英国。”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可真是太棒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双打二上场时,看到对面的人,远山金太郎忍不住道:“这不是男子网球吗,为什么那个大姐姐可以上场?”
白石藏之介无奈扶额,“小金,他是男的,只是穿着裙子而已。”
“裙子?”远山金太郎脑袋有些晕乎乎,男的穿裙子?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啊!想起来了!
远山金太郎捶掌心,“这不就是神之子小哥在沙滩带回来的唔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白石藏之介人为封口,他讪讪地替自家死小孩道歉:“抱歉,幸村。”
幸村精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白石藏之介怀疑:真的假的?
幸村精市转移话题,“说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柳莲二解答:“马尔斯·迪·考隆,高三,双打选手,擅长的网球技能是定位击球和狙击,一球击杀。”
随即又介绍起马尔斯旁边带着面罩的少年,“赛达,一年级,关于他的资料很少。”
“juji?”切原赤也不解,“是哪个juji?”
柳莲二答:“狙击手的狙击。”
“网球要怎么狙击?”
“你看了就知道了。”
开局是马尔斯发球,手冢国光在接到球的瞬间,微微蹙眉,他感受到的不是旋转,而是一种几乎暴力的冲击,网球就像子弹一样想从拍线中央撕开一道口子。
随即压低重心,锁住手腕,稳定肩膀的同时将球打了回去。
马尔斯移步接球,球拍瞬间感受到冲力,“唔!”
还挺重的。
“真厉害啊。”同时将球打了回去,下一秒被网前的手冢国光放了小球。
马尔斯“诶”了一下。
“15-0。”
手冢国光提醒大曲龙次小心,“球弹起的速度很快,是瞄准人的肩部以上的位置,不好发力的同时,球的威力很大,会给手腕带来多余的负担,回击不好的话手臂可能会有麻痹感。”
大曲龙次吐槽:“虽然事先知道麻烦,但还真这么棘手啊。”
之后马尔斯将攻击的目标放在大曲龙次身上,接下来的几颗发球也都是瞄准他。
大曲龙次叹了口气, “真是,放过我吧。”
他没有手冢国光那样的控拍水平,但他也有自己解决的办法,他先用右手回击,被麻痹后瞬间把球拍换到左手进攻,通过左右手互换为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
之后马尔斯加快回击的速度,大曲龙次不得不在手臂发麻的同时,咬牙将球回击。
“哈哈哈哈!”场外的越前龙雅都忍不住称赞道,“看来马尔斯是碰上对手了。”
在破了对方的发球局后,两人又拿下
了自己的发球局,之后势如破竹,以6-3的比分拿下第一盘。
“你很碍眼。”网前的赛达瞪了大曲龙次一眼。
每次他都攻不破他的防守!
紧接着球场上响起莫名诡异的歌谣,“梅依玛,阿拉梅依玛,阿拉梅依阿拉梅”
“?!”听过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瞬间瞪大眼,“这首歌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歌声也很耳熟!难道当时唱这首歌的是他?!
周围听到歌的人瞬间陷入恍惚,包括场上的大曲龙次。
就在赛达把球打向大曲龙次时,却被浑身散发着荧光的手冢国光拦截。
“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守得了整片球场?”
事实证明,手冢国光还真守得住。
看着时不时飞向手冢国光和场外的网球,赛达都快气炸了。
可恶的家伙!!
他比那个丧脸男更碍眼!
“Game,日本,3-1。”
局间休息过后,他的歌谣再也起不了作用,因为大曲龙次换上了新装备,耳塞。
远山金太郎好奇道:“可以带耳塞?”
白石藏之介答:“规则允许的,不过一般很少人去这么做,因为会影响听清球触拍的声音和裁判的判罚。”
“哦哦哦。”
重振旗鼓的大曲龙次和手冢国光再度抢下两局,“Game,日本,4-1。”
这时,马尔斯靠近赛达,“抱歉,赛达!”
他耳语:“已经没有退路了,怎么办?”
突然,赛达身上散发出泛着七彩的光芒,他喃喃道:“已经穷途末路了,姐姐”
“?!”
“那个不是宙斯大人的奥林匹斯彩虹之光吗?!”
“那不是希腊人特有的精神境界吗?他怎么也有?”
“果然,是他啊。”选手区上方的观众席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宙斯大人!”
“呀。”宙斯笑着朝他们挥手。
种岛修二道:“宙斯大人你认识他?”
“算是吧。”宙斯边回忆边道,“大概在4年前,我在参加希腊少年强化集训营的时候,有个大放异彩的小学生,那个孩子性格乖巧,也没见他和别人交流,他只和庭院里的松鼠作伴。”
“那个孩子很厉害,一拿起球拍就会展示出压倒性的实力,然后嫉妒他的高年级学生用石子残忍杀害他的松鼠同伴。”他继续道,“那些人被那个孩子用同样的办法打翻在地,再然后那个孩子就被逐出集训营。”
“怎么这样?”切原赤也立马道,“他又没做错!”
宙斯友好地笑了笑,他看着场上的赛达,感慨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看来他离开集训营后过得还不错,也变得更强了。”
开启奥林匹克彩虹之光的赛达就像当初的宙斯一样掌控全场,然而却被手冢国光用种岛修二同样的方式破局。
“Game,日本,5-3。”
种岛修二忍不住乐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曲他真的是占了大便宜,但凡换个人,估计都没这么顺利。”
场上的马尔斯集中注意力,感知周围的环境,低声道:“气温31摄氏度,湿度60%,风向东北偏北,风速2m/s,距离12.5m。”
他握着网球,眼神一凝,“完全捕捉,OK。”
在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网球就像子弹一样射出。
“啪!”大曲龙次的球拍被打掉了。
“15-0。”
马尔斯单手扛着球拍,“这才是真正的狙击。”
大曲龙次看着发抖的右手臂,弯腰捡起球拍,换成左手握拍,他提醒手冢国光:“小心点,这招和定位击球不一样,威力要更大。”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点头。
叮嘱完后,大曲龙次还是主动替手冢国光承担马尔斯的狙击。
这次的狙击不同以往,它需要的缓冲时间是定位击球的两倍,大曲龙次根本来不及换拍。
在大曲龙次的球拍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被对面的赛达瞄准时机,朝他的面部打去,“这样一来,你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马尔斯面色一变,“小赛达,不可以!”
“砰!”
结果下一秒,一颗网球擦着他的脸飞过。
赛达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手冢国光挡在大曲龙次的面前,傲立苍穹的珠峰出现在他身后。
他凝视着塞达,一字一句道:“你的力量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那声音就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深潭,平静,底下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赛达!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对麻痹的人直接攻击吗?”马尔斯呵斥道。
“对不起姐姐。”
马尔斯无奈道:“你搞错道歉对象了。”
他压着赛达的脑袋,一脸歉意地看向手冢国光和大曲龙次:“抱歉,小哥。”
这时大曲龙次也恢复过来了,他捡起地上的球拍,“继续吧。”
在他转身回到底线上时,他压低声音对手冢国光:“他的狙击没法连发,我会承担所有的狙击,然后在我动不了的时候,你抓紧时机进攻。”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颔首,“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大曲龙次愣了一下,别过脸,“随便你。”
说完直接越过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
场外,入江奏多圆溜溜的眼睛微弯,“大曲他刚刚是害羞了吧?”
种岛修二笑道:“大曲真好懂☆”
最后,手冢国光和大曲龙次以7-5的比分拿下第二盘。
“Game set,双打二日本获胜,6-3,7-5。”
在单打二的广播响起时,越前龙马从挡板墙后一跃而出,走向球网。
“这一天终于来了。”越前龙马朝他举起球拍,“是你说的‘只要继续打网球,总有一天会相遇的’,所以,可别再跑了,可恶的老哥。”
就算有前缀,但终于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的越前龙雅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小不点!原来你还记得我当初留在橘子上的消息啊,哥哥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久别重逢,你连哥哥都不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哭得老伤心了。”
“是谁骗我下海抓橘子,结果我一上岸,连人影都没了!”
“哈哈,原来你是在意这件事啊。”越前龙雅伸手揉向眼前的越前龙马,不走心地道歉,“抱歉抱歉,当时我一直说不出要离开的话,就一直拖到不得不离开那天,用那种方式把你骗走。”
越前龙马才不稀罕他的道歉,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废话少说,开始比赛,别浪费时间。”
越前龙雅甩了甩手,继续嘀嘀咕咕:“还是小时候总粘在我身后的你更可爱啊。”
气得越前龙马脱口而出:“Shut up!”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球场中央。
比赛一开始,越前龙马用基础网球和越前龙雅打,完全不敌。
之后他光击球回击,却被越前龙雅夺走。
虽说早上他从学姐那得知原理,也知道能恢复,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失神。
“Game,西班牙,2-0。”
这时,教练席上的越前南次郎突然倒在地上。
“?!”
起初越前龙马还以为老爸又在耍他,直到樫野周和埴之冢羊朝老爸跑过去,他也顾不上比赛了,慌不迭地跟了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后,越前南次郎顺利入住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越前南次郎送到医院时已经脱离危险。
越前龙雅透过玻璃窗,看着已经安然无恙的越前南次郎,苦恼地抓着头发,“唉,居然是脑动脉瘤,老爸你是想吓死我们吗?不比还不行吗?”
越前龙马刚打完电话,就跑来向老哥汇报,“老妈说她会乘坐最近的航班赶过来。”
越前龙雅一听,立马道:“告诉她别急,老爸已经没事了,让她多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越前龙马又跑去走廊外打电话。
一通忙活后,兄弟两跌坐在椅子上,越前龙雅双手搭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累死了,明明也没干什么。”
越前龙马点头赞同,“结果比赛还是没比完。”
越前龙雅轻笑一声,抬手拉着他的帽檐往下拉,“还不是时候,等小不点你再强一点吧。”
“要等到什么时候?”
“让我想想。”越前龙雅摩挲着下巴,“现在你才刚13岁,至少也要等到16岁吧?”
“诶?要这么久?”
“你个小不点才打了多久的网球,不要小看网球。”
“你也就大我三岁,不要说得很了不起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我可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再多历练几年吧。”
“哼。”
之后两人又陷入一片寂静,越前龙马看着窗内的越前南次郎,“老哥,老爸他真的没事了?”
“医生都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哦。”
越前龙雅瞅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越前龙马,提议道:“反正老爸也没事了,要不你和我回体育馆看比赛?”
“啊?”
“去吧。”埴之冢羊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越前龙马:“学姐?”
“这里有我,你爸爸确实已经脱离危险,继续待在这里你难免会想东想西,去看会儿比赛吧。”埴之冢羊道,“比赛结束后,你妈妈估计也到了,到时候再过来也不迟。”
越前龙马还有些犹豫,埴之冢羊已经将他丢给越前龙雅,叮嘱他把人安全带到体育馆,并道:“有问题的话,我会联系你们的。”
“可是”
樫野周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在这里能干什么?连手术的知情同意书都轮不到你们签,老实去看比赛,少在这添乱,照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
“那好吧。”这是越前龙马。
“那就拜托喽~”这是越前龙雅。
然后埴之冢羊这个未成年也被亲舅舅赶了出来,说是赛场不能离人,让她回去。
埴之冢羊:行吧。
等三人回到比赛场地,双打一的比赛已经进展了一大半。
众人看到越前龙马立马围了过去,直接把越前龙雅挤到一边。
越前龙雅看了看被人群包围的弟弟,放弃把弟弟从人群中心拉出来的念头,跑回西班牙队里。
西班牙主将梅达诺雷问他:“已经没事了?”
“嗯,脱离危险了。”越前龙雅吊儿郎当地坐在休息椅上,他看向球场,“已经进展到哪了?”
马尔斯道:“日本那边拿下第一盘,比分是6-4,西鲁巴和弗里奥以6-2的比分拿下第二盘。”
“呦,居然能从他们手里拿下一盘,日本那两个高个儿还挺厉害的啊。”
“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说他们是日本的底牌也不过分。”
“第三盘怕是有些艰难了。”
“怎么说?”
“因为对方的能力共鸣正好抵消西鲁巴和弗里奥的能力共鸣。”
越前龙雅听后不以为意,“也用不着担心,毕竟那两人可是撑过老爸的地狱式训练。”
第三盘在越知和毛利以3-0领先时,西鲁巴和弗里奥抵挡住了对面的精神暗杀,开始反击,越知和毛利也不甘示弱,比分相互攀升。
“Game,西班牙,5-5。”
“Game,日本,6-6。”
比赛被拖进抢七局,最后西鲁巴识破毛利寿三郎的假动作,赢下了比赛。
“Game set,双打一西班牙获胜,4-6,6-2,7-6。”
至于之前中断的单打二,经判定,比赛将不计入成绩。
所以双打一的比赛延续到单打一上,是德川和也对战梅达诺雷。
但在比赛开始前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赛场上出现了两个梅达诺雷。
相较于震惊的众人,德川和也似乎并不惊讶,而是站在球场上,随便他们中的一个上。
他凝视着梅达诺雷,“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他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受到梅达诺雷的诸多照顾,他很尊敬他,视他为哥哥,可这份尊敬在他无意中发现梅达诺雷是两个人时化为乌有。
即便他明白他们是因为父亲的迫害不得已而为之,可他的义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欺骗。
随着比赛的进行,手冢国光看着看着,面露了然的同时,眉头却皱起。
“你在想什么?”埴之冢羊问道,“表情看起来很复杂。”
她还是头一见,还挺新奇的。
手冢国光余光扫向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他朝她挪了一步,低声道:“梅达诺雷作为职业选手的时候,以多变的球风闻名,他球风切换的时间点,皆在他陷入危机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申请卫生间暂停。”
之后的话他没再说,但埴之冢羊听懂他的意思。
之前的梅达诺雷借上厕所的名义,换人比赛。
她道:“他们既然会同时出现,就说明他们不会在比赛中交换。”
“嗯。”手冢国光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场上的两个梅达诺雷,“之后他们会怎么样?”
埴之冢羊:“撒,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确实互换过,应该会面临禁赛和罚款,不过他们既然决定同时出现,应该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是什么惩罚都会扛下来。”
第一盘,德川和也的异次元千手观音初现!
以6-4的比分拿下第一盘。
第二盘,梅达诺雷6-2。
第三盘,德川和也7-6。
直到最后德川和也依旧在坚持自己的网球,他向世人证明,用义也能征服世界!
杜克看着站在球场上嘶喊,似乎在释放自己挤压多年的压力的德川和也 ,笑着道:“老大,你扭不过他的。”
平等院凤凰粗哼了一声,嘴角却止不住扬了扬。
“Game set,单打一日本获胜,6-4,2-6,7-6。”
“比赛结束,让我们恭喜日本代表队获得本届U17W杯的冠军!”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整个体育馆在经过两秒空白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足以掀翻露天顶的欢呼声。
“日本!日本!日本!”
“我们是世界第一了!!!”
“好啊啊啊啊啊啊——!”
“赢了——!!!”
远山金太郎第一个从选手区冲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踩着挡板墙,一跃而起,直直冲向球场上的德川和也,“小哥!你也太棒了——!!!”
“小金!”白石藏之介边喊边去拽他,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埴之冢羊有些发愣地看着比分显示屏,心脏跳得有些快。
赢了。
真的赢了。
手冢国光站在一旁,他现在也有些激动,但不等他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一旁的人就扑了过来。
动作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只感觉一个人猛地扎进他怀里,温热的,耳边还炸开她难得雀跃的声音,“我们赢了!”
手冢国光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耳朵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少女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啊。
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跑去和不二他们击掌了。
一旁的切原赤也更是抱着柳莲二哭得稀里哗啦的。
柳莲二僵硬了一瞬,到底没推开他。
不二周助见状,笑呵呵地问越前龙马需不需要把肩膀借他靠靠。
越前龙马疯狂向上扬的嘴角僵硬了一瞬,随后,他压了下帽檐,“我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日本代表队夺冠。
关于最后三场的比赛,从越前南次郎进院到德川和也胜利这一部分,因为漫画离谱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比赛就放弃了(两边的网球都过于玄幻,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改得正常点,于是就写了个大概),实在好奇的小可爱可以去找漫画看。越前南次郎进院和两个梅达诺雷的剧情点我是保留下来了,关于两个越前的比赛,漫画也没写,我也不知道越前龙雅除了吞噬还有什么技能,这局小王子基本是必输局,我都想不到要怎么让他赢。
还剩最后一章就能完结了,还有一些内容我会放在福利番外,主要讲一点腿和羊的未来和没写进正文的日常。
这篇真的写了很久啊,都九十万字了
第189章 飞吧
颁奖典礼是在漫天金屑中落幕。
日本代表队作为本次世界杯最大的一匹黑马, 教练组自颁奖典礼后就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在应付记者媒体,就是接待向某些选手抛来橄榄枝的职业球探和俱乐部。
以至于无暇看管那群正值青春期的热血少年们。
比完赛,得了冠军, 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于是几人相约一起去选手村外逛逛。
次日一早, 除了在睡懒觉的部分人外, 整个十层基本已经跑光。
当然也有被学姐抓住的可怜小孩,比如越前龙马。
埴之冢羊抓他, 也只是为了把他被越前龙雅吞噬掉的招式练回来。
在埴之冢羊指导训练时, 始作俑者光明正大地扒着墙看, 看到一半, 他突然开口问埴之冢羊能不能也教一下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哦,那个美国队长,也是个被越前龙雅吞掉球招的人。
她看了眼上方的越前龙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 淡淡道:“我可以教你恢复的原理和办法。”
言外之意:你自己去教。
越前龙雅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拜托喽。”说完径直从墙上一跃而下。
一个小时后,手冢国光过来的时候, 看到越前龙雅蹲在地上,正抱着手机碎碎念,而越前龙马的训练也刚好结束。
“可以了?”他问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越前龙雅看到来人, 瞬间来了兴致,窜到手冢国光跟前, 问他要不要现在和他打一场。
手冢国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越前龙马就站在两人中间,“不、行。”
越前龙雅反问:“为什么不行?”
大有一副他不给个明确的理由就要闹的架势。
越前龙马还真有,他道:“部长昨天刚比完赛, 今天不能进行高强度比赛。”
越前龙雅愣了一瞬,随即“啧”了一声,有些不爽,他怎么不说他哥今天不能进行高强度比赛?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气得他抬手拉了下越前龙马的帽檐,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越前龙马皱眉,重新戴好帽子,嘀咕道:“这家伙又在闹什么?”
埴之冢羊看在眼里,但她还没那么好心帮那个吃醋的家伙解释,只对越前龙马说他可以离开了。
越前龙马走后,手冢国光对埴之冢羊道:“我们走吧。”
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周围逛逛。
两人先去了趟郊外的野生动物园,然后在一个抱考拉的项目里遇到了希腊队的队员,宙斯显然记得手冢国光,特意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还倾情推荐附近的市场,“那是个历史超百年的市场,可以淘到土著艺术品、二手物件和本地特产哦。”
两人来了兴趣,从宙斯那要来地址,到了地方后发现有个小型艺术展,买票进去,意外遇到德国队的俾斯麦,以及他的女朋友阿斯图里特。
俾斯麦一看到手冢国光立马凑过来打招呼,还友好地询问他们是否介意一起逛展,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没有拒绝。
俾斯麦自来熟道:“我能叫你国光吗?”
手冢国光颔首:“请随意。”
俾斯麦又道:“你德语说得还挺不错的,是专门学过吗?”
手冢国光:“嗯。”
阿斯图里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俾斯麦,露出无奈的笑,略微带着歉意地对埴之冢羊,“抱歉,他这个人兴奋起来就是这样,他之前就很欣赏国光,老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很想跟他打一场,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约会?”
埴之冢羊听到“约会”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考虑到约会的定义,他们这样好像确实是约会?
她没有否认,轻轻摇了下头,“没事,他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说完,瞧见前方的小台阶,主动走到阿斯图里特的轮椅后,握住把手,轻松将她带上小台阶。
阿斯图里特小小的惊呼一声,随即笑着转头向埴之冢羊道谢。
两位男士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聊着,前方的两位女士聊得也挺开心的,四人朝着一个方向缓慢移动,逛完展,阿斯图里特特意找埴之冢羊要来了联系方式。
手冢国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身旁的埴之冢羊道:“真少见,你会主动向人示好。”
刚刚在艺术展的商店,小羊主动帮阿斯图里特系丝巾,不太像她会做的事。
“这么明显吗?”埴之冢羊笑道。
“嗯。”手冢国光又说,“她身上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事?”
埴之冢羊大方地点头承认,“我对她的腿挺感兴趣的,听她语气好像是从小就这样,第一次见面问太多不太合适,等我跟她打好关系再打探一下,说不定还能给舅舅拉个病人。”
手冢国光:他就知道。
埴之冢羊轻轻嗅了下鼻子,闻到一股令人食指大开的香气,眼前一亮,当即拉着他直奔不远处的美食摊。
这一次手冢国光终于得到允许,可以吃外面的东西了。
两人不仅尝了澳洲国民美食炸鱼薯,还吃了一种叫香草切片的甜品。
整条小吃街几乎是埴之冢羊带着手冢国光逛。她在前面吃,手冢国光在旁边帮她拿吃的,要是尝到好吃的,埴之冢羊也会塞一块到手冢国光嘴里。手冢国光被投喂啥就吃啥,很好养活,遇到合口味的,也会主动找埴之冢羊再要一块,又在某只羊想尝当地百年品牌啤酒时拦着不让她喝。
从小吃街出来后,两人又去逛了本地特产街,埴之冢羊给百合子女士挑了一款美丽诺羊毛披肩,也给怕冷的彩菜阿姨挑了一条羊皮披肩,之后又陆陆续续买了不少伴手礼。
两人回到酒店时已是傍晚,正好撞上来找手冢国光的教练。
黑部由起夫将一叠资料和文件递给他,斋藤至笑着道:“这些是想找你加盟的职业网球学院,职业俱乐部和经纪公司的邀请函,里面有他们的介绍资料,以及他们给你的初步职业合约。”
黑部由起夫又道:“这些还只是一部分,以后还会有的,你多观望观望,不要急着做决定,要是有意向的,和父母商量过后,记得去实地考察再决定。”
手冢国光礼貌道谢:“我知道了,谢谢教练,我会慎重考虑的。”
送别教练,手冢国光看了眼眼睛都快粘在那叠资料和文件上的埴之冢羊,主动道:“我们去会议室里看吧。”
“好啊,走走走。”
进了会议室,两人先把收到的邀请函分成几类。
职业网球学院一类,这主要是走培养的路径,之前教练就是给手冢国光推荐这条路,目前只是考虑,并不是手冢国光的首选。
经纪公司一类,这主要是纯商业合作,这个暂且推迟,手冢国光觉得他优先考虑的应该是打球,而不是赚钱。
然后是职业俱乐部一类,这才是手冢国光目前最看重的,也是他重点研究的对象。
之后他又将这一类分成两部分,分为提供专属训练计划和没有提供的,再去除掉没有提供的那一类。
专属训练计划才是手冢国光最为看重的,他想知道俱乐部是如何研究他的,又会怎么帮他变得更强。
经过这一分类,文件和资料瞬间少了不少。
手冢国光在研究训练计划,埴之冢羊则在看俱乐部的诚意。
要想展示诚意并不只有网球竞技层面,还有身体医疗层面和生活
层面。
比如康复团队、定期体检机制,还有学业住宿安排,都在考察范围内。
直到时针指向十点,埴之冢羊才叫停这场研究会,让手冢国光回去休息。
往后的一段时日,手冢国光每隔一两天都会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经过近三个月的研究和实地考察,最终在三月份,手冢国光定下德国的波恩·里维亚职业网球俱乐部。
波恩·里维亚职业网球俱乐部位于慕尼黑,职业体系成熟,训练科学,培养出多名著名网球职业选手。
手冢国光选择这家俱乐部的主要原因是它更注重长期发展,不以消耗网球选手的运动寿命来换取短期成绩,还和慕尼黑工业大学的运动医学系达成合作,每季度都会为选手做全面体检和动作分析,也支持球员学业和网球双轨并行。
俱乐部的主教练托马斯亲自飞来日本和手冢国光面对面沟通,两人聊过后,手冢国光发现他们的观念很契合。
托马斯作为前ATP第32位,执教12年,他已经培养出7位ATP前100名的现役职业选手,他在考察手冢国光的水平和潜能后,表示愿意成为他的主带教练。
医疗支持已经是顶级配置,也承诺一年内会给手冢国光提供至少八站IFE/挑战赛的外卡,其中至少有一站为ATP挑战赛外卡,手冢国光作为球员也有主动解约权,奖金分成也很良心。
俱乐部向手冢国光展示出足够的诚意,但也对手冢国光提出了不小的条件,其中就有一条,三年内进入前ATP150名。
其他的比如训练时长的要求,这些要求对手冢国光而言也算不上要求,他本来练得比这要狠。
签好合同后,手冢国光自四月份起将正式成为俱乐部的签约选手。
三月末的毕业季,恰好撞上满开的樱花季。
花瓣如雪花般纷扬而下,轻柔地落在学生制服的肩头,也落在那张毕业证书上。
大礼堂,手冢国光作为学生会会长上台演讲:
“就读本校期间,我们得以度过了一段没有遗憾的青春。尽管在往后的人生路途上,或许还会面临到各式困境,不过这三年来诸位恩师的淳谆教诲、与同窗好友共渡的岁月,以及在社团活动中努力奋斗后所得的收获,这一切宝贵的事物、经验,相信都将成为我们克服障碍的动力。
在今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将启程前往德国。我之所以会下定决心、成为一名职业网球选手,全是拜在校三年所经过的一切所赐.我会努力在世界的舞台上有一番无愧于心的表现.
还有各位…
大石、不二、乾、菊丸、河村……
这一路走来,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
在手冢国光启程前往德国时,本不想惊动其他人,打算悄悄离开,却被小羊说教了。
她道:“告别要好好说再见,给大家一个送祝福的机会,好吗?”
手冢国光嘴唇翕动,最后声音带涩道:“好。”
欢送会那天,他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来了,大和部长,小林副部长,宇佐美学长,白石藏之介
大家都有个共同点,因网球而结识。
欢送会上,迹部大爷带着真田弦一郎、忍足侑士、切原赤也、神尾、深司、千石上台献唱。
迹部景吾一人霸占一个麦,站在C位,对手冢国光道:“手冢,赶紧去成为职业选手,我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
“好了,废话不多说。”迹部景吾抬起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久等了,沉醉在本大爷美妙的声音里。”
伴奏响起。
“在耀眼阳光的午后 打开窗户 看着阴凉的小路
在阴影处闭上眼 想象着未来舞台的影像
想象着 新的一页描绘出纯白的校园
风也尽情地吹拂着 结局后又是一个新的故事
wonderful day”
在欢送会上手冢国光收获满满的祝福,但在正式启程那天,他只让家人和小羊来送机。
手冢国光即将进入安检口时,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埴之冢羊,在对上她的眼神询问,他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腕,把人也拉了进去。
手冢国晴不解:“小光他把小羊拉进去做什么?”
手冢彩菜白了他一眼,全家估计也只有他没看出小光的心思。
也懒得搭理他,对手冢国一道:“爸爸,我们先去车里等小羊吧。”
手冢国一颔首,“嗯。”
手冢国晴看着抛下自己不管的妻子和父亲,连忙屁颠屁颠跟上,也顾不上儿子把埴之冢羊拉走做什么。
而埴之冢羊被动跟着手冢国光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想手冢国光拉她进来干什么,以至于没注意到前面的手冢国光停了下来。
在她险些撞上去的时候,被手冢国光按住肩膀稳住身形。
手冢国光的肩膀微微绷紧,他问埴之冢羊是否还记得去年全国大赛半决赛前她答应的奖励。
埴之冢羊乖乖地点了下头,她当然记得了,但之后手冢国光也没用过,她还以为他忘记了。
“你现在是想用吗?”她问。
手冢国光低应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请求是想“交换日记”,埴之冢羊还是失神了一瞬。
她不说话,这让本就紧张的手冢国光更紧张了,他连忙道:“如果你讨厌的话,拒绝就行。”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依旧挺直的小伙伴,轻轻眨了下眼睛,缓缓道:“讨厌倒是没有,但是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要交换日记?”
手冢国光微微抿了抿唇,开口:“不是突然。”
他想了很久。
他知道他们分开的日子终会到来,之后他们会为自己的梦想而各自奋斗,她会结识更多的人,去看更多的风景,但那个时候他并不在她的身边。
就像雅雅姐说的那样,比赛和训练会占据他的生活,她的学业也会占据她的生活,他们能交流的时间在减少,他们的共同话题也在减少。
他不想让两人的联系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
交换日记是他在看书时得到的灵感,他想通过这方式去了解她的生活,去维系两人的交流。
这是他在她去U17基地失去联系后找到的办法,只是一直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
他们不是情侣,但他却想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去强行介入她的生活。
他的视线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只是被这样注视,他就变得无法思考。
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一句,“我不想你忘记我。”
那双澄静的紫罗兰色眼睛一弯,“好啊。”她轻声道。
那声音像一缕阳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真的?”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嗯,来交换吧。”
“之后需要写电子日记,可以吗?”
“可以呀,倒不如说只有电子日记才能交换吧?”
“如果你讨厌的话,随时都可以停止。”
埴之冢羊看着这个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生气的人,觉得有些好笑。
他都这么努力靠近了,那她往前迈一步又何妨?
她抬起手,伸向他。
手冢国光:“?”
不明所以,但还是主动弯腰,靠近她,然后就被她抓住耳朵。
手冢国光:“?”
她想做什么?
不等他问出口,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嘴唇上那一片温热。
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的大脑被按下删除键,所有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清空了。
直到温热离
开,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却被她的指尖抵住了唇。
埴之冢羊的耳尖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丝笑意:“剩下的,就留在下次见面再说吧。”
这时,广播响起,播报的正是手冢国光的登机号。
埴之冢羊收回手,提醒他:“你该登机了。”
手冢国光低头看着那只手,抬手握住,朝前迈了一步,将眼前的人拥入怀里。
埴之冢羊贴在他的胸口,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比他平常的心率要快不少。
她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
“一路顺风。”
“好。”
手冢国光松开他,转身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越走越慢,最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埴之冢羊笑着冲他挥手,他才重新走向登机口。
手冢国光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埴之冢羊没有立刻离开候机厅,她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
银白色的庞大机身滑行,加速,起飞,冲向云霄,一如即将高飞的他。
她由衷地希望他能所愿皆所得。
此时飞机上的手冢国光透过窗户看着候机大楼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明明才刚分开,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好了,完结啦。
嘿嘿,腿在这段关系里一直都很主动,他会主动带羊去看樱花,约羊一起吃饭,一起爬山但在这段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人其实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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