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表演赛开幕
在U17W杯正式开始前, 有个名叫“预世界杯”的表演赛,作为U17W杯的开场,主要目的是让赞助商和媒体看看各国的实力风貌。
表演赛共设三场双打, 选手必须由高中生和初中生混合组成, 对阵对手则靠抽签决定。
抽签会当天, 平等院凤凰和迹部景吾两位初高中生队长西装革履地出席, 回来时却告知众人他们的对手是德国。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德国——?!!!”
“德国是那个德国吧?”
“蠢货, 所有参赛队伍里一共就一个德国。”
“我要没记错的话, 德国可是超级强队里的超级强队, 连续九年拿到U17W杯冠军, 居然一开始就碰上。”
切原赤也忍不住哀嚎:“到底是谁抽的签啊,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此时,手肘抵在扶手上,手握成拳撑着侧脸的迹部景吾目光斜睨, 微微抬了下下巴, “啊嗯?当然是本大爷抽的。”
“噗哩。”仁王雅治吐槽道,“你手也是有够黑的, 关东大赛的时候好像第一场就抽到青学了吧。”
真田弦一郎更是直言:“完全是下下签!”
迹部景吾嘴角扬起嘲讽的幅度,冷笑道:“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签运。”
“你说什么?!”
白石藏之介见气氛不太妙,连忙出来打圆场, “我觉得挺好的”
他说还不够,把一旁默不作声的手冢国光也拉下水, “呐, 手冢,你怎么看?”
手冢国光神色平静地答道:“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没有比比赛更能试探对手实力的办法。”
“这不是超棒的吗?”越前龙马手里拿着一瓶Ponta, 这还是他担心国外没有,特意从日本带过来的,带了整整一箱!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一开始就能和最强的对手打。”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就算输了也没事。”
“是啊。”幸村精市说,“我们的目标是冠军,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测试我们现在的实力。”
真田弦一郎被成功说服,若有所悟地点头,“原来如此,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哼,无所谓。”迹部景吾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语气依旧自信,“不管是谁,赢的只会是——本大爷!”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表演赛上有的国家会隐藏战力,也有全力以赴的,我们暂且还不清楚德国是哪一种,不过就算是前者也有收集数据的必要。”
“乾。”不二周助笑着跟来人打招呼。
“呀。”乾贞治和柳莲二各抱着一只箱子走了过来,简单打过招呼后说道,“我们从亚玖斗学长那拿到了德国的情报,要看吗?”
“当然了!”
“Gogo!”
不远处的小圆桌,樫野周正在和外甥女享
用早茶,看着转眼又恢复干劲的少年们,语气颇为感慨道:“这就是年轻吧。”
对面的埴之冢羊轻抿一口红茶,笑道:“舅舅还很年轻呢。”
樫野周闻言挑了挑眉,“就算你夸我,你今天的课业是不可能少的。”
埴之冢羊略微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逃过课业了?”
樫野周掐着下巴沉思几秒,后道:“这倒也是。”不是故意恭维他,那就是真心话,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年轻,就算他也不例外。
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樫野周,觉得他应该给自己的外甥女一点甜头尝尝,于是道:“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埴之冢羊也没客气,直接点名道:“我想吃你之前带我去的那家高级餐厅里的帕夫洛娃蛋糕。”
“可以啊。”樫野周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你想吃几个?”
埴之冢羊竖起五根手指头。
樫野周撇了眼远处人群中的手冢国光,压低声音:“你就不怕你的小竹马不同意?”
“不被他发现不就好了?”
“话说,你还没告诉他你的体质吗?”樫野周问,只要告诉他,她就不用每次吃甜食都要藏藏掖掖的。
埴之冢家的人因为体质的缘故,身体代谢率要比常人高不少,因此他们的饭量都很大,吃甜品是能最快转化为血糖、恢复体力的方法。
小羊生长期那会儿,甜食吃得特别多,姐姐担心她这么吃身体会出问题,一度严格控制她的甜食摄入量,后来发现小羊自己心里有一杆秤,只要满足能量所需后,她对甜食的欲望自然就淡了,也就没再管她。
但手冢国光显然并不知情,仍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小羊。
天知道,他第一次看到手冢国光管着小羊不让她多吃蛋糕时有多惊讶,更惊讶的是,小羊居然任由他管。
要知道,他以前一时手欠想从她口中夺下一块小蛋糕,反手就被她一个擒拿制住!还冷冷地问他“还抢不抢了”,直到他说“不敢了”,她才放手!一点也不顾舅外甥的情面!
埴之冢羊微微偏了下脑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要说?这样更有趣啊。”
“而且,不足的量我会靠吃饭补回来。”
补充身体能量的方法很多,又不止吃甜食一种。看他为了让她少吃甜食,费尽心思跟她讨价还价,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他就会立刻让步,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多有意思呀。
不过,这招不宜多用,用多了就显得刻意。
樫野周:“你开心就好。”
上次她觉得有趣,还是在她国小时突然要去争首席的时候,吓得他当时连夜想带她去医院检查脑子,问过才知道她是为了吸引一只猫。
行吧,不过是给无聊的生活加点料,可以理解。
下午,手冢国光他们去训练时,樫野周像做贼一样敲响外甥女的房门。
埴之冢羊开门时,险些笑出声,虽然是她说的“不被发现就好”,但也不至于偷感这么重。被发现就被发现呗,大不了分两个给小伙伴吃,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三个。
当然,樫野周的努力还是有价值的,埴之冢羊成功在小伙伴训练结束前,将五块蛋糕彻底毁尸灭迹。
隔日,表演赛当天。
比赛开始前,三船入道没多说废话,只扔下一句:“获胜!就是这样。”
即便这样也没有浇灭初高中生们的热情,众人兴奋地高喊:“哦哦哦——!!!”
日本和德国的比赛备受瞩目,场馆人满为患,不管是为场外的观众,还是来侦查的各国选手,都是为了德国而来,没有人期待日本队的表现。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不二周助和杜克登场了。
网前握手时,不二周助的对面站着一个有着一头蓬松微卷黄色长发的初中生,名叫塞弗里德,他眉头紧锁,低着头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不二周助微微一怔,他不会德语,但他清楚地听到了手冢的名字。
他认识手冢?不二周助心想。
不等他多想,一旁的杜克喊了他一声,不二周助瞬间回过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随着比赛的进行,不仅场外的人惊讶,就连他们自己人也十分惊讶,因为比赛上,不二周助一改往日的风格,展示出超攻击型的网球,他的新球风完全舍弃过往的后发制人,通过凌厉的发球和扣杀正面击溃对手。
平日里温和如春风一样的人,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可不会停止不前的。”
迹部景吾哼笑:“这家伙真是不得了啊。”
白石藏之介感叹:“居然用扣杀回击扣杀,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
幸村精市的重点却是:“葵吹雪?很美的名字呢。”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切原赤也默默吐槽。
除了不二周助初露锋芒外,杜克也向众人展示他身为“破坏王”的实力,超群的爆发力和细腻技术,意外地和他那极具反差的魁梧相貌、温和的性格十分相称。
两人携手成功以7-5的比分为日本代表队拿下首胜。
下场后,不二周助笑着一一回应同伴的祝贺,随后,他转头看向手冢国光,忽然问道:“手冢,你认识对面的初中生吗?”
手冢国光愣了一下:“?”
不二周助继续道:“比赛前他好像提到了你的名字。”
不等手冢国光细想,一旁的埴之冢羊提醒他:“你忘记了吗,两年前你去参观德国网球学校时参加的那场网球比赛,他是当时的亚军。”
至于冠军,当然是半路杀进去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这才恍然想起,轻轻“啊”了一声,当时他没打算参加的,只是架不住负责人的盛情邀请才上场的。
“你这么快就把对手忘记了吗?”幸村精市幽幽道,“好过分啊。”
“是啊是啊。”其他人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
手冢国光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和他只打过一场比赛,之后没有任何交集,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变化挺大的。”
所以,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他认真地解释着,其他人却没想听,胡乱点头:“嗯嗯嗯。”
“他都记得你,你却压根没记住他。”
似乎还和对方共情一般,感怀万分道:“那个谁,
也太可怜了。”
“唉——!”
手冢国光:“”
感觉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这群人压根就不在乎真相,只想着调侃他。
看到小伙伴憋屈的样子,埴之冢羊忍不住轻笑出声,手冢国光暗中握了下她的手指,她才勉强收敛笑意。
她开口替他解围:“塞弗里德确实变化挺大。”
“羊你也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看过当时领奖台的照片。”
“不是说他变化大吗,这你都能认出来?”
“这不难,看面部骨骼就行。”埴之冢羊解释道,“皮相会根据年龄、体重的变化而变化,但骨相特征具有高度的稳定性和唯一性。”
其他人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追问道:“这是能做到的吗?”
“可以,脸型会变,但几个关键的骨点位置是固定,比如颧骨的突点。”埴之冢羊话锋一转,“舅舅他也会,而且比我厉害。”
切原赤也立马颠颠地跑去问和教练组坐一块的樫野周是不是真的。
樫野周笑着点头,“很简单啊,我还能画出你整个人的骨骼模型,想看看吗?”边说,边从上到下像扫描仪一样将切原赤也扫了个遍。
不,他不想看自己的骨头长什么样,切原赤也当即缩着脑袋,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说起来。”不二周助若有所思道,“之前地区预选赛的时候,羊也是一下子就认出橘,我们都没认出来。”
“诶,还有这种事啊。”
第172章 表演赛结束
表演赛的前一天, 德国代表队正在进行赛前会议。
德国代表队主将,波尔克,他站在桌前, “诸位, 今年是德国代表队自创队以来首次有三位职业选手加入, U17W杯十连霸绝不允许有误!所有骄傲自满或者倍感压力的选手立刻离开!”
场下一片寂静, 也无人起身。
这时,波尔克身旁的白发少年站了出来, “接着由我汇报一下敌国的最新情报。”
“首先是瑞士, 以职业选手活跃的主将阿玛蒂斯为首, 现在的瑞士球技多变程度当属第一”
“法国的卡缪是很特别的战术家”
有人发问:“Q.P, 美国如何?”
白发少年Q.P答:“队长莱茵哈特拥有卓越的毅力和领导能力,招揽了不少出色的选手,其中就有流浪的武士。”
“流浪的武士?”
“嗯,叫越前龙雅, 行踪不定, 网球技术非常出色,还有个关于他的传闻。”Q.P继续道, “和他对打的选手会失去自己的球技。”
“哈?什么意思?”
“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欠缺。”
波尔克始终保持双手抱臂的姿势,“继续,Q.P。”
他的声音不高,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Q.P微微颔首,然后道:“然后是我们明天的对手, 日本, 他们的实力相较于上一届变强了很多,之前远征各国也取得不错的成绩。”
“这是他们的资料。”一小叠记录着日本代表队资料的文件纷纷传至在场的所有人手中。
“除了以平等院凤凰为首的高中生外,还有个初中生值得注意。”
“初中生?”
德国代表队的总教练, 雷特鲁,笑着看向波尔克:“说起来,波尔克很久之前就有个感兴趣的日本选手,好像也是个初中生吧?”
“诶?!”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波尔克,“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雷特鲁笑着点头道,“是在一个网球赛场上发现的,大概两年前吧,事后他还特意找人打听过,是个来自日本,才初一的男生,不过可惜的是,他没能见到本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一个初中生猛地站起身,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怎么了,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顾不上回答,连忙追问:“这个人叫什么?”
雷特鲁“嘶”了一声,掐着下巴回想:“时间有点久,我都忘了,叫什么光来着”
“国光·手冢。”Q.P主动道,“也是我想说的人。”
他又道:“两年前他来网球学校参观,我和他打过一场,是个不得了的选手。”
雷特鲁有些惊讶道:“两年前你说遇到了一个厉害的选手,原来是他啊。”
“嗯。”Q.P点头,“虽然不确定他明天会不会上场,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与此同时,日本也在进行赛前对手分析。
乾贞治在电子显示屏前介绍道:“德国主将——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去年刚转为职业选手,目前一场比赛都没输过。”
“一场比赛都没?!”
柳莲二补充道:“嗯,虽然根据未成年保护公约,未满十八岁的职业选手能参加的职业赛事有限,但他确实至今未曾一败,世人对他非常看好,也称呼他为‘通往胜利的哲学家’,认为他会改变世界网坛。”
“这不是超厉害的吗!我们居然要和这样的对手比赛吗?”
“冷静点,在正式比赛前还有两名职业选手加入。”乾贞治面色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
切原赤也惊得嘴都合不拢:“还有两个——?!”
“吵死了,切原。”迹部景吾翘着优雅的二郎腿,冷声道,“害怕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才没有呢!”
接下来,乾贞治继续介绍了德国其他参赛选手,这时,越前龙马注意到其中有个人的资料是空白的,“乾前辈,那个Q.P是什么?”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不知道。”
“他的官方注册名字就叫Q.P,他的真实名字和出生地无人知晓,关于他的资料太少,只知道他是波尔克招进德国代表队的。”
“所以Q.P是什么意思?”
“Quality of Perfect。”手冢国光看着资料上的人像图,开口道。
切原赤也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傻乎乎地问:“Quof啥?什么?手冢桑我们不是在说这个Q.P吗,你突然说英文做什么?”
众人:“”
立海大人自己都觉得丢脸,真田弦一郎黑着张脸:“闭嘴!”
“诶?!”
就连幸村精市也温声道:“能稍微安静点吗,赤也。”
被两个部长嫌弃的切原赤也委屈巴巴地坐下,了无生气道:“是~”
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好心解释道:“是完美品质的意思,Q.P应该就是它的缩写。”
被禁言的切原赤也向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白石藏之介善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手冢国光,询问:“手冢,你认识他?”
“啊。”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两年前,我去参观德国的网球学校,他是其中一所网球学校收养的孩子,没有正式名字,别人都称他为Q.P,他的网球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拥有完美的品质,他也被称为德国网球幼年教育的最高代表杰作。”
“杰作?”迹部景吾微微挑眉,“怎么听起来像人偶?”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只是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随即站起身,将波尔克的资料摆在桌上,然后把Q.P的资料摆在他旁边,“他是继波尔克外,第二个需要注意的选手。”
迹部景吾:“你认为他比另外两个职业选手还要厉害?”
“嗯。”手冢国光顿了顿,“如果明天碰上的话,要多加小心。”
当时手冢国光就提醒过Q.P的实力,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迹部景吾和入江奏多居然只能从他手里拿下一局。
表演赛第二场双打开始前,看到德国上场的是Q.P时,手冢国光的目光微动。
一旁的埴之冢羊低声问:“想上场?”
她可是知道小伙伴在两年前的比赛上输给了Q.P,也正是那场比赛才让他确定想去的网球学校。
即便是表演赛,也需要提交上场名单,但可惜的是,这次名单里没有他。
还不等手冢国光开口,坐在隔壁位置上的平等院凤凰粗声道:“现在还没到你上场的时候。”
他目不斜视,但手冢国光知道他在和他说话。
“表演赛是全力以赴还是隐藏战力,都有用意。”平等院凤凰沉声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手冢国光:这算是向他解释?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Q.P对决,但“服从队伍安排”是作为一名运动员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他的注意力早已转到观察上,倒也没有太过失落。
在场下看比赛,视角要更为全面,他可以仔细观察对手的习惯、球路和击球节奏。
但他还是礼貌应了一声“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前辈”。
平等院凤凰直接偏过脸,然后就对上鬼十次郎的视线,莫名感到不爽,“看什么呢!”
鬼十次郎才不怕他,直言:“你就不能也这样对德川?”
德川和也:“”
他主动道:“我不需要。”那可比现在要可怕多了。
平等院凤凰冷哼:“等他什么时候放弃那无聊的网球再说。”
德川和也加重语气,再次说道:“我、不、需、要。”
“还有,我会向你证明大义也是可以获得世界的!”
平等院凤凰连回都懒得回。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有个人也注意到了场外的手冢国光,那个人正是Q.P。
正如手冢国光渴望和他交手,Q.P也同样期待与他对决,尽管那场比赛是他获胜了,但如果不是手冢国光已经连战四场,那场比赛的走向未必会是同样的结局。
这时,他的视野里闯进一道紫灰色的身影,“啊嗯,眼睛往哪看呢?你的对手可是本大爷!”
Q.P平静地收回目光,一句话未说,转手走到底线上。
他不认为日本有比手冢国光更厉害的初中生,也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初中生可以赢过他。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那样,他静静地看着单膝跪地,用球拍支撑身体的迹部景吾。
结束了,Q.P默默地想。
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看到双臂疲惫地支在膝上,用毛巾盖住头发的迹部景吾,众人有些踌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场比赛说是单方面碾压也不过分。
其他人不由地看向手冢国光,要说在座谁和迹部的关系最好,大概要属手冢了。
但手冢国光什么也没做,只给迹部景吾留出空间。
他不认为他认识的那个迹部会因此倒下。
一旁的高中生组,鬼十次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迹部景吾,转头看向入江奏多,“你在想什么?”
比赛上,但凡入江奏多认真点,也不至于是这个局面。
入江奏多圆圆的眼睛微弯,“就算我使出全力也赢不了吧,与其平白浪费这个机会,不如给迹部君加点冲击。”
鬼十次郎瞥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把人打得一蹶不振。”
“不怕啊。”入江奏多温和的脸上露出笑来。
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迹部君进化的速度了,真期待啊,进化后的迹部景吾。
日本队第三个上场的是德川和也和幸村精市。
看着德国代表队站出来的人,场外人惊呆了,“波尔克居然上场!”
“这可是表演赛啊!”
“太惊人了!”
来观赛的其他代表队也讨论道:“看来德国赢定了。”
一个穿着美国队服的人对其他穿着同样队服的人道:“胜负已分,我们该去热身了,走吧。”
“啊。”
“感觉不太妙啊。”切原赤也面露难色,“幸村部长。”
有人担忧,但有人心里却是羡慕的,比如,同样没有上场的越前龙马。
羡慕的对象自然是德川和也和幸村精市,这份羡慕随着比赛的进行,慢慢变浓,变酸,恨不得现在就把场上的两人踹下场,自己上。
但是,作为一个立志成为青学新支柱的男人,不能这么幼稚。
最多,跟学姐说一声“去上厕所”,实际是想出去透透气。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调整好心情,准备回赛场时,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在前面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时不时地朝四周张望,碎碎念道:“怎么还不来啊?”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越前龙马没想搭理,越过他时,注意到他的工作服上的美国国旗,以及他口中“表演赛要不上场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念叨。
他脚步一顿,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个不知名号码发来的,上面写着:小不点,哥哥我被困在休息室了。
越前龙马瞬间瞪大眼,会喊他小不点的,除了英二学长就只剩下那个讨厌鬼。
已知英二学长不会用哥哥自称,那么只能是那个讨厌鬼。
话说你被困住了,发消息给我做什么?!
在原地愣了两秒,有点拿不住主意的越前龙马决定找能帮他拿主意的人,反手把电话打给了埴之冢羊。
馆场内,埴之冢羊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手机一看,“?”
“怎么了?”手冢国光问。
埴之冢羊答道:“越前打来的,我去外面接一下。”
“好。”
埴之冢羊走出比赛场,在听完越前龙马的话后,饶是见过世面的她还是稍微愣了一下,最后道:“我知道了,我来帮美国队拨打紧急求助电话。”
越前龙马疑惑:“这样就行了吗?”是不是太简单了?
埴之冢羊:“他能联系你,说明他们有向外界求助的手段,而且选手休息室周围也有不少工作人员,窗户也朝外,很容易得到帮助,问题不大。”
“倒不如说,你哥哥一没叫你去救他,二没拜托你帮忙,更像是在逗你。”
越前龙马:“”感觉是他哥会做的事。
埴之冢羊看了眼赛场,德川和也和幸村精市的双打意外的合拍,两人甚至产生了能力共鸣。
埴之冢羊又问他是要回来看比赛,还是去看看美国队。
越前龙马早在听到前一句时,就把他哥丢在脑后,也顾不上酸溜溜的心情,连忙跑回球场看传说中的能力共鸣。
赛况确实很精彩,可即便两人产生能力共鸣,也还是以6-3的比分输给德国队。
众人走出赛场时,越前龙马无意中听到美国代表队三场表演赛全胜的消息,才想起被他遗忘到脑后的越前龙雅
果然是在逗他!
气得他连手机消息都没回。
另一边,坠在人群后的越前龙雅,手机都快被他盯穿了,都没等到越前龙马的消息。
这个小不点,一点都不关心他最爱的哥哥吗?!
夜里,手冢国光正和幸村精市看比赛录像,突然房门被敲响,他推门一看,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背着网球包,拇指朝外面指了指,“稍微陪我一下。”
手冢国光没有拒绝,返回房间带上网球包,关门离开。
没注意到人离开的幸村精市正想和手冢国光讨论一下战术布局,结果转头一看,空空如也,“?”
人呢?
第173章 夜色静好
所谓的陪一下, 不过是去球场打网球。
迹部景吾要求手冢国光全力以赴。
手冢国光手持球拍,站在对面的球场上,“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
“你这家伙是在装傻吗?”迹部景吾有些无语, 队里谁不知道他的人生信条是“全力以赴”。
他侧过身, 走前道:“我是说用阿修罗神道。”
“你不是会了吗?”
手冢国光眉头微蹙, 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知道的?”他没跟人说过, 小羊也不可能告诉别人。
“啊嗯?”迹部景吾眉尾轻轻一挑,“你不会以为队里没人知道吧?”
说完, 他哼笑道:“不说全知道, 但至少大半人都知道。”
“你这家伙对自己好歹有点认知吧。”
手冢这家伙是不知道平时有多少人盯着他吗?
迹部大爷懒得跟眼前人解释这些, 转身走到球场中央, “废话少说,现在开始吧。”
夜风穿过铁网,带着些许凉意,照明灯将球场照得一清二楚。
无人开口, 球场上只有球落地和击球的声音, 两个人,隔着球网来回跑动, 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塑胶地面上滑动、交错。
但凡有人旁观都能看得出,其中一个人处在下风。
汗水沿着迹部景吾的脖颈滑落, 身上的运动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 他跑动, 挥拍,“喂,你想让本大爷等到什么时候?”
手冢国光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挥拍。
迹部景吾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抬头望去的瞬间停下了。
一颗黄绿色的网球从他身侧急速飞过,“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地上,弹起,“咔!”直直地撞上身后的铁网。
手冢国光收回手臂,走到场边,将球拍立在座椅旁,又拿起椅上的水壶和毛巾,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随手捞过一旁的毛巾,丢给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力竭地躺在地上,呈大字摊着四肢,胸脯上下起伏,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在地上,眼神直直地看着上方,余光瞥见飞来的白色残影,抬手抓住。
“手冢。”他开口,声音被夜风拉得有些散,语调却是上扬的, “你可以走了。”
手冢国光看了他一眼,要打球的是他,现在让走的也是他,真是我行我素
不过他也没打算和迹部景吾来个深夜促膝长谈,一来是他没那么多话可以和他说,二来也没必要了,他看起来已经想通了什么事。
于是,十分干脆利落地推开球场大门离开。
“咔嚓。”门合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迹部景吾躺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的是他在最后一球看到的一幕。
白色。
由冰川和岩石铸就的山体,祂矗立在那里,不说话,不张扬,只是存在,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当初宇佐美也只是短暂窥探到祂的冰山一角,在这时,得以让世人目睹祂的真实面目。
珠峰。
异次元是一个人性格精神的体现,珠峰不正好和那个家伙相称么?
与登山者而言,珠峰是终极挑战;对手冢而言,成为职业选手,站在网球巅峰也是他毕生的追求。
那家伙的觉悟在网球上已经暴露无遗
原来,这就是他的网球里所缺少的东西。
“哈!”一道笑声冲破牙关,像是打开了闸道口,第二声、第三声便连贯而来,越来越高,再也收拢不住,也不想收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球场上,躺在地上的人,毫无征兆地仰天大笑,带着郁结终于消散的畅快,蓝色的眼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笑够后,迹部景吾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场外,掏出电话,从中找到熟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少爷。”
“米迦勒,我是不是预定从明年开始到英国留学学习管理学。”
“是的,少爷。”
“帮我取消。”语气坚定。
“什么?难道您打算放弃家族事业?您的祖父会生气的。”
“你在说什么,米迦勒?网球和家族,两个我都想要。”
“”
良久后,电话里似乎传来一声无声的轻叹,“我了解了,少爷,这样未来您会过得很辛苦,但我想这是您自己选择的路,您哪怕再累也会一直走下去。”
“当然了!”迹部景吾嘴角勾起,一如既往地自信道,“赢的只会是本大爷!”
“我会把少爷的用意传达给老爷和夫人的。”
“嗯,交给你了。”
另一边,手冢国光朝酒店走去,靠近大门时,他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上方的露台,然后发现一只正在开心自饮的小羊。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手里的鸡尾酒杯,脚步一顿。
随即果断进门,上楼,推开露台的大门。
那只羊瞧见他,半点心虚也无,甚至还问他要不要尝尝她调制的“落日珊瑚”。
手冢国光抬脚,走了过去,视线从那双亮晶晶的紫罗兰色眼睛挪到那杯橙红渐变色的液体上,一片西柚片斜斜地插在杯沿。
脑海瞬间浮现她曾经想尝酒的模样,在她注视下,抬起手,下一秒拿走她手里的鸡尾酒杯。
被夺走酒杯的埴之冢羊也不恼,一手托着下巴,见他光拿着不喝,主动说:“不尝尝?”
手冢国光微微愣了一下,她让他尝就说明是可以喝的。
随即低头喝了一口,先体会到的是酸,西柚的微苦和清香紧随其后。
蜂蜜柚子茶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最后在喉咙留下一丝凉意。
他听到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喝吗?”
手冢国光俯身,将杯子置于桌面,将无酒精鸡尾酒推给她,轻“嗯”了一声,又道:“很好喝。”
埴之冢羊眼睛一弯,“我喜欢你的诚实。”
手冢国光在她对面落座,网球包被他放在一旁,靠着桌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调饮的爱好?”
埴之冢羊轻耸肩膀,“最近。”
“这里还挺无聊的,球场和健身房又不能去,也就休息区的吧台能玩玩。”
选手村里的设施是提供给各国选手的,她一个后勤人员就不去凑热闹了。
手冢国光沉默片刻后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球场打球?”
如果他也在场的话,小羊就能以陪练的身份进球场了。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你刚刚还没打够?”
手冢国光:“你看到了?”
“嗯,在调落日珊瑚时看到的。”埴之冢羊又问,“不是说今晚要看其他选手的比赛录像带吗?”
手冢国光将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埴之冢羊意味深长的“诶”了一声。
手冢国光莫名心口一紧,以为她又要说些调侃他的话,但意外的是,她没有。
不知是不是他一时不察,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埴之冢羊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感觉你在期待着什么?”
“没有。”手冢国光脱口而出。
“我以为你又要”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实在说不出那两个词,只好道,“说我魅力大。”
埴之冢羊忍不住笑了,嘴角轻轻翘起,“这不是事实吗?”
手冢国光顿时愣住了。
“站得越高,就越有人想挑战。”埴之冢羊继续道,“现在你已经是个让很多人都想挑战的选手了。”
“害怕吗?”
手冢国光对上她的目光,他看到他的影子落在她的瞳孔里,清清楚楚,似乎无论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一样。
但他并不慌张,反倒希望他能多待在她眼里一会儿。
“不。”他道。
“我很高兴能够成为那样的选手。”他继续道,“我会努力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
霎时,埴之冢羊想起国一时的手冢国光,那个说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天才这个称呼的少年。
现在他依旧在她的面前,只是五官张开了,肩膀也变宽厚了,身体在变化,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夜色下,笑意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脸上绽放,一瞬间,仿佛连月光都被她比了下去。
手冢国光晃神了一瞬,随即微微抿了抿唇,有些警惕道:“你在笑什么?”
埴之冢羊:“因为觉得你可爱呀^^。”
被夸的手冢国光却高兴不起来,话说这算是夸奖吗?
他委婉道:“我认为用可爱来评价男性不是很妥当。”
他认为可爱是用来形容小羊的。
埴之冢羊:“我觉得很合适。”
手冢国光:“”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改了。
那他该怎么让她觉得他不可爱?
在他陷入沉思时,手无知觉地拿过那杯落日珊瑚,一口一口地喝着。
浑然不觉埴之冢羊正拖着下巴看着他,心想,他现在肯定在想要怎么打消她觉得他可爱的念头。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于是道:“可爱的含义因人而异,并不是只能形容软萌类的东西。”
手冢国光虚心求问:“那还有什么?”
埴之冢羊指尖竖在唇前,笑道:“秘密。”
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也不打算给他继续探究的机会,直接开始赶人,“你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你今晚的原定计划就完不成了。”
手冢国光只好把空荡荡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带上一旁的网球包,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正好看到她将鸡尾酒杯上用来装饰的西柚片摘了下来,塞进嘴里。
看到他回过头,嘴里吃着西柚片,向他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手冢国光走过去,将空酒杯带上准备拿去洗掉,并道:“晚安。”
埴之冢羊随意地点点头,抬起爪子挥了挥。
拜拜~
手冢国光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看到幸村精市双手抱臂地坐在沙发前,正对着他,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
手冢国光:。
幸村精市语气中带着几点阴阳怪气:“手冢,说好的一起讨论敌情的呢,怎么中途就不见了呢?”
手冢国光面色不改,淡定地表示他去活动了一下身体。
幸村精市:“这样啊。”依旧是不对劲的腔调。
手冢国光放下网球包,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主动道:“你还看吗?”
幸村精市见好就收,放下手臂,矜持地点了下头。
世界杯开幕式当天,众人需要身穿胸前绣着国旗的西装出席。
坐在大厅的樫野周看着人模人样的一行人,悠悠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嘛。”
就连身为总教练的三船入道也脱掉他的修行僧装扮,穿上笔直的西装。
樫野周夸奖道:“很帅气哦。”
三船入道轻哼一声,没搭理他,大步朝外走,“小鬼们,走了,比赛现在才开始!”
U17W杯一共由小组赛和淘汰赛组成,必须先通过小组赛才能参加淘汰赛。
而小组赛一共分成八个小组,每组共四支队伍,小组内进行循环赛,只有前两名队伍才能晋级淘汰赛。
这也意味着要想从小组赛脱颖而出,要么打败其他三支队伍拿第一,要么打败其中两只队伍以第二名的形式出赛。
但很不巧的是,日本代表队和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同组,同组的还有澳大利亚和希腊。
“啊啊啊啊——!!!”切原赤也抓狂道,“去了个德国,这下是瑞士了吗!”
他们是捅了Big4的窝吗,要被这么对待?!
“啊嗯?”迹部景吾撩起眼皮,“你对本大爷抽的签有意见?”
“”切原赤也何止有意见,他的意见可大了!就迹部那样的签运,教练组到底为什么还敢让他上去抽啊!
但他不敢说,生怕说了就是“弱者才会寄托敌人变弱”。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强者,只能忍辱负重、委委屈屈地憋着。
也穿了西装的手冢国光注意到一旁投过来的,不加掩盖的目光,于是看了过去,眼神询问她怎么样。
正以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他的埴之冢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穿西装,学校制服是立领装,如果是新年参拜这样的重要场合他穿的也是羽织袴。
和穿羽织袴时的感觉不一样。
“很适合你哦。”她说。
直白的夸奖让手冢国光有些不自在,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同时转移话题:“你们不参加开幕式吗?”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埴之冢羊和樫野周都穿着后勤队服。
埴之冢羊表示她会和舅舅在观众席观看。
两人没再多聊,到了场馆便兵分两路。
开幕式尚未开始,樫野周已经有些无聊了,开始和外甥女搭话:“说起来,今天他们有比赛?”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因为小组赛每人只能出场一次,再加上是两场双打三场单打的赛制,所以一共需要21人,其中每次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出场。
昨天,三船入道将初高中生分成三组,分别代表梅、竹、松。
分组方式令人捉摸不透。
梅和松都只有三名初中生,而竹除了鬼十次郎,全部都是初中生,不二周助、迹部景吾、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在里面。
手冢国光则在梅组,同组的还有亚久津、平等院凤凰。
樫野周听完分组安排,第一句话就是“他是靠投骰子选出来的吧”。
第174章 小组赛一
日本代表队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希腊, 应战的则是松小队。
松小队抵达比赛场地,切原赤也环顾四周,只是一块小的露天场地, 跟表演赛时的大场地完全不能比, 他不解道:“为什么我们是在这里比?”
白石藏之介解释道:“同一时间进行的比赛比较多, 观众都集中在人气强的队伍。”比如德国、瑞士、西班牙这些世界排名靠前的队伍。
“他们的比赛就在中央球场和周围的大球场上。”表演赛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德国, 也没机会到中央球场上打球。
越前龙马悠悠地路过,闻言道:“也就说我们被小瞧了呗。”
白石藏之介:“额, 也不能这么说, 主要是因为买我们票的观众少。”
越前龙马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不就是被小瞧了嘛”。
白石藏之介: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但他还是道:“等我们闯进半决赛就能到中央球场上比赛了。”
越前龙马酷酷道:“怎样都无所谓吧。”
在哪比不是比?
“喂喂!”一旁的切原赤也惊呼道,“你们快看我们的对手。”
两人抬头看去,紧接着就听到切原赤也极其震惊道:“他们长得好像美术室里的雕像!”
他在幸村部长的画册里看过!
什么情况?还有人照着雕像长吗?
这么想,他也真的说了出来。
白石藏之介and越前龙马:“”
反了, 是雕像照着希腊人的样子刻的。
“赤吉。”松小队的主将种岛修二用球拍拍了下他的脑袋, “不要大惊小怪的,会被观众看笑话的。”
“哦。”切原赤也老实闭上嘴。
而这一幕也被摄影机实时记录下来, 传来选手休息室的屏幕里,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上面的切原赤也,眉头更是拧成一个疙瘩, 沉声道:“他在说什么?”
可别说什么丢他们日本队面子的话!
柳莲二:“在说‘希腊队的长相很像幸村画册里的模型’的几率是96.61%。”
众人:“”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希腊队, 客观道:“确实很像呢, 我都有点惊讶呢。”
经典的希腊雕塑追求的是理想化的美与和谐,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和比例完美的五官是他们的特征。
虽说现代希腊人的长相与古代希腊人的长相有些许差异,但希腊队的选手大都继承了雕塑中那种轮廓分明的面部结构, 都能看到古典雕像的影子呢。
难道他们是靠脸选的选手?幸村精市想。
“不止长得像,他们的名字也和古希腊神话有些关联。”乾贞治道,“比如现在上场的双打选手,高三和初三的组合,其中的高三生叫塔兰塔·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也是奥林波斯山的守护神,是宙斯的儿子,有一半人类的血统,天生神力。”
“不二,你很懂啊。”
“稍有了解^^。”他的球招里就有一招是根据希腊神话取名的。
“大力神啊,难道那个人力量很大?虽然他的体格确实挺大的。”
乾贞治解释道:“是个力量和技巧兼备的选手。”
幸村精市看向屏幕里的人,“不知道切原能不能应付。”
日本这边上场的是越知月光和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严肃表示:“必须系紧兜裆布上阵!不能退缩!”
幸村精市温声提醒他:“真田,他们可没穿兜裆布。”
真田弦一郎沉思几秒,“要不改成运动内裤吧。”
众人:“”
这是什么值得讨论的事吗?
比赛一开始,越知月光就靠着马赫发球拿下发球局,待在休息室里的人只看到越知月光的姿势,球的影子还没看到就已经得分了。
远山金太郎使劲揉了揉眼睛,“啊?已经结束了?”
不二周助有些好奇:“不知道时速是多少?”
乾贞治想测速的手有些蠢蠢欲动,但被柳莲二制止了,他只好道:“越知前辈的身高是226cm,身高外加跳跃,实际上的击球点恐怕已经接近三米,这样的高度打出的高速发球很难回击。”
不二周助:“比争夺战的时候要快不少。”
手冢国光解释道:“争夺战时他们被要求只能用六成实力。”这事他还是从小羊那里得知的。
一旁的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
仁王雅治说:“噗哩,看样子你很在意啊,迹部。”
迹部景吾指尖拂过眼角的泪痣,斜睨他:“这不是废话吗,仁王,可别说你不在意。”
仁王雅治:“Piyo”
越知月光的马赫发球令对手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将矛头对准了他的搭档,切原赤也也不是吃素的,试图用恶魔化反击,但被赫拉克勒斯利用阳光迷惑住,丢掉了关键分。
希腊队一度凭借着实力占领优势,之后越知月光用了精神压迫导致对手屡屡失误,成功挽回局势。
在比分进展到4-4时,赫拉克勒斯身上散发出白银色的光芒。
休息室,“?!”
“这是什么?”
这个手冢国光倒是知道一点,他曾经在教练给他的录像带上看到过,主动道:“是奥林匹亚白银之光,是希腊人特有的精神力境界,似乎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
“奥林匹亚,我记得好像是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发源地吧?”
“对。”手冢国光颔首。
奥林匹亚在希腊,那个叫奥林匹亚白银之光的东西,是希腊人特有的,这,好像也很合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众人表情有些微妙,虽然知道世界上的精神境界有很多种,但怎么感觉对方像是被奥林匹克神赐福了一样?
场上,越知月光目光一凝,越过切原赤也,“你闭上眼,站在球场的一角。”
“诶?!”切原赤也当即道,“我可以反击的!”
越知月光面无表情道:“接下来,不是你能插手的。”
切原赤也面色瞬间有些难看,但他刚刚被对手抓住错处,丢掉两局,没资格说他可以继续战斗。
而越知月光也没骗他,之后的比赛就是越知月光和赫拉克勒斯两人的比赛,硬是把比赛抬高了一个层次。
对面的初三生也和切原赤也一样站在角落,没能参与。
球也避开了这两人。
超次元的对决只持续到5-5,之后越知月光靠精神压迫再从对方的初三生手里抢下发球局,但在比分进展到6-5时,切原赤也却被赫拉克勒斯击中了肩膀。
“?!!!”
“切原!”
之后的几球对方都是瞄准了切原赤也的身体打,越知月光想和切原赤也调换站位,但被切原赤也拒绝了。
“我才不会像个逃兵一样逃跑!”切原赤也道,“这点我还是能抵挡住的!”
“越知前辈你就专心找机会反击!”
越知月光莫名想起毛利寿三郎曾跟他说过,“他的这个后辈看着人傻,其实还挺不服输的,国一入部时就想挑战幸村他们,一败涂地后哭着跑开,听说之后一个人在海边勤加苦练,还是丸井把人哄骗回去才加入网球部的”。
思及此,他没再劝,只说了一句“别勉强”,便转身回到后场。
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切原赤也居然不再试图反击追身球,反而有意识躲开,将球交给身后的越知月光。
最后日本队成功拿下赛点,以7-5的比分获胜。
赛后,埴之冢羊给切原赤也包扎伤口时,他哭唧唧地喊“好疼”,让埴之冢羊轻点。
越前龙马还在他耳边说风凉话:“原来你知道打追身球疼啊。”
他当时和他比赛时可没少挨球!
切原赤也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将越前龙马赶去比赛。
休息室,众人看着场上的远野笃京,不解道:“远野前辈已经可以上场比赛了吗?”
知道内情的手冢国光:“因为他的精神很顽强,再加上积极配合复建,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樫野医生已经同意他可以上场比赛了。”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手是一对精通处刑网球的兄弟,俄里翁·斯特凡诺普诺斯和阿波罗·斯特凡诺普诺斯。
君岛育斗告诉他们“斯特凡诺普诺斯”是传说中的死刑执行者家族,还道:“他们家族还开发了999种处刑法。”
“他们将他们家族的处刑法都融入进网球里。”
999?!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他们家是有什么施虐的爱好吗?
话说,“远野前辈一共也才13种吧?”
“没错。”
999对13,谁都知道会赢吧?
实际上,远野笃京也确实比不上对方,不仅身上添了不少新伤,还被对方瞄准刚好的左膝盖,在极限压力下,最后他用以一换一的方式将哥哥拉下水。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嚣张的小鬼。”远野笃京捂着膝盖,扯了扯嘴角,“必须给我赢,知道吗?!”
越前龙马一跃而起,奋力挥拍,“当然了。”
“Game set,日本胜出,6-4。”
裁判话音刚落,远野笃京“砰”地倒在球场上,然后视野的上方出现了一个亚麻色的身影。
埴之冢羊微微俯身,看着他,“好不容易才养好的伤,现在怕是又要重新养了。”
平等院原本没打算派他上场的,是这家伙听说对手有斯特凡诺普诺斯家族的人,非要跟他们打上一场,为此他不惜赖在平等院的床上,平等院被他吵得不耐烦只能答应。
“好不容易等到U17W杯,才比了一场,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后面的赛事,这就是你的觉悟?”
埴之冢羊说完,又有个墨绿色的脑袋凑了过来,“是啊。”
“要是我出手,轻轻松松摆平!”越前龙马非常不爽,这场比赛他真正派上用场只有后半场,前半场因为远野笃京,他没能插手。
远野笃京“哼了一声,“你们懂个屁!”
“这是信念!信念懂吗!如果不能战胜他们,我还怎么打网球!”
“还有小鬼,你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抵挡他们的攻势,你能好端端地站在这?”
埴之冢羊和越前龙马对视一眼,同时从他的视野里退了出去。
其中一个道:“既然你的信念这么强,应该能自己下场,不需要人搀扶吧?”
另一个紧随其后道:“加油前辈,我们在场外等你。”
两个人双手插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喂!你们两个!”
目前日本队已经拿下了两场胜利,只要再拿下一场,比赛就结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腊队要求换人。
在U17W杯上,每支队伍每场比赛有且仅有一次机会请求换人。
而换的人是希腊的主将,宙斯·伊利欧鲍罗斯。
和其他高大威武的希腊选手相比,这位主将的身形却有些偏小,也就比越前龙马高了那么一点点。
说出这话的切原赤也被后者狠狠瞪了一眼。
但没人会因此轻看这位选手,毕竟这是一个高一就登顶希腊网球界的人。
就连即将上场的白石藏之介在对上那双蓝色眼睛,都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藏之介。”身旁传来熟悉的关西腔,“石头剪刀布。”
一个巴掌出现在他无意识间握成的拳头,不正经的腔调再度响起:“好的,我赢了。”
“啊?”白石藏之介下意识回头,然后一根手指出现在他面前,“朝这边看。”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种岛修二道:“好了,还是我赢了。”
“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场外吧☆。”
“诶?!”等白石藏之介回过神,种岛修二已经站在球场上。
对方也不愧为希腊的主将,掌控着比赛局势和对打节奏,表面上没有展开攻势,实际上却拿下所有局数。
休息室里,无人不惊叹他对比赛的掌控能力。
“感觉他和手冢有点像呢。”不二周助笑道。
幸村精市也赞同地点头。
“不知道这两个人里谁更强?”
手冢国光表示这要比过才知道。
这明明是个严谨务实的说法,却被众人说他的锐气不够,甚至主动教他,“手冢,这个时候你要说肯定是你更厉害!”
手冢国光:。
真正的转机是在局间休息过后,种岛修二在击球的瞬间改变了球路,甚至能逃过宙斯的眼睛。
种岛修二靠着出其不意成功拿下比赛。
事后众人追问他,种岛修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盖,朝空中抛了抛,“我也是在休息时,才想到这一招的。”
说完就把瓶盖扔给这群初中生。
初中生们看着瓶盖,左看右看,依旧改变不了它只是一个瓶盖这一事实。
“什么意思?”
“撒。”
最后是手冢国光为他们解答,他拿过球拍给众人示范,“一般我们的手心会贴着球拍柄,种岛前辈应该是通过让手掌处于空心的状态,击球时手指没有收紧的话,拍面会产生轻微的晃动,球路会不稳定。”
“所以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球会飞像哪里?”
“对。”
“手冢,你很清楚啊。”
手冢国光如实道:“我曾经在手心里攥着瓶盖来练习过击球。”
“目的什么?”
“它可以强制手掌留空,在挥拍时更好利用手指在击球瞬间收紧的感觉,增加爆发力,而且握拍变松的话,拍面在击球时调整的空间就变大了很多,更方便控球。”
“哦哦哦哦哦。”众人恍然大悟状,同时感慨,“真亏种岛前辈能想到这个办法。”
“这说明他的网球不死板,很灵活。”
站在人群中的一人却陷入了沉思。
第175章 小组赛二
众人刚回到酒店就听到了一则消息:澳大利亚打败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
当晚, 几位部长聚在1006室,也是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的房间,一起观看澳大利亚和瑞士的比赛录像带。
迹部大爷反客为主占据最大的那张沙发, 他抬手暂停视频, 嗤笑一声:“本大爷还以为能打败瑞士, 澳大利亚的实力能够和德国并肩, 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
手冢国光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臂, 道出关键道:“对方很了解瑞士的技术短板和战术习惯, 比赛时也会针对性地干扰对手心理。”
白石藏之介接话道:“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明澳大利亚已经将瑞士的出赛名单摸得一清二楚, 不简单啊。”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看来他们背后有个不得了的军师。”
真田弦一郎面色凝重:“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迹部景吾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不过是一个把队友当西洋棋指使的人罢了。”
说完,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突然开口:“喂,你们下棋吗?”
当不二周助来到1006室, 正好看到一群人正在窗前下棋,是将棋。
由于没有西洋棋,这将棋还是手冢国光从埴之冢羊那借来的。
在基地时, 他就发现小羊偶尔会在休息时间和教练们一起下将棋,不过在她毫不留情把大人们杀得片甲不留后, 现在她只能自己左右手互搏。
手冢国光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很惊讶, 甚至提出想旁观,于是他就旁观了她自己跟自己对决的全过程,别说, 还挺精彩的。
这次来选手村时,她也把将棋带来了。工作之余,除了看看书,就是下将棋,外加上最近刚培养起来的新爱好——调饮。
“感觉好怀念啊。”不二周助晃了进来,笑眯眯道,“上次还是在国一的时候呢^^。”
“不对吧,不二。”白石藏之介坐在地毯上,纠正他,“在基地时我们不也一起下过吗?”
不二周助笑道:“人不一样啊。”
“真田当时还在后山呢。”幸村精市。
正在观战的真田弦一郎立马看了过去。
“对了。”正在和手冢国光短兵相接的迹部景吾,百忙之中抽出空抬起头,“不二,明天和本大爷打双打,怎么样?”
不二周助正在和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分享牛肉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可以是可以,怎么了?这么突然?”
迹部景吾正沉浸在剧烈的战局里,是幸村精市替他回答:“对手打信息战,本质上是做预判,我们要做就是增加随机性,让他的预判变成猜硬币。”
说完他指向真田弦一郎,又道:“明天我和真田一起打双打。”
不二周助:“这可真是意外的组合,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又问:“那单打三是谁?”
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开心地告诉他:“是小金哦。”
不二周助笑道:“白石,你真的很喜欢远山啊。”
白石藏之介理所当然道:“小金他是今年春天才学的网球,算起来他的球龄还不到一年,他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宝藏。”
“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手冢国光也只是愣了一瞬,之后又觉得正常,“他的网球很简单。”
复杂的球路几乎看不到,更多的是靠纯粹的身体碾压,他和小羊、亚久津是一类人。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棋盘上,然后趁迹部景吾不注意,抬手,“将军。”
迹部景吾瞪大眼:“?!”
“喂!”
手冢国光淡定地表示:“你太大意了,迹部。”
迹部景吾“切”了一声,悻悻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一旁一直虎视眈眈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坐下,沉着张脸道:“这次我一定会赢!”
手冢国光敷衍地“啊”了一声,这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目前他的战局是36胜20败,真田就是20胜36败。
迹部倒是和他平分秋色,不过加上这次,他是55胜,迹部是54胜。
幸村精市笑着安慰迹部景吾:“真遗憾呢,迹部。”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放话道:“下次赢的只会是本大爷!”然后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一旁的纸和字。
不二周助这才继续问:“说起来,我们在这里商量出场顺序没事吗?”
“没事哦。”幸村精市道,“明天是我们初中生的主场。”
已经确定明天对战澳大利亚的是竹小组,组里也只有鬼十次郎一个高中生。
在他们聚在一起前,鬼十次郎特意叫住迹部景吾,让他拟一份明天的出场名单,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聚在这里看比赛录像带,还顺带喊住了来找手冢国光打球的白石藏之介。
一旁的迹部景吾已经写好了出场顺序,站起身,“我去教练那里提交一下出场名单,教练没意见的话,出场顺序应该就这样了。”
“好哦。”幸村精市笑道,“拜托你了,迹部。”
迹部景吾随手扬起手里的纸,不以为然道:“我可是队长,多余的感谢就免了。”
在他离开前,手冢国光喊了他,镜片后的褐色眼睛认真地看向他,“明天的比赛不要大意,迹部。”
“啊嗯?你以为本大爷是谁?”迹部景吾眉梢一挑,“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后天你们对战的可是瑞士,明天你就好好待在休息室欣赏本大爷的美技。”
说完,他看向不二周助,“不二,等下回房我们商量一下战术。”
“好哦。”不二周助笑着跟他挥手告别。
次日,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比赛。
最先上场的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一出场两人就处于劣势。
虽然在看录像带时也稍微察觉到一点,但两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完全客场氛围下。
幸村精市看着周围观众席飘荡着的澳大利亚国旗,一个日本国旗也没有,澳大利亚的国歌更是充斥着整个会场。
原来上场前入江前辈说这场比赛早在售票时短短一分钟内就被一抢而空是这个用意吗?
两人心情有些凝重,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很难打出平时的水准,看来瑞士会输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就连真田弦一郎也受到了影响,全场观众都在为澳大利亚加油,用声浪影响真田弦一浪的发球,在他发球接连失误后,欢呼庆祝。
这时,真田弦一郎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直接唱起了日本国歌,这波操作连观众都没想到。
唱完后,真田弦一郎朝观众鞠了一躬,“感谢聆听。”
然后气势十足道:“不可以松懈!幸村!集中注意力!”
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当然了。”
就连休息室的众人都愣住了,种岛修二更是笑得肚子疼,“他可真正经啊。”
入江奏多也笑道:“是啊,这种情况如果跟裁判反应,裁判或许会干涉一下。”
主场氛围本身并不是违规行为,观众为主队加油,在对手失误时欢呼,这些都属于“情绪”和“氛围”的一部分,也是主队享有的天然优势,只要不违反观赛礼仪,裁判是不会出手制止的。
但如果选手真的向裁判抗议的话,裁判也会是做出回应的,比如提醒之类的,之前表演赛Q.P就是嫌观众席吵,直接让裁判插手。
两人面对澳大利亚号称“铁壁之守卫”的高三双打组合,幸村精市先是剥夺澳大利亚主将的视觉,真田弦一郎用黑龙斩强势地撕开对手的防线。
但对手并未此束手就擒,用澳大利亚阵型进行防守,成功阻止两人的攻势,连真田弦一郎的黑龙二重斩也防守住了。
场外,一个穿着澳大利亚队服,顶着一头紫红色鸡冠头的人大笑道:“哈哈哈,这不是能做到的吗,只要你们乖乖按我说的做,我会带领澳大利亚走上世界的顶点,带着你们这些杂碎!”
场上的两人一脸隐忍。
对面的远山金太郎见状,跑去问迹部景吾他说啥。
迹部大爷甚至都不屑于去翻译,“反正是一些不值得听的话。”
但这能阻止远山金太郎吗?不能。
于是他跑去问埴之冢羊,埴之冢羊原话复述,远山金太郎一脸疑惑,“他们不是队友吗?”
埴之冢羊道:“就算是队友也并不意味着关系就好,还有是靠着共同利益,才勉强捆绑在一起的队友。”
远山金太郎皱眉:“听起来很复杂,大家不是同伴吗?好好相处啊!”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一直以来都待在关系十分和谐的团队里。
“人际关系是十分复杂的,你没遇到,并不代表没有。”她转而说道,“看得出来你一定很喜欢大家吧。”
一句话就转移了远山金太郎的注意力。
“当然了!”他竖起大拇指,“大家都超棒的!”
埴之冢羊看了眼对面的鸡冠头,好像是叫高尔吉亚。
虽说貌合形离的队伍不少,但一般团队都会维持表面的和气,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嚣张,其他人却不敢反抗?除非他真的给队伍带来难以抗拒的东西,比如胜利
在两人说话之际,场上的局势再度发生了变换,在另一位高三生被幸村精市剥离触觉后,少了一名战力的铁壁之守卫,再也无力阻止两人。
“Game set,日本队获胜,7-5。”
而她的这个疑惑,在日本代表队拿下两场双打时得以解开。
看着闯进赛场的蓝发俊美少年,刚赢下第二场比赛的迹部景吾看向对面,嘴角一勾,“看来军师登场了。”
听到对方就是在背后指引澳大利亚赢得瑞士时,众人齐刷刷地朝对面看去。
迹部景吾对远山金太郎道:“该你上场,远山,输的话可饶不了你。”
远山金太郎在场地边缘热身,满脸兴奋道:“放心吧国王大人,我绝对会赢的!”
一上场就迫不及待地开启天衣无缝,和对面的高尔吉亚打得有来有往。
在日本队赞赏高尔吉亚时,观众席却发出嘘声,骂声一片,不是对远山金太郎,而是对落后的高尔吉亚。
“太差劲了!”真田弦一郎率先看不下去,怒斥道,“对自己的选手不加油就算,怎么可以辱骂!”
“冷静点,真田。”幸村精市出言安抚他,“这大概就是主场的劣势吧,不是有句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么。”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不知是不是被高尔吉亚顽强的精神所感染,澳大利亚队选手站了出来,为高尔吉亚加油,观众席上风向发生转变。
热烈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远山金太郎,反倒让他越来越兴奋,直到他赢下比赛后,众人一问才得知,他以为观众是在给他加油。
众人:“”
语言不通也是有语言不通的好处。
当晚,休息区的吧台,“听说高尔吉亚的弟弟诺亚是个网球天才,但因为患了眼疾,需要三年才能治愈,因此被逐出了网球学校。”埴之冢羊将玻璃杯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掐起青柠对着杯子轻轻一挤。
而吧台的对面坐着手冢国光等人。
她原本好好在这里调饮,不知怎么的,他们几个就凑了过来,边看她调饮,边聊天,不知不觉就聊起今天的比赛。
“这也太残忍了吧。”白石藏之介下意识脱口而出,“三年而已,又不是好不了。”
埴之冢羊不置可否,只是将她在场外听到的尽数说了出来:“高尔吉亚对此对网球学校、网球界怀恨在心。”
幸村精市笑道:“那他对队友态度差好像也能解释了。”
“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白石藏之介当即道,“他比赛的时候可是很拼命的。”
“因为他的弟弟想让澳大利亚赢。”埴之冢羊边说边将冰块哗啦啦地倒进杯子里。
迹部景吾言简意赅道:“就是一头关爱弟弟的野兽。”
埴之冢羊手掌拍了一下薄荷叶,将叶子插在冰块中间,再加上下面红色清澈透亮的汁液,就像一小簇绿叶长在红珊瑚上长出来。
埴之冢羊先欣赏了几秒自己的杰作,然后将杯子放在手冢国光面前。
之后,又在其他看客的面前各放了一杯。
白石藏之介没想到埴之冢羊会准备他们的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幸村精市端起杯子,看了看:“好漂亮的颜色,是珊瑚红呢。”
“味道不错。”迹部景吾道,“这杯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会是什么高端优雅的名字,结果却是,“西瓜耐力饮。”
埴之冢羊又道:“可以补充水分、抗氧化和减轻肌肉疲劳,适合在耐力训练后喝。”
正好刚结束耐力训练的手冢国光,抿了一口,先是冰凉的触感,然后西瓜的清甜慢慢涌上,接着是青柠的酸,最后是姜的后劲,从喉咙暖到胃部。
“很好喝,喝完很舒服。”说完感想后,他又低头喝了一口又一口,喝完后主动到厨房清洗杯子,然后清理吧台台面。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干坐着什么都不干,也加入了进去,洗杯子的洗杯子,扔垃圾的扔垃圾。
迹部大爷脸色略微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水池和手里的玻璃杯,转头询问一旁的手冢国光清理的程序是什么。
在手冢国光的指点下,迹部景吾没有摔碎玻璃杯,顺利将杯子洗完。
第176章 小组赛三
在日本队连续拿下两胜后, 日本已经锁定了晋级名额,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对战瑞士。
比赛当天。
“喂,宇佐美。”突如其来的喊声叫住了正在内心感慨“人好多呀”的宇佐美。
宇佐美吓了一跳, 下意识立正, “Yes!Boss!”
肃然而立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迎接领导的视察。
平等院凤凰失语了片刻, 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道:“双打二, 你上。”
“??????”
宇佐美的双眼猛地睁大, 瞳孔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瞬间紧缩。
虽然他入选了日本代表队, 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上场比赛, 毕竟他才13号,跟替补没什么两样,所以他完全是抱着来澳大利亚一日游的心态来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松弛, 半点紧张也无。
每天完成训练后, 不是跑去羊那边蹭饮料喝,就是和青学的新生代交流漫画的心得, 日子别提过得多开心了。
现在让他上场?!!!
啊嘞?他记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啊?难道澳大利亚的愚人节在12月份?
“哦一~”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入江奏多瞧了瞧他,“宇佐美同学, 你的魂还在吗?”
“在、在的。”宇佐美愣愣道。
平等院凤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想上?”
对上他的视线, 宇佐美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但还是呐呐道:“没、没有。”
“那赶紧上!”
“好的!”
然后,一个网球包被强硬地塞进他的怀里,后背还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宇佐美一个踉跄, 稳住身形后,才想到这是双打,那他搭档是谁??
刚想回头问一下,然后看到走在他前方的手冢国光。
啊,没事了,宇佐美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他乐颠颠地跑到手冢国光身边,“手冢,是你和我双打吗?”
手冢国光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闻言轻点了下头,“是,请多指教。”
宇佐美嘿嘿一笑,“多多指教。”
看到态度堪称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宇佐美,其他高中生站在后面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就是直系后辈的亲和力吗?”
入江奏多又调侃起平等院凤凰,“平等院,你的样子太可怕了,看把人吓的。”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这里可不是幼稚园,我可没有哄孩子的义务。”
入江奏多笑道:“话说是这么说,其实你还挺看好他的吧,不然也会让他上场。”
宇佐美在日本代表队的排名确实不高,但也要看看他都是和谁竞争,高一生一共就他和毛利寿三郎两人,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U17W杯就到他们两个当主力了。
大曲龙次蹲在椅子上,一脸丧丧的表情,“话说把第一场交给他真的没问题吗?”
他对宇佐美倒是没什么观感,也就记得他的发球还不错。
“我觉得没问题哦,宇佐美的发球也就比越知的马赫发球好接那么一点点,更何况”入江奏多看向球场上的两人,目光却停留在那道茶色的身影上,圆眼睛微弯,“还有他在。”
“感觉这个时候宇佐美比大曲你还好用哦。”
“啊?”大曲龙次瞥了他一眼,“好端端你搞人身攻击干什么?”
“实话哦,因为大曲有时候真的很龟毛。”
“这跟网球有什么关系?”
两人还在拌嘴时,场外的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尖叫声,“呀啊——!!!亨利!!!”
只见一个拥有模特般端正美丽的容貌的青少年登场。
观众席上的轰动声连休息室都能听到,幸村精市笑道:“人气很高呢。”
“感觉他的家世很不错的样子。”
乾贞治介绍道:“亨利·诺贝尔三世,初三,因为言谈举止流露出优雅高贵的气质和风度,十分受欢迎,也被称为‘天才贵公子’。”
“而他搭档是被称为‘瑞士网球界的至宝’,皮特·兰比尔,高三。”
柳莲二总结道:“这场比赛不好打。”
“天才贵公子?网球界的至宝?”切原赤也惊呼,“怎么感觉很厉害啊?”
“切原前辈,你很吵。”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Ponta的越前龙马,“能稍微安静点吗?”
切原赤也不乐意道:“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他们可都是你的前辈啊。”
越前龙马昂头喝完饮料,抬手,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精准落入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他不以为然道:“部长和学长又不可能输,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田弦一郎呵斥道:“切原你也太不稳重了,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
“可、可是”切原赤也试图解释,结果定眼一看瞬间傻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田副部长和幸村部长都坐在桌前喝起了茶。
看到那张充满茶会气息的桌子,他不大的脑子里满是疑惑,之前这里有桌子吗?
同样在桌子前落座的迹部景吾,优雅地喝着红茶,“切原,专心看比赛,不要吵吵闹闹的。”
切原赤也:“”
到底是谁该认真看比赛啊。
一旁的不二周助还在给越前龙马科普手冢国光在国一时就和宇佐美学长组过双打。
越前龙马听后,略微诧异道:“原来乾前辈说部长会双打不是骗人的啊。”
在他不知道的背后,乾贞治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boya,你不知道吗?虽然只组过一次,但他们的双打还挺精彩的。”幸村精市放下红茶杯,他转头看向真田弦一郎,“对吧,真田?”
真田弦一郎点了下头。
“你看了就知道了,他们还挺合适的。”
宇佐美是重炮型选手,他可以发出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的球,或许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发球上,以至于他的防守相较于他的进攻要薄弱一些,这次他能入选日本代表队,也是教练组考虑到他能作为双打选手上场。
宇佐美的重炮,再搭配上手冢国光的控球,其展现出来的效果要远超众人的想象。
对方确实不简单,连宇佐美的发球都能接到,但对手冢国光两人来说却无伤大雅。
比赛一开始,手冢国光通过精妙的控球,将对手的回球引导到宇佐美的最佳控球地带,同时他还会将对手的位置“固定”在难以防守的区域。
但凡换个人,或许会分散心神去思考一下战术和接下来的布局,可现在和手冢国光搭档的是宇佐美,一个对后辈全身心信任的人,球来了,他就打,他无需思考,只需要全力挥拍,球便会在对手的空挡处炸裂。
两人进攻的速度过于迅速,比分也是哐哐上涨。
对手立马意识到这个战术执行的关键在于手冢国光和宇佐美两人之间的默契和联系。
亨利分析道:“只要切断他们的联系就不足为惧。”
与其把球打向那个重炮选手,不如直接攻击那个初中生让他无法从容地做出“引导”的回球,当即毫不犹豫地把球打向手冢国光的肩膀。
他们的计谋也达成了目的,但也只是暂时的,之后他便看到他的球绕过手冢国光,直接飞向界外。
而且这还不是偶然,接下来的几颗球都是如此。
之后手冢国光和宇佐美互换了站位,他在网前瞄准时机打出短球或者吊球,偶尔在其中穿插几个零式,迫使对方上网后,当对手回以质量不高的穿越球时,早在后场准备的宇佐美就会一跃而起,找准时机一举得分。
“喂喂喂!那个初中生真的太惊人了!”瑞士队的选手都看呆了,“他真的是初中生吗?”
有人转头看向一旁带着头巾的人,“主将,你怎么看?”
阿玛蒂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手冢国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主将这是对那个初中生产生了兴趣。
瑞士的总教练琴·欧侬基伊哈,摸了把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吞吐道:“没想到日本还有这样的选手在。”
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惊人的技术和出色的战术意识,即便被亨利和皮特破解一个战术,也能立刻切换新的。
这个组合的核心打法可以简单概括为,那个初中生负责“指哪儿”,那个重炮手负责“打哪儿”。
这样的组合既有令人窒息的战术执行力,又有摧毁一切的暴力美学。无论是把矛头指向那个重炮选手还是指向那个初中生,那个初中生都拥有不逊色于重炮选手的得分手段和脱困能力。
“啊。”他也好想要这样的选手。
琴·欧侬基伊哈突然开口:“你们之前说那个初中生叫什么来着?”
“啊?”被问的人茫然地抓了抓脑袋,“这、这个”
最后是旁边的人解救了他,“好像是叫国光·手冢。”
琴·欧侬基伊哈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后道:“把他记下来,之后要是遇上了,要多加小心了。”
“是!”
在“手冢国光”这个名字被记在瑞士的重点关注名单上时,比赛也得以落幕,“Game set,日本胜出,6-4。”
宇佐美气喘吁吁地站在场上,还没意识到比赛结束了,直到手冢国光喊了他一声,他才从激烈的赛况回过神。
他机械地转过头:“结束了?”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是。”
宇佐美傻乎乎道:“我们赢了?”
手冢国光不厌其烦地点头:“是的。”
“好耶!!!”
宇佐美立马抬起双手,想和手冢国光来个胜利的击掌,但忘记自己还拿着球拍,抬起手时连球拍也举了起来。
手冢国光抬起持拍的左手。
白色的球拍轻轻碰了下那支黑色的球拍。
这样也行。宇佐美裂开嘴,笑得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第一次上场就拿到胜利。
哪怕在赛后握手的时候,他有意收敛脸上的笑意,但还是失败了,嘴角翘得老高了。
和他握手的皮特·兰比尔:“”
打败他们就这么高兴吗?
旁边,和手冢国光握手的亨利·诺贝尔三世,盯着和他同龄的手冢国光,突然用英文问手冢国光有没有在用Facebook。
手冢国光礼貌地表示他没有在用。
亨利·诺贝尔三世又问了其他几个社交账号,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一度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向他。
觉得这个表情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的手冢国光:。
他想了一下,将自己的邮箱地址告诉了他。
亨利·诺贝尔三世抬手示意手冢国光等一下,走出场外,从网球包里拿出手机折返,让手冢国光再复述一遍,等将邮箱地址完整记下后,才放人离开。
手冢宇佐美两人成功拿下首场比赛的胜利,但这份胜利并没能继续维持下去,下一场双打,杜克和木手永四郎一组,本是力量和防守的组合,但对方却是两个不输于杜克的力量型选手。
这场比赛以惨败结束。
现在双方各一胜一败,将战况拉回到起跑线。
在第三场单打时,瑞士的主将阿玛蒂斯上场了。
而他的对手是亚久津。
平等院凤凰刚开口要换人,亚久津直接怼到平等院凤凰面前,“单打三是我!”
平等院凤凰直视他的眼睛,“你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
亚久津的嘴角动了一下:“废话。”
平等院凤凰:“那你上吧。”
阿玛蒂斯是职业选手,比赛还没开始众人已经知道结果,可即便如此,亚久津还是选择上场。
站在角落的宇佐美有些战战兢兢,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埴之冢羊身旁,压低声音道:“有到会死的程度吗?”
这是不是太糟了?
他稍微纠结了一下,那他该不该阻止呢?
可他人微言轻,说了也阻止不了他们吧。
也听到他悄声嘀咕的手冢国光:“”
会把这种话当真的估计只有宇佐美学长了。
埴之冢羊也被他的单纯逗乐了,如实道:“死不至于,但受伤大概是避免不了的。”
“相较于寻常球友,高水平选手的球速快、旋转强、落点也刁钻,这会极大压缩你的反应时间,迫使你在身体失去平衡、动作不到位的情况下仓促击球,手臂很容易受伤,下肢也会因为频繁启动、急停和救球,导致负担过重。”
手冢国光也道:“对方是职业选手,球本身的攻击性就很强,但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控场能力,他们会迫使你一直处于‘够着打’的状态,而且双方的体能差距很大。”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体会过。
当时他从北海道回来时,身上带了不少的伤,然后就被小羊压着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两人的解释并未消解宇佐美的担心,反倒让他更害怕了。
还没开始比,宇佐美仿佛已经看到伤痕累累的亚久津。
第177章 小组赛结束
“Game, 瑞士,1-0。”
“Game,瑞士, 2-0。”
“Game, 瑞士, 3-0。”
阿玛蒂斯的目光审视着对面的亚久津, 打了这么久,对面不仅没有退让, 速度和力量还提升了一个层次。
哪怕面对职业选手,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和危险, 就连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不服输的好胜心, 超越常人的动态视力和运动神经,无视常规的身体柔韧性,他的目光越过亚久津,落在他身后的金发男人身上, “平等院, 你培养出了个好选手。”
这让亚久津十分不爽,低吼道:“你这家伙!眼睛往哪看呢!”
他脚掌抓着地面, 双脚狠狠蹬踏,转眼整个人就追上那颗球,同时将球拍的中心点狠狠撞上那颗网球, 那颗球化成一道光,没有旋转, 没有弧线, 像一柄掷出的光之长矛,笔直地射向球场的对面。
阿玛蒂斯的瞳孔乍然一缩,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这招。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晃神, 那颗球在他身后落地。
“15-30。”
场外的人也很惊讶,入江奏多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笑道:“你什么时候教他的?”
平等院凤凰大马金刀地坐着,白了他一眼,“我才没那个闲功夫。”
入江奏多偏了下脑袋,“我记得这招你只在争夺战那会儿用过,他就看过一眼吧?”
平等院凤凰看了眼场上的亚久津,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又道:“谁知道。”
相较于惊讶的众人,有人的反应倒是平淡多了,像是早已知道一般。
埴之冢羊问身边人:“你早就知道了?”
虽是疑问句,语气里却充满了肯定。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一起对练时他打过,听他说这招是他自己练的。”
埴之冢羊短暂地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笑道:“那挺厉害的嘛。”
“啊。”
场上的阿玛蒂斯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朝前迈了一步,球拍一挥,将光击球打了回去。
但这颗球却只能看到它的影子,亚久津顿时怔住了,紧接着不慎被这颗球击中腹部,仰倒在地上。
阿玛蒂斯微微侧过身,冷声道:“我的网球风格是‘暗’,不要妄想靠那招就能打败我。”
裁判看向倒地不起的亚久津,他的样子太过于狼狈,浑身的擦伤,连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低头询问亚久津要不要弃权,却在开口时被阿玛蒂斯打断:“裁判,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那家伙还有继续比赛的意愿。”他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亚久津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他喘着粗气,胸脯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随手撩起衣服的下摆抹去如水流一般滑落的汗水,话中的戾气半点也没少,“少说废话,继续!”
阿玛蒂斯对上亚久津的眼睛,那双琥铂色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在平等院身上。
两年前的U17W杯,当时他还没转职业,他和平等院打过一场,但遗憾的是,那场比赛没能分出胜负,以至于他记到现在。
这次世界杯是他最后一次参赛,他想和平等院做个了结,所以才来打日本战,但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他必须抛下这些私情。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瑞士的国旗高挂在U17W杯的舞台上!
他球拍一挥,眼睛却是看向场外的平等院凤凰,如影子一般的网球,就像他发出挑战书,“平等院!我们在总决赛见!”
“你这家伙到底是在和谁比赛!”亚久津的身体像是被极限压缩的弹簧一般,猛然释放。
怒吼道:“不要小瞧我!!!”
他冲上网,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右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场外的众人震惊不已,“?!”
“他捕捉到‘暗’了?!”
亚久津全身的肌肉像弓弦一样紧绷,似乎将每一根肌肉纤维的力量都倾注在球拍上,在球拍和球接触的瞬间,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球落地的瞬间,地面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无数细小的尘土向四周飞溅。
整个球场陷入一片寂静,直到裁判的“30-40”才打破沉寂,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喧哗。
“这个日本选手好厉害!”
“居然能回击阿玛蒂斯的‘暗’!”
“这个选手叫什么名字?!”
场外的埴之冢羊却皱起了眉。
这场比赛对亚久津的伤害远不止表面的擦伤那么简单。
职业选手的恐怖之处在于控制力,往往第一球是试探,第二球就是利用亚久津失去重心后难以启动的空档,再加上瞬息万变的节奏变化,这让亚久津无瑕反应,被迫在别扭的位置和姿势击球。
就算他身体再柔软,也有其固定的发力点,长时间动用不常用的发力点,对身体的消耗比往日要高数倍,他能坚持到现在是靠他的意志在支撑,一旦他的意志透支,他要拿什么继续?
又一次不规则的救球,亚久津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强行发力,虽成功将球打回去,但人跌倒在地。
在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瞳孔开始溃散,眼神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忽,找不到焦点,但人却没有倒下,依旧在奔跑,挥拍,甚至比之前还要灵活,更快!
埴之冢羊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骤然亮起。
她瞬间站起身,速度快到一旁的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人已一步跨到矮墙旁,身子无意识地向前倾,试图凑得更近一些,好方便观察。
手冢国光见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探出去的身子拉了回来。
被拉回来的埴之冢羊没再往前凑,但眼睛始终不离场上的亚久津。
那双眼睛带着异常明亮的光芒,是兴奋和专注,不常见,至少在网球比赛上没见过。
手冢国光微微抿了下唇,缓缓开口:“怎么了?”
“无意识。”
她的话,和平等院凤凰重合了。
众人:“???”
“什么是无意识?”
平等院凤凰解释:“在佛教上,会将人的意识分为七种,眼耳鼻舌身意为前六识,第七识则是自我执着,但在这七种意识之后还有个根本识,它含藏着人过去一切行为的种子,我们通常把它称为第八意识,也就是无意识。”
埴之冢羊神情依然兴奋,语气却十分的平稳:“在心理学上认为人的心灵就像是一座冰山,以往我们所有的意识活动就是目所能及的冰山表面,而无法被察觉的心理部分,它就像是被藏在水面下的那部分,它主导了人的大部分行动。”
宇佐美愣愣地问:“也就说亚久津现在是出于无意识的状态。”
“对。”
“那这个状态有什么特点吗?”
“不知道。”平等院凤凰理直气壮地答道。
在对上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他神情淡淡道:“我又没进去过。”
他怎么会知道?
众人:“”
他们看向另外一个人,埴之冢羊给出了解释,但她同时摸出手机,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打字,嘴上回答:
“你们可以理解为超越自我意识,仅凭身体本能做出反应的状态。”
众人一听,总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跟无我很像吗?”
“哦,还是不一样的。”埴之冢羊现在已经恢复冷静,她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简单来说,无我依靠的是身体记忆,是后天习得的‘武学秘籍’,无意识靠的是预感和本能,是先天的‘身体本能’。”
通俗易懂的解释,但这群少年只关心,“哪个更厉害?”
埴之冢羊耸了下肩膀,说出和平等院凤凰一模一样的话,“不知道。”
众人:行吧。
而处在无意识状态下的亚久津眼神空洞却燃烧着烈火,眼里不再映入对手的身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映入眼中。
呼吸变得微不可察,肌肉却像是猎豹一样随时准备炸裂,他没有恐惧,更像是忘记疲惫,只有纯粹的完成,无论是击球,还是击败眼前的敌人。
亚久津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两分,成功从职业选手手中拿下一局。
场外的宇佐美看着看着,突然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啊嘞?我怎么感觉我看到了好几个击球姿势?”
难道是不可思议的事看多了?他眼睛开始出现幻觉了?
入江奏多:“你没感觉错哦,我看到五个呢。”
“诶。”宇佐美放下手,“你们也看到了?”
内心也松了口气,还好,他的眼睛还好好的。
平等院凤凰喃喃道:“这就是无意识吗?”
手冢国光却觉得,这是亚久津个人的特色,他看向一脸沉思的埴之冢羊,问她怎么看。
埴之冢羊沉吟了几秒,组织语言道:“一般人击球时,身体会固定在一个稳定的姿势,但亚久津不一样,他没有固定的姿势,凭借着良好的柔韧性,他的关节和肌肉可以无视常规的运动力学。”
“因为无意识,所以在他身体找到回球最优解的前一瞬间,他的手腕、手肘、腰腹可以同时向多个方向扭曲。”
大曲龙次听后叹气,疲惫道:“一听就很麻烦。”
入江奏多笑道:“感觉很符合他的球风呢,变得更不可预测了。”
“虽然增加了预判的难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识别”说到这里,埴之冢羊看向场上的阿玛蒂斯,“他似乎已经识别出来了。”
下一秒,阿玛蒂斯就将球回击了。
“不妙啊。”平等院凤凰蹙眉,“对方要逐步发挥出自身的能力和技术了。”
随着阿玛蒂斯继续发挥实力的同时,亚久津也毫无顾忌地持续着无意识的状态。
看着持续半个多小时的攻防战,宇佐美忍不住问:“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持续不了多久。”一道声音从一旁的通道传来,是被埴之冢羊摇来的樫野周,他缓缓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刚送完木手永四郎去医院回来。
樫野周看向场上的亚久津,一脸新奇道:“哦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意识,哇,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说完就掏出手机,对着场上的亚久津拍了一张。
众人:“”
他们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医生,你说亚久津持续不了多久是为什么?”
樫野周收起手机,瞧了他们一眼,“你们没注意到吗?”
“???”
“注意到什么?”
一旁的埴之冢羊提醒他们:“看亚久津的鞋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亚久津的脚下,白底红纹。
“他的鞋子怎么了?”
手冢国光面色逐渐凝重,“红色是血。”
众人瞬间瞪大眼。
血?????!
樫野周啧啧两声,“我记得赛前有让你们在易磨部位贴上防磨贴,都这样了还流血,真是可怕的家伙。”
埴之冢羊解释:“高强度的急停急转,导致摩擦增强,而长时间的跑动,腿部肌肉会充血膨胀,脚会比平时要大一些,如果球鞋是刚好合脚的,会变得过紧,增加特定部位的挤压和摩擦点,会流血到这种程度,说明他的下肢承受了超负荷的摩擦和压力。”
樫野周下结论:“他的脚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亚久津对胜利执着,超乎众人想象,本以为五个攻击姿势是他的极限,在阿玛蒂斯识破他的无意识状态后,他又演化出三个。
“?!”
“八个?”
“是一开始就有八个,他故意藏起来三个吗?”
“用来迷惑阿玛蒂斯?”
场外的观众被亚久津的斗志感染,情不自禁为他加油,在亚久津成功拿下第二局时,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樫野周语气颇为感慨:“呀嘞呀嘞,真亏他能坚持到现在,运动员真是可怕的家伙啊。”
他也大概明白为什么他的外甥女不肯继承他的衣钵。
真是一群不可思议的家伙。
因为亚久津彻底失去意识,这场比赛由阿玛蒂斯获胜。
宇佐美见手冢国光走上球场,显然想去扶亚久津,连忙抬脚跟上。
樫野周对另外几个高中生道:“那我先带他撤退了,比赛好好加油,可别再受伤了。”
休息室里,樫野周挥去围观的人,蹲在地上给亚久津处理伤口。
丢掉被血浸湿的球鞋,然后用清水冲洗伤口,碘伏消毒后涂上抗生素软膏,再用无菌纱布将两支脚包成粽子,最后处理一下其他外伤就大功告成了。
他抬头看向几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你们谁来把他搬回酒店休息?”
鬼十次郎主动站了出来,表示:“我来背他回去。”
樫野周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满意道:“哦哦哦,拜托你了。”
等两人走后,教练走向樫野周,询问亚久津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樫野周边走到水池边洗手,边道,“就是未来的一段时间不能再比赛了。”
斋藤至追问他一段时间是多久。
樫野周洗完手,掏出手帕擦手,回答他:“要我说的话,在世界杯结束前是不可能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理解运动员想上场的心情,但我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健康,所以我的回答是不行,这也是为了他的将来着想,现在他需要休息。”
黑部由起夫点头,“就按医生你说的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樫野周离开前说的话,之后确实没再受伤。
但遗憾的是,大曲龙次以5-7的比分输给对手。
小组赛第三场比赛,日本队以1-3的比分败给瑞士。
而瑞士也拿下两场比赛的胜利,顺利晋级。
赛后,手冢国光正在场边收拾亚久津的网球包,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手冢国光放下毛巾,转过头,是阿玛蒂斯。
他向手冢国光询问亚久津的情况。
手冢国光回应:“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阿玛蒂斯又问,“能帮我传话吗?”
“请说。”
“‘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网球选手’,请帮我传达这句话。”
“我会如实传达的。”
“谢谢,我本来想拜托平等院的,但又想到他大概不耐烦干这种事,所以只好找你,亨利说你很好说话。”
手冢国光:“”
这算是夸奖吗?
阿玛蒂斯临走前,又道:“我这次的目标是平等院。”
他停了一下,看向手冢国光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如果未来有机会在赛场遇见的话,我希望能跟你比一场。”
又补充道:“当然是职业比赛。”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少年会和他走上一样的道路,总有一天他们会在赛场上相遇的。
他还挺期待的。
“是。”手冢国光认真道,“一定。”
回到酒店后,亚久津也醒了,正坐在床上疯狂喝水,像是要将赛场上流逝的水分都补回来。
手冢国光将他的网球包放在床头,又把阿玛蒂斯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
亚久津不屑道:“用不着他多话。”
继日本和瑞士晋级后,其他七个小组也陆续决出出线队伍。
Big4全部顺利晋级。
淘汰赛则在两天后举行。
第178章 做坏事
小组赛结束的第二天, 众人照常训练。
早上自由对练时间,迹部景吾环顾四周都没找到他想找的人,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手冢跑哪去了?”
迹部景吾扭头, 幸村精市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猜你肯定在想这句话, 对吧?”
“啊嗯。”迹部景吾眉梢轻挑, “你什么时候跟柳一样喜欢猜人心?”
幸村精市笑着答道:“只是我这两天也在想这件事。”
迹部景吾:“你和他不是一个房间的?”
约球不过是喊一声的事。
幸村精市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他起初也是这么样的, 但是, “不是太顺利呢。”
他举例道:“比如今天晨训, 我想找他热热身, 但是被毛利前辈截胡了。”
“毛利?”迹部景吾问,“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被德川截胡才差不多吧。
幸村精市轻轻耸了下肩膀,“我也觉得奇怪,所以等手冢回来的时候, 问了一下。”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手冢说毛利前辈约错人了, 误以为是仁王假扮的他。”
迹部景吾听后直接道:“他故意的吧。”
这里的故意说的不是手冢国光,而是毛利寿三郎。
仁王假扮成手冢不是没有过,之前在基地的时候还把他们都骗过去, 但被埴之冢羊一眼视破后,反倒没再假扮过了。
幸村精市十分赞同:“果然, 你也这么觉得啊。”
他一听下意识就觉得, 这是毛利前辈想找手冢打球找的借口。
两人的身后传来声调极其平稳的声音,“根据收集来情报,这个可能性达86.91%。”
“乾。”幸村精市跟身后人打了声招呼, 又对乾贞治说的话产生了兴趣,“什么情报?”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毛利前辈曾向越知前辈询问过要怎么约一个不常接触,又不是同校的后辈打球。”
“现在看来这个后辈是手冢呢。”幸村精市也不觉得奇怪,毛利前辈国二的时候就输给了当时的手冢,国三的关东决赛前还问柳手冢打单打三的概率是多少,当时得到的概率好像还不到两位数呢。
迹部景吾对毛利拐弯抹角约手冢打球的行径嗤之以鼻。
“所以现在是谁约走了他?”幸村精市问。
乾贞治道:“白石。”
幸村精市面露思索,“说起来,这几天好像经常看到白石来找手冢。”
迹部景吾:“是谁都无所谓。”
既然想找的人不在,他索性向乾贞治打探起他们后天正赛的对手。
“阿拉梅侬玛共和国。”乾贞治掏出笔记本翻了翻,“关于他们的资料是0。”
“0?”
“居然有你们没收集到的情报 。”
“事实确实如此,目前只知道他们小组赛的成绩全是3-2获胜,他们的场地也只允许他们国家的工作人员进入。”
“很神秘呢。”幸村精市笑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对手?”
这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进来,透着兴奋道:“难道他们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赤也。”幸村精市看向突然出现的切原赤也,对上那双放光的眼睛,温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哦哦。”切原赤也连忙回过神,道明来意,“我是来找幸村部长打球的。”
幸村精市也有些惊讶,“真少见呢,赤也竟然主动找我打球。”
要知道除了国一入部外,切原赤也就再也没主动找他打球过。
切原赤也一僵,小声嘀咕:“这话我就不是很想听,说得我好像很不积极一样。”
幸村部长的灭五感,只要体会过就不会想体会第二次。
“嗯嗯。”幸村精市笑容不变。
后辈难得主动,作为前辈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拿过球拍道:“来吧,赤也,这次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幸村部长,你不要说的这么恐怖的话啊!”
“难道说你现在已经害怕了?”
“怎、怎么可能?!”
“你说话在发抖哦。”
另一侧的球场,场上对打的两人正是被惦记的手冢国光,以及抢人的白石藏之介。
球网的两侧,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左手持拍,姿势如松,明明占据着上风,面上却丝毫未曾看到半分喜悦,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平静如深潭。
白石藏之介在他对面,他仍在微笑,但那抹笑却失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苦涩。
他的网球是完美的基础网球,这也体现在他的五维上,速度、力量、体力、技术和精神力都是4,是个完美的五边形战士。
可就是这份无懈可击,让他在面对五个数值都高于他的对手时,他找不到突破的地方,无论他试过多少次,这个结果从未变过。
“怎么了,白石。”手冢国光的声音传至他的耳里。
白石藏之介回过神,抬腿走到场外,边拿过水壶递给他,边吐槽道:“你都赢了,好歹高兴一点啊,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耶。”
手冢国光伸手接过,如实道:“我在高兴。”
白石藏之介下意识转头,仔细端详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扑克脸,“你骗谁呢,完全看不出来。”
手冢国光依旧诚实道:“没骗你。”
白石藏之介继续吐槽:“那你表现得再明显点啊!你的网球都比你的表情诚实多了!”
手冢国光没有搭理他,默默低头喝水。
看不出来是白石的问题,与他无关。
在赛场上不能给对手留有任何可乘之机,即便是表情。
阅读对手也是比赛的一环,就像白石现在眉头紧锁的样子,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在苦恼,很容易会被对手掌握心理主动权。
掌握朋友心理的手冢国光放下水壶,主动道:“你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白石藏之介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而是抛出一个问题,“手冢,你觉得我的网球是怎么样的?”
手冢国光:“各方面都很平均。”
“果然?”白石藏之介的嘴角牵起一个扁平的弧度,但只停留了一秒,又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
“遇到瓶颈了?”手冢国光。
这话一出,白石藏之介当即长叹一口气,卸力地靠在椅背上,“没错。”
“介意说说吗?”
“求之不得。”白石藏之介道,“总感觉我的网球差了点什么。”
差什么他也说不太清楚,解释的同时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就是差点感觉,额,怎么说呢,那种能让我灵光一闪的感觉,可以让我找到突破的方法。”
手冢国光:“?”
手冢不解。
他想了想,给出一个他理解的灵光一闪,“难道你指的是你的网球缺乏灵活?”
“啊——!”白石藏之介一脸恍然,“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就是种岛前辈的那种灵活感!”
他边想边说:“我很佩服他,面对宙斯大人,他能想到那样突破的办法,我知道一个人的五维并不能决定比赛走向,但是如果当时上场的人是我的话,我绝对想不出那样突破的办法。”
“继续这样下去不行,我赢不了比我强的对手,我缺少像种岛前辈那样的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手冢国光微微颔首,“也是因为这个,你的网球才出现奇怪的痕迹。”
“诶??”白石藏之介顿时愣住了,他抬手指向自己,重复一遍,“我的网球出现奇怪的痕迹?”
“嗯。”手冢国光语气笃定,“当一个人迷茫的时候,他的网球就会表现出来,这比体能或者技术下滑更直观。”
“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到的白石藏之介有些懊恼道,“这种事你早点说啊!”
他都找他打多少次球了,他可从来没说过啊。
面对朋友的控诉,手冢国光面色依旧平静,他等白石藏之介说完,才缓缓道:“因为我觉得你能自己走出来。”
“迷茫会在网球上留下痕迹,同时,网球也会倒逼人走出迷茫。”他垂头看向白石藏之介,“你现在不就找到头绪了?”
“那也是和你聊天才找到的啊!”白石藏之介忍不住道,“啊,感觉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手冢国光却纠正他:“不是浪费时间,你打的每一场别扭的比赛,都是在帮你积累,迷茫不是能力的溃败,而是坐标的更换,我认为这是每个有企图心的网球选手都必须经历的事。”
白石藏之介瞬间卡壳,随后昂头感叹:“手冢,你就是这点让人受不了。”
“这点?”
“夸你呢。”白石藏之介又问,“话说你也经历过?”
“嗯。”
“真的假的?”白石藏之介立马精神了,兴致勃勃地追问,“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手冢国光看着这个只想八卦的友人,拒绝道,“无可奉告。”
“诶——!你也太见外了!你可是参加过我爱人葬礼的人啊!”
手冢国光:“”那只独角仙吗?
不欲继续话题,他闭上眼,提起网球包,直接转身离开,“我先回去休息了。”
“手冢!你怎么能话说一半就逃跑!”白石藏之介急忙拉过网球包,追了上去。
最后,白石藏之介还是没能撬开手冢国光的嘴。
下午众人前往健身房训练,在角落的位置看到埴之冢羊,她面前还有三个人,分别是伤膝盖的远野笃京、伤脚的亚久津以及伤手臂的木手永四郎。
一个做卧推,一个练核心,还有一个做深蹲。
“原来是羊负责给他们做康复训练啊。”不二周助笑道,“早上一直不见她踪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之前他们训练的时候,羊会在场外时刻关注他们的动作,还会给他们准备好喝的功能饮品,今天早上没看到她,他都有点不习惯呢。
“噗哩,我觉得问题的关键是,那个亚久津居然会乖乖听话。”
要知道,亚久津的口头禅就是“不要命令我”。
现在埴之冢羊让他休息,他还真在一旁休息,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
不二周助却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事情的本身就挺奇怪的。”
“嘛,我确实有点好奇。”不二周助问正在给跑步机调功能的手冢国光,“手冢,你知道吗?”
手冢国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摇了下头,虽然他不知道,但也不难猜,她大概是给亚久津解释原理,之后给他有限的选择权,最后再加点激将法。
手冢国光都不知道的话,他们除了问本人也没其他办法了。
众人收回目光,开始专注在训练上。
不过在晚间理疗时,他们还是逮住机会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埴之冢羊正拿着超声波探头,边在手肘那处黄豆大小的痛点周围不紧不慢地画圈,边将问题抛了回去,“想知道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他刚结束恢复训练。”
众人:“”
他们要能敢问的话,就不会来问她了好吗。
但她拒绝的理由又十分正当,“没有病人的允许,我不会随便暴露治疗方案。”
众人悻悻地闭上嘴,转移话题,聊到今天的营养餐,抱怨“无聊又难吃”“味道太单调了”“他快吃吐了”,然后试探性地询问明天能不能不吃鸡胸肉和西兰花。
负责赛前赛后饮食安排的埴之冢羊大方地点了点头,为了保证营养的可控,再加上这里是国外,食材往往只能选那几样。
不过,运动员的心理还是要考虑的,在不突破营养和安全底线的前提下,变个花样还是可以的,“明天我会更换蛋白质和蔬菜的种类。”
众人欢呼:“好耶!!!”
“我想吃鱼!”
埴之冢羊再次点头,“可以。”这个还是可以满足的。
尽管她已经答应为他们调整营养餐,但仍有人铤而走险。
夜晚十点,手冢国光刚写完今日份的训练日记,正打算看会儿书再睡觉。
可在他转头拿书时,发现幸村精市坐在沙发上,听着勃拉姆斯交响曲,面色格外凝重,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手冢国光本不想打扰他,幸村精市显然并不这么想。
他一脸认真地询问手冢要不要和他一起做坏事。
手冢国光:不,他不想。
他想拒绝,但幸村精市早有准备,趁其不备,眼疾手快地抢走他的书,然后手持“书质”,堂而皇之地威胁他,不一起就不还给他。
成功被威胁的手冢国光:。
他认命地站起身,跟着幸村精市走出房间。
出门的同时,还在脑海设想了一下,他的坏事是什么?
然而,直到他看到眼前的泡面,脑海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所以,他口中的坏事其实是半夜吃泡面吗?
幸村精市为了拉他下水,不仅抢书威胁,还给手冢国光也泡了一桶,并振振有词地说“如果不吃就是浪费食物”。
手冢国光:“”
面也泡了,不吃的话确实浪费食物,但他不是很想上这条贼船。
想开口拒绝却为时已晚,他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幸村精市反手就把帽子扣到手冢国光的头上,“手冢说今天想吃泡面,拉我陪他一起。”
手冢国光:?
从天而降的黑锅,饶是冷静自持的他,也难掩眼神中的震惊。
刚翻完选手的训练记录,想出来透透气的埴之冢羊,目光落在拿着泡面叉子的幸村精市,那叉子上还挂着几根金灿灿的面条。
随即目光又落在手冢国光面前连盖子都还没掀开的泡面杯上。
然后,“这是你的?”这话是对手冢国光说的。
手冢国光百口莫辩:他能说不是吗?
还不等他想好措辞,就听到对面又道:“能分我一半吗?”
手冢国光略微僵硬地点了下头。
看到那双澄净的紫罗兰色眼睛亮了一下,他瞬间泄气了。
默默地想,算了。
他伸手接过她从吧台柜子下面掏出来的一次性碗筷,从桶里分出一半的面和汤,将泡面桶递给身旁的埴之冢羊,自己则用一次性碗。
与此同时,幸村精市已经和埴之冢羊搭起了话:“埴之冢,你也饿了吗?”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有点,刚整理完你们的训练记录。”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虽然是关切的话,幸村精市却笑得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贼船嘛,当然是上的人越多越好啦。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泡面桶和叉子,又拿过手冢国光手里的一次性碗,毫不留情地刮走碗里的面汤,只给他留下面和一点汤才收手。
手冢国光任由她动作。
做完这些的埴之冢羊拿着叉子在面汤里搅了搅,想到刚刚发现的异样,觉得告诉眼前的人是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切原的数据已经连续三天下滑了。”
她继续道:“他的晨起静息心率已经连续三天高于平均基线8次/分,这说明他的自主神经处于高度应激的状态,身体未从前一日训练恢复过来,其次是体重,三天内下降了5%,生化指标也不太正常。”
最后她落下一句话,“这是他过度训练的征兆。”
幸村精市收敛脸上的笑意,表示:“我知道,我会和柳、真田商量一下这件事。”
又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埴之冢。”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这是我的工作,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他很听你们的话。”
幸村精市还是道:“还好有你在,真的帮大忙了。”
十分钟后,三人将泡面一扫而空,临走前,埴之冢羊再次叫住幸村精市。
此时的幸村精市脸上依旧带着笑。
直到他听到,“下次想吃宵夜的话,还是只吃自助加餐点里的东西,少吃点这些高钠高油脂的东西比较好,会影响睡眠质量和夜间修复,明天早上可能会有些水肿,记得多喝水。”
幸村精市看着只对他说话的埴之冢羊,笑容僵硬在脸上,内心止不住心虚道:“手冢也吃了哦。”
埴之冢羊眼睛一弯,“没事哦,因为我帮他吃了一半,所以问题不大。”
幸村精市:!!
他连忙丢下一句“我去和柳商量赤也的事”,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望着幸村精市的背影,埴之冢羊不厚道地笑了,手冢国光也无声地扬了下嘴角。
埴之冢羊靠着吧台,看向正在扔垃圾的手冢国光,“他拿什么威胁的你?”
手冢国光如实道:“书。”
埴之冢羊有些好奇,“什么书?”
手冢国光把书递给她。
埴之冢羊接过一瞧,哦,是她前两天借给他的。
“书我已经看过了,所以已经无所谓了。”她站起身,用书拍了下他笨笨的脑袋,“下次可别再被威胁了,要是影响你发球的手感,我可不管哦。”
手冢国光抬手,拿下脑袋上的书,解释:“我本来打算拒绝的,你刚好出现了。”
“那这次就原谅你了。”埴之冢羊又道,“等下记得喝杯热荞麦茶再睡,可以辅助代谢。”
“我知道了,你自己记得也喝。”
“我又不是你们。”埴之冢羊笑了一下,从凳子上下来,“晚安。”
手冢国光:“晚安。”
回房间后,手冢国光给自己泡了一杯荞麦茶,也给回房间的幸村精市泡了一杯——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清晨。
刚走出电梯的手冢国光,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他转头看去,是个红毛脑袋。
毛利寿三郎笑道:“你现在是要去训练吧,一起一起。”
手冢国光:?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拒绝。
对练结束后,毛利寿三郎一脸震惊地表示原来他不是仁王啊。
手冢国光:。
在内心默默地给他的演技打了个X。
事后回房间,面对幸村精市的追问,心地善良的手冢国光决定保留毛利的面子,将他的说辞说给他的后辈听。
第179章 奇怪的对手
第二天清晨, 幸村精市用餐时,将昨晚的事分享给同桌吃饭的队友,并感慨道:“手冢有时候人太好了, 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迹部景吾眉梢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红茶杯, “啊嗯, 你还干过这种事。”
幸村精市袒露道:“因为我还没在半夜吃过泡面,一直想尝试一下。”
“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 有种想做坏事的冲动对吧 ?“白石藏之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 “本大爷可没有。”
“不过, ”白石藏之介转而说起另外一回事, “手冢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又道:“之前我邀请他参加加百列的葬礼,他真的来了,当时我感动得都哭了。”
迹部景吾再次道:“你还干过这种事。”
他都没想过给他家撒旦之王举办葬礼,手冢那家伙到底都在和怎样的家伙来往啊。
而距离他们三米外的桌子, 越前龙马听完八卦, 转头看了自家部长一眼,学舌道:“部长, 你还干过这种事啊。”
“手冢,都没听你说过这件事。”不二周助好奇道,“那场葬礼怎么样?”
隔壁桌的乾贞治掏出本子, “愿闻其详。”
手冢国光:“”
当时白石十分正式地发来讣告,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来自葬礼的邀请函, 考虑到白石对加百列的喜爱程度, 他觉得不能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再加上葬礼是在他的休息日举办,于是他就去了。
然后就被迫听了一场加百列和白石的相遇相知相爱到相离全过程的演讲会。
往事不堪回首, 他不欲多说,于是选择离开,他端起自己的餐盘,“我吃完了。”
越前龙马看着手冢国光的背影,“部长,这是逃跑吗?”
不二周助:“我觉得是不好意思了。”
还没走远的手冢国光:“”
几个当事人全然不知,或者说不在意他们说的话被讨论的对象听了去,继续说道:“我发现只要要求不过分,手冢一般都会答应,丸井还说手冢会夸他做的东西好吃。”
白石藏之介点头附和:“手冢的包容性确实很强。”
说到这里,幸村精市开始思考,“不知道手冢有没有讨厌的人和事呢?”
“他可是连被真田揍了都没回手啊。”
隔壁的真田弦一郎瞬间被众人的目光锁住了。
目光来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钉在椅子上,真田弦一郎下意识绷紧脊背,然后抬手,压低了帽檐。
当时确实是他的不对。
迹部景吾的一句话将大家的注意拉了回去,“怎么没有?”
“看前方。”
众人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木手永四郎走向手冢国光,刚开口就被手冢国光拒绝了,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木手永四郎忍不住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
他只是想邀请他去冲绳海钓而已!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或许是人品问题。”
“什么?!”木手永四郎一惊,“我又没有做错!”
白石藏之介讪笑道:“木手,你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不二周助笑道:“感觉很有手冢的作风呢。”
越前龙马一手托着下巴,一副看破真相的样子,“什么啊,部长还真是喜欢网球。”
就算是有讨厌的人也是因为对方对网球的态度。
尽管符合规则,但部长似乎不打算改变自己准则。
这时,睡过头的切原赤也急冲冲地跑进餐厅,身后还跟着缓缓踱步走来的埴之冢羊。
他一来就遭受真田弦一郎的斥责:“太慢了!”
“对不起对不起。”切原赤也连忙弯腰道歉。
柳莲二招呼他,“赤也快来吃饭。”
幸村精市对埴之冢羊歉意一笑,“抱歉,埴之冢。”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不用在意。”
她需要记录每个人的晨起静息心率才能吃饭,不过今天切原赤也迟到,她才比平时来得要晚些。
切原赤也坐下后,一脸神秘地告诉众人他的惊天大发现,“我来的时候发现平等院老大居然在抄佛经!”
有的惊奇,有的已经习以为常。
“怎么感觉平等院老大和佛经完全搭不上啊。”
不远处的高中生插了一嘴,“别看老大不修边幅的样子,其实他可帅了。”
“?真的假的?”
“不信?我有两年前的照片,给你们开开眼~”种岛修二将手机拿了出来,调出照片。
照片里那个金色短发的美少年居然是平等院凤凰,“?!”
“这是本人?”
杜克笑道:“老大的剃须刀在两年前掉进河里了。”
“河?难道是后山的那条河?”
“对,听他说是在执行偷酒任务时掉的,虽然之后我送了他一把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用。”
入江奏多开玩笑道:“有没有可能他不舍得用?”
“这个词不适合他。”
切原赤也还是疑惑:“话说,平等院老大为什么抄佛经?”
端着餐盘路过的埴之冢羊随口道:“可以静心,锻炼耐心和定力。”
一本长经往往需要数小时才能完成,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小时候练字抄的就是佛经,经常一抄就是一周。
“哦哦哦。”
切原赤也小声叭叭:“可我怎么感觉没效果呢?”
有用的话,平等院老大怎么会把“毁灭吧”和“死”挂在嘴边?这对吗?
“老大打球的时候其实很冷静的。”只要无视他说出来的话。
“啊?!”
乾贞治心满意足地将他收集到的情报尽数写下,又向埴之冢羊打探手冢国光参加加百列葬礼的事,不出意外再度无功而返。
快到训练时间,众人止住话头,纷纷起身离开。
走在最后的柳莲二叫住切原赤也,刚刚他跟埴之冢羊咨询一下情况,得知切原今天的静息心率依旧高于平均基线,他觉得有必要跟切原聊一下加训的事。
等两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切原赤也人都蔫了,海带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刚刚他被柳前辈严令禁止加练。
这让他十分委屈,今天训练结束后选择负气出走。
“柳前辈是大笨蛋!”
“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不让我训练!”
越说越气,拿脚边的石子出气,愤怒一踢。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石子在空中划过高高的抛物线,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切原赤也:“!!!”
糟!砸到人了!完了完了!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逃跑时,却迟迟没有脚步声传来。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不会把人砸晕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朝刚刚的方向探去,发现是个球场,便躲在草丛后,探头探脑地往里偷看。
球场上站着一群穿着白袍的人,脸上还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跟复制粘贴似的。
切原赤也:“???”
“他们谁啊。”他悄声嘀咕。
这时,身侧传来两道不是他的声音,“看样子很可疑啊。”
“没错没错。”
“呜哇——唔!!!”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惨叫声被人伸手堵住。
“嘘!”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切原前辈你声音太大了。”
切原赤也眼睛睁得滚圆,疯狂瞪眼前的人。
越前龙马这才把手松开,切原赤也得到自由后,连忙追问,问时也不忘压低声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远山金太郎嘿嘿道:“我和超前在玩探险游戏,然后就发现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越前龙马:“”
谁陪你玩了?是你拉着他乱跑好吗!
切原赤也问他们:“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远山金太郎摇头,“不知道。”
越前龙马回想他看到的指示牌,“这里是阿拉梅侬玛共和国的场地。”
“啊嘞?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切原赤也摸着脑袋道。
“耳熟?”远山金太郎摇头,“不觉得。”
越前龙马:“”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好耐下心道:“是我们明天的对手。”
“哦哦哦。”切原赤也大悟,“是乾前辈和柳前辈都没收集到资料的对手。”
远山金太郎兴奋道:“那我们来得正好啊!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试探?怎
么做?“切原赤也两眼放光,是做卧底吗?!
“这多简单啊,交给我吧。”远山金太郎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不知怎么的越前龙马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只是他也逃不开了。
只见远山金太郎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大喇喇地出现在白袍人前。
朝着对面举起球拍,“呐,跟我打一场吧。”
白袍人:“”
没有回应。
只是四散的人开始朝远山金太郎聚拢。
眼看着远山金太郎要被白袍人团团围住,另外两个也坐不住了,也站了出来。
掏出球拍,抛球,挥拍,用网球制止他们的行动。
“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好吧?”
白袍人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站了出来,递过来一颗网球。
三小只:“???”
什么意思?
对面的白袍人四散开,清出一块球场,一个白袍人站在球场另一头,看着他们。
“这是要跟我打吗?”远山金太郎伸出试探的脚脚,“那”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切原赤也抢先道:“我先来!”
远山金太郎不乐意,“凭什么啊。”
切原赤也理直气壮道:“我是前辈,所以我先!”随即伸手将两人推出球场。
远山金太郎十分不满道:“这也太狡猾了!”
越前龙马:“”幼稚。
不再管那两人,径直走到观众席上坐下。
远山金太郎见状也不争了,连忙跟上。
比赛一开始切原赤也火气全开,占据上风,突然球场周围莫名传来歌声,“梅依玛,阿拉梅依玛,阿拉梅依阿拉梅”
远山金太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了搓手臂,往越前龙马的身边凑了凑,“超前,我怎么感觉这歌怪怪的?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越前龙马藏在帽檐下的眉头紧皱,他也这么想。
这还不算完,场上的切原赤也突然捂着耳朵,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啊——!!!”
越前龙马:“?!!!”
猛地站起身,越过矮墙,挡在切原赤也的前方质问对面的白袍人:“你们干了什么?”
月亮高悬于空。
理疗室的门被突然推开,埴之冢羊抬头,看到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架着切原赤也进来。
“医生!快来看看!”
樫野周将人放在病床上,看着像是在做噩梦的切原赤也,他没有着急下手,而是先让外甥女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询问另外两人具体情况,得知切原赤也是在听到对方诡异的歌谣才变成这样的。
樫野周深思几秒后,把门和窗关上,将一只暖手宝塞进切原赤也的手里,又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软件,播放白噪音,调大音量,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切原赤也的状况终于平复下来,睁开眼,弹坐而起,双眼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
远山金太郎连忙询问樫野周:“已经没事了?”
樫野周靠着桌沿解释:“从你们的说法来看,对方应该是通过特定的频率和节律的声音对个体产生精神影响。”
“这种情况在宗教里还挺常见的,只是都是偏向治愈,你们也别担心,歌谣造成的影响也只是暂时的,缓缓就好。”
越前龙马无声地松了口气。
樫野周看了眼在场的三个小孩,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外甥女。
刚啃完一本砖头书,此时精神疲惫的埴之冢羊:。
她看了看在场的三个小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让他们的监护人来管教。
一分钟后,三小只跪在墙角,他们的对面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手冢国光、白石藏之介、幸村精市。
听完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阐述,幸村精市简单总结:“也就是说,你们擅闯其他队伍的训练场,和他们打比赛,然后那些家伙唱了诡异的歌谣,控制了赤也的意识,你们因为天衣无缝所以没受影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后,成功带着赤也跑回来了。”
白石藏之介头疼不已,欲言又止:“小金,你们”
手冢国光蹙眉,冷声:“胡闹!”
幸村精市也道:“你们太乱来了。”
远山金太郎似乎没有认错的态度,得意洋洋道:“我和超前打败他们了耶,超厉害的!”
“不是这个问题,小金。”白石藏之介开口,“先不说让你们先回酒店休息,结果你们偷跑出去这件事。”
越前龙马默默道:“我是被他拉出来的。”
白石藏之介卡壳了一下,差点忘记他要说的话,他选择性忽略越前龙马的抗议,继续说下去:“我记得之前有说过,不能随便进入其他队伍的训练场地。”
“因为有风险在,如果今天不是你们两个恰好有天衣无缝,而天衣无缝又恰好克制那个歌谣,你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而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行踪,也就没办法及时救你们出来。”
远山金太郎不解:“可、可是我们就是会啊。”
“小金,比赛是你提的,今天如果不是樫野医生在的话,就没人治疗切原,他会一直陷入昏迷,之后的比赛他也没办法参加,这事说是因你而起也不过分。”白石藏之介盯着他,认真道,“你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不想。”远山金太郎的性格是天真了点,但不代表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垂下脑袋,“对不起。”
“你们应该庆幸今天的事没有酿成大祸,但不是每次你们都能这么幸运。”手冢国光双手抱臂,神色严厉,“这里不是日本,不可以大意。”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了,侦察的事有三津谷前辈和乾他们在,用不着你们亲自上场。”
三小只有气无力道:“是。”
之后手冢国光又罚越前龙马去跑圈,另外两位部长有样学样也让另外两只跟着跑,全当消耗他们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理疗室,三个部长站在窗户旁,看着楼下在争抢谁跑得最快的三小只。
白石藏之介无奈扶额:“他们还真精神。”
幸村精市笑道,:“因为还是孩子啊。”
他又道:“幸好有白石在,省去我说教的功夫。”
白石藏之介笑道:“那我岂不是亏了?”
幸村精市转头看向埴之冢羊,温声道:“对不起埴之冢,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们。”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埴之冢羊客套了一下,开始赶人,“很晚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比赛。”
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纷纷起身告别离开。
埴之冢羊转头看向还没有走的人,轻轻挑了下眉,“这位选手,你的身体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手冢国光的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倦意,“累了?”
他注意到她刚刚揉了不下一次的后颈。
埴之冢羊没有隐瞒,点头道:“有点。”
手冢国光主动提议:“我帮你按下肩膀?”
埴之冢羊朝他投以质疑的目光,“你可以?”
手冢国光回以:“不试试怎么知道?”
结果,他刚按了一下,就被她抓住了手,紧接着就被丢出理疗室,“好了,可以了。”
“晚安,早点休息。”一气呵成。
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房门就在他的眼前关上。
徒留手冢国光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力度太大了?可他有注意轻点的,还是他没按对地方?
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后,他抬手敲了下门,“你早点休息。”
得到回应后,他悄悄地松了口气,回应了说明没有生气,这才转身离开。
门后,蹲在地上的埴之冢羊,从后颈到耳根一片红,嘀咕了一句:“太痒了。”
她还是自己来吧。
另一边,三位部长们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站在休息区的露台看那三人跑完圈,安全回到酒店才返回房间。
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就此落幕,结果第二天,他们刚坐上前往比赛场地的巴士,就从平等院凤凰那得知阿拉梅侬玛共和国弃权,他们不战而胜的消息。
手冢国光三人:“”
不约而同地看向后排的三人。
那三人,一个看窗,一个看车顶,另一个看车底就是不看他们。
不知实情的真田弦一郎眉头一拧,“居然一早就坐飞机离开,太松懈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参加比赛的!”
“或许有什么隐情。”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对方是个宗教国家,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二周助问:“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种岛修二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看比赛啦☆。”
抵达比赛场地,一伙人兵分多路,一部分人去看法国和英国的比赛,胜者将会是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世界排名第七的英国队居然全程被世界排名第三的法国压着打,法国队以3-0的总比分取得胜利。
白石藏之介看着场上对网球拍说“我爱你”的卡缪,忍不住道:“法国的风格也太独特了。”
幸村精市笑了笑,“看来明天会是场大战呢。”
手冢国光颔首:“啊。”
第180章 应战法国
时间回到小组赛结束时, 日本顺利出线,进展过于顺利,以至于让某名初中生产生错觉。
切原赤也听柳前辈说日本队直到上一届才从闯进正赛, 他还以为小组赛会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呢, 结果日本队两场连胜, 还都是3-0!最后一场输了也是因为碰上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
这么一看, 正赛岂不是轻轻松松?
因为过于膨胀,他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嗯?”迹部景吾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是真不懂, 还是蠢?”随手转头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 你怎么教的?”
幸村精市毫不犹豫地甩锅道:“平时都是柳负责的。”
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直跳,“太松懈了!柳介绍世界杯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
想到会被秋后算账的切原赤也吓坏了,连舌头都捋不直,“我我我”
他总不能说他当时满脑子惦记着终于能下山买最新款游戏吧。
会被真田副部长骂死的。
一旁的越前龙马悠悠喝着Ponta, 嘴里说着风凉话:“真的是,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那你就懂了吗!”
“当然了。”越前龙马不假思索道, “这里不懂的人估计只有你了。”
“啊?!”这下切原赤也彻底慌了,向柳莲二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莲二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乾贞治同情的注视下, 再次给自己这个后辈解释道:“正赛的赛制和小组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目前为止,不管是表演赛还是小组赛都是一盘定胜负, 正赛就不一样了, 是三盘两胜制。”柳莲二继续道,“还有是‘一周定冠军’。”
切原赤也下意识道:“全国大赛不也是一周内定冠军吗,这也没什么啊。”
这话一出, 全场沉默了一瞬。
白石藏之介顿时感同身受地看向幸村精市,“平时你们一定很辛苦吧。”
幸村精市谦虚地表示还是柳他们更加辛苦一点。
柳他们为了让赤也能参加全国大赛真的很努力了呢。
好在母不嫌儿丑,柳莲二十分有耐心,他解释道:“因为要在一周内定冠军,说明赛事安排紧凑,留给我们休息调整的时间很短。”
“三盘两胜制下,一场比赛打三个小时是常态,体力和精力的消耗远非一盘赛制能比,更别说我们的对手很可能会是世界级别的对手,我们初中生的体能储备和恢复能力都跟不上。”
乾贞治补充道:“世界级比赛本就很容易受伤,状态不是短短一天就能调整过来的。”
在小组赛的一盘制下他们就已经折损了三名选手,三盘两胜制下还不知会伤成什么样。
“换句话说。”迹部景吾抬手打了个响指,“正赛上我们在场的人可能只能上场一次。”
“啊?!”切原赤也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也太少了吧,怎么不多给我们时间调整啊?”
白石藏之介插了一句:“一周定冠军是国际赛事的标准,而且U17W杯赛事安排已经很长了。”
幸村精市微笑着提醒,“赤也,我们已经来澳大利亚一周了。”
“啊?有这么久了吗?”切原赤也一惊,连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他们来澳大利亚的第三天就是表演赛的抽签会,然后表演赛一天,休息一天,小组赛三天,再休息两天,好像确实已经一周了
那要求正赛一周内结束好像也正常?
“之前顶多算是开胃小菜。”柳莲二做了个收尾,“真正的战斗才刚要开始,赤也。”
“哦。”切原赤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没注意到的是,柳莲二将未尽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的简单,比如,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
与此同时,教练组的作战中心里,气氛远没有这么轻松。
三船入道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新鲜出炉的正赛对战表往桌上一扔,抓起腰间的红色酒壶猛灌一口,粗哼道:“那小子的签运跟凤凰小子没什么两样。”
斋藤至试图为迹部景吾说句话:“还是要好一点的,第一场没碰上世界四强。”
当年平等院凤凰抽到的初战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日本队就此止步十六强。
三船入道白了他一眼,“然后第二场是法国,以后是德国,最后决赛是西班牙。”
第一场是没碰上,之后每场都碰上了,说不好哪个更差。
黑部由起夫淡淡道:“碰上不过是迟早的事。”正赛一共也才十六支参赛队伍。
三船入道只顾着喝酒,没有反驳。
“接下来我们该考虑一下战力分布了。”斋藤至叹了口气道,“啊,有得头疼了,全是强劲的对手。”
“考虑到法国之后的对手是德国,我们不能在前两场比赛上消耗太多战力。”
“首先平等院只能安排在德国那场,之后是”
桌上铺满自家选手的资料,三名教练正对着其中一张犯愁,上面赫然写着“手冢国光”四个字。
他的战力毫无疑问能比肩天才10,放在德国能增加他们获胜的几率,但之后的西班牙他可能无法参加;放法国的话又觉得可惜;两个都放的话又担心影响他对战德国时的状态。
三船入道看他们商量半天,还没想好要把手冢国光放在法国还是德国,直接拍板:“把那小子放德国。”
“这小子要有本事的话,西班牙那场让他上双打,没本事就屁也没有!”
“你是打算让他在德国那场上单打?”
“对。”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半晌后点头,“就这么办吧。”
单打的话,手冢也确实有那个实力承担。
之后他们陆陆续续敲定好出场名单,准备应战正赛。
正赛开赛当天,英国和法国的比赛,不出教练组意外是法国胜利,唯一意外的是,第一场比赛他们不战而胜。
教练组:行吧,挺好的,少折损一些战力。
稍微调整了一下法国的出场名单,便在众人面前公布。
次日,日本代表队终于告别露天球场,回到中央球场,还不等他们怀念过去,便被场外的气氛吓了一跳。
观众席上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有不少举着法国声援牌的金发美女。
“呜哇,人好多!”
“也算是粘了法国的光了。”
“昨天没注意,现在一看法国队的人长得还挺不错的。”
输人不助阵,远山金太郎狠狠掼了下白石藏之介的后背,眉飞色舞道:“上啊!白石!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四天宝寺池面的威力!”
“小金。”白石藏之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让他像对面那样张扬是不可能的,他本来就挺低调的。
可等他站上网球场,觉得四周散发的光芒快把他淹没了,不管是对面的巴黎秀和帅哥,还是他身旁的君岛大人。
都太闪了!
君岛育斗侧过头,语气从容道:“撒,白石君,表演秀要开幕了。”
“啊,是!”
比赛一开始,君岛育斗就和对面互飚球技,每得一分,双方都会摆出充满个人特色的帅气POSE,引得场外的观众尖叫连连。
看得场外的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场表演秀吧。”
还真是应承了君岛育斗开场时说的话。
“这也算是长见识了吧。”埴之冢羊掐着下巴思索道。末了,她看向身旁的人好奇地问:“如果是你在上面,你会摆什么POSE?”
手冢国光毫不犹豫道:“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埴之冢羊遗憾地叹了口气。
手冢国光警惕心提起,“你想干什么?”
埴之冢羊笑盈盈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拍照纪念,然后分享给彩菜阿姨。”
手冢国光:。
还好,他没上场。
“你是不是在庆幸?”
“没有。”
“你停顿了,很可疑啊。”
“”
众人看着看着,突然有了新发现,“他们是怎么做到每个姿势都不重样的?”
“话说你们不觉得白石很突兀吗?”
“还真的是,完全没摆POSE。”
“逊毙了白石!你也快摆POSE啊!不能输给他们!”
远山金太郎的叫声白石藏之介也听到了,但他也无瑕顾及。
第一盘比赛,别说摆POSE了,白石藏之介的表现也完全无法和对手,和君岛持平,第一盘被法国以6-2的比分拿下。
白石藏之介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双眼紧紧盯着对面的巴黎秀和帅哥,一寸不离,面色极其凝重,就在众人以为白石藏之介意志消沉时,唯有一部分人注意到有细碎的声音从他的齿缝间漏出:
“帅哥的五维都是6,巴黎秀的技术是7,速度、精神力和体力都是6,力量稍弱一点在5”
这时,球场上的交涉人一脚踩进他的视野,“白石君,要和我交涉吗?”
白石藏之介猛地回过神,“哈?!”
至今为止,君岛育斗也只在开场时和对手交涉过,内容不过是让对方不要针对他,当然这场交涉没能达成。
现在竟然提出要和他交涉,原来还能跟队友交涉吗?
但君岛育斗交涉的内容对白石藏之介十分有利:“第一盘你没能从对手拿下一分,第二盘我会帮你制造拿下第一分的机会,能不能借此转变局势就看你了,要一口气扭转场外的气氛。”
“我知道了,君岛大人。”
在君岛育斗的防守下,白石藏之介找准机会,成功拿下一分,也如愿摆出POSE,“嗯——Ecstasy!”
瞬间,全场一片寂静。
“”
埴之冢羊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一下。
身旁的手冢国光没有错过她轻微的噗笑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有这么好笑吗?”
埴之冢羊:“冷场了耶,好好笑,他还是搞笑学校出身的。”
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一片哗然,“哇——!!!”
“仔细一看是个超级美少年呢。”
“长得好帅!”
“也太帅了!”
手冢国光扫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来你料错了。”
“”埴之冢羊已经转过脸,脸色恢复平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憋笑的样子。
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不知道白石能不能改变局势?”
手冢国光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场上的白石藏之介,“我觉得没问题,他看起来已经不再迷茫了。”
以那一球为契机,白石藏之介开始转变打法,每一种打法都能看到四天宝寺队员网球的影子,忍足谦也的速度,石田银的力量,千岁千里的技术,一氏裕次的体力
迹部景吾哼笑道:“什么啊,这不是四天宝寺的球风嘛。”
“感觉还挺适合他的。”幸村精市也笑了,“不再追求完美,反而是把力量用在强化某一方面的能力上,更灵活了。”
种岛修二吊儿郎当道:“五边形战士变成五角星了☆。”
越前龙马总结:“也就是星之圣经。”
远山金太郎兴奋地挥动手臂,“噢噢噢噢,帅呆了!白石!”
白石藏之介的全新打法,无疑为这场热火朝天的表演秀注入了一股清风。
就在君岛育斗和白石藏之介两人将网球瞄准双打的死角,准备转守为攻,一口气追平比赛时,却被一颗球以几乎蛮横的角度打断。
巴黎秀和帅哥选择左右开弓,将球拍换到另一只手,行动跟之前相差无几,甚至要更加灵活,这让白石藏之介和君岛育斗难以预测。
比分胶着上升,比赛最终被拖进抢七,不知什么时候起,双方只顾着进攻,全然忘记表演秀的存在,也忘记摆POSE,完全沉浸在比赛里,轮番拿到赛点,比分咬得死死的。
可惜的是,君岛育斗的最后一颗球没能越过网。
“Game set,法国队获胜,6-2,7-6。”
裁判的声音落下,观众席上的喧哗如潮水般涌入,手冢国光站在场外,目光落在场上的两人,白石藏之介正拉着君岛育斗站起来。
“可惜了。”身旁的埴之冢羊说,语气倒是十分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手冢国光轻轻“啊”了一声。
“不过,打得不错。”
“嗯。”
“好了,现在可不是沮丧的时候。”入江奏多拍了拍手,圆形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
“我们会拿下胜利的,对吧?”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搭档,“不二。”
不二周助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却笃定:“嗯。”
“请多指教,入江前辈。”
两人并肩走进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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