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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第26章 行差踏错(倒v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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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行差踏错(倒v开始)


    “操之过急吗?”鹤见瞳轻声重复着,或许是有的,七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看看自己,她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格斗、射击……她深知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也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焦虑中。


    “是我朋友的口头禅,”修长的手指在鹤见瞳的肩上点了点,“如果你不想让它废掉,量力而行。”


    他说着走到了一边捡起鹤见瞳丢到地上的枪,打空了一个弹夹。


    好吧,鹤见瞳承认自己有点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怎么在端枪的时候平复呼吸,可偏偏有人在摸到枪的时候连心跳都能慢下来。


    墙上的电子屏向屋内的两人声明着他的进步,鹤见瞳瞪了几秒屏幕,带了点好奇的开口:“苏格兰你现在和黑麦比起来谁更厉害?”


    苏格兰,诸伏景光,降谷零那位本该死去的幼驯染——他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闻言放下手里的枪,朝鹤见瞳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这两年他也在进步吧?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也就无从比对。”


    鹤见瞳有心让他试一下最远的有效射程是多少,组织都能做出来模拟环境的狙击场,系统出品的只会比组织的更好,这里完全可以试出来诸伏景光的极限在哪里,但想了想,鹤见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诸伏景光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全部的实力的,他平时虽然也会用这里的训练,但更多的是不让自己手生,这种东西和乐器一样,几天不练就完蛋,好的狙击手无一不是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鹤见瞳从来不吝啬子弹,这点也一度让诸伏景光困惑,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喂出来一个会对组织造成威胁的神枪手。


    但两个人谁也没提过这种敏感问题,鹤见瞳不去探究诸伏景光的实力,诸伏景光也不问鹤见瞳的目的,俩人都知道说明白了双方都不好看,都也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孩子了,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鹤见瞳看了眼地下室的门——这间训练室当然是有门的,更详细一点说明,就在这间地下室的正上方是有一座宅子的,不然鹤见瞳也没必要花高价搞个发送阵,直接把训练室建在自己家下面不就好了?


    这里有门也就意味着其实鹤见瞳并没有完全限制诸伏景光的活动,甚至于如果他想,他可以随时推开门离开这里。


    鹤见瞳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诸伏景光关起来,但她一不会每天都来,第二她也不是心理医生,可人要是在一个地方被关久了,不接触外界的任何信息,那是会发疯的,她是想救人又不是想养出来一个精神病。


    诸伏景光走过来伸手把坐在垫子上的鹤见瞳拉起来,待她站稳,就用手在她肩膀按了一下。


    “疼疼——”骨缝间泛开一阵酸意,鹤见瞳膝盖一软差点给诸伏景光跪下,“苏格兰,哥!松手,我错了!”


    诸伏景光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放开了手,看着龇牙咧嘴揉肩膀的鹤见瞳,慢条斯理地问道:“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


    鹤见瞳有点心虚,按照穿越后的年龄来看确实是这样,这具身体的年龄是二十五,但是穿越前她二十二,如果加上现在的七年,就是二十九,按理来说和诸伏景光他们是同龄,不过她生日是在冬季,大概率还是比他们小。


    想了想,鹤见瞳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我比你小。”说完鹤见瞳自我肯定般点点头。


    “好,”诸伏景光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指尖最后一次从鹤见瞳僵硬的肩胛处划过,“要是再没个轻重,还有你疼的。”


    眼见着话题又绕回来了,鹤见瞳应付不来这种关心,忙四下张望着,想找个法子拆开话题。


    这两年要说起来她和诸伏景光的关系很是奇怪,要说朋友吧,其实鹤见瞳觉得算不上,诸伏景光看着好说话又温柔,但本人其实很有原则,只要鹤见瞳有组织成员这个身份在,他们就很难真正交心。


    可人心又是肉长的,他们又不算是真正的敌人,当初甚至是诸伏景光主动要求给教鹤见瞳格斗和射击,虽然他也借此用着这些设备,但鹤见瞳也记着他的好,诸伏景光也经常会像今天这样,像个老师或者兄长关心她。


    每当鹤见瞳快要被这种温柔溺毙的时候,心头却总是会恰到好处的涌起一股愧疚。


    鹤见瞳走到桌子边,诸伏景光早就注意到这个盒子了,但鹤见瞳没说,他也没主动提,他看着鹤见瞳没打开盒子,而是先移开了它,露出压在下面的,一张手掌大小的拍立得。


    待看清上面四人的面容之后,诸伏景光的目光就黏在上面移不开了。


    训练有素的卧底演技也是一流,任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不知道的只以为他看到的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谁能想到上面是他阔别已久的好友们呢?


    诸伏景光捏着这张照片盯了好一会才笑着问鹤见瞳:“最近拍的?哪来的?”


    鹤见瞳皱了下眉,还是决定说实话:“就前几天拍的,我偷过来的。”


    “偷?”诸伏景光有点诧异地重复了一遍,末了挑了下眉提醒道,“要是从波本手里偷来的,小心被他发现。”


    “发现就发现吧,”鹤见瞳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缩在扶手边,“反正我都偷了,也不能再塞回去。”


    她看了看在一边拿着拍立得cos思想者的诸伏景光,探身将食盒打开,朝诸伏景光的方向推了推。


    诸伏景光不知为什么从她的动作里看出来一种投喂流浪猫般的意味来,可能是因为她的动作很轻又足够小心。


    鹤见瞳看着诸伏景光打开盖子,打量着里面的东西,突然神情复杂地朝鹤见瞳看了过来。?


    鹤见瞳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和她以前闯了祸即将被她父亲训时的预感很像。


    只见诸伏景光皱着眉:“你胃怎么了?”


    这里面的餐品,怎么形容呢?


    那些减肥的模特都未必会吃的这么健康。


    诸伏景光用放在里面的勺子挖了一小口山药泥,不出意外,是他的配方,那么能搞出来这么一盒子的厨子是谁也很明显了。


    “别跟我说,波本就是想给你送个养胃大套餐。”


    粗糙的借口被堵了回去,鹤见瞳被诸伏景光这么注视着,只倍感心虚,老老实实承认了:“前天确实犯了次病。”


    “仅仅是犯病?”诸伏景光用指节敲了下桌子,“你三天没来。”


    好吧,事实证明在他面前尝试说谎就是一种错误。


    鹤见瞳移开眼睛,不和诸伏景光对视:“晕了几分钟,但是很快就被波本发现了。”


    诸伏景光也被她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整得没脾气了,他又不能真的像是审犯人一样审她。


    他叹了口气把人从沙发角落拎出来,按在边上,半是分享半是监督的盯着鹤见瞳吃。


    看她垫补了点东西,诸伏景光一边尝着味道熟悉的菜品,一边直接问道:“波本盯上你了?”


    同期的照片被他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他一直怀疑鹤见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鹤见瞳始终只叫他苏格兰,现在这么看来,不仅是他,还有他这几个同期,连带着Zero的身份,她都一清二楚。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他看明白,鹤见瞳并没有任何要害他的意思,不仅如此,这家伙甚至对他没有任何所求,好像她的目的只是让诸伏景光躲开人群活着。


    情感上,诸伏景光很想相信她,但是理智上,他也不由地怀疑鹤见瞳是否真的别无所求,她的目的真的可以这么单纯吗?


    “他应该是怀疑我和组织有关系。”鹤见瞳没什么胃口,被诸伏景光硬逼着吃了几口,就开始拿着勺子欺负食物,磨磨唧唧地就是不肯往嘴里送。


    “你打算怎么办?”诸伏景光用叉子柄在鹤见瞳的右手上敲了一下,鹤见瞳动作一顿,乖乖地把东西吃了。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灭口吧,要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说这话的时候,鹤见瞳有点委屈,她原是想着随着时间的迫近,她的生活肯定会不太平,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热闹啊。


    “你知道贵腐的酿造过程吧?”诸伏景光没正面回答鹤见瞳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另一个简单的话题。


    鹤见瞳擡眼,不明白诸伏景光怎么突然问这个。


    贵腐之所以叫贵腐,就是因为葡萄还在树上时感染了霉菌,但是这种霉菌并没有让葡萄变成烂葡萄,而是使它充满了其他葡萄所没有的风味和糖分,所以贵腐也被称作是大自然的馈赠。


    “地理位置、温度、太阳出来的时间……这些条件出现任何的偏差都无法酿造出贵腐酒。”


    鹤见瞳茫然地眨眨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会建议你将一切对波本和盘托出,我了解他,他一定不会相信你,但是,”诸伏景光忽然伸手握住了鹤见瞳的手腕,让她看着自己,他长舒一口气,“公安是有协助人的,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你救了我,手上也没有人命,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回头还来得及。”


    贵腐和烂葡萄只有一线之隔,行差踏错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诸伏景光不知道鹤见瞳当年为什么要救他,可她既然当年做出了这个选择,现在就还有机会收手,他真的不希望鹤见瞳最后走上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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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能说为什么是贵腐这个代号了。


    正文说的比较简单,贵腐菌生长的条件真的特别苛刻:


    1.葡萄园需要在河边,这样湿润有水汽;


    2.中午要有阳光,蒸发葡萄的水分抑制霉菌生长;


    3.工人的经验也必须足够丰富,不然挑不出适合酿造的葡萄。


    是真的有可能出现忙活了一整年,结果葡萄烂掉了没法用的情况。


    以及瞳和景光间没有箭头,他俩是纯cb


    第27章 你的死我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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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你的死我也有责任


    及时回头?


    鹤见瞳心底逸出一抹嘲讽,早就回不了头了。


    她揪着抱枕上的拉链,将它拉上又拉开又拉上……


    “你觉得杀人和偷窃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很大——”


    诸伏景光话说道一半,被鹤见瞳打断了:“知道朗姆吧?”


    “当然,组织的二把手。”诸伏景光明知道她在故意岔开话题,但面对着朗姆的情报他没办法不好奇。


    “他的代号是从父辈那里继承的,”鹤见瞳的手指在抱枕上划拉,她努力让自己说这些话的表情自然一点.


    诸伏景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你也一样。”


    “对,”鹤见瞳舔了下唇,“我的父母都是组织的人,他们的代号不是贵腐,我们家世代都是为组织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觉得我会背叛组织?”


    那是鹤见瞳刚穿越过来的事了,那时她不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系统只跟她说按照她的样子给她找了个合适的身份,然后就让她等任务。


    可后来她等来了一封来自乌丸莲耶的邮件,里面写着她的代号,还有就像其他正规公司那样的客套话,诸如“你的父母为组织奉献一生,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云云”。


    当时鹤见瞳直接惊得摔了手机,她后来发现她甚至不是酒二代,是第不知道多少代,所以她当时就舍弃了向红方投诚的想法,这样的身份在,她很难取信于人,况且她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收尸而已,不是什么很难的工作,也没有什么挑战良心和底线的。


    大错特错。


    她这个身份和组织牵扯太深,中途跑路是不可能的,若是等到最后组织覆灭,那个时候再去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打断诸伏景光的话,是因为鹤见瞳真的不想骗他,协作者也好,污点证人也罢,鹤见瞳会帮他们,但是这种减刑、换个身份生活的东西她的确不需要,她没有必要欺骗诸伏景光,也骗不了他。


    半真半假的话。


    诸伏景光受不了她说这种话:“如果你真的对组织那么忠诚,那为什么要救我?”


    三年前,他被赤井秀一逼上天台,在惊惧中开枪自尽,他知道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下手的时候也没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要是真的茍延残喘落到组织手里,那他真的还不如死了。


    诸伏景光能确定,他确实是死了的。


    所以当他有朦胧的意识时,他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是有黄泉之国的,可真的睁开眼,他看到的却不是三途川,是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是一张极艳的脸,刚醒来时诸伏景光还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面前的人是不知打哪儿来的精怪,待看清全貌,想法又转了个弯,她的眼尾是翘着的,灰色的虹膜乍一看像冰凉的钢铁,和那双眼睛完全不兼容,可许是她很少有真情实意笑起来的时候,不刻意吊着时,她的嘴角又是向下压着的。


    诸伏景光的理智被那一枪彻底崩飞,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便也难得开始想东想西,总之就是不想正经事。


    一张脸是怎么把艳和冷融合在一——欸?


    颈动脉被冰冷的手指按住,诸伏景光打了个冷颤。


    “抱歉。”她收回手,搓了搓指尖。


    面对着这种情况,就算是诸伏景光也懵了。


    他确定,他当时一定死了,除非他的身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来一个心脏,否则他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退一万步来讲,心脏自己跑到了右边他没死成,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前这人又是谁?


    诸伏景光四下环顾,从装修来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他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床边心率监测仪无声运转,诸伏景光顺着那些线往回看,发现它们连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她刚刚在摸什么?


    满脑子的疑问还没理清,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把他的思绪撞得更加稀碎。


    “我是贵腐。”


    *


    时过境迁,这居然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为止,诸伏景光依旧不知道鹤见瞳究竟是怎么让死者复生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是还没拿到代号的时候,一次任务中,他被逼到和目标近身搏斗,虽然任务最后圆满成功,但他的手臂上也被匕首划了一个大口子,最后留下了一条不浅的疤痕。


    可他死而复生之后,发现不仅是这条疤痕,他体内的沉疴暗伤都消失了,他整个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比起死而复生,到更像是脱胎换骨。


    所以鹤见瞳虽然没有直说,诸伏景光也大概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不管是在公安还是组织眼中他都是个死人了,现在跑出去除了让和他暴露当天有关的所有人被怀疑外,没有任何作用。


    更何况门的确是开着,他却未必出得去。


    鹤见瞳瞒着组织将他救下来,可不是等着他恩将仇报的。


    “当初你的死,我也有责任。”


    这不是鹤见瞳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诸伏景光笑了一下:“组织里的其他人可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害了谁就一直愧疚,你但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心狠,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她不擅长演戏。


    嘴上说着狠话,眼神却总是柔软的。


    话赶话的,居然说到了这份上。


    鹤见瞳没有任何迟疑,起身就准备走。


    诸伏景光脚下一动,挡在她面前:“你始终是要回来的,难道你能一直逃避吗?”


    “难道只要我不回答,你每次见面就都要问吗?”


    诸伏景光注视着她,咬了下舌尖硬下心来:“对。”


    “好……”鹤见瞳退后了几步,和诸伏景光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她侧着身不想被任何人关注着,“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我……”


    我朝着他们开枪,将匕首刺进他们的眼眶里。


    便是到了这种程度,鹤见瞳也说不出来,她直接跳过了这部分往下说。


    “身份能改变,可记忆不能,我做过的事也不会消失。”


    “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诸伏景光想到她会在意,但没想到她会被一直折磨,归根到底没有一个人是她杀的,在日本这样一个死刑极为困难的国家,她做的那些事算起来也不会让她去偿命,别说是琴酒那样的杀手,就算是个街头混混,判的时间也比她要长。


    他补充道:“我的事也一样,和你没关系。”


    诸伏景光看着她,只觉得越来越心凉,鹤见瞳现在的状态他有点熟悉,就像是当年他父母被杀后他的创伤状态,可是当年他能躲,还有Zero坚持让他走出来。


    但鹤见瞳呢,没人能帮她,她也拒绝任何人的帮助。


    诸伏景光早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但她始终拒绝任何交流,今天要不是机会合适,她也出于情绪激动的状态,连这点内容,他也问不出来。


    “我知道,”鹤见瞳闭了下眼睛,又小声说了一遍,“我知道。”


    “我能走了吗?”鹤见瞳轻声问道。


    “当然。”诸伏景光侧身朝墙边退了几步,不敢再刺激她。


    可眼见着她推开门,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不会的,”鹤见瞳扯着嘴角朝他笑了一下:“放心吧,一定会有人回来敲响你的门的。”


    只是这个人,未必是她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鹤见瞳站在工具间内没有出去,一种酸胀感,从肩膀蔓延到指尖,直接让她的手指发起抖来。


    “瞳瞳!”系统尖叫着,撞进她怀里。


    “我没事,”系统并不大的力度直接把鹤见瞳撞得靠了墙,她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捧着系统热乎乎毛茸茸的身体,一遍遍轻声重复,“我没事。”


    说出来之后,她反而好了一点。


    往好处想,至少诸伏景光不会再劝她了。


    系统抖了一会儿,鹤见瞳反而不抖了,明明是祂要安慰人,却被人反过来安慰了。


    系统坐在她的掌心里,睁着豆大的眼睛看着她:“诸伏景光他把你当做朋友,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知道,”鹤见瞳弯起眼睛,“我努力。”


    鹤见瞳颠了颠系统,猛地起身站起来。


    砰——


    然后一头撞上了墙上的置物架。


    “嘶……”她揉着头顶,又蹲了下去,“本来就不聪明。”


    系统跳脚:“感觉你完全没好!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我有数。”鹤见瞳撑着晕乎乎的脑袋缓过来一点,她蹲着往前挪了挪,生怕再给她多灾多难的脑袋来上一下,捡起被她撞下来的瓶子,护着头顶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这么放着真的没事?”系统看着她就这么大喇喇地将从系统商店兑换出来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忍不住担忧,以前没人来还好,现在旁边多了一个神出鬼没的安室透,不得不让人提防着。


    “没有必要,清洁剂而已,谁家没有呢?”系统的这些工具外表看起来和能在超市买到的一模一样,为了避免系统出现突然失效的情况,她提前兑换出了好几瓶备着,要是藏起来,反而让人奇怪,清洁剂不就应该在工具间吗?


    系统已经能不想再为鹤见瞳质疑祂的性能而抗议了,体谅一点吧,在组织待久的就没有正常人。


    “好吧,你永远有的道理。”


    另一边,太阳西沉,安室透也终于和他的心理医生朋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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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意识到柯南到现在还没正式出场


    第28章 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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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雅美


    四菱银行米花支行。


    快到下班的时候了,银行柜员们数着时间,窗口有客人的算着业务什么时候能办完,不要耽误自己下班,面前没人的更是盼着千万不要再有人进来。


    可偏偏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要进来。


    但表面上还是不能让客户看出来的,更何况比起那些着急回家的同事,宫野明美并没有迫切的归家欲.望。


    她扬起标准的微笑,胸前挂着刻有假名“广田雅美”的名牌,热情地等待着前面的客户拉开椅子落座。


    至少工作时宫野明美还能假装就是个普通的职工,像那些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都可以自己选择,不用受组织的安排,用着广田雅美这个名字,也好像幼时被组织要求不停转学的生活并不存在,她和妹妹也没有被迫分离不能相见。


    可事实上,她来银行工作了半年,一直在观察寻找漏洞,为的是和组织的交易,用十亿换回她和妹妹宫野志保的自由。


    她也清楚这无疑是与虎谋皮,可她希望妹妹能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她们都不用再干这些脏活,还有大君,她也可以和他……


    “取钱,一百万现金,两百万转到这张卡里。”


    客户的声音打断了宫野明美的思绪,她笑盈盈地接过银行卡,擡头看见口罩上方那双灰色的眼睛朝她弯了一下。


    “多谢,辛苦了。”


    都知道这种话是客套话,在银行这半年宫野明美也算是见识过了各类奇葩,所以遇见个说话礼貌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也回了对面一个真心的笑。


    可就是这分神的一瞬间,扒在银行卡背面的一枚圆形金属片忽然伸出四只脚来,无声地落到桌面上沿着宫野明美的手臂一路向上,偷偷藏进了她的头发里。


    鹤见瞳满意地看着这个值她五次任务报酬的定位加窃听一体机到了该去的地方,像个没事人一样等宫野明美办完了业务,又说了个谢谢,礼貌告辞回家了。


    “就这么走了?”系统问道。


    “不然呢?”鹤见瞳盯着日历回答系统的疑问,“你知道怎么劝她?而且就算她现在想要收手,怕是也由不得她了。”


    宫野志保作为她的妹妹都拦不住她,鹤见瞳一个和宫野明美完全没交集的外人就更不可能了,况且鹤见瞳也不敢去试,打听宫野姐妹的事对她而言不算是什么问题,一句话,八卦而已,可要是被发现她私底下和她们接触,就彻底说不清了,她不能为了这件事,把她自己赔进去。


    不过她也不可能彻底不管,单从原着来看,哪怕两个劫匪是罪有应得,运钞车的两个警卫却是无辜的,能管多少,鹤见瞳就会去试试,不尝试一下,她今晚怕是又要难眠了。


    不过麻烦就在于,她不知道宫野明美行动的时间,她不怕死的跟琴酒打听了一下,琴酒只说到时候会通知她,可到时候就晚了,宫野明美可不一定会当天抢当天交啊。


    最终鹤见瞳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哀嚎一声,老老实实从系统那边兑换了一个小机器人,硬着头皮今天出门成功地把它按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这种超过时代的技术系统都卖的很贵,但普通的窃听器又担心时间长了没法用了,或者被发现了打草惊蛇,宫野明美换了一个鹤见瞳不知道的办法,那才真的是真的哭都没处哭去。


    鹤见瞳停好车,转头和院墙另一边的安室透碰了个正着。


    俩人面面相觑了几秒,不约而同露出地个礼貌的笑来。


    眼瞅着就要这么客套过去了,安室透自然是不能让事态如此发展,道歉的话自是忙不叠得往外说。


    从上次闹得不愉快到现在,也过去好几天了,安室透跑去恶补了一堆心理学的知识,每天也不敢露面,更没再约人,只是正大光明的每天准时准点送吃的,默默无闻到如果有感动日本十大人物,鹤见瞳肯定会愿意投他一票。


    安室透从她的态度里看出了松动,这次碰上他发誓是偶然,偶然的机会不抓住他就是蠢了。


    听了一箩筐的话,鹤见瞳这个被道歉的人倒是红了耳朵,慌忙打断:“就当没有这事,不要再提了。”


    安室透每一次提起,都是在让鹤见瞳一遍遍回忆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道歉这种事,对鹤见瞳来说也是无所谓,上下嘴皮子一碰这些话能变着花样说上一天,但要是心里不愧疚,说多少也是没用。


    鹤见瞳之前甚至遇见过跪在她面前啪啪扇自己的,但那有什么用呢?需要道歉的情况,不是做错了事,就是伤害已经造成,有些事鹤见瞳觉得无所谓,可另有一些并不会因为一句道歉,结果就能够改变了。


    总之,这次的情况是她情绪过去了,也就没事了,说是她对安室透有滤镜也行,说是她自己不争气鹤见瞳也认,都无所谓的,安室透要是打定了主意,也不会因为她的冷脸有所改变,反而尴尬的会是鹤见瞳自己。


    “好,”安室透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最近胃好点了吗?”


    “其实那真的是第一次。”鹤见瞳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因为急性胃炎晕倒。


    安室透点点头,满脸的“你说了算”,他也没深究,只问:“你有什么很想吃的东西吗,或者喜欢的口味,都可以告诉我。”


    “我都可以,”鹤见瞳挣扎,“总是这样实在是太麻烦安室君了,我……”


    “我喜欢做饭的,到那时有时候做多了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吃,现在能有个人分担我很高兴,还是说我的行为给你带来困扰了吗?”安室透熟练地露出来有点受伤和愧疚的表情。


    鹤见瞳明知道这家伙九成九是在装,却还是没抗住,连忙否认:“没有的事,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的,”安室透轻笑,“既然如此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不用摸鹤见瞳都知道自己的脸热成什么样,她站在这里就跟地下有钉子在扎她一样,也不管安室透在说什么,最后她都胡乱答应了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概是鹤见遇见安室透以来最太平的几天了。


    安室透依旧会约她一起去晨练,她要是不想去就会提前一天告诉他,安室透也会带着各种美食上门,鹤见瞳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坚持锻炼,用不了几天她就没资格让系统少吃几口了。


    鹤见瞳都快以为安室透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了。


    直到系统的监听器传来了消息。


    听着耳机中宫野明美打电话的声音,鹤见瞳不由地庆幸宫野明美没有说谜语的坏习惯,不然要是再让她去破解宫野明美的暗号,鹤见瞳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撂挑子不干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宫野明美找的这两个同伙也不是很聪明。


    和原着中的情况一样,这两个同伙并不是组织的人,依照组织的行事风格,最后他们两个也会被灭口。


    所幸这次的时间地点都非常清晰,他们是提前计划好的,这次电话只是行动前的再三确认。


    将计划扼杀在摇篮里是不太可能了,鹤见瞳在心里对宫野明美说了句抱歉,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起初伊达航还以为是恶作剧。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详细说明了一场将要发生在四菱银行米花支行的抢银行计划,包括但不限于手法和犯罪成员名单。


    换成某些不负责任的可能真的会把它当成个恶作剧忽略过去,可收到短信的人是伊达航,他宁愿把它看作是犯罪分子的挑衅,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目暮警官也是个好上司,接到下属的汇报,他也没有不当回事,虽然心中半信半疑,但也派了两拨人,一部分去这三个人的家中调查,另一部分配上枪到银行附近待命。


    直到这三个劫匪真的如期出现,又被他们逮捕归案的时候,他们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才算是消了。


    “不是内讧?”松田阵平问道。


    “也没有谈崩散伙的前同谋?”萩原研二问道。


    “没有,都没有,”伊达航也皱着眉盯着那条短信,“发件人查过了,虚拟号,查不到人。”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到底是哪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正义人士?”


    虽然阻止了一场犯罪的发生是大功劳,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挺高兴,但作为案件的第一负责人,要写报告的伊达航来说,搞不清一开始短信是怎么来的真的很让人头疼。


    从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这方面入手也不太行,他发名片比发小广告都勤,碰见独居老人,发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小孩,发一个;被人骚扰纠缠的女性,发一个……


    “这下可麻烦了。”两位同期虽然也想不通,但是不妨碍他们幸灾乐祸一秒。


    伊达航一人来了一巴掌,又满脸痛苦的看卷宗去了。


    “说起来不奇怪吗?”萩原研二捏着下巴思索,“这位广田雅美小姐,学历不错,工作也不错,感情上没什么问题,身体上也没有,看不出来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为什么突然想要抢银行?”


    说起这个伊达航也很奇怪:“她说自己爱财,每天看着银行那么钱,就动心了。”


    “好扯。”松田阵平撇了撇嘴。


    从广田雅美家中搜查的情况和她的信用报告来看,她不买超出消费水平的奢侈品,也没有超前消费,甚至还攒下了一笔不少的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爱财爱到走上违法道路的人。


    “而且一般人可弄不到枪。”


    萩原研二戳了戳班长:“要不要问问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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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密马赛,晚上突然有事晚了。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赶ddl。


    是的本篇明美将蹲局子,最起码命保住了是吧(大声),怎么不算是救了呢


    第29章 疑有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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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疑有暗鬼


    “搜查一课都沦落到需要侦探帮助了吗?”


    安室透一开口就有一种让松田阵平想锤他的神奇魔力。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安、室、君。”


    “都慎言。”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揽住松田阵平的脖子,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推推嚷嚷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把门关好,确定不会有人偷听,伊达航满脸正经:“辛苦安室君了。”


    “没什么辛苦的,”安室透摇了摇头,翻看现场的照片,“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只是有的话得当面跟你们说。”


    “有话就直说。”松田阵平瞪了安室透一眼,就算是装作不熟也不用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臭毛病,一句话绕半天,非得让人去猜。


    “就这么结案吧。”安室透说道。


    萩原研二皱了下眉:“这个案子有问题?”


    安室透点头,把宫野明美的照片翻出来:“她是组织的人。”


    “可她的经历看不出来……”


    安室透嘲讽地笑了一下:“名字是假的,经历能是真的?”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以往也不是没碰见过伪造身份的犯人,但文件这东西,警方要是想查,基本都能发现是假的,数据库里一翻,要不然是名字和脸对不上,要不然就是干脆没这个人。


    这两天半个搜查一课为这个案子忙得脚不沾地,硬是没人发现广田雅美这个身份是假的。


    想到这里,三人的表情已经都有点严肃了。


    安室透看见他们三个反应,有意打趣缓和气氛。


    “难不成怕了?”


    他是笑了,对面三个可笑不出来。


    “警方中也有他们的人?”萩原研二问道。


    “显而易见。”安室透的嘴角依旧挂着轻松的笑,不是他不在乎,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但一想倒是也合理,泥惨会这种程度的黑bang都有后台,更何况是组织。


    松田阵平沉下了脸:“Hiro是不是也是因为……”


    这三年降谷零虽然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可他们也有各种猜测,种种猜想中,在任务里牺牲反而是他们最能接受的,如果真的是因为内部背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那朵樱花。


    安室透沉默不语,当初诸伏景光的事实在太突然,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平复心情之后再去追查,也是一无所获,不知道到底是任务出了岔子,还是警方这边有组织的线人,要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只能去找赤井秀一,可先不说赤井秀一已经暴露,就算还在组织,安室透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他,这种踩着Hiro上位的人……


    伊达航叹了口气,拍了拍安室透的肩,当时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他们也是着急,不仅因为诸伏景光的事痛心,更担心降谷零再出事。


    “Hiro的事,”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表情,“我一直在查,他经手的任务,他的上下级,我都查了个遍。”


    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当年那条线的人,有人升官,也有人辞职不干了,虽然严格来讲不是一个系统,安室透也一直在用各种手段追踪他们,偏偏没有一个人和组织有任何联系。


    这听起来就像个鬼故事,安室透追着不肯放,不仅是想要弄明白自己的幼驯染是怎么死的,担心这颗炸/弹迟早会再爆一次,还因为,诸伏景光暴露这件事,警视厅内部调查后认定,是诸伏景光自己在任务中产生了疏漏,最终造成了他的身份暴露。


    安室透绝对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他和诸伏景光虽然做不到时刻在一起,但他的行事安室透了解,他在任务中绝对没有任何的疏忽,诸伏景光拿到代号的速度比安室透还要快,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他的能力了。


    况且要真的是任务出了岔子,组织内也不会没有半点消息,可偏偏,他们两个一个是警视厅一个是警察厅,按理来说他们都不应该同时去卧底,安室透也没办法越过部门,去和警视厅的领导说诸伏景光是多么合格的卧底。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诸伏景光不仅死的不明不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甚至还被说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换谁能接受呢?


    “总有你们不方便查的东西,”萩原研二打断他,笑着说,“让我们去试试吧。”


    试试看从警视厅内部,能不能查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很危险。”


    “闭嘴吧金毛混蛋,”松田阵平朝他挥了下拳头,“难道我们不是Hiro的朋友吗?”


    “就是,”萩原研二附和道,夸张地捂着胸口,“你这样我们可要伤心了,对吧班长?”


    伊达航被捅了捅,也点点头。


    事已至此,安室透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前路还是一片迷茫,但至少他还有这群朋友们。


    与此同时,鹤见瞳正蹲在训练室的角落装蘑菇。


    手机屏亮着,她计算着秒数,准备等会再接。


    不是她故意晾着人,打电话的人是琴酒,鹤见瞳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琴酒意味不明地说道:“任务取消。”


    “……溜我玩吗?”就算是提前想好的回答,鹤见瞳说得也没那么自然,不过本身她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就是这样,琴酒也没觉得奇怪。


    “不是,”琴酒压着怒气,“她刚一行动被条子(サツ)抓了。”


    “日本警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鹤见瞳努力做一个尽职的捧哏。


    “奇怪的就是这个,那群条子就跟准备好一样,在那等着她,那个女人就这么愚蠢地钻进了陷阱里。”


    鹤见瞳扣着地板,自己把这句话问出来:“有人出卖她,还是宫野明美自己故意和警方搭上了关系,投诚了?”


    “她没这个胆子,除非她是不想要她妹妹的命了,”琴酒冷笑一声,“我们怀疑,是知道这场任务的其他人将消息告诉了警方。”


    鹤见瞳的掌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有老鼠?”


    “都有可能。”琴酒话没说死,没准是卧底,也没准就是有人变了心。


    “她妹妹,你打算怎么办?”鹤见瞳问道,琴酒主动说话的机会少见,不抓住了多浪费。


    “朗姆接手了,”提起这个琴酒也有点生气,语气中都带了点阴阳怪气,“要真的是那个女人自己犯蠢,那雪莉可能就要先下去等她了。”


    “一个建议,只是建议,”鹤见瞳小声,“我要是朗姆,我就威胁雪莉,说什么‘要是你听话我们就把你姐姐救出来’之类的。”


    “朗姆可不一定会听你的建议,”琴酒提醒,“不该管的事情少管,你之前还拉着雪莉说话,我说你是不是太关心她们两个了?”


    “我拉着雪莉说话?”鹤见瞳觉得自己的背有点沉,哪个王八蛋在造她的谣,“我是那种人?”


    琴酒也觉得这话怕是只能信一半,和雪莉说话是真,但是鹤见瞳这个性子,主动拉着人说话?琴酒宁愿相信朗姆在组织的传闻那么奇特,是因为他是个人妖。


    一直当个社恐小透明的好处就是,虽然好事不一定想的到她,但是坏事一般也怪不到她头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鹤见瞳的脑子转得飞快:“你这个意思,是不怀疑我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琴酒匪夷所思,她只知道什么时候收尸,又不知道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行动,甚至都不知道宫野明美要做什么,可以说从始至终,鹤见瞳就不在琴酒的怀疑名单里。


    “嗯——”鹤见瞳迟疑着,斟酌着语气,“琴酒,那个,我——”


    琴酒冷声:“说,别磨叽。”


    “我前两天去银行取钱,正好遇上了宫野明美。”鹤见瞳语速飞快,与其让组织查出来怀疑她,还不如她现在主动交代了。


    “……东京有那么多银行,你就非得去她在的吗?”琴酒质问,他真没想到鹤见瞳还能这么被扯进去,他身边怎么这么多给他添麻烦的笨蛋?


    鹤见瞳声音比他还大,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


    琴酒话被堵了回来,转念一想确实没人告诉她,也怪不了她。


    但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应该没事吧?”


    琴酒冷哼一声:“没救了,等死吧。”


    “别别别——”鹤见瞳的挽留中,琴酒冷酷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鹤见瞳的表情也一收,直接往地板上一倒。


    感觉一个电话要了她半条命,要不是为了试探口风,这个电话说什么她都不会接的。


    “琴酒不会真的让你等死吧?”系统转着脑袋,落在鹤见瞳边上,祂被琴酒最后一句话哄住了,是真的有点担心。


    缓过劲来了,鹤见瞳疯狂乱蹦的心脏也平复了点:“我之前就看到有人说,只要你是和琴酒一个阵营的,他就是你最可靠的老大哥。”


    “所以不会有事?”


    鹤见瞳随手打了个响指:“是的,而且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组织虽然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但也不能随便乱怀疑代号成员,要就是因为我去银行取钱就怀疑我,那以后谁还会对组织真心实意?”


    不然她就应该用个假身份,换个面具之类的再去,但她不想浪费积分,也清楚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她不主动说,组织大概率也查不到她去过银行,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宫野明美可是干了大半年,怎么查?


    但是她主动说出来就不一样了,琴酒虽然表现的嫌弃,但无疑也是在向琴酒示好——看看连这点小事我都跟你说,我跟朗姆的关系可没那么好,等等。


    她虽然脑子没那么好使,但可别真把她当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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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我觉得我们有内鬼


    酒厂:我也觉得!


    第30章 你在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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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你在紧张什么?


    琴酒那边总算是敷衍过去了,鹤见瞳刚能喘上几口气,伊达航就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一定要去?”


    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的,如果伊达航没有让她去警视厅报道的话。


    伊达航顿了一秒:“事比较重要,电话里说不清楚,或者我们上门也行。”


    不行,别来!


    事已至此,走吧。


    鹤见瞳起身换衣服的速度倒是飞快,但出门时还是犹豫的,嘴上说着没事,身体还是老实地先把系统放出去到安室透家门口转了一圈。


    果不其然,没人。


    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警视厅,鹤见瞳连不熟的理由都不能找,虽然她确实不太记得路,但心里有鬼的人总是怕人怀疑的。


    不过等上了楼,鹤见瞳的注意力却立刻不在这上面了。


    “这么多人?”


    刚一进大门说明来意,鹤见瞳就直接被指向了搜查一课一层的办公区会议室,来的路上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隔着磨砂玻璃,人影绰绰,看着好像就有不少人,礼貌地在玻璃门上敲了敲,等了几秒没人回应,鹤见瞳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嗡”的一声,屋里全是人全在说话,鹤见瞳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好消息,没有人因为她开门的动作受到影响,坏消息,她怀疑自己走错门了,几乎本能一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立刻关门逃。


    就说自己没找到,就这样吧。


    “小瞳!”一个熟悉的身影唰地窜出来,一把就抓住了鹤见瞳的手腕,将她临阵脱逃的行为扼杀了。


    鹤见瞳抖了一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之中都忘了敬语:“安室?”


    在这里看到安室透,鹤见瞳真是意外又不意外。


    “吓到你了?”安室透睁大了眼,也有点惊讶,不是推脱责任,但她是不是有点太容易受惊吓了?


    他好像还看见鹤见瞳头顶有一根头发慢慢飘下来了……真抱歉啊。


    “没事。”鹤见瞳拍拍胸口,试图把她被吓飞的魂拍回去,旁边的警察们都忙着问话,倒是没人关注到他们这里。


    “没事就好,”安室透就像是忘记了还拉着她的手腕,浅笑道,“刚刚看你要走,一时情急,放心你没进错门。”


    鹤见瞳微笑,很好,安室透已经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跑了。


    这次是真想跑了。


    安室透指了指会议室的角落,鹤见瞳这才看见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在朝他们招手。


    “哪里爆炸了吗?”鹤见瞳不解,萩原研二到底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哪来的那么多爆炸物,”萩原研二笑眯眯道,“我是来帮忙的,最近几天我可是很清闲——”


    “不要说这种话啊!”鹤见瞳脱口而出,“小心说完会变忙。”


    从小她就听母亲念叨,值班的时候小大夫不知深浅说这个班还挺清闲的,然后一晚上就接了四个急重症;她小时候给妇产科的阿姨分享自己很喜欢的旺仔然后被笑眯眯地敲了头……


    就像是吃芒果会越吃越忙一样,这是鹤见瞳为数不多的小迷信了。


    打小听得多了,话也没经过脑子就这么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也僵住了,的确是有这种说法的,警察和医生在这方面大概是最迷信的两个群体了,只是他一时忘了,萩原研二连忙就近摸了摸伊达航:“不算数不算数……就当没有听见我说这句话。”


    “我也不想忙!”伊达航就近——看了一圈,看了眼安室透,退而求其次,抓了把椅子,传过去,传过去。


    闹腾了一通,伊达航给鹤见瞳解释现状。


    “涉及到的人员太多,又只是简单问两句,就找了这个会议室。”


    “到底是什么事?”这不还是没解释吗?


    伊达航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鹤见瞳:“你认识这个人吗?”


    ——是宫野明美的证件照。


    推理能力不好说,但鹤见瞳也算是博览各种刑侦剧、推理剧,当然不能犯一些低级错误,更别说安室透就拿过这点诈柯南。


    所以她思考了几秒,才说道:“我好像见过。”


    “想这么久吗?”安室透无辜地问道。


    他又在诈人!


    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其实有点脸盲,记不住人。”


    “诶?”萩原研二好奇,“难道鹤见君还分不出我和小阵平吗?”


    “没到那种程度,就是认人比较慢。”就是和舍友相处半个月了,结果站在食堂找不到人的程度,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错教室。


    “我就说,”萩原研二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我和小阵平那么帅气的两张脸——诶呦!”


    伊达航在萩原研二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那头长发都揉乱了,活跃气氛的话到此为止吧。


    “你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吗?”


    鹤见瞳挠挠头:“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这样啊,”伊达航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上周五你出过门吗?”


    “上午一直在家,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吧,去了趟银行。”


    “哪家银行?”


    “米花这边的四菱银行。”


    安室透打断:“你家边上五分钟的车程内就有一家银行,怎么专门跑到米花那边?”


    “因为想去边上那家谷店看看。”


    没想到吧,理由她准备好了。


    “最后没去?”萩原研二问道。


    鹤见瞳打开手机调出来一张图:“因为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柄图不好看,而且1800元,还没我手指头长,这亚克力真是金子做的。”


    伊达航看了看她手机里那张图,这个番他好像也看见过,这个角色有这么难看吗?那她最后没去买也合理。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鹤见瞳忍不住打听,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警察把她叫过来,短信是系统帮忙处理过的,要是真的能被追踪到,她绝对要让系统赔她的。


    “两天前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这位女士是嫌疑人。”


    “抢、劫?”


    “对,”萩原研二说道,“就是你去过的四菱银行米花支行,她是银行员工。”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鹤见瞳表情的安室透走到了她身侧,压着声音说道:“因为哦有人提前向警方预告了这场犯罪,但是嫌疑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鹤见瞳拧着眉,真情实感地疑惑了:“这是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食指抵在唇前,安室透轻声嘘了一声:“所以是我和你说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安室透整了一下衣领,理直气壮道:“我调查到的。”


    鹤见瞳干笑了一下,她这时候该说什么?说你可太棒了?


    但关键问题其实还是没解答。


    “所以只是因为这位女士接待了我,就觉得我可能是通知警方的那个人?”


    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了!她要报警,这是一场冤案。


    “当然不是。”伊达航连忙否认,再不解释感觉鹤见瞳对警方的信任都要被动摇了。


    “事实上,我们搜查过之后,在嫌疑人的家中发现了窃听器。”


    窃!听!器!


    鹤见瞳感觉自己的脸僵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找系统售后,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窃听器上又没写着她的名字,而且按理来说,那个窃听器是有有效期的,时间到了会自动分解,不然鹤见瞳提前半年贴满宫野明美的家多省事。


    所以,要不然就是还有人贴了窃听器,比如某个小侦探,要不然,就是安室透这个混蛋又在诈人!


    后者的怀疑其实没什么道理,但是放在安室透身上,鹤见瞳不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现在只能希望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没被安室透看出来。


    而安室透,当然是——


    看出来了。


    时间回到昨天。


    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想着试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向伊达航报了几个日期,调了米花支行这几日的监控。


    正好,这几天里还真有宫野明美上班的日子。


    “这个日期是?”伊达航问道。


    不好找其他人,几个人坐在屏幕前自己查,安室透盯着屏幕头也不擡:“鹤见瞳出门的日子。”


    “真的有点变态了。”松田阵平评价道。


    查监控的时候,安室透自己也觉得是病急乱投医,他也不确定真的会有结果,可这几天里,偏偏有一天,鹤见瞳出现在了里面,想想那个日期,正好是他和鹤见瞳和解的那一天。


    他当然不是觉得鹤见瞳去银行有什么问题,她再不爱出门,基本的生活也得有保障,办的业务,也是很正常的访问款。


    可是,上次在多罗碧加碰见琴酒,这次又是宫野明美,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警察的第一课,别相信巧合。


    窃听器的确是没有的,要是真的搜到了,至少还算是有点眉目,不会和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是安室透放的,反正这个案子要连带着宫野明美一起移交给公安,他放点东西用来钓鱼,也是合理的搜查手段,就是很抱歉给搜查一课的倒霉警官们增加了工作量了。


    他们假装这是嫌疑人家中搜出来的证物,叫来了一周内部分宫野明美接待过的所有客户,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将搜查一课所有闲着的警员都调动起来了,为的就是钓这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大鱼。


    其实直到几分钟前,安室透都在怀疑这次可能就是无用功,可谁能想到呢?


    安室透笑了一下,鹤见瞳,你在紧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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