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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第61章


    还要不要做“爸爸”?


    听到这个问题, 夏珍的思绪瞬间陷入了一阵强烈的挣扎。


    她不满足于现状,想和他产生更亲密的关系。


    但是又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想一直拥有五条悟赐予她的撒娇特权。


    这本来就是个悖论。


    可是,朝雾夏珍太贪心了。


    得到了一点爱, 就想要很多爱。


    得到了一点优待, 就想要很多优待。


    水汪汪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几秒, 夏珍说:“还是……要的。”


    她还要他做“爸爸”。


    随后,她又说:“但、但是,还有……”


    夏珍心一横,壮着胆子继续问他:“悟可不可以做那种,会和我接吻的‘爸爸’?”


    “……。”


    “……。”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沉默。


    那双如深海般幽深、暗沉的苍蓝色眼眸, 竟然流露出一丝茫然。


    这和五条悟作为“最强”的身份, 很不相符。


    但那一丝茫然, 很快就消失不见。


    男人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随后,他又问:“夏珍只要接吻吗?”


    男人的语气里,带有某种暗示性的意味。


    夏珍自然而然地上钩,对他说:“还有……那个……那种事……”


    “我也想要。”


    女孩的脸颊红得近乎滴血, 声音又软又糯, 听起来还有点心虚。


    她知道,这个要求离谱过头了, 但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 五条悟忍不住挑眉。


    他总结了一下她的发言, 反问道:“夏珍的意思是, 会和你接吻,会做那种事,但还是‘爸爸’?”


    夏珍点头:“嗯嗯!”


    看到她没有半点犹豫的模样,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问她:“这种事,不觉得奇怪吗?”


    “你真的能做到?”


    虽然五条悟从小就被接到了五条本家,没有太多和父母共同生活的记忆,也不清楚正常的亲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情况。


    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是朝雾夏珍说的这种情况。


    五条悟没再说话,只是从女孩的身前撤走。


    心底的情绪缠绕成一片乱麻。


    他重新坐直身体,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夏珍有点着急了。


    她说:“我能做到的!”


    语气听起来很坚定,还带着一点激动。


    随即,夏珍麻利地直起身,从卡座上爬起来。


    她跪在沙发卡座的海绵垫上,一点一点地爬到男人的身边。


    露肩裙的领口,开得又宽又低,身前那抹黑色的薄纱,在她移动的过程中,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缓缓地往下坠。


    属于十几岁少女、仍显得有些稚嫩的两只小白兔,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挤压出一条极为吸引男人注意力的细线。


    夏珍靠近他,先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


    但是,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抬起手臂,任凭她钻进自己的怀里。


    他戴着墨镜,皱着眉,让人猜不透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因为,他既不说话,也不理她。


    如果是曾经的夏珍,会因为五条悟这种毫无反应的表现,感到焦虑、感到害怕——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但自从被他吻过之后,她的胆子就变大了一些。


    因为五条悟主动过,所以夏珍知道,他是愿意的,甚至还会很喜欢她的这种行为。


    于是,夏珍壮着胆子,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又坐在了他的腿上。


    五条悟抬手揽住了她的腰,护着她坐得更稳了。


    这种保护,不知道是他不假思索的一种下意识行为,还是他早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女孩投怀送抱。


    夏珍慢慢地将自己贴了过去。


    微凉的、柔软的唇,带着玫瑰的花香,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她凑到他的耳边,用动物幼崽一样稚嫩的声音,小声地叫他:“パパ。”


    冰凉的小手,抓住了男人的衬衫袖子。


    她带着那只宽大的、温热的手,慢慢地靠近自己的裙摆边缘。


    最终,她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从始至终,五条悟都没有拒绝她。


    夏珍仔细地看着男人的表情,确认他并没有生气之后,才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拽。


    裙摆的布料被抽走,男人的手就落在了女孩柔软白皙的皮肤上。


    这种触感,让五条悟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更大胆地贴了上去,继续说:“爱してください。” (①)


    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手。


    裙摆从女孩的手中滑落,直接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主动做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是五条悟主动探进她的裙底,准备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去享用这份纯洁的美味。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夏珍一惊,想要从他的怀里跳下去,却不料五条悟直接摁住了她。


    “悟……?”


    她侧眸看他,眼眸里充满了紧张。


    然后说:“有人来——”


    “嘘——”男人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唇。


    夏珍乖乖噤声,但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两个人单独相处时,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她还算放得开。


    但是,被餐厅里完全陌生的侍应生围观……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见她如此,五条悟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


    “进。”


    他一边说,一边欣赏着女孩羞窘而慌张的表情。


    得到允准后,两名侍者推着餐车,进入包厢。


    陌生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夏珍的身体不再颤抖,而是完全紧绷了起来。


    五条悟不为所动。


    他只是抱着她,并不说话,唇畔还衔着一抹异样的笑意,又垂眸去欣赏她红透的脸颊。


    现在的她,比刚刚主动勾。引他的模样,更加有趣。


    白瓷质地的餐盘,一个接一个地被摆上桌。


    在瞥见极为暧昧的两个人时,侍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会员制的高级餐厅,大多都是有钱人来消费。


    环境的私密性和服务的专业性,比菜品本身的味道更重要。


    无聊的有钱人在密闭的包厢里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工作人员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种角色扮演游戏,也见得多了。


    所以,侍者只是稍微低了低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们尽职地将摆盘精致的餐点放在桌上,就退出了包厢。


    但是,侍者退出去后,过了好一阵,夏珍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像一只因为受惊过度而完全僵住的小猫,缩在男人的怀里,又将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有一种没脸见人的意味。


    五条悟抱着她,感受着那种只属于少女的柔软,呼吸间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


    “这样就害羞了吗?”


    他笑着问她:“不是说‘能做到’么?只是来了两个人,就放弃了?”


    “呜……”夏珍委屈地缩了缩肩膀,不再说话。


    她现在的样子,和刚刚那种主动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让五条悟忍不住回忆着,这几年来,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那么依赖他,那么离不开他,但是五条悟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


    如果说曾经只是基于他的阅历和理性,来观察、分析出她对自己的依赖。


    那么今天,五条悟是真的用心感受到了,她的依赖心有多重——难怪,她曾经会因为他的“抛弃”,对这个世界再无半分留恋。


    现在,她居然真的这样叫他。


    她一边这样叫他,一边祈求他的爱。


    “第一次听到夏珍这样叫我。”


    五条悟这样说。


    听起来,像是在感慨着什么。


    随后,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是突然出现的,但是又好像已经在他的心头,缠绕了好久好久。


    突然,他无意识地握住了她的腿,用力地捏了一下,引得女孩痛得呼出声来。


    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时,五条悟好像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是冲动。


    一种很不正常的冲动。


    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冲动。


    “不、不要这样……痛。”


    夏珍无助地推了推男人的手腕,可怜兮兮地恳求着他。


    见状,五条悟瞬间松开了手。


    银白色的睫毛垂落,苍蓝色的眼眸与泛出泪花的双眸对视着。


    五条悟的余光,瞥见了女孩晕染出浅红色的眼尾,和微蹙的细眉。


    他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刻,他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失控感。


    五条悟抬起头,望着包厢内墙上挂着的油画,微微出神。


    画布上,棕黄与乌黑交织在一起的浓郁色彩,让他回想起,穿着同样配色袈裟的夏油杰,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你想玩点更刺激的。”


    ——“你偶尔也会幻想这种情况吧?”


    那时,他说了什么?


    他好像,对夏油杰说,他没有。


    没有……吗?


    “悟?悟?”


    夏珍软软地喊他的名字,把他从不久前的回忆中,唤回到现实里。


    他垂下眼眸,就看到女孩窝在他的臂弯里,委屈地问:“悟不喜欢我那样叫你吗?”


    “别再惩罚我啦,好痛。”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叫你了……”


    她以为那只是一种“惩罚”,她以为五条悟不高兴了。


    好像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


    在他身边,她毫无自知、毫无危机意识。


    这种全身心的信任,让五条悟彻底清醒过来。


    他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提起来,安安稳稳地把她放回沙发上。


    夏珍想再贴回去,摸摸他、抱着他,但看到男人有些不对劲的表情,她还是识趣地收回了手。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


    他侧眸,眸中翻涌着一种暗色的情绪——那是夏珍看不懂的东西。


    他就这样看着她,又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对她说:“夏珍,我不会和把我当爹的女人做这种事。”


    这样真的很不对劲。


    他已经为了一己之私,折断了她的翅膀、买断了她的青春和未来,就不能再对她做任何奇怪的事了。


    至少,他要护着她长大。


    但这句话里,对她的爱护,和对某种原则的坚持,夏珍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理解他的心意,只是单纯地以为,他不喜欢将两种身份掺杂在一起。


    夏珍:“既然这样,那、那就……”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以后就这样嘛,不做那种事的时候,是夏珍。”


    “做那种事的时候,是悟的飞/机/杯。”


    “可以吗?”


    女孩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五条悟:“……。”


    五条悟:“……???”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女孩,怀疑自己是不是六眼使用过度,把脑子烧坏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东西。


    更离谱的是,朝雾夏珍好像对自己这种乱七八糟的提议,非常满意。


    还感慨了一句:“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她把这件事,想得很简单。


    既然五条悟不愿意同时拥有两种身份,那么就换成她来扮演两种不同的角色——好吧,后面那种也说不上是“角色”。


    五条悟盯着她,沉思良久。


    自诩“ Great Teacher GOJO”的高专一年级担任教师,开始思考,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在哪里存在漏洞。


    但五条悟思考了好一阵,都没想到,漏洞在哪里。


    没错,他确信,自己的教育方式很完美,绝对没有漏洞。


    或者说,朝雾夏珍本身就是一个“漏洞”?


    不,这不重要了。


    五条悟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中一软。


    他根本不忍心苛责她任何事。


    这是他一直宠爱着的女孩,他不想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他拿出了对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有的耐心,问她:“夏珍喜欢和我约会?”


    女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遵循本心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又问:“夏珍喜欢和我接吻?”


    女孩继续点头。


    五条悟:“还想和我做那种事?”


    女孩的眼睛突然亮了,更用力地点头。


    见状,五条悟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当做安抚。


    然后说:“夏珍,你知不知道……”


    夏珍:“什么?”


    五条悟:“有一个叫做‘男朋友’的身份,好像更适合做这些事?”——


    作者有话说:①翻译:请爱我吧/请给我爱/请把爱赐给我←呜呜呜感觉日语这种动词形态翻译成中文就没那种感觉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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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听到这个问题, 夏珍一愣。


    她抬起头去看他,犹豫了几秒,然后不确定地问:“悟是想和我交往吗?”


    女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疑不定,这让五条悟感到不解。


    他有些好奇地问:“夏珍……不愿意?”


    五条悟能确定, 她确实喜欢他——虽然那种对异性的喜欢, 占比不算多,但也不可能不愿意和他交往。


    在他面前, 朝雾夏珍根本不会逢场作戏。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根本不可能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吻上来。


    可是,既然她喜欢,现在怎么反倒犹豫起来了?


    “也不是不愿意啦, 就是……”夏珍顿了顿, 又说, “悟好像一直都很介意我的年纪, 还有,我的身份也很特殊。”


    他不止一次说过, 她太年轻了。


    而且还会介意她穿着学生制服去约会——好吧,她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来指责五条悟。


    毕竟,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现在的身份和年龄, 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去约会, 不太合适。


    如果说这只是外因,那么内因就更严重了。


    朝雾夏珍和解咒之后的乙骨忧太, 完全不同。


    时至今日,她仍然仰赖着五条悟的庇护,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再加上她那种糟糕的、难缠的性格……


    作为五条悟的女朋友, 以后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她真的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夏珍确信,她承担不了。


    她只想要他的爱,但是一点都不想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知道五条悟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只要和他睡了,他一定会对她负责。


    所以,她为了得到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不自主地听从夏油杰的蛊惑。


    更重要的是,五条悟现在都没有说明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


    这些问题,之前一直都因为男人的拒绝,而尘封在心湖之下,不曾让夏珍为此烦恼。


    但现在,当五条悟提出“交往”时,夏珍瞬间就想到了。


    这让她再一次开始不安。


    夏珍纠结再三,有些失落地说:“不想给悟添更多的麻烦。”


    “悟现在的年纪差不多要准备联姻了?”


    “我以前听五条家的长老们说过这种事。”


    “如果做我的男朋友,会给悟带来一些不太好的影响吧……”


    “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啦。”


    “那些老头子们也对我好凶。”


    “之前只是系错和服腰带的样式,就对我吹胡子瞪眼的。”


    “如果有更多的规矩,我更学不会了。”


    “真的很害怕。”


    说完这些话,她还小心地看了看五条悟的表情。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些好奇地问:“夏珍原来会想这么多吗?”


    夏珍:“……?”


    五条悟继续说:“看夏珍平时说的话、做的事,都很大胆,不太像顾虑未来的类型。”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和我结婚之后的事了?”


    他抬手捏了捏女孩柔软的脸颊,笑着说:“想得太早了吧?”


    虽然听到她考虑这么多,五条悟会觉得心情很好,但他不希望,女孩被这种忧虑困扰心神。


    五条悟:“夏珍年纪这么小,结婚还要等一等哦。”


    听到男人这样说,夏珍的心情,突然从不安变得失落。


    虽然没想过能和他结婚,但是听到他说“等一等”,她还是隐隐觉得不太舒服。


    明明只是希望,他能做愿意和自己接吻的“爸爸”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她想要的东西,好像变得更多了。


    男人看出她表情中的失落,连忙安慰道:“别伤心了。”


    “虽然只是交往,但是夏珍可以对我提很多很多要求哦。”


    “不过,‘枕营业’还是要等到高中毕业才行。”


    “除此之外,什么都可以提。”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露出一副非常大方的模样。


    至少,要让她明白,“男朋友”和“爸爸”存在很多不同。


    或者说,他刻意抛出了一枚诱饵,牵引着、掌控着她的情绪,从而让她顺利地答应和自己交往。


    这是五条悟在年龄、阅历等诸多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要他有这个心思,他就可以随意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果不其然,听到五条悟的这句话,夏珍突然来了兴趣。


    她被这份不设具体限制的糖衣炮弹,直接击中心脏。


    所有的不安和顾虑,都被那种甜意压了下去。


    她变得飘飘欲仙,所有意识都被麻。痹,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随后,夏珍抓着他的衬衫袖口,轻轻地晃了晃,像是撒娇。


    她问他:“如果交往的话,我可以和悟喝同一杯奶茶用同一根吸管吗?”


    五条悟说:“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夏珍的脸颊红了红。


    她下意识地更靠近他,又问:“可以搬到悟的房间住吗?”


    霸占他的房间、霸占他的床、霸占他的生活、霸占他的一切……


    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正大光明地睡在他的被子里,再用腿去夹他的枕头,想象着是他在抚摸自己……


    “可以。”


    第二个要求,五条悟也答应了。


    在这种大方的,或者说是纵容的态度下,朝雾夏珍变得越来越得寸进尺。


    她直接环住他的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衬衫,撒娇的等级也跟着逐步提升。


    夏珍努力压下生而为人的羞。耻心,小声问:“还以……我可以在悟的浴缸里泡热水澡吗?”


    “……?”


    五条悟大概是没想过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所以沉默了几秒。


    夏珍窝在他怀里,不停地追问——


    “可以吗?”


    “可以吧。”


    “……不可以吗?”


    追问到最后,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她好像在隐隐控诉着他,那句“什么都可以提”,难道只是空话?


    五条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夏珍喜欢这样做,我没有意见。”


    夏珍不可置信地确认道:“真的吗?”


    五条悟:“真的。”


    最后这个请求,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很幸福、很满足的表情。


    就这样,在五条悟满足了女孩的一系列神奇要求之后,两个人终于开始交往。


    吃完这餐饭,夏珍被送回了港区的公寓。


    她知道,为了陪自己约会,五条悟在高专有一些事还没有忙完。


    因为被满足了一大串离谱要求,夏珍的心,正处于最舒适的云端。


    再加上,五条悟承诺明早会送她去学校,所以她难得没有那么像平时那样,一想到他要离开,就委屈巴巴地红了眼眶。


    那种过度的依赖心,在“女朋友”这个新身份解锁的新特权、以及这次约会的安抚之下,变得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夸张。


    下车前,夏珍甚至还乖乖地和他说“明天见”。


    她像刚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一蹦一跳地回到公寓里。


    卸妆、泡完澡、吹干头发,夏珍穿着单薄的睡裙,毫不客气地爬上了五条悟的床。


    她裹着沾满男人气息的被子,就像被他从身后抱在怀里那样安心。


    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夏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五条悟的房间里没有闹钟。


    夏珍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睡过头了。


    她顶着呆毛爬起来,匆匆忙忙地洗漱、换上学生制服,拎着书包往外跑。


    下电梯时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五条悟半小时前给她发了LINE消息。


    他说,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夏珍急得不行。


    她看着电梯内液晶版上显示的楼层数字,慢慢地变小,她的心情却越来越急切。


    现在这个时间,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吃早餐,肯定是来不及了。


    但是空着肚子去上学,又要惹五条悟不高兴。


    于是,她在一楼的711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焦急地等待微波炉加热20秒。


    然后捧着烫手的饭团,冲出公寓。


    “早上好~”


    五条悟站在车门旁边,朝她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夏珍跑到他面前,呼吸是凌乱的,还有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这么急?”五条悟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然后好奇地问,“起晚了吗?”


    “真少见呢,夏珍一直是睡眠不太好的类型,昨晚睡得很好吗?”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刻意压低声音,问她:“因为睡在我的房间?”


    突然被戳中了心事,夏珍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见状,五条悟连忙说:“别紧张啊,我又没有不同意。”


    “昨天说好了,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女朋友。


    五条悟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意识到这一点,夏珍突然感受到,心底控制不住地开始欢呼雀跃。


    但很快,她就欢呼不起来了。


    因为五条悟又问她:“有在我的床上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夏珍:“……没、没有!”


    “哦?”五条悟挑眉,继续问,“真的?”


    “真的啦!”夏珍越说越心虚。


    随后,温热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地抚摸着。


    被他这样一摸,夏珍的心神马上散了。


    她把自己的心全部摊开,摆在男人的面前,任凭阳光照射进所有的褶皱里,再无半点隐瞒的私心。


    她小声说:“真、真的没有……”


    “只是在悟的床上睡觉。”


    “很普通的睡觉。”


    “没有夹着悟的枕头自。慰”


    “没有弄脏悟的床单。”


    “真的没——”


    ……


    “……咳咳、”


    ……


    “……诶?”


    “……伊地知……先生?”


    刚刚……她说了什么? !


    声音有很大吗? !


    不,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声音很小,应该……也听到了吧? !


    夏珍控制不住感到崩溃。


    车窗缓缓落下。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扭过头,表情复杂地看她。


    “嗨~?朝雾。”


    对方和她打招呼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破音。


    夏珍:“……。”


    伊地知:“……。”


    一时之间,两人都变得不知所措。


    反倒是风暴中心的五条悟,脸色丝毫没变。


    他毫不在意地解释道:“因为送完夏珍要去工作,所以就直接让伊地知开车来了。”


    “下次要提前告诉你一下吗?”


    他甚至很认真地向女孩询问这种问题。


    “不、没事……不用了,”夏珍红着脸说,“我、是我的问题。”


    “上车吧。”


    五条悟拉开车门,这样对她说。


    夏珍想说“要不然我还是坐山手线自己去学校吧”或者“我忘带了作业本上楼取一下”之类的。


    但是,这样做好像显得更刻意、更丢面子。


    所以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拎着书包上车。


    因为刚刚的事,夏珍上车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或是主动缠着五条悟。


    十月的东京仍然很热,但远没有盛夏时难熬。


    上学路上的时间,温度正好,还有微凉的秋风拂过。


    车窗开着,空调关着,倒也不像夏天时那样冷。


    就算不贴着五条悟,夏珍也觉得体感温度很合适。


    这样一路沉默着来到学校,她就头也不回地跑下车去。


    快得像逃命一样。


    看着女孩匆匆跑开的纤瘦背影,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


    只有天知道,这一路他憋得多辛苦。


    伊地知也忍不住说:“稍微有点过分了吧,五条先生。”


    五条悟:“什么?”


    伊地知叹气:“您有点过分。”


    “刚刚在公寓楼下,您对她的提问,本来就带有某种暗示。”


    “不是吗?”


    五条悟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只是心情颇好地“哼”了两句流行歌曲的副歌旋律。


    心情好成这样,说他不是在故意逗着小女孩玩,鬼都不会相信。


    “真的不是故意的,”五条悟说,“夏珍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那样对她。”


    伊地知:“……忍不住?”


    他专门挑出了一个很关键的词,重复了一遍,又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又说:“好吧,随你怎么想。”


    “现在这种情况,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就当我们已经睡过了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伊地知:“……。”


    伊地知:“ 您彻底不装了是吗?”


    从新宿那晚开始,他就隐隐觉得,这种事很快就会发生。


    但是真的很快发生了,伊地知又觉得很奇怪。


    “一直忍耐,真的很辛苦诶,”五条悟幽幽地说,“所以就告白了,然后交往了。”


    完全理直气壮的语气,听不出半点“辛苦”。


    他明明很享受!


    伊地知无奈扶额,忍不住问:“您真的喜欢她吗?”


    五条悟:“当然喜欢。”


    伊地知忍不住又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理由是什么?”


    五条悟对朝雾夏珍的态度,确实非常特殊。


    但在伊地知看来,这种在身体上、心理上、社会阅历上……各个方面都完全不对等的关系,真的算是“喜欢”吗?


    不过,他依然考虑到这种问题的本质,已经触碰到了五条悟的隐私。


    为了自己的工作和年终奖,伊地知本着自己的良心问完之后,又迅速滑跪——


    “抱歉,五条先生,您当我没有问过。”


    对此,五条悟却很坦然地说:“嘛……没关系。”


    “其实,我现在也说不太清楚。”


    喜欢朝雾夏珍的理由是什么?


    五条悟真的说不出来。


    第一次告白,就是因为没有说出这个理由,所以被她拒绝了——她不相信他的喜欢。


    到了第二次告白,五条悟没有给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引导着她,一步一步走进自己预设好的陷阱,让她陷入他的掌控,沉浸在那种被满足的情绪里,没怎么多想,就答应和他交往。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但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完全不在意过程了。


    他只在意结果——她同意和他交往,就足够了。


    五条悟继续说:“喜欢就是喜欢。”


    “具体的理由暂时还没想到。”


    “不过也没关系。”


    五条悟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他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钻牛角尖。


    荷尔蒙上头带来的无理由爱意,放在旗鼓相当的肉食系情侣身上,也算说得过去。


    但如果放在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子身上,就显得有点离谱。


    伊地知摆出一脸怂到家的表情,问出了一句堪比挑衅的话:“难道不是因为年轻吗?”


    年轻、漂亮、单纯。


    多种无害的BUFF叠加起来,让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那么容易被骗、被伤害。


    去爱人,本来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本质,是一种理想主义。


    但在糟糕的世界里,这种带有人性光环的特质,反而成为了一个人最致命的弱点。


    五条悟何其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下属的言外之意。


    “伊地知,还真是好人呢,”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五条悟抱着胳膊,靠在后座的沙发背上,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说:“说真心话,夏珍的‘年轻’,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自从发现喜欢她之后,总是在想,如果她稍微长大一点就好了。”


    “现在这样,无论对她做什么,都会有负罪感。”


    负罪感。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将这个压在心底很久的感受,说了出来。


    她那么年轻,只是对她抱有一份不单纯的感情,都算是一种犯罪。


    然而,这种认真的、严肃的态度,和五条悟平日里经常展现出的活泼性格,很不相符。


    这让伊地知忍不住问:“五条先生……还会有这种东西吗?”


    听到这个问题,五条悟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过去。


    这道目光,显得又凉又重,伊地知被他盯得全身发毛。


    他迅速转头,安静如鸡地继续开车,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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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所以, 你就这样和五条先生交往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津美纪的声音。


    她继续说:“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奇怪。”


    “之前的那些事呢?五条先生完全不生气吗?”


    “好像没有诶,”夏珍将曲奇饼干放进烤箱里,然后说, “我也感觉有点奇怪,上次在牛郎店看到他,我以为……”


    她以为五条悟应该很生气。


    离家出走去投奔特级诅咒师,这么离谱的事,如果让总监会知道,她肯定没命了。


    再加上在新宿的牛郎店被当场抓包,怎么想都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


    她甚至做好了被五条悟当众体罚的心理准备,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五条悟轻易地原谅了她, 还把她从盘星教接回家。


    明明犯了比以前更严重的错误, 但是却被男人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点惩罚都没有。


    “好像突然变了,”夏珍说, “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津美纪问她:“交往之后怎么样?”


    “没怎么样吧, ”夏珍说, “这几天,都和之前差不多,正常上学、正常生活……悟偶尔会给我发消息、或是和我约会。”


    津美纪:“完全恢复到离家出走之前的状态?”


    “差不多, ”夏珍点头, 又说, “不过,我现在搬到悟的房间住了!”


    “他的洗手台上,放满了我的东西, 衣柜里也有我的裙子,超有成就感!”


    听到她这样说,津美纪不再说话。


    “津美纪?”夏珍问她,“怎么了?”


    “啊……没什么,”津美纪说,“感觉五条先生真的很厉害诶。”


    夏珍:“……?”


    津美纪:“高专虽然和普通的学校不太一样,但五条先生总归是担任教师。”


    “和自己学生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交往,他也会有些压力吧。”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为了你,做了这种事。”


    “夏珍现在的心情很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再也没有离家出走。”


    “听惠说,你曾经被坏人带走,我真的担心——”


    “津美纪,”夏珍打断了她的话,然后问,“你的意思是,悟是为了让我乖乖听话,才说要和我交往?”


    津美纪突然笑了,反问她:“夏珍,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或者,你回想一下交往之后的这段时间。”


    “比起女朋友,五条先生对你,更像是哄小孩子吧。”


    夏珍:……


    夏珍忍不住说:“倒也没——”


    不知道为什么,反驳的话,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夏珍语气不佳地说。


    “别不甘心啦,”津美纪说,“之前明明说只做小猫小狗就满足了。”


    “现在还多了女朋友的身份,难道不是意外收获吗?”


    “就这样,我要去社团活动了,下次聊。”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夏珍一个人,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纠结着刚刚的问题。


    哄小孩……吗?


    好像,确实就是这样。


    夏珍开始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


    第一次离家出走,她自己主动承认了错误。


    第二次离家出走,她被迫承受了某种羞于启齿的惩罚。


    第三次离家出走,她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虽然后面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被夏油杰带去了盘星教。


    对比她犯的这几次错误,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但最后一次,明明也是最严重的一次,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或者,就像津美纪说的那样,是五条悟改变了“管教”她的方式。


    从不同种类的惩罚,变成了另一种方式。


    自从开始交往,夏珍再也没有冒出过半点离家出走的念头,也没有任何自。残、或是自砂的行为。


    如果只是以结果来论,这种新的方式,比之前的任何一种惩罚都更有效果。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就算没有津美纪的提醒,她应该也能自己发现。


    但是……她最近,每天都像是飘浮在云端那样惬意,现在才算是真正回到了现实。


    夏珍皱了皱眉,仔细地想了想,五条悟第一次告白的时间,正好是她离家出走到盘星教的那天。


    那时,他没有说清楚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


    不,不止那时。


    就连上一次告白的时候,她都没有问这个问题,五条悟当然也没有说明。


    交往之后,他们之间的亲昵行为,也局限于接吻或是拥抱,甚至还不如交往之前做过的事出格。


    既然这样的话,他真的喜欢她吗?


    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


    夏珍想不通,而且越想越委屈。


    她回到客厅,蹲坐在地毯上,翻出手机,准备给五条悟打电话,问个清楚。


    手指按下绿色拨号键的前一秒,夏珍停住了动作。


    她要问什么?


    难道真的要直接问,和她交往只是为了哄她吗?


    如果五条悟说“是”,她该怎么办?


    她要分手吗?


    这当然不可能,死都不可能分手。


    既然这样,无论五条悟的回答是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的提问也没有意义。


    夏珍放下手机,心里乱成了一团没有头绪的麻线。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再加上,她也不愿意相信,五条悟说的喜欢,只是一种哄着她的手段。


    他不是那种说谎的人,既然说了喜欢,那就真的……


    就算和她交往,真的是想哄着她,但至少,也会有一点点喜欢她吧?


    这一刻,夏珍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开始缺氧,血液仿佛凝固住,让她觉得浑身发凉。


    行动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等到夏珍回过神来,就发现电话已经拨了过去。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夏珍?”


    男人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入她的耳中。


    她喜欢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那代表着,在他说出自己名字的这一秒,他的意识里会浮现出自己的模样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了?”


    “还没到睡前故事的环节吧。”


    这几天,五条悟都没有时间和她见面,但是每晚睡前,都会和夏珍通电话。


    她躺在他的床上,裹着他的被子,听着他的声音,就像被他拥入怀里,听他在耳边呢喃。


    这些天来,夏珍一直都很满足。


    所以五条悟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要知道,她以前很怕打扰他工作。


    如果不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都会以在LINE上发消息,为最优先的联系方式。


    “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问他。


    他一直都是这么了解她。


    就算没有见面,只是通过电话说了两句话,就可以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既然这样,他也一定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安抚她,是最有效果的。


    主动提出交往,难道真的是他用来安抚她的方式之一吗?


    但她不能这样直接质问她。


    因为,她现在无比沉溺于这份新构建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这种关系,受到一点点的威胁。


    “没、没什么事……”夏珍有些心虚的说,“就是,突然想听悟的声音。”


    “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


    “我最近,一直都很乖。”


    “想要一点奖励,可以吗?”


    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很小心。


    “说是奖励,其实只是想和我见面吧?”


    五条悟真的很了解她。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最想要什么。


    夏珍:“是……可以吗?”


    她问得更小心了。


    “可以啊,”五条悟笑着说,“没什么不可以吧,这种小事。”


    “再贪心点也可以哦,比如,想要什么礼物?”


    “我在银座看到一块超好看的彩金手表。”


    “期待一下吧~”


    听到他的话,夏珍的心情,突然缓和了下来。


    这么用心的对待,看起来不像是单纯地哄着她听话。


    五条悟永远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几乎很少有休息时间。


    就连总监会的高层,或是五条家的长老们,想要和他见上一面,都必须提前去伊地知那里安排好时间。


    想到这里,夏珍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但这份笑意,很快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五条老师——”


    是伏黑惠。


    “还去上次那家寿司店吗?”


    听起来像是要一起吃饭。


    “五条老师!”


    这个声音,是虎杖悠仁。


    怎么会是虎杖悠仁? !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要被抢走了要被抢走了要被抢走了。


    可恶可恶可恶。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侵占了夏珍的大脑。


    “悟!”


    她在电话另一端,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试图争夺他的注意力。


    “啊,稍等,”五条悟对学生们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又问她,“怎么了?”


    但是,夏珍突然被问住了。


    她只是想把他喊回来,并没有想到要和他说些什么。


    “那个……我……”


    夏珍肚子里没有词,所以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是谁的电话?”


    虎杖悠仁好奇地问。


    五条悟将食指压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一旁的伏黑惠翻了个白眼,又给了虎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虎杖悠仁更茫然了。


    他好奇地看着正在讲电话的男人。


    虽然戴着眼罩,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但那种温柔的、迁就的语气,是虎杖几乎没有从五条悟那里听到过——只有和某个人说话时,他才会用上这样的语气。


    那个人就是朝雾夏珍。


    “噢——”


    虎杖瞬间恍然大悟,然后转过头,望向伏黑惠。


    他夸张地做了几个口型,问他:“是、朝、雾、吗?”


    伏黑惠懒得理他,又翻了第二个白眼,然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高大的男人站在商场的玻璃窗前,像是哄人一样,一句一句地解释着——


    “今天带学生们出来做实践,银座这边有个一级咒灵啦。”


    “之前答应过他们,如果表现好,就请大家吃寿司。”


    ……


    “悠仁?悠仁怎么了?”


    ……


    “这个问题根本没意义吧。”


    ……


    “啊……别哭啦。”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更喜欢夏珍。”


    ……


    “真的真的。”


    “夏珍是我的女朋友,当然是最特殊的人。”


    ……


    伏黑惠盯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钉崎野蔷薇刻意压低声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家伙,意外地……超——会哄人诶!”


    戴着眼罩时,看起来又奇怪又不靠谱。


    摘掉眼罩之后,露出那双美丽异常的眼睛,整张脸都帅得闪闪发光,像个天赋异禀的渣男。


    “是超会骗人才对。”


    伏黑惠语气冰冷地说。


    “别嫉妒了,伏黑,”虎杖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小声说,“看样子已经正式交往了,只能祝福五条老师了。”


    伏黑惠:“哼。”


    “大家~在聊什么?”


    男人挂断电话,又凑了过来。


    “没什么,”伏黑惠说,“五条老师不吃寿司了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然后说:“是的,因为我要去约会了。”


    “女朋友比较粘人啦,没办法~”


    听起来有点像是抱怨的话,但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愉悦——


    这家伙明明超享受被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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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东京, 银座。


    伏黑惠放下筷子,冷着声说:“我吃不下。”


    “但是五条老师走前已经买单了,”虎杖嚼嚼嚼,然后说, “不吃的话很浪费诶。”


    钉崎野蔷薇点了点头,跟着说:“幼稚鬼是这样啦。”


    “失恋这么久了,还没走出来么?”


    “都说了, 不是因为失恋, ”伏黑惠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她有时候真的特别离谱。”


    “五条老师根本不了解她的心意, 就这样交往, 以后会很麻烦。”


    “不了解?”钉崎野蔷薇好奇地问, “难道你会更了解吗?”


    听起来就是很奇怪的发言——作为总监会的特别委托监护人、以及正牌男朋友的五条悟, 不了解朝雾夏珍。


    “她——”


    “……算了。”


    伏黑惠纠结了一下, 终究没有把在五条本家发生的那些事说出来。


    但他对这件事,依然抱有悲观心态。


    朝雾夏珍的贪心永无止境。


    饿肚子的时候,只想着填饱肚子;


    没有爱的时候,只想着被爱;


    被爱的时候, 还想要更多的爱。


    这些年来,她对那个男人的信任、眷恋和执念, 越积越多, 最终达到了一个令人感觉恐怖的、根本无法承担的份量。


    那些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心意, 真的可以一直被五条悟妥帖地收藏起来吗?


    伏黑惠继续说:“我要去看一下。”


    虎杖悠仁茫然地问:“看……什么?”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问:“你要去看……他们的约会?”


    伏黑惠点头。


    橘发少女大惊失色, 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问他:“伏黑,你是不是疯了?”


    伏黑惠不理会她的问题, 起身就准备走。


    虎杖还在吃寿司。


    体育生的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甚至还说了一句:“吃完再去看呗。”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吃吃吃!你这家伙,对小泽明明很机灵,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迟钝?!”


    虎杖的脑门上被钉崎拍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但他没恼,也没喊痛。


    他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见状,伏黑惠摇了摇头,抬腿就准备走。


    钉崎野蔷薇拦住他,然后说:“喂!这样不太好吧!”


    虎杖愣了两秒,然后拽着伏黑惠的胳膊,让他重新坐在自己身边。


    “别操心那么多啦,”虎杖安慰他,“反正,老师是‘最强’,朝雾再怎么离谱,都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吧。”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点头,说:“就是啊,那个女孩子连辅助监督的战斗能力都达不到,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


    “吃饭吃饭!”


    “吃完陪我去逛街。”


    “我要看电影!钉崎,一起去吧?”


    “真的不想再和你看什么见鬼的《蚂蚁人》了。”


    “是《蚯蚓人》啦!”


    ……


    五条悟回到公寓,就看到女孩正窝在沙发上。


    她闭着眼睛,似乎在等待的中途睡着了。


    但她睡得很浅,只是听到男人靠近的脚步声,就醒过来了。


    夏珍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他。


    男人戴着眼罩,身上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这种感觉,正好适配他在电话里说,刚刚还在祓除咒灵的说法,看起来就是一副忙里偷闲的模样。


    五条悟站在沙发前,朝她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夏珍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五条悟任凭她蹭着。


    等她蹭够了,男人就顺势捧起她的脸。


    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捏了捏女孩脸颊上的软肉。


    绵软细腻的手感,让人有点上瘾。


    “悟……”她软绵绵地喊他的名字,然后伸出双臂,摆出一个求抱的姿势。


    她用一种很温顺的声音,恳求他:“抱抱我。”


    闻言,五条悟侧身坐在沙发上,揽住了她的腰。


    夏珍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


    触碰到女孩身上的学生制服时,男人唇畔的弧度稍微僵了一下。


    学生制服是一种带有特殊年龄标识的东西。


    深蓝色的百褶裙,一刻不停地提醒着他,怀里的女孩和他有着多么巨大的身份差异。


    但他唇畔那种僵持的弧度,也只存在了一瞬间。


    既然已经决定不在意这些事了,也没必要总是揪着这种原则不放。


    思及此,五条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他轻轻地笑了,然后问她:“没见面的时间也不算很久吧?五天?六天?”


    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背,像是一种安抚。


    男人又问:“每天晚上不是都有通话吗?”


    “会有这么想我?”


    “会……特别想悟,”夏珍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继续说,“特别特别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念与日俱增。


    和没交往之前的思念相比,现在的思念变得更加夸张了。


    不止是想听到他对自己说话,不止是想得到他的关注。


    她想要一种专注的目光来对视,想要亲密无间的身体接触,以及每一分、每一秒都能看见他、触碰到他的强烈占有欲。


    她还想要更多……


    但夏珍知道,这种期待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他永远都不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五条悟的世界太广阔了,五条悟的能力太强大了,五条悟的理想太崇高了。


    他能分给她的那一部分时间,对现在的朝雾夏珍来说,远远不够。


    就算现在,她被他揽着腰,贴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夏珍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想着其他的事。


    想到这里,她变得更加不安,更努力地贴近他。


    五条悟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夏珍摇头。


    男人耐着性子继续问她:“想在家里吃?或者出去吃?”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不再摇头或是点头,更没有说话。


    柔软的、微凉的小手,慢慢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随后,女孩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五条悟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夏珍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站在他的面前,然后问:“我的礼物呢?”


    “在这里,”五条悟说,“我挑的这个,表针是粉色的,夏珍应该会喜欢。”


    说完,男人从上衣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烫着金边的长方形小盒子。


    夏珍接过这份礼物,抽开粉色的系带,拆开了包装。


    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造型线条流畅、优雅的金属机械腕表,以及一张薄薄的打印小票。


    夏珍扫了一眼,就看到小票底部印着的价格,比自己现在用的副卡额度还高。


    这个人,只是随手买的礼物,都有着这么夸张的价格。


    夏珍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就算她真的去做“パパ活”,也拿不到这么昂贵的礼物吧。


    她到底有什么能力,得到这样的优待?


    而这种优待,又能持续多久?


    和五条悟正式交往之前,夏珍很少考虑这种问题。


    但是交往之后,夏珍考虑的事情,变得更多、更复杂了。


    曾经,对于自己有着和伏黑津美纪、伏黑惠两个人相似的身份,她会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心。


    所以她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小猫或是小狗,去得到这个男人更多的怜惜和宠爱。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满足。


    她想和面前的男人,拥有一种更加特殊的关系。


    现在,这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也终于实现了。


    但她曾经的那些不甘心和不满足,都变成了一种新的忧虑——


    她好害怕。


    害怕这种关系只是昙花一现。


    她好担心。


    担心五条悟什么时候又会把她丢掉。


    她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的优待越多,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所以,她只能用更多的触碰、更亲密的触碰,来抵消这种不正常的负面情绪。


    “夏珍?你在想什么?”


    察觉到女孩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五条悟这样问她。


    夏珍摇了摇头。


    她将手表放回包装盒里,又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不喜欢?”


    五条悟问她。


    “没有,”夏珍摇头,然后说,“只是……现在戴着不太合适。”


    五条悟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刚想问为什么,但问题还没问出口,手里就被女孩塞了一截绣着粉色蕾。丝边的带子。


    比普通的绳子更细一点,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诱惑。


    五条悟隐约觉得,这个东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在朝雾夏珍的身上见过,但具体是什么时候……?


    五条悟完全想不起来。


    他有些好奇,于是下意识地想把那个东西拿起来看,就用手抓住,向上拽了一下。


    随后,他听见了一个像是某种绳结被抽开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和女孩刚刚拆礼物时,抽开手表盒子上蝴蝶结的声音,很像很像。


    五条悟更好奇了,于是继续拽了一下。


    紧接着,那条细细的丝带,连着一片小小的粉色布料,从女孩的裙子底下掉了出来。


    ……


    ……?


    五条悟突然有点懵。


    他愣住了。


    愣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女孩跪在沙发上,跪在他的身边。


    那片小小的布料上,绣着米黄色的碎花和粉色的蕾。丝边。


    蕾。丝细带刚好卡在白皙纤瘦的腿。弯。


    她的身体在抖,似乎是因为某种紧张的心情,感到惴惴不安。


    这种颤抖,带动着那片布料也在抖。


    还有深蓝色百褶裙的裙摆,也同样在抖。


    她在害怕吗?


    见状,五条悟瞬间松开了手。


    那条细细的粉色丝带,落在了沙发上。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女孩直接抓住。


    她的细眉微蹙,双眸中含着水光。


    就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拼命地壮起胆子,主动来到会把自己吃掉的肉食动物嘴边。


    “我、我洗过澡了,”夏珍小声说,“在悟回家之前……”


    “用的是……悟的浴缸。”


    说到这句话时,女孩的脸颊突然变得很红很红。


    她一边说,一边将男人的手掌翻过来,摊平,手心朝上,放在沙发上。


    “这套制服也是洗衣店送回来的,还没穿出去过。”


    “所、所以,我现在不脏的。”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比刚刚更小。


    她小心地打量着男人的表情,但很可惜,他戴着眼罩。


    这种情况,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出他现在的心情。


    夏珍深呼吸,努力将那种紧张的、羞。耻的情绪压下去。


    她跪着往前挪了挪,用自己的裙摆,遮住了男人的手腕。


    然后低垂着头,用颤抖着的声音,对他说:“请……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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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夏珍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她很想这样做。


    在五条悟的身边生活, 她的身体,好像被虚空中并不具体存在的一双手,彻底地改造了一番。


    这种改造,让她对五条悟产生了很多奇怪的反应。


    只要靠近他就会觉得愉悦,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觉得舒服, 只要被他触摸就会觉得安心。


    而她对这种触碰的需求强度,也随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达到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程度。


    最开始, 她只是想要男人像抚摸小动物那样,摸摸她的头发。


    然后是摸摸她的脸颊。


    现在,她需要更多、更亲密的触摸。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并不是从正式交往那天开始的, 而是从更早一些的时间。


    她自己喝掉夏油杰送来的药, 然后主动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天?


    或者是她在五条本家的茶室里, 点燃那粒熏香的那一天?


    不, 好像还要更早。


    早在她的身体, 被这个男人彻底玩透之前,她就已经沉。溺于被他触碰的感觉了。


    夏珍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裙摆之下, 男人的手没有任何动作, 既没有触碰她,也没有收回去。


    深色的眼罩遮住了那双璀璨瑰丽的眼眸。


    夏珍看不到他的眼睛, 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和弧度略微下压的唇线。


    是生气吗?


    不, 应该不是。


    五条悟生气的时候, 比现在可怕多了。


    但夏珍也猜不到,现在的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小声地问:“悟……不喜欢?”


    “之前不是说, 那天晚上,很可爱?”


    “不想摸摸我吗?”


    她连着问了三个问题,五条悟都没有丝毫回应。


    男人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用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望向她。


    夏珍知道他在盯着自己。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只是坐在她的身边,让她感受到那种被注视的目光,她的身体,就会很不争气地自动软下去。


    她的脊椎,从下到上,突然钻上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的腿,也跟着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早早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沙发背上,或 许她现在已经跪不住了,直接真空着坐在男人的手上。


    但现在,她的一切妄念都没有实现,一切出格的行为还没有落实。


    还差那么一点点。


    五条悟还没有碰到她。


    这样暧昧到极致的姿势,僵持了好几秒,他的身影终于有所松动。


    他慢慢地从她的裙摆下面,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这期间,“无下限”被重新打开,没有碰到她一丝一毫,就连裙摆的边边都没有碰到。


    随后,“无下限”再次被他关掉。


    男人抬起手,用温暖的、干燥的掌心,捧起她的脸颊。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轻轻地捏了一下女孩腮颊上的软肉。


    “摸摸你?这样?”


    五条悟这样问她。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语气也很温柔,所有的言行混合起来,让夏珍感受到,自己正被人妥帖地保护着、珍视着。


    但只是这样,她觉得还不够。


    她根本不能满足于这种温和的对待。


    于是,她垂下眼睫,表情变得无害而温驯。


    她展现出一种很容易被掌控的姿态,期待着被他肆意对待。


    随后,柔软的手托起男人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在了深蓝色百褶裙的裙边。


    因为没有开启“无下限”,所以现在,他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裙摆。


    夏珍深呼吸,然后红着脸颊问他:“要、要不要把裙子掀起来,给悟看?”


    “……。”


    “……。”


    …………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让夏珍感到羞窘异常。


    她不敢抬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又舍不得松开男人的手,所以就这样一直握着,僵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


    五条悟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夏珍托着他的手腕,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但他的沉默,却让她感觉那样冰冷,与他身上的温度截然相反。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她真的就这么没用吗?


    夏珍低下头,不再看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在眼泪落下来的前一秒,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整个人被直接掀翻,仰头倒在了沙发上。


    脊背贴在冰冷的皮质沙发上,裙摆掀起又落下。


    那片粉色的布料,也跟着轻飘飘地晃了晃。


    布料连着细细的蕾。丝绑带,挂在女孩纤细的腿上,轻轻地晃了两下之后,又落下。


    这一刻,夏珍终于想到了——是从他第一次将她整个人掀起,又将大手探进她的裙摆之下——为了抹去夏油杰留在她身上的“咒力残秽”。


    从那一天开始,她对他的渴望,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异。


    她不再满足于被他轻轻地抚摸发顶或是脸颊;


    她不再满足于偷偷在他的衬衫或是外套上,留下浅浅的唇印;


    她不再满足于故意系错和服腰带的结扣样式,被五条本家的佣人们误解他们的关系。


    那天,五条悟就像现在这样,随手将她整个人掀倒。


    在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后座上,他强行越过某个底线距离,强行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又不顾她的抗议,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痕。


    那道红色的痕迹,不止留在她的皮肤上,更像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的印记。


    他在她的身体和灵魂上,烫出了一个只属于五条悟的特殊标识,让她再也无法拒绝他、无法离开他。


    “夏珍,为什么总是做这种事?”


    男人将她掀翻之后,并没有欺身过来,依然端坐在沙发上,这样问她。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但那种熟悉的温柔感觉,依然敛在每一个假名发音里。


    所以,夏珍并不觉得害怕,甚至不自觉地沉迷其中,想要更靠近他。


    “我、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关系吗?”夏珍好奇地问他,“悟对我……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她这样问,男人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望了过来,然后问她:“夏珍希望我怎样对你?”


    夏珍:“……摸摸我。”


    五条悟:“刚才不是已经摸过了吗?”


    夏珍:“不、不够……”


    她瘫坐在沙发上,抬起一条细白的腿,放在了男人的腿上。


    那条腿的膝。弯,还虚虚地挂着一条粉色的内。裤。


    “悟在几个月前就摸过这里了。”


    “今天特意没有穿丝。袜呢。”


    夏珍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很软,听起来像讨好,也像撒娇。


    但她的发言内容,却让五条悟感到无比震撼。


    震撼到了离谱的地步。


    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心。


    听到她的这些话,五条悟突然笑了。


    下压的唇线陡然上浮,勾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五条悟问她:“是挑衅吗?还是一种特殊的恶作剧?”


    夏珍不解,茫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继续问:“专门穿着学生制服来做这种事,是为了抗议,我上次和你约会之前,专门让你换别的裙子么?”


    “还是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正在和女高中生谈恋爱。”


    “或者,换一种夏珍以前用过的说法——”


    “勾。引我?”


    在男人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珍的脸色,突然由红转白。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睫,又撇过头,不再看他。


    然后委屈地问道:“悟是不是讨厌这样?”


    “嘛……‘讨厌’说不上,”五条悟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我只是不太喜欢被牵着走。”


    “这种事,还是把主动权交给我吧。”


    五条悟很体贴地换了一个理由。


    不再是对她提出要求,让她去努力地“珍惜自己”。


    这是冥冥给他提过的建议——不要强行让稚嫩的、脆弱的女孩被迫成长起来,而是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五条悟抬起手,晃了晃食指,看起来又变回了平日里温和、活泼的模样。


    他体贴地说:“而且,夏珍明明还没有准备好。”


    “被我抽开那条丝带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看起来好可怜。”


    说完,男人握住了女孩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裙摆,然后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哦,别这样软绵绵的。”


    “站好。”


    像是一种命令,让人下意识地服从。


    夏珍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下去,站在男人的身边。


    “自己提着裙子。”


    五条悟再一次给出了指令。


    夏珍乖乖地捏着裙摆,往上提了一点。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但那种听话的、乖顺的习惯,已经彻底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五条悟伸手捞起那条粉色的丝带,然后慢慢地向上提。


    那片柔软的、小小的布料,正在慢慢地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随后,五条悟又说:“裙子,再往上一点。”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听话地又往上提了一些。


    随着裙摆上提的距离多一分,她的害羞也跟着多一分。


    五条悟明明都能看到,不需要刻意提起裙摆,他也可以很好地帮她系好那两条丝带。


    但他偏要一次又一次地给出这种命令,让女孩害羞得快要不敢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这个,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他的语气,还带了一点点恍然大悟般的意味。


    然后说:“上次帮夏珍的腿伤上药时,就看到过这种类型的丝带,而且也是粉色的。”


    听到这句话,夏珍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但她这种害羞的反应,也相当于一种默认了。


    “原来那次也算‘勾。引’么?”


    五条悟饶有趣味地问她。


    夏珍说:“我不记得了……”


    她做这种事的次数,好像有点太多了,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是不是显得,她太轻。浮了?


    好像……还有一点放。荡?


    不知不觉,她已经变得这样不堪。


    “悟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夏珍小声问,“毕竟,总是做这种事……”


    她的话没说完,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五条悟当然听得出来。


    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这让夏珍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最开始,会有点想不通,”五条悟说,“不过,现在我知道夏珍总是这样做的理由了。”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垂在女孩腿侧的丝带。


    绣着蕾。丝边的粉色丝带,在男人的手中,被妥善地系好。


    他的手法很熟练。


    就像给她系和服腰带上的结扣那样,这一次也系了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声:“搞定。”


    然后继续说:“夏珍每次故意做这种事,都是因为缺少安全感。”


    “但是……”


    男人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刚刚做这种事,是为什么呢?”


    “最近,我明明每天都会主动和夏珍联系吧?”


    “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安?”——


    作者有话说:感谢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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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朝雾夏珍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亲密接触的女孩子。


    这件事, 五条悟一直都知道。


    亲密接触对她来说,就像干净的空气、水和阳光,是生存必需品。


    为了持续性地得到这种必需品,她开始试着用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来做交换。


    想让他留下。


    想让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想让他的目光持续性地聚焦于她。


    这才是她的目的。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 朝雾夏珍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


    但她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她的生命, 还有她生活中的一切,都是五条悟赐予的。


    只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就只剩下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和这具年轻的身体。


    最开始,五条悟希望她能改掉这个毛病。


    她不够成熟,他可以等着她长大;


    她感受蜕变期的痛苦时, 他可以守护在她的身边。


    但是, 教导出许多优秀咒术师的五条悟, 在对待朝雾夏珍的时候, 他所有的教育方法, 都失灵了。


    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孩子,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来反抗他的“教育”。


    或是离家出走, 或是吵架, 或是“勾。引”,或是其他。


    等到所有的手段都用尽, 她宁愿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也不愿意走上他为她精心安排的成长道路。


    她的外表, 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美丽。


    但她并没有因为心灵上的缓慢成长, 而延缓开花的时间。


    那种甜美的外衣,不自觉地吸引着很多人。


    而不够成熟的内核,让她很容易就被别的男人骗走——比如, 夏油杰。


    既然这样,五条悟只能选择剪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蜷缩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她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想要“爸爸”,他就做她的“爸爸”;


    想要和他产生更亲密的关系,他就做她的“男朋友”。


    五条悟不在意她怎样看待自己,但能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他——无论他以何种身份而存在。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会觉得不安。


    最强的洞察力是那么敏锐。


    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女孩的心事,直接将最重要的矛盾翻到了明面上。


    这让夏珍觉得有些难堪。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满足了她曾经的一切需求,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满足?


    她说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讨债鬼。


    就像母亲临死前,给她下达的某种诅咒——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如果五条悟最开始就没有理会她,任凭她被处死,或许现在这些麻烦事,都没有了。


    他根本不需要管她的死活,这对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她生活在他的身边,总是有着无止境的贪心。


    想被他抚摸、想被他关注、想被他爱着。


    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想到这里,夏珍低垂着头,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然而,就在她深深地陷入一种自我苛责、自我厌恶的世界时,面前的男人,再一次将她拉出这种阴暗的漩涡。


    “夏珍,说话。”


    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手腕,像是敲响了她的心门。


    夏珍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珠,要落不落。


    那模样看起来,没由来地让人心软。


    “夏珍?”


    五条悟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随即,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女孩扑了个满怀。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很安静,就连呼吸的声音,她都在努力地隐匿着。


    甚至不敢在他的怀里动一下。


    这种谨慎小心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她。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宽大的手掌抚过冰凉顺滑的发丝,引得女孩缩了缩肩膀。


    她开始放松一些,慢慢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流拂在男人的颈侧。


    从呼吸的频率来看,稍微有一点点紧张的意味。


    五条悟对这种频率很熟悉。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她不能很快得到想要的安抚,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哭出来。


    “我会抱着夏珍,所以就不要哭啦。”


    五条悟握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女孩侧坐在他的一条腿上,然后慢慢地靠在他的怀里,抓着他的制服外套。


    她像小猫一样缩着肩膀,依偎在主人的身上取暖。


    呼吸的频率慢慢变得正常。


    眼泪也收了回去。


    但她的眼睛,看起来还是水汪汪的。


    就这样待了好一阵,夏珍才缓缓开口,说:“我……想回礼。”


    “那个手表,我很喜欢。”


    “但是,我没有能送给悟的东西。”


    听到这个说法,五条悟忍不住挑了挑眉。


    听起来就是很扯的理由,但他还是仔细地思量了一番。


    然后提出了异议——


    “我没有说要什么‘回礼’吧?”五条悟好奇地问她,“况且,之前也给夏珍买过更贵的礼物。”


    “夏珍去年过生日时,送的那双JIMMYCHOO?”


    “还有今年买的戴妃包?”


    五条悟显然不能理解这个理由,追问道:“这块手表,值得你这么在意?”


    听到他这样问,夏珍抬起眼眸,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因为,悟现在是‘男朋友’。”


    “悟不再是‘爸爸’,我们在谈恋爱。”


    “这种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


    有些特权只属于女朋友的身份,但有些无条件的宠爱,并不适用于这种身份。


    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一样。


    她想要更进一步的优待,就只能舍去曾经拥有的优待。


    “喔~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五条悟有些不解,又问她,“谈恋爱的时候,不能送对方根本承担不起的礼物?”


    这是五条悟毫无经验的表现。


    他不知道,恋爱关系会有这么多的规则。


    “所以,夏珍之前只敢偷偷地亲我,但是不敢主动说要和我交往?”


    五条悟这样问她。


    闻言,夏珍红着眼睛看他,点了点头。


    五条悟:“稍微有点苦恼诶。”


    “好像做‘男朋友’比做’爸爸’还要难搞。”


    他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根本不能理解女孩的这种心思。


    听起来,有点像在牛郎店玩的那种角色扮演?


    只不过从直白的酒单定价,变成了更加约定俗成的东西。


    五条悟说:“夏珍随便送我点什么都好啦。”


    之前在店里的记账单子,也只是她的手作甜点。


    布丁、曲奇饼干、纸杯蛋糕……任何东西都可以。


    他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女孩不这么认为。


    “不可以啦,”夏珍说,“我没有钱,所以没有等价的东西送给悟。”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我的术式,应该会有点用,但是悟不愿意用。”


    “我连自己的命都是属于悟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


    “悟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贴着他,声音软软的。


    但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有点上挑,莫名有些勾。人。


    “刚刚洗澡的时候,在悟的浴缸里,稍微试了一下。”


    “我可以自己弄。”


    “不会像上次那样,一直让悟帮忙。”


    “……。”


    “……?”


    “为什么话题又绕回到这里了?”五条悟忍不住问。


    他将女孩刚刚的话,重新思考了一遍,似乎发现了某种疏漏。


    实际上,她的言论里,有太多的漏洞。


    如果不是他太在意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早就发现了。


    五条悟问她:“夏珍,这个理由是真的吗?”


    夏珍:“什么理由?”


    “‘回礼’,”男人捏了捏她的肩膀,然后说,“这个理由,是乱编的吧。”


    他捏她肩膀的力气,比平时大一些,但是又不至于让她觉得疼痛。


    而他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明明应该是疑问句,但是却用了陈述的口吻。


    五条悟很确定,刚刚的一切发言,都是她胡乱编出来的东西。


    夏珍窝在男人的怀里,被戳穿一切后,突然僵住了。


    但她又不敢将真实的理由说出来。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这样问她。


    闻言,女孩的双手突然紧张地蜷缩起来。


    过了几秒,她的手又慢慢地探出来。


    她抓住了男人的外套,捏出了一条一条的褶痕。


    好像在拼命压抑着某种真实的情绪——


    悟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


    她想这样问。


    但是她不敢问。


    她害怕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更害怕得不到答案。


    夏珍隐隐觉得,伏黑津美纪的说法是正确的。


    和她交往这件事,本质上就是五条悟在哄着她。


    那个男人一直都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思,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忙。


    而她现在的年纪和身份,又让他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一些逾越底线的行为。


    这样,既能安抚她的情绪,又不会对他有太多的影响。


    就在夏珍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五条悟又说话了。


    “不说吗?”


    他不断地追问着。


    随后,男人提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办法。


    他说:“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恢复成之前的关系。”


    “夏珍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也不需要再害怕了。”


    如果是“爸爸”的身份,她就可以像曾经那样,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不要——”女孩拒绝了这个办法,重复地说,“我不要。”


    她才不要丢掉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关系。


    她要五条悟做男朋友,而不是退回之前那种,连亲吻都要小心翼翼的关系。


    五条悟问她:“那夏珍要不要说真话?”


    夏珍:“……”


    夏珍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既要又要”的贪念,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框定在一个圆圈里,动弹不得。


    见她不说话,五条悟将她拎起来,放在沙发上。


    他起身,露出一种要走的意思。


    这个男人,总是知道什么方法最能让她认输、认怂、缴械投降。


    但夏珍从来都不会埋怨他。


    因为他对她做任何事,几乎都没有什么私心。


    夏珍知道,问出这个答案之后,他也只会想着满足她的愿望——哪怕是骗她的理由,他也会说。


    但是,她不想被骗。


    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要说。


    见她不说话,男人抬腿就要走。


    “等一下。”


    夏珍喊住了他。


    她直起上半身,跪在沙发上,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然后抬起黑色的眼睫,看向他。


    男人戴着眼罩,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


    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会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


    夏珍知道,五条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他说了要走,就一定会走。


    于是,夏珍鼓起勇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站在他的面前,紧张地看着他,然后抬起手,壮着胆子,去拽他的眼罩。


    那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睛,卸去了那层深色布料的遮挡,在银白色睫毛的陪衬下,映出璀璨的光芒。


    太美了。


    夏珍被这双眼睛勾得失去了一切理智。


    她缓缓地靠了过去,轻轻地吻在了男人的睫毛上。


    五条悟被她亲得愣了一下。


    然后问:“……嗯?”


    “这算什么?”


    “撒娇?还是——”


    “想让悟看看我。”夏珍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刚落,女孩突然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站在他的面前,目光中含着粼粼的水纹。


    手揪着学生制服上的水晶纽扣,稍微犹豫了几秒。


    随后,她解开扣子,脱掉外套,将那件外套铺在沙发上。


    她的身体突然在他的面前坠下去,坐在外套上面,脊背贴着冰冷的沙发背。


    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自下而上地仰视着他。


    就在仰望着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神灵。


    然后,她翘着腿,双手分别握住自己的膝。窝,正对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望过来的方向,缓缓地将自己打开。


    “求你,再多看看我吧。”——


    作者有话说:叮咚~这里是存稿箱,现在我应该在路上,霸王票和营养液的感谢留到明晚更新一起发哦~


    祈祷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可以在后台看到多多的留言0w0


    第67章


    夏珍不敢相信, 在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下,她居然还敢摆出这种不知羞。耻的姿势。


    她害羞得全身都在抖,莹白的小腿在空气中轻晃。


    小心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就看到对方说不出喜怒的脸色,还有那双透着冰冷质感的苍蓝色眼眸。


    银白色的眼睫垂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静谧的氛围里,所有的感觉都僵持着。


    “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 夏珍看到那双苍蓝之瞳,稍微敛去了一些略带暗沉的深意。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伊地知?”


    ……


    “嗯……是有一点事。”


    ……


    “工作的安排一切正常。”


    ……


    “好, 你在楼下稍微等等, 我很快就到。”


    说完, 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


    夏珍就这样僵着,神经持续地绷着,紧张得快把心脏吐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再努力一下吗?


    情绪起起伏伏,理智和感性疯狂地拉扯着她的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回来看一看她, 很快就要继续工作了。


    他分给自己的时间, 少得可怜。


    好想让这份相处的时间, 再延长一些。


    哪怕只是延长几秒。


    这样想着,夏珍扔掉残存的理智,去继续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事。


    一秒、两秒、三秒……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夏珍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他对这些应该有些兴趣,所以就更不敢停了。


    接他去工作的黑色轿车,就停在楼下。


    夏珍猜测着,如果她不继续努力,这个男人就会马上离开自己。


    “悟、悟……看看我。”


    “求你、看我。”


    她的大脑被一种奇怪的感知操控着,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


    “我、好难受……”


    她感觉自己在这种状态里持续了好久,但可能只是她的错觉,实际上只有几十秒、或者几分钟?


    夏珍分不清到底多久,她对时间、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力,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心甘情愿地放弃作为人的一切,退化成这个男人的所属物。


    她放弃了一切,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夏珍感受到,温热的、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颊。


    随后,男人的手指抚过腮边,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脖颈和下巴连成了一条有些夸张的弧线。


    她的皮肤紧绷时,体会到了一种细微的疼痛。


    这种痛感,让她感受到自己真实地存在着。


    她就在他的眼中,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双美丽异常的苍蓝之瞳,倒映出她此刻凌乱不堪的模样。


    “悟……?”夏珍小声地喊着他,“你、你会……生气吗?”


    她明知故问。


    每次都是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还要恬不知耻地问他会不会生气。


    男人垂下眼眸,细细地打量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好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部剥开。


    “稍微有点不爽呢。”


    五条悟这样说。


    听到他的话,夏珍迅速认错。


    “对、对不起……”


    男人挑了挑眉,反问:“为什么道歉?”


    夏珍:“……。”


    五条悟继续说:“今晚有很多工作,还要去关西出差。”


    “伊地知已经在等我了。”


    “但我现在……”


    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


    夏珍鼓起勇气,小心地回望过去。


    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期待。


    五条悟:“真让人没办法呐。”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松开了手。


    失去了这种力量的控制,夏珍才稍稍低下头,脖颈处的那片皮肤,不再有紧绷的痛感。


    随后,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发顶。


    轻轻地揉了两下。


    “闭上眼睛。”


    很温柔的声音,说不上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引导性的哄。诱。


    夏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


    金属质地的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缠绕在她的脑海中。


    随后,男人突然靠近她。


    他靠近的动作,充满了隐忍的意味,并没有触碰到她。


    只是她此刻感受到的滚烫温度,是那么熟悉。


    “不要动哦。”


    男人的声音像是哄着她一样。


    但夏珍听得出,他的语气变得很不自然,好像在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情绪。


    这种情况,感觉非常不妙,所以夏珍很听话地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好像过了很久,男人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呐,夏珍——”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很重,呼吸也很重,但动作幅度变得收敛了一些。


    五条悟:“把你的东西给我。”


    听到他的话,夏珍愣了一下。


    她问:“什么?”


    听到她茫然的语气,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似乎心情不太好。


    “别动,我自己拿。”


    随后,夏珍感觉到男人好像朝她俯身过来。


    是……要和她接吻吗?


    她有些期待。


    但男人的发丝只是稍微拂过了她的腮颊,期待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啪”的一声,系成蝴蝶结的丝带被强行扯断崩裂。


    夏珍疼得皱了皱眉,忍不住轻声地喊痛。


    “抱歉,我太着急了。”


    男人这样说着。


    夏珍感觉到那片小小的布料,被他抽走。


    他要拿来做什么?


    难道是……


    夏珍被自己的大胆猜测吓到了。


    她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却不料她的行为,先一步被五条悟猜到了。


    宽大的手掌移动到了她的眼睛上,将她的视野全部遮住。


    夏珍眨了眨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扫过男人的手心。


    视野中依然一片黑暗,和刚刚闭眼时一样。


    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男人压抑不住的沉重呼吸声。


    “悟……?”


    视野上的黑暗,让她感到茫然无措,只能无助地喊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应她。


    夏珍有点急了。


    她继续问他:“你……在做什么?”


    过了好久,五条悟终于有了回应。


    “呼——乖孩子。”


    “再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的手突然变得有些控制不住力气,捏得她的太阳xue有些痛。


    “悟?悟……”


    “嗯,我在。”


    “我可以看看你吗?”


    “……。”


    “悟?”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的眼睑,被男人温热的手掌熨烫得有些麻木。


    等到男人的手从她的眼前撤走,她才终于恢复了视觉。


    客厅的灯光对于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来说,有些刺眼。


    夏珍眨了眨眼睛,适应着那些光线。


    随后,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只是在她适应光线的这短短几秒,五条悟就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眼罩都戴好了。


    深色的教师制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深色的外套和眼罩让他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又如此地吸引着她的注意力,让她觉得格外着迷。


    随即,他的下巴从宽大的领口中微微抬起。


    丰润的唇线微微上挑,好像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这份浅淡的笑意,让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温柔。


    夏珍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看起来,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男人的右手握着手机,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


    奇怪,那是什么?


    夏珍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怎么都想不通。


    “今天的时间太紧张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赔给夏珍新的吧。”


    男人这样说着。


    揣在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也随着这两句话,轻轻地鼓了两下,将口袋稍微撑起来一些。


    见状,夏珍一惊。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他刚刚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绑带好像已经被他扯坏了。


    五条悟问她:“夏珍还是不想说真正的理由?”


    他问的是,至今仍然感到不安的理由。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却答非所问。


    她小心地、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问道:“今晚……可以留下吗?”


    听到她的问题,五条悟只是勾了勾唇,轻轻地笑了一下。


    随后,他将手机揣回外套口袋,再用空出来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五条悟:“今晚要出差呢,最快也要两三天才回东京。”


    “给夏珍带京都的伴手礼好不好?”


    又来了。


    又是这种哄小孩一样的口吻。


    但她偏偏就对他这样的对待毫无抵抗力。


    好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工作?


    好想问他,工作比她更重要吗?


    好想问他,因为是最强,就要去多管那么多的闲事吗?


    但夏珍不敢问。


    这种听起来就很任性的话,她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质问五条悟。


    先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


    实际上,朝雾夏珍就是五条悟曾经管过的“闲事”之一。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早就没命了,根本就没有机会站在他的面前,去质问他这种事。


    思及此,女孩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下次见面,随你想做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委屈的表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对她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夏珍明显一愣。


    她重新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


    眼罩很碍事,让她没办法和他对视。


    五条悟继续说:“可以对我用术式,也可以做其他的事。”


    “说起来,之前那几次,每次都是夏珍先说的‘不要’。”


    “下次——”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重了一些。


    他继续说:“不可以说‘不要’。”——


    作者有话说:11.3和谐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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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东京, 港区。


    夏珍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被人截住了。


    “呦,”穿着袈裟的男人拦住了她,笑着说, “好久不见。”


    她愣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防备心不用这么重吧,我们之间难道不是很熟的关系吗?”


    夏油杰看着她,继续问道:“我给你的东西,有用吗?”


    听到这句话,夏珍摇了摇头。


    “哦~”夏油杰问,“舍不得吗?”


    夏珍垂下眼眸, 没说话。


    夏油杰:“我以为, 你是那种不会顾虑别人的类型。”


    “居然学会了这么高级的东西吗?”


    “看来, 悟的言传身教, 很有效果嘛。”


    听到这样的评价, 夏珍忍不住皱眉。


    她像是第一天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然后说:“有件事, 我一直很好奇。”


    夏珍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夏油君之前说, 对我感兴趣是因为悟对我感兴趣,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比起我, 你更在意悟?”


    这个质问显然超出了夏油杰的预料。


    细长的狐狸眼蓦然睁开,眸色诧异地望着她。


    随后,惊诧的情绪很快收敛起来。


    一种饶有趣味的神色, 浮现在长发男人的脸上。


    “小朋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夏珍反问他,“和美美子她们认识之后, 我就在想这个问题。”


    “有时候觉得你们很像,深不见底的实力、高不可攀的理想、对年幼的咒术师的呵护……”


    “有时候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像。”


    “夏油君只能保护咒术师,但是悟可以保护所有人。”


    “所以——”


    第一次,她在这个比她强大无数倍的男人面前,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稍稍逼近,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很嫉妒悟?”


    “……?”


    “噗、哈哈哈哈哈——”


    听到女孩一连串的发问,夏油杰突然笑得很夸张。


    过了好一阵,他终于笑够了,然后说:“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发言。”


    “该说不愧是被悟亲手浇灌爱意养大的女孩子吗?”


    “天真的程度,比他还要夸张。”


    夏珍问:“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计划这些事?”


    “为什么要给我‘狱门疆’?”


    “你们不是‘挚友’吗?”


    “十年过去了,都没有联系过,这样还能算‘挚友’吗?”


    “做这种很严重的事情之前,至少要试着和悟沟通吧。”


    听到她的话,夏油杰摇了摇头,继续说:“有些事,不需要说,我就知道他不能理解。”


    夏珍:“为什么?”


    夏油杰:“我了解他。”


    夏珍:“不,你不了解他。”


    “算了,这种事没有意义,”夏油杰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重新问她,“你不愿意试的原因,让我猜猜。”


    “因为成功率吗?”


    “50%也不够。”


    “让悟原地停留一分钟,时间太久了,对吗?”


    狱门疆的启动条件,就是让被封印的人,停留一分钟的时间。


    朝雾夏珍的术式,是唯一的机会,但成功率也不算很高。


    半数的概率,和赌。博无异。


    夏珍曾经以拥有的一切做赌注,来换取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在赌输的那段时间,她失去了一切。


    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如旧,也换来了更近一步的关系,但夏珍忘不掉,曾经一无所有的那种感觉。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再也不要体验了。


    她再也不要做歇斯底里的赌徒。


    “如果这个几率,变成99%,你愿意试试吗?”


    夏油杰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顾虑,抛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夏珍一愣,问他:“你说……什么?”


    夏油杰:“99%的几率。”


    “停留的时间,从一分钟,变成一秒钟。”


    “怎么样?”


    夏珍不可置信地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签订‘束缚’,”夏油杰点了点她的肩膀,然后说,“用你的命,换取99%的成功率。”


    “如果失败,你就会死。”


    “如果成功……”


    穿着袈裟的男人俯身,贴在女孩的耳侧,轻声说:“悟就永远属于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蛊惑。


    “敢不敢赌?”


    “……。”


    ……


    “滴滴——”


    手机传来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这个声音,打断了夏油杰的话。


    夏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穿着袈裟的男人挑眉,用那双细长的金色狐狸眼,打量着她。


    夏珍翻出手机,就看到是五条悟发来了新消息。


    【放学了? 】


    【可以接电话了吧。 】


    见状,夏油杰的眉轻轻地拧了一下。


    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不悦的情绪。


    就像是做什么很重要的事,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断——而且,还不是第一次。


    “奇怪,他这次去关西要三天才对,”夏油杰问,“怎么才过了两天,就有时间联系你了?”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语音通话的提示音打断。


    夏珍接起了来自五条悟的语音通话。


    “要约会吗?”


    电话刚一接通,夏珍就听到男人这样问他。


    五条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气。


    自从两个人开始交往,除了没有逾越某个底线,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就连说话、做事的方式,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在电话里说:“去银座那家旋转西餐厅吃饭吧?”


    “我已经让五条家的车去学校接你了。”


    “等我在高专忙完,就直接去银座。”


    “工作好累哦,想找可爱的小女朋友充电。”


    “可不可以?”


    自从上次,夏珍刻意穿着学生制服,在他面前自。慰,五条悟好像就不再那么在意她的年纪和身份。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她很小”这个事实。


    “当然可以,”夏珍马上答应,然后说,“但是,今天上学诶。”


    五条悟:“所以?”


    夏珍:“如果直接去的话,可能……来不及换别的衣服了。”


    “穿学生制服赴约,没问题吗?”


    听到她这样,电话另一端的五条悟笑了。


    然后反问:“这样穿的话,夏珍可能会觉得更开心吧?”


    夏珍的脸颊红了红,小声说:“才没有。”


    被全世界的人质疑他们之间不合适,又怎么样?


    至少现在,他们正在交往。


    没交往之前,夏珍对这件事很烦恼。


    但交往之后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了。


    她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她只在意,五条悟是否介意这身制服。


    “我是不介意的,”五条悟说,“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没什么可隐藏的。”


    和自己的学生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谈恋爱——这本来就是事实。


    五条悟最初担心她的处境。


    铃木高中的制服很惹眼:衬衫的纽扣是珍珠,外套的纽扣是水晶,领结的材质是丝绸……


    她穿着这么贵、这么高辨识度的学生制服,和他这样年纪的男人,在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约会,被人看到,难免给她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实际上,他只是偶尔开车,出现在她的学校门口,就足以让那个带颜色的谣言,传得满天飞了。


    如果她不想掩盖一下这样的身份,或者说,遮掩她的身份,会让她觉得不安,那么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五条悟觉得没必要做这些事。


    他对她说:“晚点见啦~夏珍。”


    挂断电话,五条悟转向身边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他问:“这样说可以吗?”


    家入硝子挑眉,好奇地问:“呃,你不会觉得,只是一件衣服的问题吧?”


    “应该是吧?”五条悟说,“我仔细想了很久,除了上次约会前带她换衣服,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闻言,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女人,表情冷冷地摁灭了香烟。


    然后不耐烦地说:“我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你真的要现在和我谈论这种没有半点营养的无聊话题吗?”


    “我也一直没睡呀,”五条悟说,“还有,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无聊吧。”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无聊死了。”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都没感觉吗?”


    五条悟:“什么?”


    家入硝子:“明明有很多问题都没解决,就这样交往了。”


    “朝雾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在你面前一点主动权都没有,而且又在青春期……”


    “你有好好给她解释为什么和她交往吗?”


    “还有,为什么喜欢她?”


    “这种问题不说清楚,她当然会觉得,你和她交往,就是在哄着她玩。”


    五条悟:“我当然是认真的。”


    家入硝子问他:“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五条悟好奇地问:“为什么?”


    家入硝子:“……。”


    “这种事,你自己去想啊,为什么要问我。”


    五条悟仰头,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又低头,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认真地说:“我想不到。”


    “哈?”家入硝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五条,你在搞笑?”


    五条悟有点委屈地说:“你觉得夏珍会在意这个?”


    “这种理由很重要吗?”


    家入硝子:“当然很重要啊。”


    “以我本人来说,不太相信那种荷尔蒙上头的喜欢或者爱,能给人什么安全感。”


    “更何况你们两个人,各方面的差距都很大。”


    “不说清楚理由,她当然会觉得不安。”


    听到这些话,戴着眼罩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好像觉得有些道理。


    五条悟:“具体什么理由,我真的说不清楚,但是——”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是,我很喜欢和夏珍相处。”


    一点一点地回忆,一点一点地捋顺那些记忆。


    五条悟从时光掠过的蛛丝马迹中,认真地寻找着答案。


    “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喜欢和她说话。”


    “喜欢那种……被她依赖着的感觉。”


    是的,就是这样。


    在意识到喜欢朝雾夏珍之前。


    五条悟更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光。


    听到这句话,家入硝子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知道这就是重点。


    于是,她继续问:“为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说不上来原因。”


    “但是,和夏珍在一起的时候,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开心。”


    家入硝子接着问:“所以,这种‘开心’,总要有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为什么?”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因为……”


    “她没有把我当成‘最强’?”


    听到这个答案,家入硝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的黑眼圈都快被这句话吓掉了。


    明明预想过这个男人的八百种回复,靠谱的、不靠谱的、各种各样的,她都猜测过。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理由。


    家入硝子露出一个“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疑惑地看着他。


    被这种眼神盯着看,五条悟连忙摆了摆手。


    “别这样看我啦,”他解释道,“虽然我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我也是感觉相当敏锐的人呢。”


    “我知道,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硝子、夜蛾校长、七海他们,还有学生们、五条家的人、其他的咒术师……”


    “甚至是……杰。”


    “大家都把我划分到了另一个世界。”


    从小到大,人生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五条悟的身上一直贴着很多标签,


    ——“百年一遇的六眼”、“五条家的希望”、“打破咒术界平衡的男人”……等等等等。


    还有那像是被世人施加了诅咒般的两个字——“最强”。


    在这样的光环之下,五条悟习惯了被所有人划分到另一个世界。


    事情都交给五条悟就可以了——只是因为他是“最强”。


    他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敬仰,强到让所有人畏惧。


    没有人愿意走进他的世界,也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身边。


    五条悟:“夏珍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在我身边的人。”


    不需要刻意用温和的、活泼的口吻和她说话,也不需要拿捏着人际关系里,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不害怕“六眼”,也没有把他当做“最强”。


    在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没有一点犹豫,就大胆地、坚定地,走进了五条悟的世界。


    “哦……”家入硝子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五条悟想了想,又说:“好像还有一点?”


    “感觉这个理由不算充分,但就算是一种对比吧。”


    他的语气突然从认真的、严肃的,变回了平日里的活泼。


    “比方说呢,上一个电话,是总监会的老头子们唠唠叨叨说,哪里有什么烂摊子,要我马上去处理。”


    “下一个电话,是夏珍用很可爱的声音说,‘好想见到悟’、’好想听听悟的声音’。”


    五条悟刻意用那种女高中生一样的口吻,来模仿女孩软绵绵的撒娇语气。


    然后一锤定音般地说:“只要是脑子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后面那个吧。”


    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和含苞花朵般的小女孩,这么强烈的对比,他怎么会不喜欢她?


    家入硝子:“只是这样?”


    五条悟:“这样还不够吗?”


    “我真的再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啊——”


    家入硝子:“嘛……我觉得你倒不如说喜欢她年轻漂亮——虽然有点太年轻了。”


    “或者,是因为术式呢?”


    “很多高阶咒术师都不可避免对她产生好感。”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然后说:“说起这个,我真的很好奇,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你们交往之后也没试过?”


    五条悟摇头。


    “很怕她受伤,”男人说,“毕竟,连忧太都控制不住,我就更不好说了。”


    家入硝子一脸震惊:“真的假的?!我完全不信。”


    五条悟:“……?”


    家入硝子:“感觉你不是那种亏待自己的类型,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没试试?”


    五条悟皱眉,捏着下巴想了想,又说:“你越这么说,我就越好奇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这种人”的表情。


    轻飘飘地说:“你自己去试试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大家都着急,但是很多情绪要铺垫,很多情节要展开,可能有人觉得没必要,但夏珍和正常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不是那种随便说两句就能说通的类型。


    后台能看到点击掉了很多,评论也越来越深,很多人都不看了,但我还是想写的满意一点,至少让我自己觉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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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夏珍放下手机,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不自觉地皱眉。


    她问:“怎么了?”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夏油杰问她, “离开盘星教之后, 你和悟之间……”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不再继续。


    但夏珍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无非是问,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很可惜,夏珍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夏珍:“我走了。”


    “夏珍——”男人喊住了她, 然后说, “乌鸦, 不见了呢。”


    他指的是, 冥冥用来监控她身边的一切的乌鸦。


    五条悟曾经放在她身边三只, 有两只已经被夏油杰杀死。


    但最后一只,却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就连她在盘星教的那段时间, 也没有离开。


    而现在, 一只都没了。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头顶的天空。


    她没有经历过咒术师的系统学习, 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那些乌鸦在哪里。


    它们在或不在,对夏珍来说,没什么区别。


    “悟,难道就这么自信么……”


    夏油杰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女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好奇地歪了歪头。


    看到她这样单纯的模样,夏油杰的唇畔,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般的笑意。


    “他觉得,和你顺利交往,就算是赢过我了。”


    “那么多人对你感兴趣,但只有我,才能让悟感受到某种危机。”


    “现在,他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男人之间的竞争,总是带有某种未被驯化的动物天性,是很残酷的。


    夏油杰完全不敢想象,在这种竞争中,五条悟到底对这个女孩拥有多么强的掌控力,才能维持着这么高傲的自信?


    或者说,五条悟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竞争对手的位置。


    他不需要竞争。


    他只要像冥冥说的那样,从某个高高在上的地方走下来,想要得到的人,就会主动钻进他的怀里。


    但是……


    “约会,玩得开心哦。”


    夏油杰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待女孩上车离开,男人脸上的笑意,无论是嘲讽的、还是温柔的,全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这或许就是朝雾夏珍和其他人的区别。


    “无下限”的被动属性,在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术式使用者的心境。


    他几乎是常年的、不间断地维持着这种状态,但是只有在朝雾夏珍的面前,会关掉这种术式的效果。


    因为,对五条悟来说,她是特别的。


    也因为这样,朝雾夏珍才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办成那件事的人。


    然而,夏珍并不知道现在的夏油杰在想什么。


    她心里惦记着和五条悟的约会,思绪早就飞到天边去了。


    上次分别时,男人说的那句“随你做什么”,一直在她的心底回荡着。


    匆匆忙忙地说了一声“再见”,夏珍就上了五条家的车。


    本家配的司机,和伊地知很不一样。


    伊地知虽然也觉得两个人交往,很不合适,但他是分别站在双方的视角考虑,最终得出的结论。


    而五条家的人,基本没有考虑过朝雾夏珍的处境。


    位高权重的家主身边跟着年轻漂亮的小女孩,这种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他们眼中,朝雾夏珍和历任五条家主身边簇拥着的那些花朵一样。


    很美丽,但细究起来,都是模糊不清的面孔——朝雾夏珍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五条家的长老们,之所以对她这样看不惯,无非是把五条悟明确拒绝联姻的原因,强行扣在她的头上——因为家主一直宠爱着她,宠爱到了这种地步。


    实际上,早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拒绝联姻很多次了。


    所以,夏珍偶尔会和伊地知说些什么,却不会和五条本家的人有太细致的沟通。


    可能在本家的司机眼中,把她送到银座,和给家主送一份刚做好的甜品,都是一样的。


    学生制服只是一种更有情。趣价值的包装而已。


    但夏珍一点都不在意。


    说到底,她既然敢在五条本家做出那种事,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丢掉了。


    等到了目的地,夏珍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个男人,这些“小事”就更被她抛在脑后了。


    “悟上次不是说要三天吗?”


    夏珍坐在五条悟的对面,好奇地问他。


    “因为想早点见到夏珍。”


    男人没有犹豫,就这样直白地说明了理由。


    这样的发言,引得夏珍的脸颊不自觉地升温。


    “哇哦,只是这样就会脸红吗?”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又问:“明明会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但是却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觉得害羞?”


    朝雾夏珍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


    她在本不应该知道某些事的年纪,过早地接触到了那些纸醉金迷的东西。


    但她又这样年轻。


    青涩的反应、单纯的心绪,是她这个年纪特有的东西。


    这种介于诱惑与稚嫩之间的矛盾感,让她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这两天,悟没有睡觉吧?”


    夏珍试着转移话题。


    但她也不仅仅是转移话题,而是真的看出了他的灵魂,带着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疲惫一些的感觉。


    “没关系啦,”五条悟说,“反转术式会搞定的。”


    五条悟并不知道,反转术式只会搞定生。理上的疲惫,精神上的劳累只会一层一层地积累下去。


    这种累积数年的精神压力,会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时刻,突然失去那种对一切都尽在掌控中的秩序。


    这份秩序的崩塌、那一瞬间的放松,可能会带来一种无法想象的残酷结局。


    想到这里,夏珍的眸色突然暗了下去。


    “是灵魂的颜色变了吗?”


    见她不说话,表情也不算好,五条悟就这样问她。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点头。


    然后说:“悟的灵魂,一直都是很紧绷的状态。”


    “从我们相遇的那天开始,到现在,这种状态越绷越紧。”


    “虽然咒术师的灵魂,大多都比普通人疲劳,但悟是最严重的。”


    “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息,才能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或者……”


    夏珍曾经说过很多次,自己的术式可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


    但每一次都被五条悟拒绝。


    久而久之,她就很少主动提了。


    可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五条悟:“可以对我用术式哦。”


    男人低着头切牛排,状似不经意地给出了自己的许可:“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同时,他也留了一点点底线。


    “不过——”


    转折词一说出来,夏珍以为他想反悔。


    于是,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对他说:“悟明明答应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不许反悔!”


    这是她唯一能帮助他的地方。


    而且,她也有私心。


    朝雾夏珍曾经痛恨过,自己这种没有价值的术式。


    战斗无能,在咒术界的人看来,就是一个废物。


    但是,这个术式的副作用,是她愿意倾尽所有去交换的东西。


    只要五条悟体验过那种感觉,夏珍相信,他会更喜欢自己。


    他会减少工作的时间,增加留在她身边的时间。


    直到这种术式的副作用,在他的身上发挥出最大的效应。


    他会失控。


    他会比任何高阶咒术师失控得更多,因为他是最强。


    那么,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他了。


    ——这就是朝雾夏珍的最终幻想。


    “咚”地一声,白瓷质地的盘子,被男人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这个声音也打断了夏珍的幻想。


    她垂下眼眸,就看到盘子里盛着被细心切成小块的牛排。


    “夏珍就这么喜欢折磨自己?”


    五条悟笑了笑,又说:“先坐下啊。”


    男人单手托着下巴,没有去理会自己面前一刀未动的牛排,有些好奇地盯着她。


    黑色的墨镜遮不住那双璀璨的苍蓝之瞳。


    他忍不住继续问:“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你可能会在医院躺很久?”


    “之前不是还有别的事想做吗?”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


    五条悟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很露。骨,但那种故意逗。弄着她的语气,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女高中生跨越最后一道底线,当然不算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但是,比起术式副作用带来的不确定性,五条悟现在更想在另一个层面上,满足她的愿望。


    “夏珍自己挑吧,”五条悟说,“今晚只能选一样哦。”


    她做了那么多离谱的事,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她当然会选——


    “我选给悟‘净化’。”


    夏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此刻,女孩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


    她做出的一切出格的事,都是因为知道,自己在没有这种术式的加持之下,想要让五条悟将更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只有身体这一个筹码。


    而一旦术式解禁,五条悟允许她这样做,她就拥有了第二种选择。


    五条悟再一次向她确认道:“真的不要做别的?”


    夏珍:“真的。”


    “啊,好可惜,”男人故作遗憾地说,“原来夏珍不想要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带了一点……幽怨?


    是她听错了吗?


    夏珍有点摸不准。


    直到五条悟又补了一句:“有点伤心。”


    她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诶?”夏珍不可置信地问,“悟、是想……那个……吗?”


    “嘛——没关系,就选夏珍想选的吧。”


    五条悟朝她笑了一下。


    丰润的唇线上挑,唇畔的浅淡笑意,让这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更加鲜活了。


    这不是作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而是作为“朝雾夏珍的男朋友”的五条悟。


    他继续说:“我知道夏珍在想什么。”


    “希望能帮到我。”


    “希望能报答我。”


    “不想让别人说,我们一点都不合适。”


    “但是,我不需要夏珍这样牺牲自己,也不需要夏珍压给自己这么大的负担。”


    “对我来说……”


    他插起一块小小的牛排,递到了女孩的嘴边,轻轻地晃了两下。


    夏珍张开嘴,将那块牛排吃掉。


    大小、形状、温度、熟度,都刚刚好,都是最适合她的。


    “夏珍只要在我身边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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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在他的身边, 好好生活。


    听到五条悟的这句话,夏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五条悟问她,“有点奇怪,这种目光。”


    夏珍说:“……没什么。”


    她一口吃掉那块小小的牛排,然后低垂着头,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夏珍才问:“悟对我没有更多的期待吗?”


    他救了她,又让她生活在一个随时都能感受到幸福的环境里。


    这些年来,五条悟不是没有对她提出过什么要求。


    但没有一个要求是为了他自己。


    他希望她好好长大。


    他希望她学会珍惜自己。


    他希望她能幸福……


    这种深切的爱意太温柔了。


    被这种爱包裹着,会让夏珍觉得,自己就像飘在一朵云上。


    如果她从未体会过不幸的滋味,可以一直这样被他爱着,毫无负担地生活在幸福里。


    但她偏偏拥有太多的不幸。


    那种云端的幸福感觉,总是夹杂着某种飘忽不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突然坠落,摔得血肉模糊。


    这是五条悟与朝雾夏珍之间最大的差异。


    是作为人的差异,而不是“六眼”与“普通人”的差异。


    “更多的期待, 当然也有, ”五条悟说, “或者,说是‘私心’更合适一点。”


    听到这两个字,夏珍才终于抬起头。


    她望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到, 他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出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化, 五条悟忍不住勾唇轻笑。


    银白色的睫毛一抬,苍蓝色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望了过来。


    他盯着她,用一种带着别样意味的语气,问她:“想知道吗?”


    夏珍回望过去,然后说:“……想。”


    “那你过来,”男人朝她勾了勾手,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继续说,“坐到我身边。”


    听到他的话,夏珍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三两步跑到男人的身边,坐下。


    沙发卡座很宽,她靠着他坐下之后,还留下了很多的空间。


    但夏珍还在犹豫,要不要靠他更近一些。


    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明明卡座这么宽敞,再靠近的话……


    “诶?!”


    夏珍一惊。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温热宽大的手掌,突然覆上了她的腰。


    五条悟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悟……?”


    她好奇地侧眸看他,就看到墨镜之后,那双瑰丽的蓝色眼眸中,翻涌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质感沉甸甸的异样情绪。


    这一刻,夏珍突然回想起他刚刚的那些话——


    “夏珍不想要么?”


    “有点伤心。”


    所以,他对自己刚刚的选择,不满意吗?


    四目相对之际,她突然就想这样问他。


    但还没开口,就被身边的男人抢先。


    五条悟:“总监会的人说,我救了夏珍的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因为我想独占你,让你的术式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夏珍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此刻,他揽着她的腰,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学生制服,传递到她的身上。


    那种热度,好像能够渗透进她的骨血,沿着血管,传递到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瞬不眨。


    这样的目光、这样的问题,让夏珍感觉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是剥去温柔的外表之后,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真实底色。


    这种感觉,让她着迷,也让她感到上。瘾。


    “悟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吧?”


    夏珍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对他说:“无论因为什么,悟都救了我。”


    “所以,悟想怎样对待我都可以。”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说了。


    但是这一次,夏珍终于发现,自己到底想要被他怎样对待。


    她不想再被他当做没长大的小孩子,精心地呵护着。


    她想被他用没那么温柔的方式来对待。


    这样,好像就能更靠近他——靠近更加真实的五条悟。


    “‘独占’或者’服务’什么的,当然没问题。”


    “悟想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出差的时候也可以叫我送外卖。”


    “就像应召那种……”


    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话?”他问她,“这时候又不会脸红了?”


    只是一些纯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语言,就可以让她变得很害羞。


    而那些轻浮的、露。骨的语言或是行为,她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就像现在,她刚刚因为“想早点见面”那句话红了脸颊,却又很快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应召”这种话。


    “在哪里学的……无所谓吧,”夏珍扑到他怀里,小声说,“反正,我很喜欢被悟占有。”


    心灵上的占有也好,身体上的占有也好,她都很喜欢、很期待。


    但对一个足够成熟、足够理智的成年人来说,爱是托举,不是占有。


    人类的劣性根是客观存在的东西。


    爱会让人变得盲目,欲。望会让人变得贪婪。


    但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特征之一,就是懂得用理性的思想控制感性的本能。


    “旋转餐厅没有包厢诶……怎么办?”


    夏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四处张望着。


    然后又说:“悟如果担心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被别人看到确实不太好。”


    “但是,有点奇怪。”


    “现在是晚餐时间,餐厅里好像没人?”


    五条悟:“当然没人,因为今天包场了。”


    夏珍:“……诶?”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很轻,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真实的底色,再一次被他用温柔遮掩起来。


    五条悟:“出差之前,做了那种约定,所以……”


    “我无法预料,再见面时,夏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我很期待,夏珍最近从那种电影里又学了什么新花样。”


    “但无论是什么花样,我都没有让别人围观的品味。”


    他一边说,一边朝她笑了笑。


    瞥见她身上的学生制服时,五条悟觉得,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花样”?


    “没、没有什么!”女孩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悟回来得比较急,我都没有时间准备。”


    五条悟其实猜不到她要做什么。


    但从这种发言来看,她好像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夏珍看了看他,然后站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对他说,“回家再说啦。”-


    吃过晚饭,夏珍提议转乘山手线回去。


    五条悟的时间很宝贵。


    平时,根本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坐地铁这种事上。


    他每次接送她去学校,几乎都跟着负责开车的伊地知。


    铃木高中的学生非富即贵,像夏珍这种日常坐地铁的“平民”,属于稀奇物种。


    这也是她在学校没有任何朋友,而且从不合群的原因之一。


    五条悟说,因为她的术式算是对他的一种帮助,所以允许她对自己许一个愿望。


    这就是夏珍许的愿望。


    她的童年经历比较复杂,所以不太相信仙女教母、圣诞老师或是许愿池之类的传说——反正都是骗小孩子的。


    但她唯一真心许愿过的对象,只有五条悟。


    每一次许愿,她都会怀揣着一种最真挚的期待。


    每一次许愿,都在弥补她不曾拥有的美梦。


    但这个愿望听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到和五条悟这么不普通的人,完全不沾边。


    “只是这样?”五条悟问她,“你不是经常坐这条线么?”


    “稍微认真利用一下我给你的许愿机会吧?”


    夏珍有些不高兴地说:“那悟明天不要工作了,我也不去上学,我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五条悟:“……。”


    五条悟:“好吧,其实坐地铁也挺有意思的。”


    闻言,夏珍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晚高峰的时间刚刚过去,山手线里依然有很多人。


    没有座位。


    夏珍站在地铁门边,五条悟站在她的身边。


    他太高了,在整个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站着去拉吊环时,看起来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那样坚实,那样可靠。


    夏珍不由自主地轻轻靠上去。


    她松开了握住栏杆的手,将全身的重心都靠了过去。


    就像他们相遇之后的每一天,她将她的人生、她的一切,都主动或是被动地,递到他的手心里。


    男人揽着她的肩膀,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随着列车飘晃,两个人就贴得更紧了。


    年幼时,母亲带着她,去找素未谋面的父亲索要抚养费,就会坐这条线。


    山手线是东京都内的环线地铁,围绕着东京都的多个热门商圈。


    涩谷、新宿、池袋、上野、秋叶原……一圈又一圈,不停地轮转。


    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


    明明可以选线上转账,或是其他便利的方式,但每次都要用现金。


    伸手要钱,是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的最大的羞。辱。


    那时候,夏珍的年纪太小了,所以她不知道,这种事代表着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来拿钱,无论是否拿到,母亲都会变得很生气。


    等到她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自己乘地铁了。


    每次拿着微薄的抚养费回家,乘在山手线上,夏珍经常一乘就是好几圈。


    倒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也没有急着回去的理由。


    这种无所谓的感觉,没办法促使她有所行动。


    所以,她就留在山手线的车厢里,一圈一圈地绕着东京转,看着数不清的路人,上车又下车,奔向既定的目的地。


    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直到天色渐晚,到了她不得不回家的时候,夏珍才会在不知道第几次停靠在新宿站时,走下车,踩着夕阳下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家”走。


    而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


    她想要快点回家——


    作者有话说:刚搬到广州,每天都跟中介暴走看房,晚上回民宿直接累瘫otz


    明天应该也更不了,后天(11.4)晚上再更新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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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呀是鱼吗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25-11-01 11:4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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