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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不准说咪邪恶! 40-50

40-50

    第41章


    “怎么了?”


    岑毓秋被突如其来的叉子绷断声吓地差点弹跳起飞,小鹿受惊般的眼睛慌张左右乱探。


    盛曜安若无其事地拔下蛋糕上断掉的半截叉子丢掉:“没事,叉子断了,质量真差。”


    岑毓秋捏着手中结实的叉子,疑惑,叉块蛋糕需要这么用力吗?


    自我保护直觉让岑毓秋不再深想下去,他指了指办公桌旁的移动小柜子:“最上面那层有把咖啡勺,要用吗?”


    金属的,总不至于断掉了吧。


    “这个吗?”盛曜安起身翻出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咖啡小勺,一看就是买东西送的。


    “嗯,刷过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


    盛曜安当然不会嫌弃,他坐会岑毓秋身边叉起一块蛋糕,漫不经意打探:“岑哥刚刚说,你回家相亲了?”


    其实只是被催,还没付诸于行动。但说出的泼出去的水,岑毓秋只能顺着之前的说辞含糊支吾了一声。


    “对方是什么人,感觉怎样?”


    岑毓秋回忆父亲传来的照片,给了一个精准描述:“唔,黑熊精?”


    忐忑至极的盛曜安瞬间破功:“黑熊?!”


    “嗯。”那人身高和岑毓秋差不多高,体型却约摸是岑毓秋的两倍宽,面堂黝黑,一身黑西装,那抹刻意露出的白色领口更是点睛之笔,是黑熊精没错了。


    盛曜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试探:“所以岑哥对他?”


    “我不想跨物种结婚。”


    好毒的辱骂,但盛曜安喜欢。


    “跨物种。”盛曜安噗嗤一声笑出来,“岑哥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叔叔阿姨到底看中了他什么,人品吗?”


    这么朴实无华的东西,那位当然没有,有的只有一个字——钱。


    “他家干互联网的。”岑毓秋言简意赅。


    盛曜安:“……”


    “你应该清楚,我家是地产起家的。前几年风光,但自从地产暴雷后,家里生意山河日下,只能卖卖卖求生。如果我和那人结婚,我家就会拿到他家十几亿的注资顺利填补上资金亏空,救下一个濒临烂尾的大项目。”


    注资背后是股权交易,可前提是两家成为亲家。


    这可是岑父想打翻身仗的大项目,为了筹钱都想疯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直到袈裟批发户家松了口。于是,岑毓秋断联的那几天里,莫名被岑父塞了这么一个相亲对象。说是相亲,实际只是对方单方面相岑毓秋。至于岑毓秋的想法,不重要。


    “就单纯为了钱,就把你卖了?你又不是商品。”盛曜安声音压着怒气。


    岑毓秋却还掰着手指头算账:“13亿,凭我现在的工资,如果从出生干到入土,要干……”


    算出一个恐怖的数字,岑毓秋发出一声感叹,“我真贵。”


    盛曜安被气笑了:“你还骄傲了?”


    “可我真的很贵。”他在陈述事实,S级Omega,百万里挑一,自然值得天价。


    岑毓秋永远忘不了家里得知他的分化结果后,岑父摔着杯子大骂白栽培了他那多年,到头来成了个接不了公司的废物。可是,当S级的信息素检测单呈现在他面前时,岑父马上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岑毓秋的手背反复絮叨好儿子。


    有价值的,才配做一个好儿子。


    “不许物化自己。”盛曜安气得肺要炸了。


    “你气什么,我又不和他结婚。”岑毓秋莫名其妙。


    “这是你愿不愿意就能了的事吗?”岑毓秋身上背着的事巨大的利益,如果岑家父母拿着自己的命道德绑架,岑毓秋该如何自处,盛曜安想都不敢想的。


    “哦,岑懿冬帮我挡下了。”


    “?”


    “真的,现在因为搅黄了这事在医院躺着呢。”


    岑懿冬得知岑父想利用岑毓秋联姻后,狗仔一样尾随那人多日,终于逮到那人在酒吧撩骚,冲上前不管不顾把人揍了。双方都挂了彩,虽说是岑懿冬先出得手,但起因是对方被抓奸,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岑父反复赔礼道歉无果,婚事掰了。


    岑懿冬和人干架干进了医院,刚能下地走路,又被岑父抽断腿躺回了床上。


    “哥,记住,这些伤都是我为你受的。”


    岑懿冬狂轰乱炸的消息定格他包着头、吊着腿躺在病床的照片上。


    “关键时刻还有点用。”盛曜安过山车一样的心终于放下些许,轻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岑毓秋没听清问。


    “我说以后怎么办?黑熊精没了,鬼知道有没有下一个野猪精、耗子精、□□精……”


    喂,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我就不能相到个帅的嘛。岑毓秋无语。


    “不过呢,岑哥还有个选择。”岑毓秋刚吐槽完,帅的就毛遂自荐指向自己,“我。”


    岑毓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看我们自小熟识,知根知底,我家里的条件也绝对能让你家满意。下次叔叔阿姨再催,你就把我祭出去,保证他们不再为难你。”


    岑毓秋沉思半晌,开口:“你是让我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


    “没错。”假关系又怎样,三人成虎,能挡掉多少觊觎岑毓秋的Alpha。以后,只要他慢慢磨,早晚能把假的变成真的。盛曜安的算珠子打得噼啪响。


    岑毓秋摇头:“父亲要是借此攀附你家,传出去平白玷污你清白,算了。”


    “我又不是古代未出阁的姑娘,要什么清白!”盛曜安急了。


    岑毓秋犹豫:“可是……”


    盛曜安火速打断岑毓秋,强调:“没什么可是,岑哥不用顾虑我,我不在乎这些。”


    “不止这个。”岑毓秋戳中要害,“假的就是假的,你又不能真给钱。”


    谁说我不能!盛曜安狠掐了下手心,才堪堪忍住没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急不得。


    “有好过没有,总能挡一段时间,岑哥再仔细想想,这种小忙我还是能帮的。”盛曜安端起蛋糕盘,挖起最后一大口送到岑毓秋嘴边,“呐,最口一块给岑哥。”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尤其是刚刚还聊了那么敏感的话题。


    再木头的岑毓秋也隐隐觉察出几分不对,可没等他细品出不对在哪,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Sylas,有一份材料要你签字。”


    “等等!”吃独食要被发现了。


    盛曜安也抓住时机,又把小蛋糕往岑毓秋嘴边送了送,小声催促:“快点,要被发现了。”


    岑毓秋啊呜一口吞进肚,夺过盛曜安手里的蛋糕盘活着桌上的外包装,手忙脚乱踩开垃圾桶丢进去毁尸灭迹。


    “Sylas?”


    岑毓秋忙把自己的杯子从茶几上挪回办公桌上,端坐回办公椅,确认无遗漏,拿起份文件假模假样地准备说:“进。”


    然而,就在门缓缓推开的瞬间,盛曜安倾过身来,飞速用拇指揩了下岑毓秋的嘴角。


    岑毓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震惊到了,眼睛骤然圆睁,呆呆望向盛曜安。


    “咦?小安也在啊。”


    “嗯,在和岑哥核报告细节。”


    “太拼了,拼不过拼不过。”小姑娘签完字就溜,临走还不忘赞美岑毓秋,“Sylas,谢谢你的奶茶,走啦!”


    办公室再次只剩两人,岑毓秋正要兴师问罪,盛曜安先人一步。


    “抱歉,岑哥的嘴角刚刚沾了芝士,事急从权冒犯了岑哥。”


    “啊?”岑毓秋瞬间消气,慌张去摸嘴,“还有吗?”


    “没了,放心,没人发现我们偷吃。”


    “那就好。”岑毓秋轻咳了一下,重新捧起文件赶人,“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为防止盛曜安再次提前下班制造偶遇,岑毓秋开始卡着下班点给盛曜安一些小任务,好让自己安全溜回家。


    盛曜安风尘仆仆下班回家,早在等候在门口的岑猫猫又要一伸二蹭三倒地。可是今天的盛曜安格外兴奋,在猫猫撑墙伸懒腰时就一把把猫猫举起来,吧唧亲了一口。


    嗯?!


    “球球,今天他请我喝奶茶了。”


    啊,就为这事开心啊,盛曜安果真也是个吃货。


    “喵!”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有空再请你。


    “不过,球球,你是不是又重了?”盛曜安掂了掂怀里的重量。


    猫猫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


    “来,和爸爸上称。”


    盛曜安不顾猫猫意愿强行称重,电子屏亮起,人和猫不约而同沉默了。


    奶茶加小蛋糕的威力那么大吗?比起前天,岑猫猫又重了半斤。


    “球球,你再胖下去,洗澡就和狗一个钱了。”


    杀伤力极大,岑猫猫瞬间炸毛,喵呜个不停。


    “小坏蛋,就知道骂,再骂也改变不了你胖的事实。”


    小猫听不得恶语,凶巴巴叫了一声挣开盛曜安逃走了。窝在沙发下藏了没几分钟,想起明天还要上班,要努力挣喵币,又从沙发缝里挤出来。


    盛曜安在厨房备菜,岑猫猫嗅了嗅,是虾!


    岑猫猫立刻跳到厨房台面上,对着盛曜安的手腕开蹭,试图讨得一只虾仁。


    “乖,爸爸等会喂你。”盛曜安抓过猫猫的小爪垫捏了捏,让猫去别处别捣乱。


    可盛曜安手是湿的,沾湿了猫猫爪子。毛毛湿乎乎地贴再皮肤上难受了,岑猫猫使劲抽回爪子,爪爪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盛曜安不道德地笑出声,洗去手上的虾腥味,对着岑猫猫弹了几下手。


    “喵!”有完没完!


    岑猫猫躲闪横跳开,可还是被水珠溅了一身,有一些洒在背上毛毛立刻陷下去一个窝。难受猫猫扭着身子去舔,可任凭他再扭也舔不到最难受的那处。


    猫猫的坚持不懈只换来盛曜安的无情嘲笑。


    “喵!”笑什么笑!


    “球球啊,你已经胖得舔不到背啦。”


    岑猫猫有这话被打击到,原来他真的是实心不是毛茸茸嘛。


    “他说得对,你太胖了,会生病的。”盛曜安决定将猫猫减肥提上日程。


    “宝宝今天吃饱了吗?”


    岑猫猫摇头,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呢,怎么了?


    “来来来。”盛曜安擦了擦手,来到猫猫零食柜旁盘腿坐下,把小零食摆了一地,“宝宝今晚想吃什么,爸爸就开什么,宝宝挑吧。”


    岑猫猫望着盛曜安慈祥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寒,断头饭吗?


    抱着最后一餐的觉悟,岑猫猫吃得热泪盈眶。果不其然,刚吃完舔着爪子,盛曜安就拎来了一张纸和一盒印泥。


    “我,球球,发誓断绝所有零食,每晚运动时间不少于30分钟,争取在21天瘦到7斤以内。若不达标,加罚半年零食,猫爪为证。”


    半年零食!不行不行,太久了。


    盛曜安把猫猫逮怀里卡住,强逼猫猫按下印泥。


    “喵——”混蛋——


    盛曜安擦掉猫猫爪爪上的印泥,把誓言书贴到了猫的投食机上,顺带把投食机的感应投喂,改成了定时定点投喂,量少得可怜。


    怕扰民,盛曜安还增加了一项每日活动——溜猫。


    而第一站,就不顾猫猫意愿溜去了岑毓秋家。


    “喵嗷——”走吧,我真不在家!


    猫猫扯着牵引绳,拼命往电梯口挪,试图拉走敲门的盛曜安。


    “乖宝,别闹。”盛曜安不死心,继续敲门,直到再次把邻居敲出来。


    “帅哥,又见了。”Omgea懒洋洋伸手和盛曜安打招呼,“别敲了,他晚上不睡在这,这两天只是偶尔早上回来换个衣服。”


    “不在?”盛曜安深深望了眼门,和Omgea致谢离开。


    耐不住性子的盛曜安,次日就又朝岑毓秋打探起来:“岑哥最近不住云麓里?昨晚我带去猫出去遛弯,还想带你一起,结果你不在。”


    岑毓秋:不要再提啦!想想就痛苦,昨晚盛曜安足足溜了他一个多小时,回家就趴下了,今早差点没起来。


    “嗯,最近不住那。”万千腹诽只化作冷漠一句。


    “岑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带球球去见你,你还没见过吧?”


    “短时间内不回。”


    笑话,他和球球永远见不了面。


    “那岑哥最近住哪?我……”


    岑毓秋立马打断:“不太方便,我在照顾我弟。”


    “岑懿冬?”盛曜安声音冷下来,“你自己的身体都没好透就去照顾他?”


    “他毕竟是为了我入的院。”岑毓秋低下头,谎言越说越没底气。


    岑懿冬为他解围他有感谢,但更多的是,对于那种强行背恩债的不快。要岑毓秋去照顾他,不可能。可现下,也只有这个理由最好用了。


    “也是,毕竟兄弟情深。”


    盛曜安丢下话转身离开,然后接连几日,岑猫猫被盛曜安操练得格外狠。有次碰上雨天,岑猫猫刚要欢呼不用出去,盛曜安就把猫猫抱上了尘封的跑步机。


    还让不让猫活啦!


    太累太饿,岑毓秋白日就禁不住多吃,甚至还学会了像仓鼠一样藏食。


    一周多过去,中期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猫猫挺着胸脯,主动走上体重秤,他一定瘦了很多。


    “球球,你怎么只瘦了零点几斤?”


    怎么可能,他这两天运动量那么大!


    猫猫低头一看,傻眼了,只比上次瘦了0.22斤。


    “奇怪,没定错投食机啊,吃得不多,怎么就不瘦呢?”


    是啊,怎么就不瘦呢?猫猫心虚视线漂移,爪爪按了按鼓鼓的小肚子。


    让岑毓秋真正瘦下来的却不是刻意减肥,而是工作。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岑毓秋带着项目组攻坚,常常忙起来就忘了喝水吃饭。而为了早于盛曜安回家,岑毓秋更是极大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等回家,猫粮又不管够,岑猫猫经常大晚上饿得睡不着,靠喝水解饿。


    虽然加班时间增加后,盛曜安回家晚了,陪玩时间也缩短了。可是岑猫猫却飞速瘦下来,事实印证,饿比运动更有效。


    系统最后测试运行那天,岑毓秋不可避免地多加了会班,差点又和盛曜安撞上。


    岑毓秋刚绕过拐角,就见盛曜安的车回来了。他兔子似的窜进电梯,等到达既定楼层,双手飞速戳下三十个楼层的电梯按钮后跑回家。殊不知,楼下地下车库,盛曜安等电梯等得不耐烦,直接爬楼。


    岑毓秋刚回家拽扯着衣服,就听到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这么快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衬衫的扣子越急越解不开,耳听着密码按了一半,岑毓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冲到门口,千钧一发之际掰直了阻门器。


    咔哒。


    下压的门把手被卡住。


    衣衫不整的岑毓秋霎时丧失所有力气,腿脚一软,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岑咪伸手:我很贵,你好,打钱


    第42章


    岑毓秋惊魂未定,又传来咔哒咔哒的碰撞声,神经再次绷紧。


    他缓缓转头瞥向侧上方的阻门器,看起来黏得很结实,应该没问题吧?


    岑毓秋屏住呼吸,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去往侧卧,生怕门外人听到一点动静。


    “球球。”


    门外的盛曜安声音咬牙切齿,显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攥住门把手,手臂肌肉绷紧,大力撞下去。


    “砰——”


    “!”


    刚摸到侧卧的岑毓秋惊慌盯向门口,双手飞速解着衬衫扣子,脚趾勾开床柜门,把扒下的衬衫往里一丢又去扯裤子。


    “砰——砰——”


    门口的撞门声简直是把岑毓秋的神经按在地上摩擦,响一次,岑毓秋过电一样身子抖一次。


    岑毓秋终于踩掉袜子捡起丢里面,咔哒推上床柜。与此同时,摇摇欲坠的阻门器随着最后一声碰撞被撞下。


    大力出奇迹。


    “系统——”


    “坏猫!”


    盛曜安大步踏进门那一刻,岑毓秋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骤然缩成猫猫,凌空落到床垫上。


    岑猫猫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毛毛炸开着潜伏在被子里,目送盛曜安直直去往主卧,才轻声跳下床溜出侧卧往沙发下面挤。


    “球球。”


    恶魔在说话!


    岑猫猫后爪扒地努力往沙发下挤,却逃脱未果,恶魔大手按住猫屁屁。


    “喵嗷——”


    猫猫发出凄厉惨叫。


    “嘿,还恶猫先告状,爸爸什么都没干呢就叫这么惨。”


    “喵——”你马上就要干了!


    一语成谶,盛曜安扬起巴掌轻拍上猫屁屁:“小坏蛋,还学会把爸爸锁外面了?”


    “喵!”就锁了怎样!


    盛曜安力道不大,但是拍在尾椎敏感部位酥酥麻麻的,难受死了!可怜猫猫下半身被卡沙发外面,进进不去、出出不来,就连反抗挠人也做不到,只能嗷嗷大叫。


    “坏猫咪必须罚。”


    岑猫猫一僵:还要怎样,都打屁股了还不够?


    猫猫胆战心惊,只听盛曜安一手按住他,又伸长胳膊从茶几抽屉里翻着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是猫爪剪!


    盛曜安嘚瑟地活动了两下猫爪剪,坏笑着捏起猫猫的一只后爪垫:“先剪个爪爪,让你平时不让我剪后爪,现在没法逃了吧?”


    岑猫猫:太狡诈了!


    岑猫猫在剪爪爪上有两幅面孔,剪前爪会乖乖把爪子搭进盛曜安手心里让盛曜安侍候,可是后爪,能溜就溜。


    不是猫的问题,是盛曜安的问题!


    盛曜安剪后爪总喜欢把猫猫揽进怀里,让小猫靠坐在他的大腿上。只剪爪猫猫倒是也能忍,可盛曜安总是忍不住贱兮兮地趁机去掏猫的小裤|裆,这个猫不能忍!


    现在盛曜安掏不到猫的小裤|裆了,可仍改不了本性,剪完爪爪后忍不住拎高猫猫尾巴,让猫猫的隐私暴露无遗。


    诶诶诶?盛曜安又要干什么!


    “居然挺干净。”


    什么干净?


    “看来不需要挤。”


    岑猫猫脑子陡然闪现一个场景,前几周,盛曜安突然发抽把他按腿上,扒开他菊部毛毛要挤什么腺。那里是随便让Alpha乱看乱碰的吗?


    意识到盛曜安在盯哪的岑猫猫脑子“嗡”一声,热水烧开了,烧得通红。


    “喵嗷——”变态啊——


    变态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变态,还得寸进尺地袭击了小铃铛。


    说好不许捏蛋蛋的呢,盛曜安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大骗子!


    岑猫猫小宇宙爆发,拼劲牛劲从沙发下挤了出来,扭头嗷呜一口就咬向那只作乱的手。可盛曜安早就习惯如此和猫玩闹,反应比起岑猫猫不逞多让。


    在岑猫猫扭头的瞬间,盛曜安嗖得缩回了手:“哎呀,没咬到。”


    居然还嘚瑟!猫猫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盛曜安迅速伸手点了下猫猫小鼻子又缩回:“小气鬼,趁着现在还在,让爸爸玩玩又怎么了?”


    岑猫猫又嗷呜咬了个空,听着盛曜安不知反省的话更气了:什么趁着现在还在,他的蛋蛋会一直在的!


    “这周末就带你去绝掉。”


    岑猫猫瞳孔地震,猫不能接受失去宝贵的蛋蛋,绝对不允许!


    该怎么办?


    盛曜安似乎铁了心要给他绝育,之前他太胖了还有理由挡一挡,可经过一周多的高强度加班他体重骤降,已经达到了正常小猫的体重水平。


    用真实身份去劝说?不行,没合适的劝阻理由,除非自爆身份斥责盛曜安的罪行,否则根本行不通。但让他承认猫猫身份,就相当于承认他做过的那么多糗事,岑毓秋根本抹不下面子。这一条路也被堵死。


    到底该怎么办,他不能坐以待毙!没办法了,只剩最后一条。


    “系统系统,可以换主人吗?”


    既然盛曜安盛曜安劝不动,那就换一个不会给猫绝育的。


    系统冒泡:“可以的呢,亲!不过您不符合条件哦~”


    “什么条件?”岑毓秋追问。


    “这条只针对弃养猫猫呢。如果你与绑定对象无接触15天以上且存在流浪迹象,将被系统判定遗弃,这样才能触发换绑机制哦。”


    显然盛曜安是不会弃养他的,那只能——


    岑毓秋逆向思维:“如果我遗弃他吗?”


    “呃,也不是不行。”系统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考虑清楚,离开了现绑定对象你的喵币不足以你维持那么长人形,而你这种品种猫的野外生存能力是很差的,既不会自己抓老鼠,又吃不得馊饭喝不得脏水。最近换季多雨,晚上很凉的,碰到刮风下雨你都没处躲。最最最重要的是,你要半个月不能上班!”


    岑猫猫蜷缩起小爪子,纠结起来,听起来似乎很糟糕。


    其他的挺一挺就过去了,可要是再旷工半个月,他那资本家老板能接受吗?扣工资是小,失业是大。公司从不缺年轻能干的精英,他的位子空不了那么久。


    “那我再想想。”岑毓秋迟疑了。


    岑猫猫犹豫的同时,盛曜安也升起一丝担忧:“不过听说给猫绝育后有些小猫会恨上主人,球球你这么聪明,会恨爸爸吗?”


    嗯?有转机!


    岑猫猫摆好架势冲盛曜安恶狠狠“喵”了一声:当然会!


    “算了,小猫脑子小,很快就会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盛曜安安慰自己。


    岑猫猫:你听听,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嘛!绝猫育,还说猫傻!


    他同其他猫不一样,很聪明的,会记一辈子的。


    岑猫猫还不知,聪明的他即将被砸成小傻子。


    盛曜安情绪极其稳定,被自家猫锁外面也没真正生气,只是借机欺负猫猫玩了一会。揉搓玩猫猫,盛曜安换上家居服去做饭。


    人家超级富二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盛曜安却酷爱自己做饭,厨艺也出奇得不错,不知道从哪磨炼出来的。


    岑猫猫照常去监工做饭,路过餐厅时却被一股温暖焦甜的气味绊住脚。


    是糖炒栗子,热的!


    没人能抵挡糖炒栗子的诱惑,岑猫猫也一样。他抽动着鼻头,一跃跳上桌面,瞧见一个鼓鼓的黄色牛皮纸袋。


    是哦,现在是栗子的应季,之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每天买上一小包的。那种外层焦脆内里甜糯的口感,想想就口水泛滥。


    岑猫猫禁不住舔了一圈嘴角,做贼似的瞄了眼厨房。


    盛曜安哼着不知名的歌,切菜切得正专注,应该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牛皮纸袋只是简单折了下,未做密封,极其容易得手。岑猫猫弹出爪子勾住纸袋一角,缓缓将被折的那段扯出来,又将毛茸茸的爪子伸进开口把扒大。


    岑猫猫又偷瞄了眼盛曜安,确认安全。他鼻子探进去拱了拱将纸袋撑大,耳朵后压,整个脑袋钻了进去。只见,每颗栗子都油亮亮的被炒得裂开,露出诱人的金黄果仁,勾得猫肚子咕咕叫。


    “呲溜——”


    没吃晚饭的岑猫猫舔去嘴角的口水,又压低身子往里面探了探,张口去咬离他最近的那颗栗子。


    在外面看着纸袋不大,钻进来却发现想咬到栗子并不容易。岑猫猫决意稍微抬抬脖子,让栗子自己滑过来。


    猫猫有分寸地一点点抬着脑袋,让栗子缓慢塌落往嘴边滑着。


    “球球,又偷吃。”


    岑猫猫惊慌,下意识扭头往声音处,却因陡然抬头过高,栗子失控倾泄而下,一颗颗正中猫猫面门。


    邦邦咚咚,一听就是好头。


    好烫,好疼,嘶,怎么还有!


    岑猫猫被砸得受不了,晃着脑袋后撤想要逃出来,却忘了他现在在餐桌边缘。


    猫猫往后挪挪挪,陡然,一脚踏空。


    “!!!”


    无力回天,猫爪凌空徒劳地扒拉几下,敦实地啪叽砸在地上。更可气的是,栗子袋居然被套牢了,就这样还没掉,又将猫猫脑袋砸了一遍。


    尴尬的死寂后,盛曜安拍着大腿,爆发出无情的嘲笑。


    “喵嗷——”别笑了,快救猫,出不来啦!


    猫猫一边扬起爪子去扒拉头上的袋子,一边摇头晃脑后退着想要挣出来。纸袋里的栗子左摇右晃又几颗不可避免砸上猫猫的脑袋,敏感的小鼻子被痛击,猫猫疼得飙泪。


    盛曜安笑岔了气,录完像看完热闹,揉着肚子来解救猫猫。


    “吧嗒。”猫猫牌脑袋塞子被成功拔出纸袋。


    盛曜安盘腿坐地上,双手捧上猫猫的脸,指尖轻柔扒拉去猫猫的栗子渣屑:“宝宝,你怎么这么馋啊,疼不疼?”


    猫猫哼哼唧唧,眼泪汪汪。


    他脑袋晕乎乎的,头顶加载器转圈圈,还尚未清醒过来。此刻吃了委屈,凭本能下意识脑袋往盛曜安里拱,试图寻求安慰。


    可猫猫的脑袋上被糖炒栗子滚了好滚,上面粘满了糖油混合物,毛毛被黏在一起一撮一撮的分不开。可以说,手感差极了。


    盛曜安只是轻“诶”了一声,没躲还主动揉上猫猫脑袋,就像给小孩揉痛痛一样嘴里哄着,“不哭不哭,揉揉就不疼了,乖。”


    猫猫鼻子一酸,更委屈了。栗子没吃到,还被砸了满头包。


    “下次还偷吃吗?长记性没有?”


    偷,没有。


    缓过来的岑猫猫还是抗不住美食的诱惑和胃里的空虚,左看右看,叼起一个散乱在地的栗子砸进盛曜安掌心。


    “喵。”开开。


    盛曜安表情一言难尽:“球球,我真没见过比你还馋的猫。”


    “喵。”那又怎样,能吃是福。


    岑猫猫站起来,小爪子搭上盛曜安胳膊晃了晃催促。


    “别催了别催了。”盛曜安拽过猫猫触感极好的冰凉小爪捏了捏,“我先查查你能不能吃,等等。”


    “能吃,但高淀粉不易消化,不宜多吃,容易导致呕吐、腹胀、便秘。”盛曜安迟疑了,他清楚记得球球上次吃坏东西多难受,“不行,你不能吃。”


    岑猫猫却急了,撒娇抱着盛曜安胳膊晃了几下,见盛曜安不领情,又拿脑袋继续开拱蹭,夹着嗓子喵个不停,声音九转十八弯。


    盛曜安心软了:“好好好,别蹭了,脑袋上油唧唧黏糊糊的,只一颗不能多吃。”


    一颗怎么能够!


    岑猫猫闻言跳下去又叼来一颗丢进盛曜安掌心,反反复复很快叼满了盛曜安的掌心,粗数一下约摸有十几个。


    “喵。”这些。


    “别过分,最多两颗。”盛曜安把栗子全倒回袋子里,“否则一颗也没有。”


    行吧,加一颗也是进步,猫猫忍了。


    岑猫猫环顾四周,再次从远处叼来两颗栗子放进盛曜安掌心,还不忘用爪子推着盛曜安的手指合上,示意盛曜安成交。


    “坐好。”盛曜安轻笑一声,扒开栗子。


    岑猫猫端坐,挺胸抬头直勾勾望向盛曜安,只差脖子上系个小围脖,


    栗子太大,盛曜安怕猫猫噎到,特意掰碎成小块放掌心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低头叼起一小块,小尖牙费力咬起来。


    久违的栗子甜香,还带着温热,好吃!


    岑猫猫好吃得喵喵叫,大块叼尽了,舔着嘴角盯向盛曜安掌心的碎渣渣。


    不吃可惜了,可要吃只能舔着吃。


    唔,要舔盛曜安掌心,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可是他现在是猫,应该没什么吧?更暧昧的事都做过了,舔舔掌心嘛,没什么。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掌心,小粉舌舔上残碎的渣渣。


    猫猫舌头上有倒刺,粗粝的舌头划过掌心,带起酥痒和微微刺痛,新奇的触感。


    盛曜安又疼又痒,想要往回缩。岑猫猫一爪按住盛曜安的手腕内侧,不让盛曜安离开,直到舔得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爪爪。


    “行了,就这些,不能多吃了,没吃饱就去吃你的粮。”


    盛曜安将栗子收起回了厨房,岑猫猫觉得脸上黏粘的难受去舔了爪子去洗,却洗了一脸栗子泥,更难受了。


    想洗澡。


    可是现在去有点晚了,不想和盛曜安在家洗。


    “宝宝,过来,擦擦脸。”盛曜安洗完手,抽出几张宠物湿巾仔仔细细擦拭着猫猫的脸和爪爪,“有点脏,但现在换季家里冷,宝宝忍忍,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洗。”


    “喵!”呜呼,太棒了!


    大项目收工,明日大概率不会加班,可以早些去洗澡。


    次日下午,盛曜安一回家,就见到叼着小蜜蜂牵引绳乖乖蹲守在门口的猫猫。


    “宝宝的自我管理意识真棒!”盛曜安惊喜给猫猫戴上牵引绳,弯腰朝猫猫伸出手。


    岑猫猫借力盛曜安掌心,二级跳跳上盛曜安肩膀乖乖蹲下,粗尾巴自然环过盛曜安的脖子。


    “呀,是球球来啦。乖宝,我们洗澡澡去。”一直负责给球球洗澡的Omgea接抱过猫猫,握着猫猫爪子冲盛曜安摇了摇,“和爸爸拜拜。”


    洗得香香软软的猫猫扑进盛曜安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催促盛曜安快带他回家。


    洗澡按摩spa太舒服,勾起了猫猫困意。


    盛曜安却把岑猫猫又交了出去:“麻烦医生了,控制了他的吃食,空腹。”


    麻烦什么,要绝育吗?不是下周吗!


    岑猫猫骤然清醒,四爪凌空飞舞,勾住盛曜安衣服不肯放。


    “乖球球不怕。”医生试图安抚猫猫,“只是个小小的检查不疼的,乖。”


    呼——


    是检查,不是绝育。


    岑猫猫刚松一口气,秒察不对,这是绝育前的检查!


    岑猫猫脑中再次冒出那个遗弃大计,要不赌一把,丢了盛曜安逃吧。


    岑猫猫松开勾着盛曜安的爪子,大力一扭,从医生虚握的掌心里挣脱开掉到地上。


    “他又要跑,关门!”医生大喊。


    盛曜安也反射性蹲下伸手去抓猫。


    “呜——”别碰我!


    岑猫猫顾不得被摔疼,从地上滚起来,应激地扬起爪子对着盛曜安的手打去,利爪长长划过盛曜安的手背刻下鲜红的血痕。


    “警告警告,检测到恶猫伤人,记红牌一次!宿主累积红牌三次,即将启动加罚抹除人类意识,惩罚期3天!”


    啊啊啊,这时候?!


    盛曜安不顾手上的伤痛,把应激的猫猫抱进怀里,释放出信息素拍抚着:“没事的,球球不怕,一个很小的检查,乖不怕。”


    “他猜到我们要给他做绝育。”盛曜安转对医生说。


    医生笑着轻抚上猫猫:“它怎么知道的,小猫还挺聪明。”


    两人对话的声音像隔了一层罩子,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嗅着甘温的木天蓼气息,岑毓秋的脑子越来越锈。


    这次真玩过了,醒来不会就成太监猫了吧!


    脑中阴翳完全笼罩。


    喵,太监是什么,这里是哪?


    嗅嗅嗅。


    好好闻的气味,喜欢!


    猫猫圆睁着清澈的眼睛,粘腻叫了一声,蹭上盛曜安手心。


    作者有话说:


    岑咪の噩梦之猫猫法庭


    岑咪(拍桌子):喵喵喵喵喵喵!(法官,我要起诉,人要嘎我蛋!)


    法官喵(抬尾巴):喵喵喵喵喵喵。(不予立案,乖孩子,这是每只猫的必由之路,回去吧。)


    岑咪被吓醒,一身冷汗,下意识去查看自己的小铃铛,结果……


    第43章


    “哎呀,安抚下来了,球球爸的信息素真好用。”


    “但也不敢乱用。”上次的翻车现场让盛曜安记忆忧新。


    “确实,甜蜜的烦恼。”医生哈哈一笑,朝盛曜安伸出手,“来,球球给我吧。”


    盛曜安有技巧地抓抚了两下猫下巴,把岑猫猫交了出去。


    沉浸在盛曜安按摩中的猫猫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无所适从地眨了眨眼,朝盛曜安凌空划动着小爪子。


    “喵。”抱。


    盛曜安却没有伸出手,只是弯腰温声对猫猫说:“球球是乖宝宝,听话做完检查,爸爸带你回家煮虾吃。我们球球最喜欢吃虾了,对不对?”


    虾。


    岑猫猫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骨节分明的手灵活扒开红红的硬壳,将嫩白Q弹的肉递到他嘴边。他好像吃过,很好吃,想吃。


    岑猫猫慢吞吞点了下小脑袋。


    “那我们击掌为誓。”盛曜安对猫猫举起手掌。


    击掌?


    岑猫猫盯向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是要用爪爪和那人碰一下吗?


    岑猫猫不确定地爪垫对上盛曜安掌心。


    “乖宝宝。”盛曜安低头轻吻了下猫猫额头,冲医生说,“麻烦了。”


    岑猫猫扭头恋恋不舍望着盛曜安,下意识伸出爪和盛曜安晃了晃。


    盛曜安笑容骤放,抬手同猫猫挥手,目送岑猫猫入了DR室。


    萌化的医生把猫猫放上检查台,夹着嗓子哄猫:“我们球球太可爱了,居然还会爸爸挥手拜拜。那等会我们检查也要乖乖的,好不好?”


    当然好,乖的猫猫有虾吃。


    岑猫猫像只玩偶,任凭医生给他换姿势拍片。检查很快,几分钟结束。


    医生抱起岑猫猫摸头夸奖:“我们球球果然是乖乖小猫,走,出去见爸爸。”


    岑猫猫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喜欢爸爸,他乖,要夸夸。


    岑猫猫满怀期待,尾巴尖尖轻轻晃动。


    “喵——”我——


    要夸夸的话突然卡在嗓子里,轻晃的尾巴尖也僵住。


    爸爸在摸别的猫,和他很像的银色大胖猫!


    “哇嗷——”滚开,他是我的!


    岑猫猫气得毛毛根根竖立,大声威吓对方。然而,对方只是睁开半只眼,翡翠绿的眼珠懒懒睨了岑猫猫一眼,咕噜翻出肚皮冲盛曜安发出粘腻的叫声,示意盛曜安快摸。


    “喵嗷喵喵喵!”不许不许不许,你是我一只猫的!


    岑猫猫扭动着身子想要冲过去,抱猫的医生手忙脚乱求救:“球球爸!”


    “来了。”盛曜安马上接过岑猫猫,安抚性抓揉猫耳朵,“气得乱骂什么呢,就这么不愿意做检查啊。”


    他没有!被冤枉的猫更气了。


    幸亏医生及时出来给猫解释:“球球检查很乖的,它生气估计是……”医生朝Omega怀里的另一只银渐层努了努嘴,“吃醋了。”


    盛曜安怔了怔,失声笑:“对了,忘记我们球球是个独占欲超强的小气鬼。看到爸爸摸了下其他小猫咪就这么气呀?”


    气,超气!


    气乎乎的猫猫骂骂咧咧地努力用气味腺去蹭盛曜安的手指,想要将那只胖家伙的气味完全覆盖掉。


    “都说善良银渐层和邪恶银渐层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真的诶!”胖家伙的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家的眼神好凶哦,不像我家奶糖,呆呆的,眼神超清澈。”


    “只是看着凶,平时很乖的。”盛曜安替猫说话。


    “是吗?”Omega瞄向盛曜安手上的抓痕,“可它都把你抓伤了,好深啊。我家奶糖从来不伸爪,和人玩也会小心翼翼收起爪子,对吧奶糖?”


    “喵~”奶糖懒洋洋应了主人一声。


    然而,听到猫叫的岑猫猫迅速切入战斗姿态,想冲上去揍猫。


    因为那只胖家伙根本是冲他说的,是在骂他:“抓人坏猫,没人要。”


    “啊!”Omega发出短促的惊呼后倾,“它怎么还打人啊!”


    盛曜安眼疾手快把猫撤回,顺带后退了好几步:“小坏蛋,干什么!”


    “喵。”看吧,你主人也觉得你坏。


    “喵!”我不坏,我超乖的!


    “喵。”胡说,你都抓人了,没人喜欢坏猫。


    “喵!”你才胡说,爸爸超喜欢我!


    “喵。”他只是在忍你,等好猫出现,你就会被丢掉。


    “喵!”他不会!


    “喵。”我见过,纯种的都被丢了,你这种杂毛的更容易被丢。


    “喵!”你才杂!


    “喵!”我不杂,我是赛种小猫!我不像你,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花纹!


    两只小猫突然你喵一句我喵一句,有愈吵愈烈的架势,两个主人一头雾水。


    “他们喵喵什么呢?”


    “不知道,听不懂啊。”


    为避免猫争吵,两个主人礼貌性道别,抱着各自的小猫分开安抚去了。


    岑猫猫见银色的胖家伙走远了,还是放松不下,树獭一样牢牢抱住盛曜安的胳膊,警惕环望向周围的小猫。和一只白色小猫擦肩而过时,白色小猫嗅了嗅,从主人怀里探出爪子去扒拉盛曜安。


    岑猫猫猛然探出头,恶狠狠叫唤:“喵!”他是我的,我的!


    白色小猫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喵了声:“我只是觉得好闻嘛。”


    “喵……”那也不……


    岑猫猫的嘴陡然被盛曜安卡住,喵喵不出来。


    “抱歉抱歉,我家的脾气有点差。”


    白色小猫主人尬笑:“没事没事。”说完,护着自家小猫跑了。


    “小坏蛋,再闹爸爸就生气了。”盛曜安不轻不重地点了下猫猫额头,“到底怎么了,之前没小气成这样啊。”


    在盛曜安看来,球球很友好,他和其他毛孩子家长聊天时,球球就会主动上去和人家猫猫碰鼻子,偶尔忍不住摸其他猫一把,球球也没什么反应。


    今天,格外反常。


    盛曜安不知道,之前猫壳子里住的是有成熟意识的岑毓秋,岑毓秋本身就爱猫当然忍不住上去吸两口,对于盛曜安摸其他猫的动作也不在意。可是,现在岑毓秋的人格意识被抹除,只剩一个提到虾还要咂摸三秒才对上号的小笨蛋,小笨蛋顺应本能各种情绪无限放大。


    幼稚小气能吃,喜欢盛曜安,想要独占盛曜安。


    岑猫猫被最爱的盛曜安训斥了,泪水刹那涌上来困在眼眶里打转。他倔强不肯让泪掉出来,只是鼓着嘴巴子直勾勾望着盛曜安。


    “怎么还哭啦?”盛曜安的心软下来。


    岑猫猫之前不是没哭过,但那都是为偷吃撞疼的,这种情况盛曜安还是第一次遇到。


    盛曜安慌张道歉,“爸爸没生气……不对,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摸其他的猫,别哭了,爸爸以后只摸球球再也不碰其他小猫了,好不好?”


    岑猫猫咬紧牙关,不想理人,也理不了人。只要他松口喵一声,眼眶里的泪就会控制不住流出来。


    猫猫屁股一扭,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了盛曜安怀里不肯见人。


    没一会,盛曜安胸前的衣服被濡湿。


    盛曜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无声轻轻拍哄起猫猫。


    “那个,球球爸,球球的DR检查结果出来了,腹部发现了异常的阴影。”医生递上检查单,“我们建议进一步检查,做个腹部彩超核实一下。”


    “没问题,项目该加就加。”盛曜安望着检查单皱了皱眉,“我记得它还有个心脏彩超?”


    “嗯对,都要剃毛。”医生望向盛曜安怀里委屈的银球,“小家伙又该掉金豆豆了。”


    盛曜安抓住猫爪爪捏了捏:“乖宝宝,再去做个检查好不好?这次爸爸不走,就在陪在你身边看着你。”


    岑猫猫甩尾巴撩了下盛曜安手背,没有吭声。


    盛曜安却心灵相通般会了猫猫意思,揉了揉猫耳根:“真乖。”


    他转头问向医生:“就放那个白色的台子上?”


    “对,稍等我们铺个垫子。”医生铺上一层蓝色的手术垫,指了指正中,“让它平躺下来,先剃毛。”


    盛曜安把岑猫猫从自己怀里轻扒出来,捧着猫猫轻放下:“对,宝宝就这样乖乖躺着,不要乱动。”


    医生打开电动剃毛刀,嗡得一声刺激到猫猫抖了抖。


    盛曜安忙握住小猫爪,安抚性捏了捏:“爸爸在呢,不怕。”


    岑猫猫克制住要逃的欲望,仰头巴巴望着盛曜安,似乎这样就能忘却剃毛的恐惧。


    心超连上腹超,剃毛范围极大,脖子以下小裤|裆以上的毛毛都消失不见,袒露出粉白的肚肚和排列整齐的八个咪咪。


    “公猫也有啊。”盛曜安感叹。


    医生顺着盛曜安视线方向探过去,看到粉白肚子上的小白点,笑了:“这东西不分公母,我们人不是也都有?只是比起母猫,公猫的咪咪通常要小些,不太明显。”


    “确实不明显。”盛曜安手贱兮兮地戳了下小白点。


    球球不让盛曜安挼肚皮,咪咪藏在厚厚的毛毛里,不易被人发现,便不曾注意。


    这次盛曜安如往常一样戏弄猫猫,快手戳了下,等着岑猫猫气急嗷呜一口咬上来。可岑猫猫这次一动不动地平躺着,眼角红红带着残泪望向盛曜安,一副被欺负坏了认命的模样。


    盛曜安不确信地又探手摸了下猫猫光|裸的肚皮,手感像上好的绸缎,极其光滑,还带着肉肉的Q弹。他想,这次该发飙了吧?


    不曾想,岑猫猫主动把柔软的小肚子往盛曜安怀里送了送,配上那副刚哭过的表情,像极了被强迫了还慑于坏人淫威曲意逢迎的小白花。


    盛曜安良心过不去了,讪讪收手:“医生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医生无奈摇头,往岑猫猫肚子上挤了一滩超声耦合剂。


    冰冰凉凉的液体刺激猫猫肚肚缩动,盛曜安适时去抚摸猫猫脑袋:“不怕,不疼的。”


    在岑猫猫配合下,检查结束。


    盛曜安拽过纸巾细细擦掉岑猫猫肚子上的耦合剂,边擦边夸。岑猫猫终于得到盛曜安的夸赞,超开心地轻轻晃动尾巴尖。


    旁边医生却盯着报告单陷入深思,眉头紧缩地瞄了好几眼岑猫猫的肚皮。


    医生表情让盛曜安紧张起来,他想起DR检查时球球腹部的不明阴影,紧张问:“医生,球球怎么了?”


    “球球的情况极其罕见,我也是第一次见。”


    医生的话霎时让盛曜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病,会危及生命吗?钱不是问题,如果这边治不了,有其他地方的治愈先例吗?国外也行。”


    “别急别急。”医生让盛曜安别慌,“一般不会危及生命,是球球身体构造比较特殊,有两套生殖器官。”


    “两套器官?”盛曜安抿唇。


    “嗯,球球外在体征表现为公猫有成熟的□□,但体内又检查出了发育完整的子宫卵巢附件,是个雌雄同体的小猫。”


    “就像我们人类的男性Omega。”盛曜安低喃。


    “可以这么理解。”医生点头,“不过动物没像我们人类一样发生ABO的衍化,固守原来的两性。所以,这个小家伙大概率是胚胎时期性腺发育异常导致的雌雄同体,情况极其罕见,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对健康有什么影响?”盛曜安最关心的还是岑猫猫的安全问题。


    “这类猫往往无法生育,不绝育的话,还会引发发情并发症,到时猫忍受的痛苦将会是双倍的。长久以往,激素紊乱,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生殖器官的肿瘤癌变。所以我们的建议是,早些将绝育提上日程。”


    “我明白。”盛曜安早就有给猫绝育的打算,只是没想到球球要遭遇双重的绝育之苦。


    “那么问题来了,为了球球手术要分两次,您想让球球先变成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作者有话说:


    我们岑咪是可爱的Omega小猫,当然有两套器官啦


    第44章


    盛曜安看向岑猫猫,小家伙躺在他腿上爪爪抱着他袖口的系带玩得正起劲。


    “小O猫。”


    盛曜安点了点猫猫鼻尖,岑猫猫没听懂,歪头抱住盛曜安的手轻轻啃咬,小牙磨得人心痒痒的。


    盛曜安指尖挑逗着猫猫,漫不经心问:“我记得母猫是主动发情,公猫是被动发情?”


    “没错,但球球很特别,它没有外阴,不清楚有什么发情并发症。”


    雌性特征放在猫猫身上似乎风险更大,盛曜安轻挠了挠猫猫粉白的肚皮,下定决心:“先开刀吧。”


    “那我们约下周末?球球刚洗完澡可能着凉,先观察一周,它情况也比较特殊,我们需要研究一下。”


    “可以,下周六吧。”


    “对了,球球爸,知道你宠球球,但也要有度。”


    盛曜安:“?”


    “检查时发现球球体内有食物残留,虽说量不多,可是麻醉后猫的反射功能会减弱,要是胃内容物反流进气管,引发吸入性肺炎甚至窒息就遭了。安全第一,别太溺爱,下次要严格禁食禁水8小时。”


    “……好。”


    有口难辩的盛曜安默默背下了这口锅,实际上,盛曜安今早出门前特意关了岑猫猫的喂食机和饮水机,就怕检查出问题。如今看,还是低估了岑猫猫的偷吃能力。


    约摸在医生眼里的,他已经和那些医嘱要空腹却偷偷给孩子喂鸡蛋的家长划上等号。


    盛曜安逃似的出了诊室,一离开就戳着猫猫小脑袋逼问:“说,小坏蛋,你又偷吃什么了,是不是藏吃的了?”


    偷吃,藏?


    岑猫猫记忆不全断断续续的,只模糊记得自己把各种好吃的叼到袋子里,偷偷塞到了窝里。


    岑猫猫心虚地瞄了眼盛曜安,小眼神恰被盛曜安抓个正着。


    “果然,回去后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爸爸来搜?爸爸搜的话就没有没有虾吃了。”


    岑猫猫慌了,他拱了拱盛曜安:我交,不要不给虾。


    回到家,岑猫猫邦地跳地上,喵呜着让盛曜安跟上,一步三回头地把盛曜安引去了阳台。


    岑猫猫跳到猫爬架最高的猫屋里,叼出一个透明的保鲜袋,里面装着形形色色的冻干和小饼干。


    盛曜安伸手收缴赃物,开始诈猫猫:“还有,我看见了。”


    岑猫猫喵喵了两声,表示这里真没了,可盛曜安一副不交出来就不给虾的架势。无奈之下,岑猫猫跳下猫爬架,辗转各房间,从书架上、衣柜里、冰箱后等等各犄角旮旯窸窸窣窣钻进钻出,叼出来一大堆小零食。


    “还有。”


    “喵嗷!”真没了!


    快给猫急得会说人话了。


    盛曜安再三审视确认岑猫猫已经缴纳所有私藏,蹲下身挑挑捡捡查看,除了几个猫零食大多都是他的,火腿肠卤味鱿鱼丝牛肉干就算了,居然还有两包蟹黄瓜子、一包坚果和一块巧克力,看得盛曜安胆战心惊。


    “从哪翻出来的?”盛曜安拽着岑猫猫的腿拉到零食堆前,指着几样东西开训,“这些不能吃,忘记你上次乱吃东西难受了?”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打了个寒噤,偷瞄着盛曜安的神色,吧唧倒下露出光光的肚皮。


    别生气了,让你摸。


    盛曜安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可是鉴于岑猫猫错误严重,盛曜安强忍住没有理睬,抓起收缴上来的全部零食板着脸走了。


    爸爸没有摸,猫猫震惊。


    冷不丁,岑猫猫脑中窜过宠物医院里那只银胖子对他说过的话,坏猫没人要。


    他藏吃的,不乖,爸爸生气了,会不要他吗?


    岑猫猫咕噜爬起来尾随上去,绊着盛曜安的脚蹭来蹭去,一得到和盛曜安对视的机会就倒下露肚皮,眼里全是求摸的渴望。


    盛曜安却像禁过毒,一次次装没看见绕过岑猫猫去办自己的事。


    岑猫猫天塌了。


    又一次被无视后,岑猫猫扭动着身子坐起,茫然望向小肚子:没了毛毛,爸爸不喜欢了吗?


    等盛曜安从厨房出来,就见岑猫猫堵坐在门口,两只小爪子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试图盖住没毛的白肚子,但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猫猫按住这边,那边又挣开了,逼得猫猫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宝宝,你在干什么啊?”


    岑猫猫秒变母鸡蹲,将没毛的肚子护得严严实实不让盛曜安看。


    盛曜安猜到了什么,嘟囔了句:“真敏感。”


    他把岑猫猫抱起揉了揉猫的小肚子,“小肚子冰冰的,穿件衣服好不好?”


    “喵~”好~


    岑猫猫黏腻叫着蹭上盛曜安胳膊,开心,爸爸摸肚肚了。


    最近天气转凉,医生嘱咐盛曜安这周一定要做好保暖,最好给猫穿件衣服护一下小肚子。盛曜安临走前去了宠物用品选购区,一眼就看中了一件小肚兜。


    肚兜是整体基调为湖蓝色,正中有个可爱的粉色勾线小花,蓝中带粉,和岑猫猫的特殊体质莫名相合。


    盛曜安让岑猫猫躺在自己大腿上,拎出小肚兜给猫系好,果然和毛色也很搭。


    “真可爱。”


    盛曜安低头亲了亲小肚子正中的小花。


    岑猫猫愉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爪爪抱上盛曜安的脑袋,尾巴扫来扫去。


    猫爪陷入蓬松柔软的发丝间,那奇妙的爪感让岑猫猫禁不住睁圆眼睛,好奇地扬起爪子拍了拍盛曜安的脑勺。


    盛曜安低笑着没有阻止,就这样静静脸埋岑猫猫的肚子里,放任岑猫猫猫爪深探入自己的发丝间勾玩揉弄。


    岑毓秋从小就觊觎盛曜安的头发,想试试手感,但一直怂兮兮地没能实现。如今被抹去意识顺从本能,反倒是如愿玩得畅意。


    岑猫猫平时被抱一会叫得就像杀猪,从宠物医院回来后却改性了,恨不得24小时黏在盛曜安身上。


    盛曜安一直低头低得脑袋有些僵硬,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便想放下岑猫猫去拿手机看消息。岑猫猫一离开怀抱就急了,勾着盛曜安衣角不让走。


    “好好好,爸爸抱。”


    盛曜安认命抱起岑猫猫,走哪抱哪,没手抱岑猫猫就主动蹲盛曜安肩膀上。


    天砸馅饼,刚开始盛曜安还喜滋滋的,但很快就陷入甜蜜的困扰。


    “宝宝乖,出去,爸爸要洗澡。”


    盛曜安放下岑猫猫要洗澡,岑猫猫拼速度在盛曜安关门时挤了进来,蹲守在角落不肯离开,硬是要守护盛曜安洗澡。可是岑猫猫要是沾了水很容易受凉,受凉就会影响下周绝育。


    盛曜安好说歹说,一人一猫各退一步。既然岑猫猫要保证盛曜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盛曜安便给浴室门留了一道缝。岑猫猫母鸡蹲在门口,目不转睛盯着盛曜安洗澡,盯得盛曜安颇为窘迫,为快速结束战斗手都快洗出残影。


    盛曜安套上浴袍,慵懒擦着头发,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岑猫猫跳到洗漱台上等待,盛曜安捏了捏猫猫冰冰凉凉的小爪子:“爸爸又不怕水,你非得半只脚踏进来等爸爸,爪爪湿了吧?”


    盛曜安将风筒对准湿乎乎的小猫爪,推动开关,大功率的风霎时喷出。


    盛曜安本意是好的,但对于听觉敏锐的岑猫猫而言,突如其来的吹风机噪声无异于在他神经上锯木头。


    岑猫猫瞬身毛毛倒竖,喵呜一声应激跑开了。定了定神,耳边那个恐怖的噪音仍在,他有些放心不下,鼓起勇气探头到卫生间门口偷瞄。


    爸爸不怕洗澡不怕吹毛,好厉害。


    盛曜安从镜子里瞥见门口猫猫祟祟的小家伙,坏心眼地调转风筒对准岑猫猫。


    岑猫猫下意识想逃,可一想到那东西很危险,他走了就不能保护爸爸,便硬生生克制住逃离欲望钉在门口,只是把自己蜷得更小了。


    盛曜安的心软成棉花糖:“就这么想保护爸爸啊?球球真是勇敢小猫。”


    那当然!


    勇敢猫猫不再蜷缩,骄傲昂起了小脑袋。


    睡觉,理所当然也是在一起的。


    盛曜安拍了拍床,岑猫猫飞奔而至一跃跳进盛曜安的怀里,踩着盛曜安的胸寻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窝下。


    盛曜安本以为岑猫猫昨晚表现是受惊了,应该很快恢复正常,可次日整整一天岑猫猫仍是恨不得和盛曜安化身连体婴。


    之前的周末,盛曜安在家,岑猫猫为不受盛曜安侵扰都是躲起来睡大半天的。陡然的转变让盛曜安浸在了蜜糖里,不真实地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直到周日,牧骁的到访,让盛曜安确信这不是自己被猫冷落过度臆想出的一场美梦。


    周日,难得的赖床日。


    盛曜安抱着猫睡得香甜,耳朵里突然刺进来一阵门铃声。他皱眉,迷糊拽过被角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继续睡。


    岑猫猫抖了抖耳朵,从被窝里爬出来,小脑袋拱起盛曜安露在外面的手心。


    盛曜安迷迷糊糊摸了摸猫脑袋,把猫捞进被窝继续睡。


    可是,外面门铃声一重接一重,根本不断。


    岑猫猫凑到盛曜安脸前嗅了嗅,确认盛曜安已经醒了,爪垫按上盛曜安的脸摇了摇。


    “喵。”爸爸,有人。


    盛曜安拗不过这至尊双重叫醒服务,死气沉沉睁开眼摸向手机,黑屏。手机还没开机,说明现在还不到六点半。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傻逼扰人清梦!


    盛曜安披上睡衣趿着拖鞋戾气十足地开了门。


    “Surprise!”牧骁张开大大的双臂拥向盛曜安。


    “我就知道!”起床气爆发的盛曜安一脚踹向好兄弟。


    “疼疼疼!”牧骁夸张叫着跳开。


    “滚边,连你衣角都没擦到。”盛曜安抱臂,瞥向牧骁身后的行李箱,“又和你哥闹脾气离家出走?你能不能成熟点。”


    牧骁辩解:“这次真不是,我一下飞机就来投靠你了。”


    盛曜安不听这一套,“哦”了一声,戳破真相:“不是离家出走,是不敢回家。”


    牧骁:“……爹,收留儿子一晚,明天儿子就收拾行李滚蛋。”


    “别随便叫,这才是我儿子。”盛曜安捞起地上的岑猫猫怼牧骁眼前。


    “呀,小宝贝穿肚兜啦,真可爱。”牧骁伸手去摸岑猫猫肚子。


    岑猫猫歘亮出爪子,朝牧骁哈气。


    盛曜安对岑猫猫的反应逗笑了,起床气一扫而尽。他把猫猫抱回怀里,手潜到小肚兜下摸猫猫肉肉的小肚子。岑猫猫四爪摊开,任凭盛曜安揉弄,还配合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这也太双标了吧!”震惊牧骁一百年,“我记得它之前没那么粘你啊?”


    “它又不是石头,倾灌了那么多感情,总会开窍的。”盛曜安轻挠了挠岑猫猫下巴,“对不对,球球?”


    “喵~”岑猫猫舒服地颤爪爪,根本没听清盛曜安说什么,但是爸爸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知道它现在多粘我吗?必须保证我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吃着饭也要回头看我两眼,上厕所也要拽着我的裤脚让我陪着,真不知道明天上班了它有多难过。”盛曜安炫耀。


    “啧,美得你。”牧骁想偷偷摸一把猫猫,却被猫猫一眼刀吓退,无事人一样把手背身后,“哎呀呀,我们小宝贝的粉蓝小肚兜真漂亮。宝宝,你真是一只小O猫吗?”


    “货真价实,不过很快就成无性别小猫了,约了下周的医生。”


    “嘶,我听说猫很在意蛋蛋的,会恨上嘎它蛋的主人,胖揍嘎它蛋的医生。”牧骁又戏精上身,“要不要我配合你演一场戏?到时候我来做这个坏人,抢走它送去绝育,你只要假惺惺掉几滴泪扮演拯救者就可以,怎样?”


    “你这么好心?”盛曜安心动了,牧骁的演技绝对有保障。


    “当然,我们是兄弟嘛!”牧骁拍上盛曜安肩膀,朝盛曜安比了个“八”的手势,“只收友情价,八千。”


    盛曜安沉默半晌:“不是兄弟吗?”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平时我出场分分钟百万上下,这个价够意思了吧?”牧骁挑眉。


    “滚,八百万别来剥削血汗牛马,八千是我两个月实习工资!”盛曜安撞开牧骁。


    “还没转正呢?”牧骁啧啧称奇。


    “6个月。”盛曜安冷呵,“早着呢。”


    牧骁竖起大拇指:“勇士,借我八千,没钱买回去的机票了。”


    “……你钱呢?”


    牧骁赧然一笑:“脑子一热,全赌气转我哥了。”


    盛曜安为傻逼鼓掌:“精彩,那以后怎么办?”


    “哦,那没事,我新通告费马上就下来了。”牧骁拉仇恨,“虽然不高,也就你10年的实习工资,但足够我活一阵子了。”


    盛曜安毫不留情再次向兄弟重拳出击。


    岑猫猫这次格外见生,牧骁一来没有像上次一样好奇凑上去,而是扁着耳朵躲了起来。这搞得牧骁十分伤心,声泪俱下控诉:“宝贝,我们那些美好的过往你都忘了吗?我们可是吃过一盒炸鸡的。”


    表情太夸张吓退猫,牧骁再次喜提兄弟一拳头。


    兄弟是个废物,只会躺在沙发上等吃干饭,顺便手贱去逗弄禁不住暗戳戳冒头的小猫咪。一天下来,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替盛曜安取了个快递。


    “你牙刷没了?”牧骁拆开快递拿出三把牙刷,问向厨房,“放哪?”


    “外面餐厅柜子最下面。”盛曜安做着饭回。


    “哎呀,小宝贝你过来啦。”


    牧骁开柜的瞬间,岑猫猫从沙发下冲了出来,见到是牧骁又迟疑着后退想要躲回去。


    牧骁冲猫猫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后退着进了厨房,去给盛曜安帮倒忙。


    岑猫猫蹲了好久,确信可怕的怪叔叔走了,才放松警惕来到开着的柜子前。


    岑猫猫依稀记得这里面藏了好多好吃的,爸爸总是从里面变出很多好吃的给他。他抉择良久,叼起一根长条状的好吃的,哒哒哒冲往厨房,爪爪扒拉开推拉门。


    盛曜安听到声音转头:“宝宝怎么来啦?”


    岑猫猫得到盛曜安回应,松口把长条状的零食往地上一丢:“喵!”开!


    然而,盛曜安只是盯着那长条状的零食,久久沉默。


    爸爸为什么不给他开好吃的?


    岑猫猫瞄了眼爸爸身后努力憋笑的怪叔叔,是因为这个人也在吗?算了,他是只大度的小猫,可以不吃独食。


    岑猫猫又哒哒哒回了客厅,往返两次,将叼来的好吃的排成整齐一排。


    它一个,爸爸一个,怪叔叔一个,都有。


    岑猫猫蹲坐在好吃的后面,冲盛曜安喵喵催促着快开。


    牧骁彻底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盛曜安说:“快快快,给孩子开开,别饿着孩子,哈哈哈!”


    “开你大爷,那是牙刷!”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降智,但把牙刷当猫条让我催我给它快开这件事,小傻砸真干过


    第45章


    盛曜安无情收缴三条牙刷。


    岑猫猫想破小脑袋也没明白自己明明也给爸爸带了,爸爸为什么不让猫吃。他今天为了躲怪叔叔没好好吃饭,现在肚子空空咕叽咕叽地响,猫很饿。


    岑猫猫伸爪按住盛曜安手背试图阻拦,却被盛曜安拨开,急得跟脚喵喵叫。


    盛曜安把牙刷塞到高处,把猫猫捞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脸颊,换了根真猫条在猫猫眼前晃了晃:“那个不好吃,我们吃这个。”


    “我来喂我来喂!”牧骁抢过猫条拆开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往盛曜安怀里缩了缩,犹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拍了拍岑猫猫:“没事,爸爸护着你呢,吃吧。”


    岑猫猫胆怯探头,舔了一小口迅速缩回来,吧嗒吧嗒咽下肚,悄咪咪观察盛曜安和牧骁。前者揉了揉他的脑袋,后者笑眯眯托腮又挤出一小口猫条。


    似乎没那么危险。


    岑猫猫放下警惕,狼吞虎咽大口吃起来,好吃得两眼泪汪汪。


    “现在可以摸了吧?”牧骁跃跃欲试伸手。


    “能让叔叔摸吗?”盛曜安尊重猫猫意见。


    岑猫猫矜贵伸出一只爪爪:好吧,让你摸。


    牧骁心满意足捏上猫爪垫,喟叹:“肉肉弹弹的,手感真好,可惜不是粉的。”


    盛曜安抢过岑猫猫黝黑的脚脚亲了一口:“黑黑的怎么了,我们宝贝一样是香香的。”


    “咦,老安,你没救了。”牧骁死亡发问,“球球和那位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我先把你踹进去。”盛曜安决定解决问问题的人,“来厨房帮忙。”


    正是菊黄霜浓时,秋重宜食蟹。


    盛曜安买了一箱大闸蟹,简单刷洗干净放在淡盐水里吐脏,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指使牧骁清水洗后上锅清蒸。


    “这玩意怎么蒸?”牧骁戳向一只挣脱一半绳子挂在盆边试图越狱的螃蟹,螃蟹被戳翻径直砸向它的同伴,翻着肚皮挥舞着钳子试图挣扎起来。


    “冷水下锅加葱姜料酒,放蒸笼,肚子朝上,肚皮上放我切好的姜片。”盛曜安给出保姆级教程,放心地系上围裙去炒菜心。


    然而,盛曜安低估了好兄弟的傻子程度。


    “嘿,安子安子,这个螃蟹在解自己的绳子!”牧骁伸手去抓螃蟹要给盛曜安看,但是姿势不对,刚拿起来被蟹夹,一甩手将螃蟹甩到了地上,“靠,破皮了!”


    螃蟹命大,被甩在地的同时也摔散了绳,成功挣脱要越狱。


    “安子,跑了,快去抓!”牧骁大呼小叫。


    “你怎么不抓!”


    “我怕它夹我啊!”


    “我就不怕了?”


    盛曜安头大,拿起一个盆去捞蟹。此刻,忙上加忙的盛曜安心里只有一个悔字,找牧骁帮忙真是他脑袋被夹才做出决定,要知道牧骁这个厨房废物煮个方便面也能煮废一个锅。


    废物不干人事还一惊一乍指挥:“要跑出去了,直接扣住它啊!”


    “你给我闭嘴,扣住怎么抓?”盛曜安尝试把螃蟹赶向角落将其捞起来。


    听到动静的岑猫猫放弃鸡肉黄油小饼干,雄赳赳气昂昂地咚咚跑来了。


    “喵!”爸爸,我来救你!


    “欸,小宝贝来得正好!”牧骁见到岑猫猫就像看到了救星,“宝,快抓住它,别让它跑出去!”


    抓住什么?


    岑猫猫歪头,往厨房一探头就瞧见一个挥舞着大钳子的青色八脚丑八怪朝他横着跑来,爸爸拿着盆很狼狈地蹲在地上。


    岑猫猫眼睛一眯,看来要猫出手了。


    岑猫猫绕了个圈绕到八脚怪前面,低头嗅了嗅。


    鲜香扑鼻,闻起来很好吃欸,岑猫猫嘴角口水泛滥。


    不不不,他要先帮爸爸拿下这个八脚怪!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探出爪子想要按住螃蟹。求生欲超强的螃蟹挥舞着大钳子去夹猫,岑猫猫嗖得缩回爪子让螃蟹夹了个空气,又起身换了个角度去试探。


    螃蟹被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到了角落。


    “哇塞,小宝贝真厉害!”牧骁由衷发出惊呼。


    岑猫猫骄傲抖了抖胡子,他当然厉害,他要把这个八脚怪叼给爸爸!


    岑猫猫试探地咬向逼到绝境的大螃蟹,试探了几次,成功咬上八脚怪的武器。他刚想炫耀,螃蟹伸出另一只钳子夹向岑猫猫的嘴努子。


    岑猫猫迅速松口想把螃蟹甩开,可还是晚了一步,螃蟹钳住了岑猫猫的胡子。螃蟹被大力甩出去了,胡子也被扯下来了。


    “喵嗷——”


    岑猫猫疼得飙泪,眼泪汪汪瞧着角落的八脚怪耀武扬威挥舞着他的几根胡子,炫耀着缴获的战利品。


    气炸!


    岑猫猫发誓要吃掉这个坏家伙,气血上涌,不管不顾探头去咬。


    可是在大螃蟹挥舞着钳子再次夹上来时,那被扯断胡子的锥心痛感再次翻涌上来。岑猫猫全身毛毛倒竖,瞬间怂了,连忙后撤了好几步。


    螃蟹却似乎看见胜利曙光,挥舞着猫胡子横行而来,吓得岑猫猫不住地后退,很快就被螃蟹逼到角落。害怕再次被夹,岑猫猫连大尾巴也藏起来压在了身子下面,身子僵硬紧绷。


    “呜。”


    岑猫猫发出小声的呜咽:爸爸救命!


    盛曜安带着盆神兵天降,快准狠从螃蟹背后捏住螃蟹腹部抓起来。


    “爸爸!”


    “喵!”爸爸!


    一人一猫因得救同时高呼,眼睛闪闪亮地望向抓蟹英雄盛曜安。


    “一个大废物,一个小废物。”盛曜安忍无可忍,抱起猫丢出门,顺带踹了牧骁一脚,“都给我出去!”


    盛曜安将俩废物赶出来厨房,哗拉上门。门外,留岑猫猫和牧骁面面相觑。


    岑猫猫先打破寂静:“喵。”他是咪的爸爸,不许抢。


    牧骁哪听得懂猫语,刚才那声爸爸只是发自肺腑的由衷感叹,此刻见猫冲他喵还以为猫要找他玩,嘿嘿笑着伸出罪恶之手:“小宝贝,来和叔叔玩呀。”


    岑猫猫吓得后挪,真是刚出蟹钳又入狼口。


    跑!


    幼稚的牧骁故意加大踩地声,吓唬着猫,小碎步追上去。


    厨房里的盛曜安听到动静,哗拉开厨房门警示牧骁:“球球刚吃了东西,剧烈跑动容易吐,你别吓唬他!”


    牧骁瘪嘴,老实拿起逗猫棒小幅度晃起来:“被训了,小宝贝,我们玩这个。”


    岑猫猫止住逃跑的步伐,回头望向那艳色羽毛,心痒痒地压低身子匍匐过去。


    喜欢,想玩。


    牧骁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逗猫棒,和岑猫猫玩到盛曜安断菜上桌。


    “哇,这么丰盛!”牧骁兴奋搓手。


    盛曜安把最后一道肉沫蒸蛋摆上桌,命令牧骁:“洗手,端米饭吃饭。”


    “得令。”牧骁屁颠屁颠地洗完手,去厨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摆上了桌。


    “球球,来。”盛曜安拍了拍桌沿。


    岑猫猫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跳上桌,要有好吃的啦!


    盛曜安抽出桌边湿巾,冲猫伸手:“来,擦爪爪。”


    岑猫猫听话递爪给盛曜安,十分配合地爪爪开花让盛曜安把他的指缝也擦得干干净净。


    “真乖。”盛曜安摸了摸猫头,推过去一个小碗,是无调味料版的肉沫虾仁蒸蛋,“吃吧。”


    “喵~”岑猫猫蹭了蹭盛曜安的手,脸埋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盛曜安区去洗了手回来,拿起拆蟹工具,慢条斯理拆起蟹。


    “刚刚跑的那只是那个?我要吃掉它。”小气牧骁记恨上那只夹破他手的螃蟹。


    “在我手里,你不能吃,这是球球的,它夹了球球的胡子。”盛曜安将蟹肉全拆解到一个小碗里,戳了戳猫脑袋,倒进猫猫的蒸蛋上。


    牧骁咋舌:“老安,你太溺爱孩子了,真不敢想象你以后有了娃会怎样。”


    “有他。”盛曜安仔细擦着手上的蟹黄汁水,“他是那种很严格的性格,不会骄纵孩子。父母里总要有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个教一个宠。”


    牧骁被盛曜安的无耻震惊到了:“人还没追上了,就畅想育儿问题啦?安子,你脸呢?”


    “只是时间问题,除了我,他没有亲近的Alpha。”盛曜安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磨,磨到某人开窍。


    况且——


    盛曜安想到什么,眉眼都温柔起来,“我对他似乎是特别的,我能感受到。”


    “啊,这个我知道!”牧骁狠拍上大腿,指着盛曜安喊,“他给你买了688一杯的奶茶,阿澄告诉过我们!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还你前一晚的火锅,是安子你想多了?”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还吃不吃了?”


    处A的心思纤细,不好被戳破,吃人嘴短的牧骁老实地装起哑巴。


    岑猫猫疑惑歪头:爸爸突然就不开心了,怎么啦?


    岑猫猫爪爪按上盛曜安手背:“喵?”


    盛曜安瞥了眼见底的碗,以为猫在讨食,揉了揉猫小肚子,鼓鼓的:“乖,今天不能再吃了,再吃肚肚就炸了。”


    “来,擦擦小嘴巴。”盛曜安抽过湿巾仔细擦去猫嘴上沾的食物渣渣,“好了,去玩吧。”


    岑猫猫却仍担心盛曜安,趴在餐桌上踹起手手,守护起盛曜安吃饭。


    盛曜安拆着蟹绳,绳子尖一晃一晃的。岑猫猫视线不由被蟹绳吸引,伸爪去拍。盛曜安却猛然猛然抽走绳子,岑猫猫摇着尾巴要扑过去,被盛曜安指尖抵住额头。


    “不许在这玩,你的毛毛会飞得到处都是。”


    明明是你逗猫玩的,猫还在保护你!


    岑猫猫委屈,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指尖,却也仅止于咬这个动作。他不敢用力怕咬疼盛曜安,只是将盛曜安指头含嘴里,用牙尖尖给盛曜安磨痒。


    “居然没狠咬,小宝贝性格真好啊。”牧骁发出羡慕的声音。


    盛曜安指腹按了按猫猫的小银牙,抽回手,在猫猫的胸脯白毛上擦了擦手,又点了点猫鼻子:“它最喜欢这样虚张声势了,从不咬人。”


    胸前的毛毛被盛曜安擦了手,湿乎乎的,难受的岑猫猫别扭缩着脖子竭力去舔。


    盛曜安却坏心眼地把手伸过去,就杵在那,不拿走也不摸猫。


    岑猫猫疑惑,难道爸爸要洗手?他迟疑两秒,伸出小粉舌舔上盛曜安的掌心。


    倒刺勾动盛曜安的痒痒肉,盛曜安闷笑着冲猫猫说:“真帮爸爸舔啊,小傻子。”


    “喵!”他不傻!


    “不欺负你了,舔你的毛毛吧。”盛曜安又起坐去洗手了。


    岑猫猫忙跳下桌子跟了上去,简直是寸步不离。


    “真粘人,我也想养猫了。但我出差太多了,不适合。”牧骁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


    盛曜安熟知兄弟性格,泼冷水:“你养不好,让你哥帮你养,你回家逗逗就行。”


    “呵,我下次再去他那我就是猪,客房给我留着以后我回来就奔你这找球球玩!”


    “球球不乐意。”


    “胡说,球球刚刚和我玩得可开心了,球球最喜欢叔叔了对不对?”


    岑猫猫甩尾屁股怼向牧骁,一脑袋拱盛曜安怀里。


    才不,球球最喜欢爸爸!


    玩归玩闹归闹,死亡周一逃不了。


    饭后,牧骁拉着盛曜安联机打游戏,人菜瘾还大,一直玩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他耷着眼皮,苦大仇深地收拾行李箱去赶早9的飞机。


    “我们一个点睡的,你怎么这么精神啊。”牧骁哈欠连天。


    “周一,又能看见他了。”盛曜安精神抖擞地对镜整理发型。


    “爱情啊。”牧骁感叹拍上盛曜安肩膀,“不过,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盛曜安脸色陡然沉下来:“嗯。”


    “你易感期什么鬼样,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今年还要把自己关起来硬抗吗?”


    盛曜安不说话,只是机械系上领带。


    牧骁摩挲下巴,提议:“我说,你要不要戳开那层玻璃纸试试?”


    盛曜安推领带的手一僵,猛转头望向牧骁。


    “我虽然没多少感情经验,比你这个菜鸟还是强上不少的。昨晚你和我聊了一些他的事,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太谨小慎微了。”


    盛曜安沉声说:“他被我吓跑过。”


    “那只是你单方面认为,当初他出国的具体原因,你至今没敢问吧?”


    盛曜安缄默。


    “OK,我们先不论过往。昨晚你提到他最近被家里催婚,你想促成假关系,但他没同意,原因是觉得会坏你名声?假关系成了,无非是影响你以后找对象,可你要是挑明你想找的对象就是他呢?安子,你说过,你能感受到你对他是特别的。”


    盛曜安呼吸变得急促。


    “胆小鬼,在你易感期到来前,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岑咪的发情期掉马、盛汪的易感期表白,到底哪一个先来呢


    第46章


    “胆小鬼吗?”


    盛曜安望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对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冷呵一声,将领结一推到底。


    尚有些怕生的岑猫猫躲在主卧探头探脑,直到牧骁墨镜一戴拉着行李箱潇洒离开,才溜进卫生间寻盛曜安,吧唧躺下露出小肚兜弯成虾仔。


    “喵!”爸爸,摸!


    盛曜安手探进肚兜揉了揉肉肉的小肚子,又吻了吻猫的额头告别:“爸爸要去上班了,自己在家乖乖的。”


    “上班”两个字一跳出来,岑猫猫脑中自动对应上自己独守空房一整日无所事事的情景。


    “喵!”不要!


    岑猫猫猛抱住盛曜安的脚踝,企图绊住盛曜安。


    盛曜安试图伸手去拨,岑猫猫嗷呜一口咬上去,不让盛曜安碰。他收回手,抬了抬脚试图就这么走。岑猫猫却死活抱着脚踝不肯松爪,就这样被拖出了小半步。


    盛曜安哭笑不得强行扯掉猫猫抱进怀里,和猫猫对着额头,耐心极致地说着:“乖宝宝,爸爸真的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呜……”可是……


    盛曜安的吻轻落下:“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岑猫猫垂眉耷眼,委委屈屈地松开了勾着盛曜安衬衫的爪子。


    “真乖。”盛曜安挼了挼猫脑袋,把猫放下,套上西装外套出了门。


    临出门前,盛曜安站在门口,和岑猫猫摆手:“球球,爸爸要走了,来,和爸爸拜拜。”


    岑猫猫却憋着一股气,气鼓鼓扭身,留了个圆滚滚的屁股给盛曜安。


    “小气鬼。”盛曜安轻笑摇头,咔哒扣上了门。


    岑猫猫听到关门声慌张扭头,冲到门口去扒拉门。


    “喵嗷!嗷!”爸爸!爸爸!


    爸爸没有理猫,外面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爸爸走了。


    岑猫猫不再叫唤,在盛曜安看不见的门口,抬起爪子晃了晃。


    爸爸再见。


    没关系,时间过得很快的,自己玩一会爸爸就回来了。


    房子很大,所有门都敞着,有足够的空间让猫猫肆意撒欢跑动。岑猫猫低头,瞄向鞋柜旁的小黄球,伸爪扒拉了一下。


    球缓缓滚圆,岑猫猫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去追。


    没有爸爸抛球,一点也不好玩。


    睡觉吧,睡一觉爸爸就回家了。


    岑猫猫无精打采垂着尾巴,慢慢走回卧室跳上床窝进被子里。


    这里面还残留着爸爸的味道和温度,暖暖的。


    岑猫猫蜷成一团球,沉沉陷入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环视,屋里黑漆漆的。


    天黑了,爸爸要回家了!


    岑猫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欢快拱开卧室门出去,却愣住了。


    客厅明亮得很,朝客厅落地窗看去,正午的大太阳正刺眼。卧室黑,不过是窗帘遮光性极好,没泄进一丝光。


    岑猫猫蔫蔫地坐下,扭头望向喂食机。


    算了,先吃饭吧,爸爸回来还早。


    岑猫猫垂着尾巴挪到喂食机前,喂食机检测到猫,哗啦投下一小堆猫粮。他垂下脑袋,叼起几颗猫粮咔嚓咬下,味同嚼蜡。


    肚子是饿的,但是不想吃。爸爸在家的话,一定会给他起罐罐吧。


    想罐罐,想爸爸。


    “咕——”


    肚子在抗议,岑猫猫叹气,垂头继续去干那生命体征维持餐。


    “小懒虫,才起来吃饭啊。”


    岑猫猫猛抬起头,看向喂食机旁的圆球。


    是爸爸,爸爸在这里面说话!


    岑猫猫不懂为什么,刹那间,鼻头一酸,眼里热热的。


    “喵嗷!”爸爸!


    岑猫猫去嗅闻那个圆球,爪子扒拉着,试图把盛曜安从里面扒出来。


    “诶,爸爸在呢,球球自己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啊嗷呜!”乖的,爸爸快回来!


    “乖宝宝怎么还哭了,爸爸下班就回家,不哭不哭。”


    “呜。”想爸爸。


    “爸爸要去工作了,来,亲亲爸爸。”


    岑猫猫毛茸茸的嘴努子凑上摄像头,嗅嗅闻闻。


    “真乖,宝宝好好吃饭,爸爸走了。”


    果然,之后任凭岑猫猫如何叫唤,盛曜安再也没出声。但盛曜安的出现给岑猫猫打了一针强心针,岑猫猫目光投向猫粮,甩了甩尾巴。


    爸爸让他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爸爸。


    岑猫猫恢复了往日干饭的劲头,爪爪捧起猫粮大口大口吃了个底朝天。


    吃得太撑睡不着,岑猫猫各个房间巡视,守卫安全。溜达到侧卧时,他蹲守在床前一瞬不瞬盯着紧闭的床柜。


    直觉告诉他,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爸爸。


    可是,到底是什么?


    岑猫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柜子扒出一道缝,跳上床贴上去瞄。


    这是!


    岑猫猫僵住,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强行压抑的东西即将喷涌而出,有点难受。


    岑猫猫爪子对着自己脑袋邦邦敲了两下,即将长出的脑子被打散,眼神再次清澈。


    什么嘛,只是衣服,爸爸也穿的。


    为什么会觉得很重要呢?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会是猫穿的。


    猫有爸爸给买的小肚兜,超漂亮的!


    岑猫猫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兜,跳下床去巡视其他房间。


    一圈下来,无事发生,家里很安全。


    咦,那是什么?


    柜子里夹了一小块黑的东西。


    岑猫猫叼起黑色角角往外一拽,越拽越长,似乎永远拽不玩。他拖着那东西跑过大半个客厅,又绕过茶几跑了一大圈,才看清那玩意全貌。长长的黑色尾巴接在圆滚滚的黑色棍子上,猫上前打了几下,发现似乎没什么危险。


    很好,又是守卫爸爸的一天。


    岑猫猫玩到脱力,跑到阳台跳到猫爬架最顶层,透过落地窗往外眺望。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百无聊赖的岑猫猫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从日头正高睡到了日落,数不清睡了几觉,终于熬到天暗下来。


    经验告诉岑猫猫,天黑了,爸爸就该回家了。


    岑猫猫高竖着尾巴,蹦蹦跳跳来到门口地垫上,乖乖蹲坐着等盛曜安回家。


    一分一秒过去,从天蒙蒙黑到天彻底黑透,对面大楼稀稀落落亮起来灯,盛曜安也没有回家。


    爸爸不是说一下班就回家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岑猫猫前爪攀在门框上拉伸了下酸累的身体,换了姿势,踹起手手继续趴在地垫上蹲守。他耳朵支棱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生怕不能第一时间迎接盛曜安回家。


    岑猫猫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姿势,精力也渐渐不足,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撑不住了。困,想睡觉,可是爸爸还没回来。


    岑猫猫的脖子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脑袋倏地砸下。


    就在这时,电梯门响了。


    岑猫猫瞬间清醒,站起来对着门喵喵个不停,全是对盛曜安不回家的撒娇抱怨。


    “乖,别叫了,爸爸回来了。”门外的盛曜安听到猫叫,出声回应着解锁。


    门敞开的一瞬,岑猫猫再也抑制不住,一跃跳进盛曜安怀里。他四爪牢牢扒着盛曜安衣服,眼里含着泪,仰头冲盛曜安嗷呜嗷呜地控诉。


    盛曜安伸手托出猫屁股,按开灯,瞧见猫委屈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盛曜安轻摸了下猫脑袋,岑猫猫头痒一样拱上去蹭个不停。盛曜安想把猫猫放下,岑猫猫却有预感般,勾着盛曜安衣服爬上了盛曜安的肩,对着盛曜安的耳朵继续喵。


    “好了好了,小祖宗,爸爸真知道错了。”


    岑猫猫的粘人劲,等盛曜安吃完饭才缓了缓。可以不连体,但必须保证盛曜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猫一看不见人就叫。


    盛曜安避着猫掩门去了厕所,刚坐上马桶就听到岑猫猫在外面叫得撕心裂肺。


    “爸爸没走,乖,出去再陪你玩。”


    岑猫猫不听解释,继续嗷呜着扒门。


    盛曜安叹气,装聋捧起手机,点进岑毓秋的聊天对话框,犹豫再次点下通话。


    今天岑毓秋没去上班,盛曜安担心,朝人事那打探得到岑毓秋没有请假的消息。他清楚,岑毓秋那种工作狂,绝不是不请假就旷工的人。


    盛曜安怕岑毓秋身体出了状况,忙联系岑毓秋,对方却永远处在关机状态。心慌得工作不下去,他寻了个由头请假,火急火燎返回小区去敲岑毓秋的门,仍无回应。


    盛曜安的心砰砰直跳,脑中窜过无数糟糕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握紧拳头,神色阴沉,正要破门而入,岑毓秋的邻居又睡眼惺忪地出了门。


    “帅哥,非法入室是犯法的。”


    “他一直联系不上,我……”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强闯啊!而且,他没回来,整个周末都不在。”


    “可他的车还在下面。”


    “或许是打车走了呢,他不住在这很久了,只偶尔回来拿点东西。我真没骗你,不信,你看监控啊。”


    可视门铃证实,岑毓秋确实只早上或晚上回来一次,换个衣服之类的。


    盛曜安想着岑毓秋或许只是一时睡过头耽搁了,醒来会回去上班的。怀揣侥幸,盛曜安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岑毓秋出现。


    岑毓秋又消失了。


    似乎,只要岑毓秋想,他就可以消失得干干净净。


    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下班后,盛曜安不死心,再次来到岑毓秋家门口蹲守。天一点点黑透,岑毓秋果然没有回来。最后,对门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答应盛曜安会时刻注意着,一有动向就通知盛曜安。盛曜安这才颓废站起,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盛曜安就听到球球委屈的大叫,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在他靠在岑毓秋门前等人的时候,他的猫一直在门口蹲守着他回家。


    老实说,开灯时见家里如台风过境,铺满客厅的垃圾袋、翻倒的垃圾桶、滚落在地的沙发靠背……一样样都该让人血压飙升,可是一想到球球无聊等了他一天,盛曜安的火气就烟消云散。


    球球等不到他,很难过吧。


    拨出的电话再次自动挂断,意料之中。


    厕所外,球球也终于放弃,停止了叫声。


    盛曜单手撑住额头,脑中乱极了,就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寻不出一点头绪。


    牧骁还让他戳破窗户纸,人都找不到,去哪戳?


    他,真的是特别的吗?


    自欺欺人。


    盛曜安垂着头发呆,根本没注意到门悄然被扭开了。


    门外的岑猫猫叫唤了好一阵,发现爸爸不理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会开门的,便跳起来抱上了门把手。


    门,咔哒开了。


    果然,他是只厉害的小猫!岑猫猫胖胖的身子挤进门缝,来到盛曜安身边。


    “喵~”爸爸,宝来啦~


    岑猫猫站起,一爪搭上盛曜安的大腿,一爪向上高高举着,身子下压伸懒腰。


    盛曜安被冰冷的小爪子一激,意识回笼。


    “宝宝怎么进来啦?”


    盛曜安弯下身子,让猫猫高扬的小爪子恰按在自己侧脸,冰冰的肉肉的,很舒服。


    “爸爸要上厕所,等会臭臭的,你先出去好不好?”


    岑猫猫甩尾:才不要,他好容易才进来的!


    人上厕所时很脆弱的,他必须守在爸爸身边保护爸爸,这点味道他能忍。


    岑猫猫一跃跳上盛曜安的大腿,没稳住身形,一爪踩到盛曜安两腿之间。爪感怪怪的,软弹带韧,什么东西?


    岑猫猫好奇弹出爪子,往下一压。


    盛曜安倒吸一口凉气,断子绝孙的危机前那点矫情霎时灰飞烟灭,他连忙捞起爪贱猫猫抱起来:“小坏蛋!”


    岑猫猫莫名被骂,委屈极了。他以为爸爸不让他贴贴,喵呜着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短胖的后爪扑腾着想要挣脱盛曜安的钳制。


    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尾巴扫得受不了,一手控住小猫爪,让猫猫坐上自己的大腿:“现在我们开始玩123木头人,你不许再动了。”


    岑猫猫也很想听爸爸的话,可是尾巴下那块奇怪的肉肉似乎变硬了,硌得猫有点难受。他扭动着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躲开那个怪家伙。


    盛曜安一把掐住猫后颈,声音嘶哑:“还扭,你不乖?”


    岑猫猫被这句话控住了,毛茸茸的前爪乖顺贴着自己的小肚兜,像个布娃娃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虽然很不舒服,但是为了爸爸,猫会忍耐的。


    盛曜安挺直腰背,头后仰,颈部线条绷到极致,青筋暴露。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喉结颤动,试图将探出囚笼半身的野兽逼回去。


    岑猫猫歪头:爸爸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


    “喵?”爸爸?


    岑猫猫身子前倾想要安抚盛曜安,爪爪落下按到肉球。


    前功尽弃。


    “Shit !”


    与此同时,岑猫猫脑中响起稚嫩的童声:“叮咚,意识抹除惩罚结束,恭喜回来!”


    清醒过来的岑猫猫感觉爪感不对,一低头,大脑宕机。


    诶?


    作者有话说:


    盛汪的三天好猫体验卡到期,醒过来的岑咪要碎掉啦


    第47章


    “球——”


    爆炸边缘的盛曜安伸手去抓撩火的猫,谁料,指腹刚碰上岑猫猫的毛毛,猫胸腔爆发出尖锐爆鸣。


    实心黑芝麻椰蓉大面包扁耳尖叫:“喵啊啊啊!!!”


    受惊的岑猫猫踩着盛曜安的命根子原地弹跳起飞,落在地上还没稳住脚,就炸着毛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


    遭袭的盛曜安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反射性猛地一收,喉间溢出闷哼又被紧闭的牙关咬碎。极致的刺痛从小腹迅速蔓延至全身,此刻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抽搐、尖叫,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肉,沁出的冷汗一滴滴浸透白T。


    痛疼弱化了时间感知力,不知过了多久,盛曜安发黑的眼才渐渐能视物。他唇色惨白,强撑起些身子,扭头望向门口,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了踪影。


    盛曜安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小、混、球。”


    差点把盛曜安废掉的小混球躲沙发和阳台门的夹缝里,双爪抱着沙发棱角,脑门一下一下一下磕向沙发。


    老天,让我撞失忆吧!岑毓秋崩溃呐喊。


    “亲,沙发很软的,胡子都撞不掉呢。如果您真接受不了您所做的,建议您转身对着阳台门大力撞几下,保证您重变回清澈小猫哦。”系统给出温馨小贴士。


    “变回那只傻猫,再次爬盛曜安大腿,坐盛曜安的弟弟,踩盛曜安的蛋吗?”岑猫猫越想越羞恼,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脸,欲哭无泪,“我怎么能干出那些事?”


    自从意识被抹除那刻,他就变得陌生。


    把盛曜安的每一话当成神旨乖乖听从,为独占盛曜安幼稚至极地和其他猫吵架,为讨盛曜安开心喵喵叫着带盛曜安区抄自己的家落得一颗冻干不剩,为炫耀盛曜安送的小肚兜逢人就翻肚皮,晚上睡觉要钻被窝让盛曜安给他掖被角,恨不得将守护盛曜安作为吃座右铭刻在脑门上,连盛曜安上厕所洗澡也不肯离开盛曜安身边……


    一件件一桩桩,仿佛盛曜安就是他的全世界。


    “小猫咪本就是这样的,主人是它们的全世界,我只是顺从了本能。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岑毓秋自我洗脑,让自己努力接受那些异常行为。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真的喜欢他呢?”


    岑毓秋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他有喜欢的Alpha。”


    系统欲言又止。


    “啊,他出来了。”系统转移话题,“我建议你快点藏起来,你刚才差点废掉他,他现在很生气。”


    “什么废……”岑猫猫脑中突然闪过自己被吓飞时,似乎不小心伸爪挠了某人的蛋,霎时冷汗直冒,扭着屁股就往沙发底钻。


    “出来,小坏蛋,我知道你在下面。”盛曜安拍着沙发威胁,“别逼我放大招,自首和逮捕可不是一个罪。”


    岑猫猫捂着耳朵装死。


    不对,该捂鼻子!


    岑猫猫连忙爪爪交叉捂住自己嘴,屏住呼吸。


    可盛曜安的信息素对于猫来说就是毒,一沾上就戒不掉了,只会随着摄入量的增加变得越来越敏感。岑猫猫憋不住松爪换了口气,清凉酸涩的草木清香钻入鼻子,岑猫猫瞳孔倏地变得圆润清澈。


    等岑猫猫反应过来,他已经大半个身子钻出沙发,抬头就和守在沙发边微笑的盛曜安对上视线。


    完了。


    岑猫猫紧张咽下一口唾沫,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猫咕噜滚地讨好地露出小肚兜。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盛曜安又好气又好笑。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翻肚皮的岑猫猫,爪爪勾住小肚兜往上一掀盖住滚烫的脸。


    真没脸见人啦,他怎么翻得这么娴熟!


    盛曜安抓揉上猫软软的小肚腩:“哟,都会掀小肚兜主动让爸爸摸了。”


    又掏猫的裆,谁让你乱摸啦!


    岑猫猫气呼呼掀回小肚兜,爪爪死死按住盛曜安的手不让盛曜安乱动。但猫猫全身力气都挡不住盛曜安的一只手,只能在盛曜安为所欲为的时候气得嗷嗷乱叫。


    “小坏蛋,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盛曜安轻弹了下猫蛋蛋,“爸爸带你绝育,你就想绝掉爸爸,嗯?”


    岑猫猫小腹一紧,微妙的酸胀感顺着尾椎骨窜上后脑,随之而来的还有爆棚的羞耻感。


    “啊嗷——”混蛋,别弹了!


    岑猫猫奋力抗争,身体像胖蛇一样扭来扭去,却还是逃不了被盛曜安戏弄的命运。热血奔涌汇集到达临界点,弦砰地绷断,岑猫猫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啊。”盛曜安发出一声短促又尴尬的惊呼。


    被玩坏的岑猫猫眼睛湿漉漉的,迷茫地望向Alpha,纯真无辜至极。


    盛曜安若无其事地收回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给猫扣帽子:“球球,你确实该绝育了。”


    岑猫猫的大脑像被灌注了水泥,迟钝至极。他怎么了,怎么就该绝育了?


    岑猫猫瘫躺在地上,目送走盛曜安。或许是刚刚挣扎过度,汗打湿了毛毛,身体诡异地发烫,难受憋闷。像被做了0.25倍速处理的猫猫后爪凌空抖了抖,不适地扭坐起来,前爪抱着小肚皮缓缓低头,看到了平日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口红。


    “!!!”


    盛曜安,不可饶恕!


    “系统,我要遗弃他!”


    “真决定了?”系统再次确认,“换绑要15天无接触且存在流浪行为哦,虽说没有规定流浪多久,但你现在的兑人时长肯定是不够15天的。”


    “有多少?”岑毓秋拿出小算盘。


    “最多能撑8个白日。”系统估算。


    这倒是超出了岑毓秋的预料:“这么多?”


    “惩罚期你贴得太积极,积累了足足有5天的喵币呢。”系统黑历史重提。


    “……好了,不要再说了。”岑猫猫不愿回忆。


    “外面流浪真的很危险,吃不饱睡不暖,还有坏人和坏猫,我劝你三思。”系统不赞成换绑,“这种事,忍一忍就习惯了。再说,你怎么知道你下个主人不会绝你育、掏你裆。”


    这种事是忍一忍就能习惯的吗?这是事关尊严的大事!


    “那就再换,总能换到一个不会给猫绝育的。”岑猫猫心意已决。


    系统尊重:“行吧,为了你少受点苦,那我建议你趁绝育前多蹭点喵币。多一枚喵币,少一天流浪。”


    岑毓秋犹豫。


    系统默默补充,“也少一天请假,惩罚期你已经无故旷工一天了。”


    岑猫猫肃然:“你说得对。”


    为了保住工作,这周拼了!


    岑猫猫一咬牙一跺脚,小坦克一样追上去,咚撞上盛曜安脚跟,顺着人杆爬上盛曜安的肩膀。


    “又黏上来啦?”盛曜安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尴尬事,薅下猫猫搂怀里,轻挠猫猫下巴。


    都是为了未来的自由,他要忍!


    岑猫猫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副英勇就义地样子昂起下巴任盛曜安挠抓。没一会功夫,被挼舒服的岑猫猫就呼噜着主动扭头调整姿势让盛曜安按摩,尾巴也无意识地圈住了盛曜安的胳膊。


    “乖,爸爸去洗漱,等会陪你玩。”


    脱离温暖怀抱的岑猫猫骤然清醒,想起自己刚刚谄媚的动作,爪爪止不住地发颤。


    系统:“来吧,我听你说,这次是什么原因?”


    “他身上有残留的信息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岑猫猫掩面。


    然而,惩罚期的威力不容小觑。


    晚上岑猫猫偷偷摸摸爬了床,拽过那个他超嫌弃的丑抱枕横在了自己和盛曜安之间,这才安心地窝起来睡觉。可睡着睡着,莫名其妙就又钻进了盛曜安的被窝,大清早踩起了奶。


    “这次的理由呢?”系统已经捧上瓜子了。


    “天冷了。”岑猫猫冷漠脸,“被窝暖和。”


    “那踩奶是?”系统欢快咔着瓜子追问。


    岑猫猫恼羞成怒:“他胸大怪我喽!”


    “嗯嗯,你开心就好。”系统敷衍回应。


    岑毓秋和盛曜安一如既往地打着游击战,待盛曜安出了门,岑毓秋才做贼似地溜出门上班。手机一开机,消息堆积如山,90%的私人消息又是来自盛曜安。


    他不过一天不上班,至于这么夸张吗?是发生了项目组处理不了的大事吗?


    岑毓秋抱着疑问去看工作消息,发现昨日工作平静。那么……


    岑毓秋呼吸加速,无意识啃咬上指甲。难道盛曜安是在关心他?


    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盛曜安这么热心肠的人担心他也不奇怪。而且,盛曜安是见过他命悬一线的,虽然只是为了骗假做的戏,可盛曜安担心他身体再次出状况也是常理之中。


    这个解释,在岑毓秋早上回家换衣服时,得到了确认。


    “Hello,你终于回来啦?上个周末你去哪了?”邻居听到声响出门打招呼。


    “家里有事,回了趟家。”岑毓秋随口编了个谎。


    “我就说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你是不是把人家拉黑了?”邻居八卦。


    “谁?”岑毓秋没有拉黑过任何人。


    “一个很帅的Alpha,大概一米九上下,头发微卷。”邻居陡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提过,他姓盛。”


    “盛曜安。”岑毓秋抿唇。


    “不知道,大概是这个名。前天,也就是周一,他来了好几次,晚上在你门口等到10点多呢。”


    原来那晚盛曜安那么晚回家是在等他吗?


    盛曜安人真的很好。


    “所以,你是不是把人家拉黑了?”邻居追问。


    岑毓秋摇头:“手机没电了。”


    “啊,是吗?”邻居一副不信的样子。


    岑毓秋没有理会,恰好电梯升上来,他抬腕看了看表,和邻居道别。


    电梯门刚关,邻居啧啧摇头:“真惨一帅哥,帮一下吧。”


    此时彼方,行车途中的盛曜安弹出几则消息提示。


    [终于被我抓到了!]


    [说是有事回家,联系不上是手机没电了,没拉黑你]


    [刚下电梯要出发去公司,你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加油]


    盛曜安指尖稍顿,切到主界面点进一个黑色眼睛的图标软件,地图呈现。和导航软件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个小红点正从小区缓缓驶出。


    [谢谢]


    盛曜安道完谢转了一笔谢款,顺手摸起了一个小拇指甲大的黑色薄片。这是枚微型追踪器,他昨日托人搞来了一披,其中一枚正藏在岑毓秋的车上,而这一枚……


    盛曜安眼睫半垂遮住眸光,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欲望。


    他再也受不了岑毓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说:


    岑咪:盛曜安好人


    盛汪:默默掏出追踪器


    第48章


    上午九点,整层楼的日光灯管一亮起,键盘声、打印机吞吐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裹挟着咖啡苦香将开放办公区塞得满满当当。


    岑毓秋一到公司就被大老板叫去开了个短会,带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停。”他轻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办公区却骤然安静,所有人停下手中工作向岑毓秋投过视线。


    “一个好消息,恒利的项目落在我们组了。”


    刹那沉寂后,项目组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哇哦,恒利制药那个恒利?”


    “不然呢,自从项目比下来之后隔壁组就一直眼馋,没想到还是给了我们。”


    “ Sylas之前有医药项目的经验啊,隔壁又没有。”


    “年终奖有着落咯!”


    “安静。”岑毓秋再次拍手平下讨论,“恒利制药是老牌国药,这次数智化转型意向坚决,我们将联合越潮共同为恒利提供转型方案和支持。恒利那边态度急切,约了两方下午3点进行初步洽谈,等会我会给你们一个资料包,你们根据恒利实际进行资料补充,梳理出恒利的总体状况。”


    岑毓秋抬腕看向手表,“现在是9点38分,我要在下午1点前看到报告书初稿,没问题?”


    “没问题!”项目组异口同声回。


    “OK,开始,有问题随时同步。”


    盛曜安静静凝视岑毓秋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地微抿,眸色深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越潮,盛曜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称得上敏感。


    岑毓秋那个该死的黑熊精相亲对象便是越潮家的公子哥。


    好死不死这么凑巧?


    这点岑毓秋自然也清楚,但并不在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和那个黑熊精只是有名义上的关系,实际上见都没见过。岑懿冬揍黑熊精那事确让两家存了罅隙,可越潮是大公司,怎么会为了这点矛盾搅了三方的利益。


    时间紧迫,岑毓秋全程把关,和项目组梳理起一份粗略的恒利情况报告书,简要剖析了恒利的现状与转型的痛难点,简要给出了几个转型努力的重点方向。


    下午两点前,项目组紧赶慢赶作出了PPT。


    岑毓秋检查完打印好的报告书和拷贝好的PPT,点人陪他去恒利开会,最先确定的是项目副组长申畅,另一位他想选那个做事仔细靠谱的Beta女生。可就在这时,盛曜安主动请缨。


    “岑哥,我!”盛曜安举手,“我还可以当司机。”


    岑毓秋犹豫。


    申畅帮腔:“小安也快转正了,需要机会历练,就让他跟着咱们吧。这次资料梳理也多靠小安,他自己一个人啃了100多页的药学英文论文,还把一些关键术语摘出来融报告里了,对报告很熟,掉不了链子。”


    岑毓秋颔首:“那就曜安,四分钟准备时间,整点出发。”


    “遵命!”盛曜安如愿,俏皮敬了个礼。


    盛曜安起身飞快收拾好东西,再次检查了有无遗漏,整装出发。他瞥见岑毓秋带着电脑从办公室出来,迅速上前抢过岑毓秋手中的电脑包:“岑哥,我来帮你拿。”


    晚了一步的申畅,小声嘟囔:“……这孩子太想进步了。”


    盛曜安一手一个手提包,凑到岑毓秋身边叽叽喳喳:“岑哥,等会坐我的车去?我查了下,从我们公司到恒利,不堵车的话35分钟,恰好提前15分钟左右到达。”


    “嗯。”


    “我还查到了恒利的一些会议通告和采访,没有写入报告,不知道对岑哥有没有帮助,我简单对岑哥汇报一下……”


    盛曜安喋喋不休对岑毓秋汇报着恒利情况,挤不进两人间默默跟在身后的申畅莫名产生了危机感,这孩子这么卷,下一步不会把他拍死在沙滩上吧?


    想着,申畅打了个寒噤,大卷王和小卷王其乐融融,他一个咸鱼格格不入。不行,再躺下去晋升就飞了!


    到达地下车库,盛曜安远远开了锁,快步先跑过去放下东西,顺手整理了下副驾。


    “岑哥、畅哥,这。”盛曜安拍了拍敞开的车门,对落在后面的两人喊。


    申畅看到车眼睛发直,吹了声口哨:“黑武士GT50,帅啊!”


    爱车的申畅很自然地就钻进车,坐在了副驾位置,仔细观察起车内室。


    盛曜安指节不自觉扣紧车门上沿,他收拾好副驾,本意是让岑毓秋坐的,没想到申畅进得这么流畅。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出于坐车礼仪,岑毓秋作为两人的上司,理所应当独自坐在后座。


    盛曜安不爽甩上副驾驶门,转向岑毓秋时秒变脸高扬起嘴角,打开后座门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岑哥,请。”


    “不用这么客气。”岑毓秋被盛曜安的热情搞得不自在,局促坐了进去。


    盛曜安没有掩门,而是大半个身子探了进去,长臂横过岑毓秋身前拽出安全带。岑毓秋被盛曜安身形完全笼罩,僵在那动弹不得,呼吸也停滞。


    “后座也要系好安全带,安全马虎不得。”


    太近了!


    岑毓秋能感受到耳廓处盛曜安的轻笑和吐息,心脏砰砰直跳。突然间,岑毓秋僵杵在车座上的手被盛曜安碰了一下,他触电般缩回,无措抬头望向盛曜安。


    “好了。”


    盛曜安似乎毫无察觉,根本没注意刚刚插安全带插销时指尖撩过了岑毓秋的手背。他身子收回去,胳膊闲适搭在车门框上,俯身轻声问:“岑哥晕车吗?”


    岑毓秋本能摇头。


    “晕也没关系,我开车很稳的。”盛曜安调侃,“这还是岑哥第一次坐我的车呢,等会可以评价下我技术怎样。”


    哪是第一次?岑毓秋当猫时无数次坐过盛曜安的车,盛曜安开车确实极其平稳。


    “后座有水和纸巾,岑哥可以随意取用,唔,还有个小玩具,岑哥忽略,那是球球的。”


    岑毓秋当然知道这是他的玩具,盛曜安带他出门总喜欢带一两个玩具路上哄他。想到这,岑毓秋耳根子热热的,冷声催促:“我知道,快点开车,要迟到了。”


    “嗯,车内空调24度,岑哥体感不适随时知会我调,我去开车了。”盛曜安轻扣上车门,返回主驾。


    申畅絮叨打听:“这是高配版吧,落地下不来200万吧?”


    “差不多。”盛曜安双手把上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深沉而厚重的声响,仿佛是一头沉睡的雄狮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申畅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不愧是豪车,这声音,啧。小安,有实力啊。”


    “都是靠啃老的,畅哥别揶揄我了。”盛曜安笑得像个腼腆的大学生。


    岑毓秋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这一切,悄悄腹诽,这估计是大少爷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


    如盛曜安计算的,他们提前15分钟到了恒利。


    恒利很是气派,寸金寸土的地方,独占了一整幢大厦。门口保安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立刻给领导打去电话,引着他们停向预留好的车位。


    猝不及防,一辆迈巴赫S680横冲出来,擦着盛曜安的车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入库,抢占了那个车位。


    盛曜安握紧方向盘,微微眯起双眼。


    另一个保安气喘吁吁跑过来,低头下腰地和盛曜安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们没协调好。这是越潮的人,刚刚问了下我停那,我指了指这边,它们就开过来了。那个……”


    “没关系,旁边还有空位。”盛曜安冲保安温和一笑,不急不抢地停好车。


    这方刚停好车,旁边就乌泱泱下来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高高壮壮、面堂黝黑的圆脸大汉。


    黑熊精。


    盛曜安一眼就猜出那人的身份,真是冤家路窄。


    盛曜安禁不住透过后视镜去偷看岑毓秋,岑毓秋神色淡淡的,低头解了安全带去够公文包。


    “嘶,迈巴赫啊,越潮这么能赚吗?”申畅的眼睛再次看直了。


    不过,人到35,身后还追着小卷王,危机感总要有的。申畅一听到后座岑毓秋要下车,立刻抽回羡慕地眼神,赶忙跑过去拽过岑毓秋手里的包:“Sylas,我帮你拿。”


    岑毓秋低头看向空空的手,又抬头看向乐呵呵一手一个公文包的申畅,纳闷:今天一个个怎么了,都这么积极?


    接到通知的负责人领导也赶过来,乐呵呵欢迎:“你们就是越潮和穹界的项目负责人吧,可把你们盼来了!”


    岑毓秋一眼就认出来接人的是恒利的总经理,他向前一步率先伸手打招呼:“刘总,我是穹界负责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姓岑。”


    “哎呀,是岑总!”刘总眼前一亮,立刻双手握上岑毓秋的手,“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明明是个Omega能力比起我们Alpha一点也不逊色!我和天瑞的马总是好朋友,我们聊到转型这事时他提到过你,说当年他们转型就是你负责的,方案做得那叫一个漂亮!”


    “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刘总紧紧握着岑毓秋的手不肯松开,“要我说,岑总可比方案漂亮多了!”


    岑毓秋眼神微动,他讨厌这副说辞,什么叫明明是个Omega,什么叫人比方案漂亮?


    而且,许是对方刚刚跑过来缘故,这位刘总手心滚烫,掌心全是汗,湿漉漉黏糊糊的,肉肉的掌心紧贴在他手背上,岑毓秋只感觉滑腻恶心。


    可对方毕竟是甲方,他强忍住恶心感,脸上不显,不着声色想要抽回手。


    盛曜安上前一步紧贴在岑毓秋背后,高大身形悄然将岑毓秋半护在怀里,径直将手怼到刘总手边,一副殷切等握手的架势:“刘总好,我是穹界负责咱们项目的盛曜安,请多指教!”


    刘总不爽皱眉,出于礼貌,他必须松手换握上去,可他便宜还没占够。


    一道风凉话突然插进来,是黑熊精:“不能岑总漂亮,刘总眼里只看得见岑总吧?我们越潮也来人了。”


    刘总是个人精,瞬间对上黑熊精身份是越潮家的太子爷,岳林峰。


    “哪能呐!”刘总随即松开岑毓秋的手,跳过盛曜安转向黑熊,呸,岳林峰,“这位不是小岳总吗?承蒙岳董看重,居然派您来了!”


    岳林峰皮笑肉不笑地攥上刘总的手,力气之大似乎要将那咸猪手捏碎:“刘总,我未婚妻的手好摸吗?”


    “未婚妻?!”刘总脸色煞白,疼加吓得,“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岳林峰甩开刘总的手,大步走到岑毓秋面前,“秋秋,真巧,没想到我们在这见面了。”


    盛曜安倏地握紧拳头,骨头咔嚓作响。


    作者有话说:


    狗子气炸:绞杀,统统绞杀!


    ——


    没关系,狗子很快就会向黑熊精证明,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第49章


    “你是?”


    岑毓秋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岳林峰,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认识我?”岳林峰笑容咔嚓裂开。


    “我该认识你?”岑毓秋上下嘴唇轻轻一碰,说出的话让岳林峰浑身凉透。


    岑毓秋静静看着岳林峰,没有惊讶,没有慌张,表情泛不起一丝涟漪,只有天然的疏离。白炽柔和的日光斜洒在岑毓秋的侧脸,那在恍若冬日白雪的冷白皮肤在光线映衬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感,似乎连血液都是冷的。


    仿佛,岳林峰真是个乱攀关系惹人生厌的陌生人。


    岳林峰指尖微动:“你是不是听岑懿冬那小子说了什么,故意装不认识我?秋秋,虽然那事后我父母气得想要退掉我们的婚事,可是我……”


    盛曜安斜上前一步,横在岑毓秋与岳林峰之间,俯首在岑毓秋耳边轻声提醒:“岑哥,开会时间要到了。”


    岑毓秋扫向盛曜安递上来的手表,秒针一顿一顿地跳动,朝3点逼近。


    从停车场赶去会议室也需要些时间,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岑毓秋示意刘总:“刘总,我们上去?别让上面的等太久。”


    看热闹的刘总一激灵,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上面还有几位股东和董事等着呢,确实不能等太久。他打着哈哈,率先走在前,邀请人同往:“确实,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上去。”


    被打断话的岳林峰憋着一股气,眉心凝成川字,不爽地望向殷勤凑到岑毓秋身边的盛曜安:“哪来的小白脸。”


    小白脸盛曜安微微偏头,阴鸷扫了岳林峰一眼,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将岳林峰盯在原地。不过须臾,盛曜安敛去视线,垂下脑袋凑到岑毓秋耳边低声说笑起什么。岑毓秋也微微抬头,小声回应了句什么。


    两人声音太小,岳林峰听不到。


    “该死!”岳林峰死死攥紧拳头,眼睛发红地盯着那对AO。


    那个孤傲清冷的Omega拒他于千里之外,却放任这个Alpha与他如此贴近。Omega根本意识到两人贴得这么近多么暧昧,姿态神情极其自然,似乎这就是该有他们之间的寻常相互模式。


    人已走远,岳林峰却迟迟不挪步。岳林峰作为越潮领头人,他不动,下面的自然也不敢跟上去。终于,一人鼓起勇气,颤巍巍发声提醒:“小岳总?”


    “走。”岳林峰甩手,大步追上去。


    至于岑毓秋与盛曜安这边,盛曜安看到黑熊精吃瘪,欢快摇着无形的尾巴和岑毓秋摇尾巴:“岑哥是故意的?”


    “嗯,不喜欢他。”岑毓秋小声说着坏话,“他壮得像头熊,而且没礼貌。”


    盛曜安喉结微微滚动,垂眸轻笑追问,声音像小羽毛轻轻扫在岑毓秋敏感的耳廓:“那岑哥喜欢什么样的Alpha?”


    “我不喜欢Alpha。”岑毓秋嘀嘀咕咕回应。


    “诶?”


    盛曜安笑容僵住,他陡然想起来岑毓秋二十多年的自我认知都是个Alpha,难不成——


    盛曜安紧张舔唇:“岑哥喜欢的是,Omega?”


    岑毓秋摇头。


    “Beta?”盛曜安声音发颤。


    岑毓秋继续摇头。


    盛曜安绝望:“……那岑哥是独身主义者?”


    “唔,算吧。”岑毓秋点头,“感觉一个人过得很舒服,不想生活闯入第二个人。”


    盛曜安头皮发麻,踢不开大门,可是比撬别人墙角更难的事!


    “那岑哥一个人不会觉得孤独吗? ”


    “不会啊,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充实,而且恋爱很麻烦的。”


    岑毓秋想起原来自己独居的生活,没有吵闹,没有管束,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熬到几点赖床到几点也全由他自己决定。为数不多的空闲日子,他可以钻进书房钻研专业书,也可以窝在卧室打开投影仪看喜欢的视频。时间很容易打发,来不及感到孤独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如果他恋爱,就必须耗费时间精力去刻维系关系,还要担心是不是说错了话、会不会做错事,要明晓对方的过去、着眼于他现下的喜乐、筹谋他们的未来,甚至要承担感情崩坏的后果。冷战、吵架、暴力……这些他曾在父母身上看到的,不想重演在自己身上。


    倘若他真的寂寞,比起恋人,一只猫更适合他。


    而且,最好是像他这样乖巧粘人的漂亮小猫!


    瞧瞧,自从盛曜安把他捡回家,生活过得多充实,每天笑得多开心!每天,盛曜安死气沉沉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他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赎。所以,孤独症犯了,养只猫就好了。


    想到这,岑毓秋偷偷瞥了盛曜安一眼。


    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这周末就要逃走了。到时候,盛曜安会难过得食不下咽吗,会孤独得睡不着觉吗?


    虽然盛曜安总是动手动脚欺负猫,可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是真的很喜欢疼爱他。就连他,和盛曜安相处起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开心的。要他离开盛曜安,他也有点不舍。


    可是,不走就会被绝育。


    岑毓秋敛眸,陷入纠结情绪。


    岑毓秋和盛曜安各怀小心思,垂眸不语只顾往前走。


    两人都忘了,后面还有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岳林峰大步跑上来,试图把碍眼的盛曜安挤走,换自己贴上去。可盛曜安只是穿衣显瘦,薄薄的衬衫下全是结实的肌肉。岳林峰非但没挤动,熊壮似的Alpha还被盛曜安胳膊肘撞了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差点失衡摔倒在地。


    “混蛋!”


    自小养尊处优、吆五喝六长大的岳林峰哪曾这样掉过面子,他倏地握紧拳头,径直挥向盛曜安的脸。


    盛曜安自是不怕的,他轻蔑扯起嘴角,轻松偏头躲过拳头,正要擒住岳林峰胳膊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忽然间,一只手斜刺过来,稳稳地扣住岳林峰想再次攻向盛曜安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冷白得几乎能看到隐在皮肤下的血管。暴怒的岳林峰气冲冲转头,视线一粘上这手,立刻泄了火。


    这是岑毓秋的手,岑毓秋碰他了。岳林峰短路的脑子乱糟糟的想。


    与此同时,盛曜安的脸刷地黑下来。他不容拒绝地拂去岑毓秋的手,换抓上那节手腕,大力一甩将岳林峰甩出去。


    岳林峰的火气再次窜上来:“你他妈——”


    “闹够了没有?”岑毓秋冷斥。


    岳林峰挥拳的手停在半空,盛曜安也装乖低头默默退了一步躲到岑毓秋身后。


    “小岳总,我们是来工作的,你觉得你的言行合适吗?”


    岳林峰猝然一怔,哑声开口:“对不起,我……”


    岑毓秋毫不留情打断:“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岳林峰咬紧后牙槽,猛转头视线刺向刘总,毕竟耽搁的是恒利的时间。


    刘总霎时汗流浃背,忙举双手撇清关系:“也没对不起我!小岳总,您朝我道歉,这不是折煞我吗?”知道关系后他都刻意躲着了,怎么还能扯他身上!


    “小岳总,我确实听说父亲那边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但是当时我生病住院同家里断联,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对你,我确实不认识,也不接受。”


    “你生病了?!”岳林峰惊诧,“怪不得不见我,我还以为你躲我。”


    “不管生病与否,都不会改变结果。我想我该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是人,不是你们利益交换的工具。”


    “我从没有把你当工具,我看到你照片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真心想和相守你一辈子……”


    忍无可忍的盛曜安冷嘲打断:“你的真心就是去酒吧撩骚然后被岑懿冬暴打进医院?”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岳林峰本就黑的脸此刻阴沉得更像炭。


    岑毓秋也蓦地睁大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他只对盛曜安说过岑懿冬帮他解决了这桩婚事,却从没提过是怎么解决的,盛曜安怎么知道的?


    “你们什么关系?”岳林峰像个戴绿帽的丈夫,愤然质问。


    岑毓秋下意识想回没什么关系,盛曜安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关系很多,你想听哪一种?”


    盛曜安语调漫不经心,猫捉耗子一样刻意一词一顿地戏弄,“上下级?学长学弟?青梅竹马?还是其他的?”


    岳林峰气得眼球充血,殷红可怖。


    “开玩笑,没其他关系,我和岑哥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心朋友会不会被渣A骗,很正常吧。我只是听岑哥和我吐槽被家里催婚后,着人查了下。”意识到自己暴露的盛曜安索性摊牌,还不忘试探下岑毓秋的反应,“抱歉,岑哥会介意吗?”


    岑毓秋摇头。原来如此,关心朋友,能理解。不过,他们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吗?只是几年间歇性的同校吧。怎么到了盛曜安嘴里,他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盛曜安收到满意回答,微微一笑,转头持续暴击岳林峰:“老实说,我不认为小岳总这种嘴上说着喜欢身体诚实出轨的适合岑哥。”


    “我们那时还没确定关系,甚至都没见过。”岳林峰下意识辩解,“你当时迟迟不肯见我,我一时生气才去酒吧的,最后也没真做什么。”


    “没关系,岑哥不会介意的,毕竟你们只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盛曜安嘴上不饶人,像战胜的大公鸡得意洋洋寻岑毓秋认同,“对吧,岑哥?”


    岑哥不想回答并选择结束闹剧。


    岑毓秋微抬下颌,喉结在脖颈的线条下显得冷硬,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Alpha:“现在能上去开会了?”


    “能!”“当然!”


    两个Alpha一凛,下意识异口同声回。


    “那麻烦刘总带路了。”岑毓秋目光投向刘总。


    “啊,我?哦哦,对,哈哈哈,来来来,这边请。”刘总偷偷摸了把额头的汗,在前面加快了步伐,想离后面是非之地远一点。


    盛曜安和岳林峰不善地对了下眼神,不服输地一左一右守在岑毓秋左右,默默较劲。


    岑毓秋身上像爬满了蚂蚁,浑身不自在。猫猫不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总先小跑到电梯口按开,率先进了门按住开门键邀请人进来。然而,两个Alpha又犯病,三人一排堵在了电梯门口进不去。


    岑毓秋深呼吸,眼不见心不烦地径直大步迈进电梯。盛曜安快岳林峰一步冲进电梯,身子一拱将岑毓秋拱到了电梯角落,高大身形牢牢罩住岑毓秋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贴近。


    岳林峰恨得直咬牙,恶狠狠盯着盛曜安。


    刘总尴尬得要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他为缓解气氛,按着开门键朝门外招手:“快进来,还有位置!”


    申畅哈哈一笑:“不了,都人高马大的太挤了,我们等下一趟。”


    越潮的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太挤了,我们等下一趟。”


    绝望的刘总请不来人,赴死般戳下关门键,双手绞着对电梯壁面壁思过。


    盛曜安垂眸盯着岑毓秋,目光无意识落在岑毓秋的领带夹上。是很别致的样式,铂金领夹上镶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枫叶,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冷芒。


    电梯间金属壁面泛着冷光,盛曜安透过电梯壁放光瞧见面色铁青的岳林峰,嘴角微扬起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忽然倾身虚扶岑毓秋后腰,指尖触碰上岑毓秋领口。


    “!”岳林峰双眼冒火。


    “怎么了?”岑毓秋也紧张起来。


    盛曜安点了点领带夹:“领带歪了,我给岑哥调一下。”


    “哦。”岑毓秋放松,乖乖昂头。


    盛曜安仔细给岑毓秋调整领带,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岑毓秋喉结。


    岑毓秋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声音发紧:“好了吗?”


    “叮——”电梯到达。


    “好了。”盛曜安退后半步,他指尖还残留着岑毓秋的体温,垂落的右手在裤缝边无意识蜷缩,像只偷到腥的猫。


    岑毓秋不放心地对着电梯壁照了下,确认形象无损才迈步出去。


    盛曜安快步切过来,挡住想靠近的岳林峰:“岑哥的电脑在畅哥那,我们在这等一下?”


    “还是先去会议室吧,和恒利的领导们见一下。”岑毓秋礼数周全。


    “好。”盛曜安宠溺微笑,“那我们走。”


    恒利是国药大企,会议室体制内风格明显,红木长桌、黑皮座椅,桌子上摆着名牌。恒利领导们坐一侧,越潮和穹界的名牌在对面。


    岑毓秋与恒利领导寒暄过后,作为负责人,要在越潮与穹界交界的中心落座。可盛曜安抢先一步坐在了那个位置,以盛曜安实习生的身份,本该坐最偏处的。岑毓秋却不好说什么,只是嗔了盛曜安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是没礼貌,然后默默挪到了次位上。


    岳林峰眸色一暗,刺啦拉开岑毓秋旁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坐下。


    轮到盛曜安不爽了,他提醒:“越潮在那边,这是穹界的位置。”


    恒利一众领导面前,岳林峰也没傻到和盛曜安吵起来,给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的理由还暗戳戳点了盛曜安年纪小不懂事:“我是越潮负责人,等会讨论起来和岑总商量方便。孩子刚出学校吧,哥哥给你两点建议,一是处事灵活些别太死板,二是尊大小别你上司还坐呢你就一屁股坐下了。”


    盛曜安的脸刷得阴沉下来。


    在旁人看不见的桌下,岑毓秋轻拍了下盛曜安的大腿,示意盛曜安别生事。


    “小岳总怎么年纪轻轻老气横秋的?”岑毓秋阴阳打趣,“我都不在意,小岳总先气上了。我们公司扁平自由,平时不在乎什么上下的。”


    岳林峰眉心一跳。


    岑毓秋也没让岳林峰下不来台:“不过小岳总坐着,确实是商量方便些,那就在这吧。”


    盛曜安眸底闪过厉色。


    恒利领导不傻,闻出火药味,却没多问什么。等第二波人到齐,会议开始。恒利方会议主持人先宣读完议程,大领导讲了一番话,才正式进入展示和讨论。


    玩归玩闹归闹,穹界和越潮都是实力过硬的大公司,会上碰撞出了不少灵感火花。一场两个半点小时的会议下来,三方达成初步计划,收获颇丰。


    天色暗下来,恒利负责人要请两方吃饭,这种饭局推不过去。恒利坐庄,三方去了当地有名的酒店。


    恒利那边瞧岑毓秋是个Omega,故意要灌岑毓秋的酒。盛曜安对这种场面熟稔得很,立刻操着老道的官话上去敬酒,不着声色要替盛曜安挡酒。


    “他要开车,不能喝。”岑毓秋也想为盛曜安挡下。


    “平时上班忙没空喝,现在好不容易逮到好酒了,岑哥酒让我这一次吧。”盛曜安语气带着撒娇,手却坚定拂去岑毓秋劝阻的手,“到时候就麻烦岑哥开车了,好不好?”


    岑毓秋抿唇。


    “你这小子,大胆啊,让你领导给你当司机!”有喝大的中年人揶揄。


    “岑哥说了,他不在意!”盛曜安大笑举杯,“来,张董,这杯敬您,干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盛曜安被一杯又一杯地灌。


    恒利那群老不尊拍着大腿指着盛曜安说小子有前途,酒一杯杯给盛曜安满上。岳林峰不怀好意,也刻意劝盛曜安的酒。岑毓秋就这样被盛曜安护在羽翼下,滴酒未沾。


    恒利的一个老头喝得满脸酡红,大着舌头举杯对盛曜安说:“来,满上满上!”


    盛曜安双手恭敬给对方满了酒,又给自己倒满,举杯仰头就要往下灌。


    “够了,少喝点。”岑毓秋终于看不下去,拽住了盛曜安的袖子。


    “怎么,岑总要替他啊?”老头食指一指,喊,“岑总,喝!”


    其他人纷纷起哄:“就是,岑总喝一杯吧!”“岑总,喝!”“岑总,干了!”


    “岑哥要开车呢,现在酒驾查太严了。”盛曜安掰下岑毓秋的手,举杯一饮而尽,“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酒,可不能被岑哥抢了去。”


    盛曜安喝完特意倒置,显示一滴不剩:“干了!”


    老头却酒精上头,醉醺醺色眯眯地盯着岑毓秋,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往前一推:“有代驾怕什么,这杯是岑总的!岑总一晚上一杯都没喝啊,不给面子?”


    盛曜安倏地握紧酒杯。


    “我的面子够不够啊?”岳林峰一把抓过酒杯一饮而尽,倒置酒杯给老头看。


    “岑总是岑总的,小岳总是小岳总的,凭什么替啊!”老头彻底酒精入脑了。


    “奶奶的,凭他是我快要过门的老婆!”岳林峰醉了,醉得胡言乱语。


    岳林峰狠狠摔下杯子,瓷器撞击地面四溅,碎裂声也敲醒了不少浑浑噩噩的。


    “这真是……我错了错了,自罚一杯!”


    “哎呀,小岳总怎么不早说!”


    “怪不得小岳总非得挨着岑总坐,哈哈哈,原来是玩情趣呢!”


    “小岳总和岑总真是才貌般配啊!”


    盛曜安要疯了,可是岳林峰确实止住了那些劝酒,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


    酒宴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恒利不肯放人,非要带人去KTV。


    “不去不去,你们这是害我啊!”岳林峰也喝大了,大着舌头含混不清说,“当着我老婆的面去KTV搂小姐少爷,他非得剁了我!”


    “小岳总惧内啊,这可不行!”


    “有岑总这种的老婆,我也惧,怕他不开心跑咯!”


    “就是,有岑总这样的,其他人哪能入得了眼啊!”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散了,回家搂老婆去喽!”


    一群喝大的Alpha寒暄着,终于散开各回各家。


    “秋秋,我……”岳林峰眼神迷离脚步浮虚地往岑毓秋这边靠。


    盛曜安拦身上前,一把拽住岳林峰衣领大力拖曳起来:“你跟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狗子心路历程:→


    黑熊心路历程:→


    岑咪全程:


    ——


    狗子:岑哥,人鸡分离的渣A要不得,看我看我,24K纯处A,恋爱都没谈过那种(掐腰骄傲)


    第50章


    岳林峰被盛曜安揪着衣领甩墙上,背狠狠磕上墙壁,爆了声粗口。他刚举起拳头反击,就被盛曜安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向腹部。


    “呃——!”


    一声短促、窒息般的闷哼从岳林峰喉咙里挤出来,紧接他胃部剧烈的痉挛,膝盖“咚”地撞上冷硬的地面,与此同时,喉咙不受控地反刍,未消化的饭食混着酒精喷泄而出。


    盛曜安退后一步,未让那些秽物溅在他身上分毫。


    岳林峰指节死死扣住胃部,眼前发晕,只恍惚看见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你、他、妈!”岳林峰疼到恍惚,恶狠狠盯向盛曜安,“活得不耐烦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盛曜安嗤笑,一字一顿说,“黑、熊、精。”


    “我□□——”听到这个称呼岳林峰火气蹭蹭往上涨,蹒跚爬起来就冲盛曜安揍去。


    盛曜安一腿扫过来,把岳林峰踢翻在地,不偏不倚,岳林峰滚落在自己的秽物里。他撑地想要爬起来,又被盛曜安一脚踩住胸口压回地上。


    “今晚,一口一个老婆很爽?”


    盛曜安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看死人一样看着岳林峰。


    岳林峰略一失神,意识到什么,肆意放声大笑。他恶劣高扬着嘴角,故意拉着腔调说:“是啊,爽爆了。怎么,你不想吗?”


    盛曜安瞳孔骤然一缩,S级信息素猛然爆开,压得岳林峰呼吸不能。


    岳林峰呛咳两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嘲讽,“S级Alpha又怎样,还不是护不住他,loser。”


    “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得算。”


    岳林峰昂头轻蔑望向盛曜安:“那今晚是谁给他挡得酒?”


    盛曜安被戳中痛楚,脚往下一压。


    岳林峰闷哼一声,颤巍巍呼了一口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他妈什么身份,也敢肖想他?光他爹那关你就过不去!”


    “你知不知道他爹来我家那副谄媚嘴脸,只要我家肯注资,恨不得立刻把他送我床上。多漂亮的Omega啊,我看到他照片第一眼就硬了。他骑在马上,蹬着黑色长筒马靴,握着黑皮皮鞭,眼神冷冷看着我,那腿、那腰身……”岳林峰笑容渐渐猥琐,“这种桀骜不驯的烈马,驯服起来最……”


    “啊——”岳林峰发出凄厉惨叫。


    混蛋,他的肋骨绝对断了!


    岳林峰连口气都带着疼:“操,我要杀了你,绝对!我要找人弄死你全家,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盛曜安略微抬起脚,就在岳林峰以为自己要解放时,又被盛曜安一脚踹飞出去很远。


    “尽管来。”盛曜安不紧不慢走到岳林峰前,蹲下身垂下头与疼得爬不起来的岳林峰对视,“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你这种渣滓,配不上。”


    盛曜安眼神森寒,让岳林峰莫名打了个寒噤。


    他想起了另一个疯子,岑懿冬。


    那晚,他在酒吧同样喝上了头,一个衣着暴露的小鸭子扭着腰身就坐了上来,斜斜倚在他身上要喂他皮杯。这种事,他玩惯了,按住小鸭子的头对着嘴就啃了上去。


    “哟,岳大少不是说要收心结婚了?”有兄弟调侃他。


    “结婚是结婚,收心?”他舔去嘴角溢出的酒,拍了拍小鸭子的屁股,“这种骚货才是我的菜,那种冰冷冷的还得调教。不过,能把那种Omega弄哭在床上,想想就爽。”


    他仅仅是臆想了一下,就爽到头皮发麻,伸手举起酒灌了一口,“他妈的,我到时候一定录下来慢慢品!”


    “能有我爽?”小鸭子柔若无骨枕上来,手不老实地往下滑。


    “试试,让我比较比较。”他的手也不老实钻进了小鸭子的皮裤。


    就在这时,一只手粗暴抓住小鸭子的头发把人扔了出去。伴随着小鸭子的尖叫,醉醺醺的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酒瓶抡上脑袋,踹翻在地。


    额角血蜿蜒流下,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就又被人狠狠踹上头,跌倒在地。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骑上他的腰身,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霎时,鼻血喷涌而出。


    “爽不爽?”


    “你……”


    他脑子要炸,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揍了一拳。


    “我问你爽不爽!”


    “啊——”


    疯子歇斯底里地想掐死他,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这才慢吞吞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扯。可疯子就是疯子,不分青红皂白,谁阻拦他打谁。


    即使后来一对多落了下风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疯子也眼睛殷红,没痛感一样攥紧玻璃碎片,挥舞着破开包围朝他冲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那尖刺就该捅穿他的颈部大动脉。


    最后,是迟迟赶来的警察把疯子按压在地扣上了手铐。


    疯子阴鸷盯着他,放狠话:“再敢靠近我哥,我会杀了你。”


    “他哥?”心有余悸的朋友嘀咕,“谁啊,岳哥惹得哪笔风流债?”


    有个人是疯子的同学,认出来了:“是岳哥未婚妻的弟弟,岑懿冬。”


    众人沉默。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脖子刺痛,憋闷喘不上气。睁眼闭眼,都是那疯子骑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场景。


    “我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这种渣滓给我去死!”


    要是兄弟们晚救一步,他可能真会死在那里。


    岳林峰捂着锐痛的伤处,冷嗤一声,歪头目送盛曜安离去的脚步。


    那个Omega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最是惹得这种疯子为其着迷。


    包括他。


    岳林峰艰难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喂,120吗?我被人打了,在……”


    盛曜安嫌恶地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丢掉,深呼吸,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一轻一重地拐出了小巷。


    岑毓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听到响声,望过来。


    “岑哥。”盛曜安加快步伐,快接近时,脚下绊了一下,向前倾去。


    岑毓秋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盛曜安:“干什么去了?”


    “和黑熊精聊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败坏你名声。”盛曜安半靠在岑毓秋怀里,脑袋枕在岑毓秋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似委屈又似撒娇,“岑哥,我头疼,站不稳。”


    “你喝太多了,我其实能喝的,你不用替我挡酒。”岑毓秋参加工作多年,这种酒局不是没参加过。可是他酒量好,喝酒也不上脸,让人探不出虚实,一次也没被灌趴下过。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


    “……头很疼吗?”


    “嗯,像针扎一样,要炸了。”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岑毓秋颈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岑毓秋让盛曜安倚在自己身上,把人架上副座。就如白日盛曜安为他系安全带那样,他也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摸索上去给盛曜安系安全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贴过去拉安全带时,盛曜安一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舒舒服服地架在他的颈窝上,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薄薄的颈后皮肤,撩起一串电流。


    岑毓秋身子瞬间绷紧,小心翼翼问:“盛曜安?”


    “嗯?”盛曜安拉着长长的鼻音回。


    “你这样,我没法开车。”岑毓秋指尖在发颤。


    盛曜安懒洋洋半抬起眼皮,顿了很久,考拉一样慢吞吞收回手靠回椅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岑毓秋傻笑:“岑哥。”


    岑毓秋没有来地心跳加速,手忙脚乱给盛曜安扣上安全带坐会主座。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时,手发抖,好几次才把锁片插进安全扣。


    岑毓秋目不斜视正视前方,不敢转头,只是一味叮嘱:“路上如果想吐,叫停我。”


    盛曜安乖乖点头:“嗯,我听岑哥的。”


    岑毓秋深呼吸,一脚踩上油门。


    旁边盛曜安的目光似乎能将他身上烫出个窟窿,氛围,好奇怪。岑毓秋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盛曜安,降下些许车窗,冷风刺进来卷走脸上的热气,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秋夜的风太刺脸,岑毓秋怕旁边的醉鬼感冒,又把窗户升了回去。他记得小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药店,岑毓秋先拐道去了那。


    车停靠路边,岑毓秋解开安全带,嘱托醉鬼:“我去买解酒药,等我。”


    “好。”盛曜安头微微后仰,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这就是Alpha用来标记的犬齿吗?


    被刺穿,感觉会很痛。


    岑毓秋后颈腺体一阵幻痛,打了个寒噤冲出车去。萦绕鼻尖的酒气散去,岑毓秋深吸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鼻腔,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头,巨大的圆月高悬,凌驾于高厦云间,金黄光辉洒满天际。


    岑毓秋忽地响起今早上班时,茶水间有人兴奋讨论,今晚有海狸月伴金牛座流星雨,宜许愿。超级月亮看到了,流星却寻不见,他从未见过流星。


    如果见到,他会许什么愿呢?


    岑毓秋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想要的,唔,最近比较迫切的……


    那就希望盛曜安幡然醒悟,不要总想着给猫绝育了,这么冷的天他不想出来流浪。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觉得自己幼稚好笑,去买药吧。


    在岑毓秋抽回视线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天际滑落。


    车上,盛曜安也斜倚出窗,抬头望向天。


    今晚月色真美。


    岑毓秋裹挟寒气快步回车:“药买回来了,吃点会舒……”


    岑毓秋声音戛然而止——


    盛曜安斜靠在车座上,睡得安详。金色月光倾斜进来,斜洒在他的侧脸和微卷的头发上,覆上一层柔和的银纱。


    岑毓秋鬼神神差地伸出手,探入盛曜安茂密的发,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做了坏事的岑毓秋快速缩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刚刚的触感。他蹑手蹑手放下药袋,掩门启动了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车平稳驶回家,岑毓秋拍了拍盛曜安胳膊:“醒醒,到家了。”


    盛曜安只是半梦半醒地吱哼了两声,没有睁眼,醉得很沉。


    无奈,岑毓秋绕到副座把人架下车,熟门熟路地带盛曜安回了家。在门口,他哄着盛曜安脱了鞋,拖着盛曜安去卧室。


    “到家了,我先给你倒点水,把药吃了再睡。”


    岑毓秋本意是安置好醉鬼,再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刚靠近床,盛曜安陡然变重,他有点撑不住后仰。盛曜安也无意识地前倾,蹒跚的脚步绊上岑毓秋的脚。


    彻底失衡的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盛曜安结结实实压倒在床上。


    岑毓秋眉微颦,去推盛曜安的肩膀:“沉,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却见缝插针,胳膊插入岑毓秋腰身下,牢牢将人环住。


    有完没完,又把他当抱枕!


    “盛曜……”


    岑毓秋的火气还没撒出来,盛曜安就撑起些许身子,痴痴望着他,眼里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缠绵。岑毓秋与盛曜安呼吸交换着呼吸,指尖蜷缩,不知所措怔望向盛曜安。


    “岑哥。”


    “做什么?”岑毓秋强装镇定的面具下,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盛曜安轻笑一声:“我好喜欢你啊。”


    什么?


    岑毓秋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垂下脑袋再次埋进岑毓秋的颈窝,唇不经意擦过岑毓秋耳垂,撒娇一样在岑毓秋耳边嘟囔:“岑毓秋,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句,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盛曜安说,喜欢他?


    盛曜安不该是喜欢Alpha吗?明明还追去了他们公司。


    他是个Omega啊!


    等等。


    盛曜安是高中喜欢的那个Alpha,而他高中时代,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所以,他就是那个盛曜安喜欢的Alpha?


    开什么玩笑,盛曜安从高中时代就喜欢上他,然后像牧骁说得那样,追着他去了大学,现在又追着他来了公司。


    他居然被盛曜安喜欢了那么多年,毫无察觉。


    不对,盛曜安对那个Alpha告白被拒了,对方还被吓走了。


    他什么时候被盛曜安告过白?


    可是,盛曜安确确实实在他耳边说,喜欢他。


    岑毓秋胸腔轰鸣,耳里只剩无限放大的剧烈心跳。


    “噼里啪啦呲——”


    过载的岑毓秋大脑烧宕机了。


    下意识想要逃避,想要藏起来。


    潜意识主宰了大脑,岑毓秋身体霎时骤缩,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球。


    借醉告白成功的盛曜安还沉浸巨大喜悦里,下一秒,怀里的岑毓秋消失不见,也傻了。


    诶,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狗子告白是处心积虑的,先是各种贴贴试探岑咪的态度,猜到岑咪大概率也对他有好感只是不开窍。


    而且,狗子也被黑熊精刺激到了,想要快点排除隐患抢占岑咪,于是决定借喝醉给岑咪来点刺激。只是刺激太大,给岑咪脑子干宕机了,哈哈哈


    在岑咪的自我认知里,他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万人嫌,没人会喜欢,也不想去喜欢别人。


    可是超多人喜欢岑咪诶,只是岑咪是只木头小猫没察觉,现在被狗子一榔头敲成乌龟小猫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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