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初恋日记10
玻璃彩窗墙映着光影,怀里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被映着圣洁又清纯。
她刚刚才梨花带雨地哭过,眼眶鼻头还泛着层红意,嘴唇又很红。
盛冬迟沉沉的目光,逡巡过她的头发丝、眉眼、鼻子和嘴唇。
裹着哑的嗓音,含混着又痞又坏:“怎么惩罚?”
时舒被他问得胆战心惊,也被看得心神骤颤,腰软,腿也软,刚刚还能故意撩男人的底气,像是飞速躲逃的小猫尾巴尖。
她偏过头,乌黑的头发丝垂落到颊边,纯白色的头纱缀在脑后,簌簌动了下。
却被高挺鼻尖抵住侧边脸颊,微陷的弧度阴影,低低的鼻音跟着落下。
“宝宝,躲什么?”
时舒后背抵着玻璃彩窗墙,被身前男人牢牢困着,想躲躲不掉,想逃也逃不掉。
“没躲。”
撩人一时爽,现在撩到了火葬场了。
可嘴硬的功夫还是一点没少。
盛冬迟问:“那偏什么头,不敢看我?”
时舒微咬了点下唇:“谁不敢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咬嘴唇。”
“嗯?”
时舒觉得自己真是没点出息,明明他只是这样喉间含混着点笑,跟她讲话,就让她晕晕乎乎的,只想让抱着他亲。
“那…什么。”
盛冬迟在她耳边:“我。”
时舒怔了几秒,随即明白他的盘算,伸手捶打起他手臂。
盛冬迟任她像只炸毛小猫似的,胡乱地推打,比起泄愤,更像是撒娇。
打累了,时舒偏直过头,梗着脖子,清冷乖巧的脸蛋,红扑扑的。
“你别想。”
“混蛋。”
“不要脸。”
他每次都混蛋得不行了。
这张模样,挠得盛冬迟心里直痒,故意逗她:“不是说让我随便?”
时舒那股底气,忽而就散了,她刚刚才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漂亮的嘴唇微微翕动,最后还是轻吐出了句“是我说的”。
这声太像气声,像蓄着细软的勾。
盛冬迟凑近,痞帅的脸将她困住,咬字含着懒,慢条斯理问:“宝宝说了什么?太小声,老公没听清。”
时舒最怕,也最喜欢他这样,不直接地来,而是明目张胆的调/情,又混又坏,偏偏要从她嘴里撬出个脸红心跳的明确回答。
“你明明就知道。”
盛冬迟很有耐心,闻着小茉莉的味,他是想混蛋,也想不做人,可更想她又纯又羞得不行的可爱模样。
“宝宝,我想听你说。”
“…你干嘛啊。”
时舒被他亲得好舒服了一会,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别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一点都不像你。”
盛冬迟说:“公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大狗狗,今晚也不例外。”
时舒明明知道这都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讨完女孩欢心后,就会原形毕露,还是特别受用他的哄。
尤其是这双望着她的深邃多情的眼眸,盛满了浓情蜜意,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心跳就过速。
他还特别坏地说:“宝宝,说给我听,好不好。”
“就是……”
乌黑的眼睫毛垂着,时舒一边想着,一边说着,只觉得女人上头,也挺没救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混蛋又直白地扫过她。
“敢玩这么大,嗯?”
“宝宝越来越…”
时舒凑近,想咬他的下巴,不让他很坏地说那种混话。
却不小心鼻尖撞上鼻尖。
鼻尖本就薄弱,她“唔”了声,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泪水。
“没有,不是。”
盛冬迟才是那个鼻子被她误撞的人,被他家笨蛋老婆给可爱到,喉间滚出声懒笑。
时舒听到这声笑,反应了好几秒,不怎么高兴地讲他。
“你怎么总是坏成这样啊。”
“又逼着人说。”
“说了,你又要给人扣帽子。”
盛冬迟亲了亲她的鼻尖:“委屈了?”
时舒仗着他哄人,“嗯”了声。
盛冬迟说:“再委屈点。”
时舒:“……?”
又听男人说:“宝宝再委屈点,模样越委屈,越可爱。”
气得时舒打他。
他们的体型有差距,盛冬迟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腕,又痞又懒地,按在墙上又亲了一通。
时舒心里那点不满,很快就软化,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能规规矩矩成这样,要是换在以往,早就已经被拆吃入骨。
他太混蛋,她喜欢又讨厌,可他太规矩斯文,她比起喜欢,就更讨厌了,衬得她像那什么不满的妖精。
“哥哥,你干嘛。”
他家小茉莉被亲乖了,清纯的妩媚又上脸了,温温热热的呼吸,直往下巴扑。
“你就这样一直规规矩矩啊。”
盛冬迟垂眸,喉结上下滚了滚。
“又撩。”
时舒被完整笼罩进男人的阴影里,感觉要陷落进清冽的气息中,被他这样强势的目光锁着,只想让他抱着自己。
时舒看着他:“那管不管用嘛。”
盛冬迟最受不了她的这种眼神,又纯又乖,又分明在钓人,不加掩饰。
只是几秒,时舒看着男人压了眉头,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大步朝着楼梯上走。
时舒看男人脸色都变了,这会反倒像是不怕死样的,用着细白的指甲尖,很轻挠了挠男人的耳垂。
“老公,你不规规矩矩了啊。”
盛冬迟心想他家小茉莉,这会还敢上手撩,眉心又压了下,很痞气地混笑了声:“规矩什么,只想当混蛋。”
房间里,时舒被放稳在地板上,房门在身后被随手关上。
盛冬迟朝里走,把身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搭在了床沿,修长指骨抬起,单手拧松了领结,冷白掌背青筋明显。
“宝宝,婚纱自己脱了。”
时舒站在原地,空调冷气刮到身上,都挡不住升温。
“听话,等会婚纱坏了。”
时舒鬼使神差地抬手,以前她的衣服都是男人代劳,所以现在,要在他面前,就连手指尖都在青涩地发颤。
这件纯白的婚纱,设计得很精巧,裙摆像是盈白的云团和繁花,缀满了钻石。
落到地板上时,像是天鹅羽绒散落,茫茫的一片白雪。
她很白,像玉,被杏白色蕾丝包裹,雾蒙蒙的美。
男人随意坐在床边,修长指骨朝她微勾了勾,唇角噙着了抹似笑,很漫不经心,又混又坏的调性。
时舒喉咙有点干,突然想喝温水了。
可她又被蛊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细腰被手臂一把揽过,时舒很轻易就跌坐下去,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宝宝,教教我怎么惩罚?”
时舒只觉得他明知故问,偏头,不愿意让他太顺意:“不教。”
“又装纯。”
盛冬迟捏着她的下巴尖,强势、又不容抗拒地扭正,让她躲不了,只能直视着他。
“故意装不乖,想被惩罚?”
时舒承认她被带坏了,心脏怦怦直跳,止不住期待。
盛冬迟觑她:“宝宝,耳尖都红了。”
他分明说着这种温柔的话,眸底却一寸又一寸的加深。
时舒意识到危险,心脏又在怦怦直跳,伸手推他,想跑,膝尖刚跪上被边。
修长指骨握住脚踝,她的骨骼纤长,一手就能圈住。
他家小茉莉每次跑,都不怎么用心,让他能轻而易举地逮住。
整个人失了重心,往下栽,慌乱中,仓促地抱紧了男人随意搭在床沿的西装外套。
顿时,脸颊闷进枕头和怀里的西装外套里,她身上的茉莉甜香味,和男人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到了一起。
她人倒着,脚踝却被修长指骨高握着。
薄薄的杏白色蕾丝,她为了衬那件婚纱特意挑的成色。
此时挨了很不留情的一巴/掌。
……
在安静的楼上房间里,粉白玫瑰的花瓣散乱到一地,很不留情。
很突然,修长指骨从身后伸过来,掐住下巴尖,往上抬,防止她真闷着气。
“…盛冬迟,你坏死了。”
时舒扭过头,眼里咬着泪,很雾泠泠地看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看着尤其的委屈巴巴。
盛冬迟哪里不知道她最爱他这样,只会纯得不行地勾,嘴上永远不肯承认。
“宝宝,不混蛋,哪能让你喜欢。”
时舒挣开,脸颊重新侧着落下,几乎是紧紧贴在枕头上,塌着身,又悬空着,很突然,像道满张的月弧满弓。
“…盛冬迟。”
她所有想法都被袭/占了,脑海里只剩下盛冬迟,嘴里也只剩下了盛冬迟。
“呜…盛冬迟!你坏死了……”
是她说的惩罚。
可她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又混蛋成那样。
可之后。
“…老公。”
她又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很乖。
盛冬迟叫她“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忍不住跟他撒娇:“老公,要抱。”
盛冬迟顿时心就软了,长臂一揽,把她面对面抱到了怀里,大掌揉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丝。
“跪累了?”
时舒搂着他:“嗯…你好凶。”
盛冬迟听她用着这种撒娇口吻,又软又乖的,嗅了口蒸熟的茉莉甜香味。
“宝宝,还想更凶,喜不喜欢。”
时舒只是闻着他的味道,就很喜欢:“…喜欢,好喜欢老公,让我好舒服。”
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家小茉莉,总会坦诚说甜得要命的话,娇气,撒娇,黏人,特别喜欢让他抱着。
盛冬迟心想,对着他家的小茉莉。
想做人的难度,是难如登天。
……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很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人,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睁眼,长臂一捞,把男人的枕头紧搂到了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才被安全感笼罩。
过了会,盛冬迟走进房间,坐到床边就看到,他家小茉莉穿着他亲手换好的衣服,抱着自己枕头睡着,很软乎乎的模样。
脸颊被修长指骨拨了拨,她往枕头里蹭了蹭,想躲掉扰她睡意的烦人精。
盛冬迟看她这副娇憨的模样,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只觉得可爱。
很轻易,时舒就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空调冷气落到背上,她半醒没睡,睡意浓重地下意识往男人身上贴。
“盛冬迟…你去哪了呀。”
盛冬迟稍稍低头,就能闻到那股茉莉的甜味,她才刚刚睡醒,像只又香又软的小猫热水袋,撒娇的语调也很甜。
没等到他的回答,又乖乖趴在怀里,半睡了过去。
他狠了狠心,把小懒猫一把抱起,迈着大步,径直朝着浴室走。
刷牙、洗脸,盛冬迟看了眼浑身犯着懒劲的小猫,是指望不上一点,把她抱坐到洗漱台面,几乎是稳稳当当靠进怀里。
手臂从身后箍住,拧开牙膏,又把薄荷味涂到牙刷上。
“宝宝,张嘴。”
她很乖,听什么都照做,盛冬迟拿着牙刷给她刷牙,照顾她早成了习惯,已经很熟练,知道该怎么哄她乖乖听话。
“宝宝,把牙膏泡沫都掉。”
盛冬迟修长指骨握着她的下巴尖,让她低头,没让她头磕碰到哪,不然没伺候好,清醒了准要跟他闹。
刷完牙,时舒说:“老公,我要洗脸。”
她犯着懒劲,迷迷糊糊,半睡着,使唤起老公却很熟练。
“宝宝,别睁眼,进眼睛不舒服。”
盛冬迟听她撒句娇,就很任劳任怨,扯过温热毛巾,给她仔细温柔地擦脸。
时舒仰头,很听话闭眼,听男人在耳边问,伺候得这么尽心,该给老公什么奖励。
她很乖,嗓音也甜:“给老公亲亲。”
可清醒了,时舒想起来了,就要跟臭男人算总账。
餐桌旁,时舒被抱坐着,侧着身,板着张脸,实在是胃里空,男人喂一口,就低着头喝一口。
嗯,冷脸吃他喂的粥。
盛冬迟看着好笑又可爱,忍住,没惹怀里小猫炸毛。
吃完饭,时舒干脆到落地窗前的躺椅,边晒太阳,边看带来的悬疑小说。
盛冬迟收拾好餐桌,一看就看到躺椅上那道身影,鬓边浓黑的头发丝,微挡住了小半边的脸颊。
看着岁月静好的乖巧,盛冬迟跟她处久了,太清楚她的性子,看上一眼,就知道她气鼓鼓的,在等着他去好好哄人。
有阴影落到脚边的地板,时舒刚看完一段惊险的剧情,忽而注意到了,只当做没看到,把某个臭男人当成空气。
盛冬迟还能没看出来她那点小九九,唇角无奈轻掀了下,躬身,直接长臂一捞,连人用臂弯悬空托着。
就只是一恍神,时舒坐的躺椅就被鸠占鹊巢,换男人坐她的躺椅,抱着她,还看着她手里的悬疑小说。
时舒不是很乐意,在男人握着她指尖,要翻页的时候,故意作乱,把pad屏幕都给按掉了。
盛冬迟看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还故意逗她:“正看着精彩,把屏幕打开。”
时舒当然不答应他,占了她的位置,看她的悬疑小说,现在还支使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盛冬迟看她特别消极的不动,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本以为她会气得拿指甲尖抠他的手指和手背,结果只是垂着眸。
一瞬间,就不想逗她了。
“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喉咙眼里还是哑的。
还是不想理人。
“早上伺候刷牙洗脸,满意吗?”
时舒还挺满意的,男人照顾她时总是尽心尽力,难得很温柔和耐心的一面,嘴上却是不理人。
“早上的粥合胃口吗?”
时舒又听他问,心想他就是个狡猾又混蛋的男人,很明摆着,就在明知故问,她每次还会说好话,主动求他给自己煮粥,还说要跟他好好学粥。
她合不合胃口,难道他心里不上最清楚的吗?
还是不理人。
盛冬迟抱着她,满鼻都是她身上的茉莉味,很有耐心:“宝宝,新婚第二天,还不愿意理你老公一句?”
时舒直勾勾瞪他,总算是跟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不是新婚的第二天。”
“你自己心里清楚。”
盛冬迟被她瞪着,反而生出了愉悦,口吻几分懒散:“新婚第二天?第三天?宝宝,我记不清了,你告诉我?”
时舒还记得早上清醒后,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是新婚夜过后的第三天,心想她特意请假的一周婚礼和蜜月,大半都费在折腾里了。
又想起她那晚作茧自缚的一句话。
她说惩罚。
又不是让他那么发疯和混蛋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说让我随便。”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我说的明明是今晚。”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说:“哦,今晚。”
时舒连忙伸手,拦他:“你不准歪曲我的意思。”
是怕他真又混蛋。
盛冬迟伸手,挠了下她的下巴尖。
“我就重复一句,怕什么?”
时舒说:“没怕。”
没怕反应还那么大,盛冬迟没拆穿她,而是低声哄人:“老婆,还在生气?”
时舒被他这声“老婆”,突然给叫得没什么脾气,心想他太懂她的软肋。
可也不太想让他轻易地随意掀篇过去,不然这家里以后那还有她的地位?
“没生气。”
盛冬迟一听,那就是还在生气。
低头,在耳尖上亲了亲:“没生气,那也得好好哄老婆。”
时舒用手肘抵开他:“别动手动脚。”
她越不让亲,盛冬迟就越想逗她,按着在怀里就亲了个痛快。
直到把赌气的小猫给亲乖了,才肯放开了她。
时舒觉得跟盛冬迟比起来无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赢了,哪有他这种人?说哄,结果没哄上句,便宜都给他占没了。
偏偏他还很虚心地问:“都哪生气?说给老公听听,好对症下药哄老婆。”
反正一点虚心,时舒都没听出来。
不过既然他问,她就说给他听。
“我说了是一晚上,你不听我的。”
“我说不行,你不听我的。”
“我都哭了,你不听我的。”
“我后来还求你了,你出尔反尔。”
“我被你骗来骗去,你还笑。”
……
盛冬迟听着她嘴里格外碎碎念、又孩子气的控诉,说他有多混蛋的事迹,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了。
“宝宝。”
时舒说:“别叫宝宝。”
“你就是嘴上叫宝宝,越来越混蛋。”
“我听着,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盛冬迟忽而觑着她,很低地笑了声,他家老婆对他认知,现在是越来越明确了,一点都不含糊。
“真有心理阴影?”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宝宝,你的衣服是我洗的,澡是我洗的,头发是我洗的,吹干的,这几天吃的水和饭,也是我喂的。”
时舒警惕地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盛冬迟口吻懒散,“怎么才可以消气,你教教我?”
时舒忽而就想起,他那晚问怎么惩罚,让她教教他。
“不教你。”
她还是昨晚那个回答。
盛冬迟曲起指节,挠了下她的痒。
时舒果然怕痒,扭身躲他。
盛冬迟很轻而易举就能按住她:“小时老师,教教我。”
时舒欲哭无泪,觉得他真的是无赖得透顶了,痒痒肉被挠着,哪有想得起板着脸,借机想治理男人的想法?
“…有!”她实在是太怕痒了。
盛冬迟指节还抵在腰窝,他家小茉莉怕挠痒,尤其是这里,一挠就一个准。
“什么?”
时舒听他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散漫,威胁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可又对他生不出一点气,觉得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约会。”
盛冬迟曲起的手指微顿,游刃有余的面孔上,出现少见的讶意,是没想到他家小茉莉能可爱到这份上。
“宝宝,刚刚说了什么?”
他想自己确实是她嘴里的混蛋,得了便宜,还想从她嘴里讨出句乖。
时舒刚刚那声,说得很清楚,声音不大不小,他不可能没听清。
“混蛋,你不愿意算了。”
盛冬迟没再逗她,把她按怀里,把她亲得舒舒服服了一回。
“嗯,约会,换完衣服就陪你去。”
时舒刚刚还想着要出门约会,现在又犯起懒了。
都怪臭男人,她刚睡醒,又开始困了。
盛冬迟看她有点迷迷糊糊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困了,大掌落在后脑勺,把她按到肩膀上,低低的鼻音像是哄人。
“睡会,醒来就陪你去约会。”
等到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盛冬迟确实没食言,带着她出门。
微咸的海风刮到脸颊,时舒走了几步,就被盛冬迟背到了身后。
她的两条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
晚霞大片地铺陈在天际,一分一秒的时间也变得很慢。
时舒在盛冬迟耳边说话,很普通的话,都能逗得他笑。
从前她也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待在一起能不腻,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过了会,背上的声音停了。
盛冬迟这会耳边没有温温热热的鼻音凑着,还有点不习惯了。
“乖宝,不说话,又在乱想什么?”
回应的只有海风的声音。
过了会,那阵海风飘去,盛冬迟听到背上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才知道是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想起刚刚她在耳边,又乖又软,却又霸道又不讲理地跟他说“不许腻了”。
盛冬迟这会站在海边,微勾了点唇角。
跟她在一起。
怕是一辈子都腻不了。
第二年,盛冬迟又朝时舒求了一次婚,是时舒亲手学做的小猫对戒。
重回海岛的那天,阳光灿烂,海风吹到了时舒的脸颊。
很突然,在这里的那些甜蜜回忆,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这一次回海岛,用的是他们一周年蜜月纪念日的名头。
盛冬迟想的很简单,他家小茉莉,过去一年里工作太努力,最近一个月更是一直在外地,看着她脸蛋都瘦了点,等到她休息,就拐来海岛放松度假。
可时舒却另有想法。
晚上,盛冬迟被时舒赶去洗漱,说是今天舟车劳顿,早点睡,不要耽误明早要早起看日出。
盛冬迟回来的时候,一把捞过已经蜷进被窝里的姑娘,大掌一落上,就发觉不对。
掌心躺着很丝薄的衣料。
修长指骨一动,蝴蝶结就在手掌解落。
盛冬迟翻身,定定看着她这身黑色小吊带,衬她玉的肤色,又纯又欲。
还说明早看日出,真是学坏了,都会扯幌子来吊男人了。
昏淡灯光下,没多久,时舒就舒服得半眯住了眼眸。
突然指甲尖,很轻勾住男人尾指。
“老公。”时舒很小声地说,“别了。”
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说:“宝宝,会怀孕。”
时舒说:“…嗯。”
盛冬迟捏她脸颊,对他家小茉莉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紧拧着眉,压着嗓音哄人:“宝宝,别闹。”
“没闹。”
时舒微仰着头,乌黑头发丝有点微乱地散在颊边和肩膀:“就是想跟我老公,想有个漂亮小宝宝了。”
盛冬迟意识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了滚:“公主,真话假话?”
时舒指甲尖戳他:“什么真话假话?”
臭男人,平常多会哄骗人,现在就不解风情,反应迟钝。
盛冬迟说:“假话是,又故意撩。”
时舒说:“真话。”
盛冬迟沉了嗓音:“你老公努力点,争取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他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忍不住笑他:“不是女儿怎么办?”
盛冬迟说:“肯定是女儿,舒舒这么漂亮可爱,生的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时舒被他这样多情的眼眸,很温柔地注视着,可偏偏他骨子里强势,很有占有欲,很有割裂感的撩人。
没一会,时舒骂他:“…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股哑笑:“不多混蛋几次,怎么陪宝宝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男人真是坏透了,泪眼婆/娑,还要故意激他。
“哥哥,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盛冬迟压了压眉,按住她。
“宝宝,那就争取一次就中。”
第72章 初恋日记11
时舒半梦半醒来的时候,才发觉昏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房间里昏淡的灯光,放眼是昏暗,她只是微动了动,旁边男人也动了,长臂捞过她的腰身,往怀里搂。
“宝宝,再睡会儿。”
耳畔落下的男人嗓音,带着那股还没睡醒的沉和哑,共振着紧贴的胸膛,很撩人的低音炮。
时舒被男人搂得紧,也搂得舒服,几乎是大半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是个很容易催人入眠的睡姿。
她本来就半睡半醒,困意被催化,上下眼皮沾到一起,就再次睡意浓重,深陷在男人有力的臂膀和拥抱里。
这一觉醒来,时舒整个人都睡乏了,骨缝里都是说不出的懒,手指很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人。
于是很熟练扯男人枕头,抱在怀里,鼻尖嗅到清冽的气味,又闭了几分钟的神。
再醒来的时候,时舒趿着在床底整齐摆放的棉拖,床头柜放着有保温的水,她喝了小半杯,一头扎进浴室。
这间房,是另外一间,昨晚那间胡闹过的房间,粉白玫瑰花瓣散得到处都是,完全是两个人都晕船得彻底。
时舒洗漱干净,人也清醒了点,很熟练地到了楼下岛台厨房边。
一眼就看到穿着深色围裙的男人,穿了灰色家居裤,运动绳结松垮垮系着,露出截劲瘦有力的腰腹,很有力量感。
时舒莫名就脸红和耳红,想起他哄骗、手把手教她怎么磨腹肌。
现在又装成一副良家人夫样,到底是装给谁看?
三分钟后。
时舒心想隔着老远,都挡不住他这副孔雀开屏的骚包样。
可她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很没出息地,两条手臂从身后环住腰身,踮脚。
“哥哥。”
谁让他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撩,这么合她口味,她被钓到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冬迟被刚睡醒的小猫缠住,昨晚有多娇气、泪眼婆娑地叫老公,撒娇、服软。
现在醒了,就故态复萌,还敢往男人耳朵里吹气。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洗手,身后黏上的小树袋熊,使的小花样,没引得注意,反而更来了兴头。
叫了哥哥还不够,她像是玩起了乐此不疲的游戏,阿迟哥哥、老公,用气声乱叫了一通。
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那一小块的皮肤。
盛冬迟压了压眉,小茉莉又成精怪了,擦拭干净修长指骨,一把揽开环住腰身的双臂,他们体型差距大,很轻易就把女人抱坐到了岛台上。
时舒臀刚挨到台面,就想下来,她这样被男人困着,主动权丧失,准没有好事。
盛冬迟只一手随意撑在案台上,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只觑了眼。
“宝宝,挪回去。”
时舒刚想回嘴。
又听男人慢条斯理说:“不挨着台面,就要挨巴掌了。”
几秒思考中,时舒权衡了下利弊,心想臭男人来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又乖乖挪了回去。
盛冬迟看她几乎是没半点挣扎。
“胆小。”
“就爱撩。”
时舒听不得这话,显得她在家里很没有地位,也怪没出息。
“就许你撩,不许我,哪有这种道理。”
盛冬迟觑她:“没自己的衣服。”
他家的小茉莉,故意就套了件男人白色衬衫在身上,像大码,纽扣是好好系上了,露着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
时舒拿指甲尖挠他手臂,臭男人变脸,现在都敢板脸训她了。
“盛冬迟,你再说一遍。”
盛冬迟看她微仰着头,梗着脖子,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眼眶和鼻尖还红红的,昨晚哭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又配上这样气鼓鼓的模样,威胁人的作用大打折扣,只像撒娇。
男人不说话,时舒就直勾勾看他。
盛冬迟一秒破功,侧脸痞气又矜贵,这副浓颜一笑出声,那股长青的少年气,就满涌了出来。
时舒说:“还学会装了。”
“盛冬迟,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
盛冬迟被她这副小老师训人的模样,给可爱到:“宝宝。”
时舒占了上风,尾音忍不住都有点小小的上翘:“嗯?”
盛冬迟说:“不知道我闻着你的味儿,都受不了。”
“还敢勾。”
一时间离得好近,鼻梁都碰到鼻尖,时舒躲不过,直接仰头撞过去,伸手勾住颈。
她知道也了解他:“老公,我饿了。”
盛冬迟还能饿着她不成,更何况她还这样撒娇,直接一把抱起来:“老公带你去餐桌边吃饭。”
时舒是真消耗了,这餐吃的格外的多,狗男人一听要生小宝宝了,就不做人、逞凶斗恶、罄竹难书。
吃着吃着,盛冬迟这个煮饭的老公,还被在餐桌下踢了两下,踩了三脚。
时舒抬眼,看到男人唇角噙着的那抹似笑,耳尖都变得红红的。
就在这张餐桌上,男人刚抱着她从楼梯折磨下来,站在身后,让她半跪在台面上,双手也撑着台面……
时舒吃完,就不愿意待在那了,到沙发里蜷着了。
盛冬迟过来,很随意在她旁边坐,修长指骨握着她的腿弯,熟练地搭在自己腿上,任劳任怨地老婆揉膝盖、按腿。
时舒很装模作样地收了下腿,又被盛冬迟捞了回去。
男人垂着眸,浓长的眼睫,在眼睑处落下阴影,唇角噙着懒笑:“宝宝,跑什么?餐桌边不愿意待,沙发就可以?”
时舒一听这话,在沙发的记忆就上涌,漂亮又冷淡的薄脸皮,透红,直直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
盛冬迟被她瞪得,只想亲她。
时舒看出男人意图,后仰了仰头,手掌捂住他的唇前。
“哥哥,你说了一次中的,不能对自己没信心。”
盛冬迟被她惹笑了,戏谑问她:“难道昨晚就搞你一回?”
时舒觉得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想搭理他:“我需要休息。”
盛冬迟问:“想怎么休息?”
时舒想了想:“看电影。”
盛冬迟打开部电影,坐回去,一把从身后抱着老婆:“行,看电影。”
时舒坐在男人腿上,两条手臂从身后直直横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特别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只有时舒知道,这只是他的表象。
电影开始,时舒只是看了会,就有些昏昏欲睡,头不自觉歪了点弧度。
大掌落在腹部,帮老婆揉按着,她有时候吃饱了,会积食,就喜欢他手掌大,温度高,能让她舒服不少。
“宝宝,是不是怀了?”
那明明是吃饱了,时舒拿手肘戳他:“哪能这么快怀?”
盛冬迟另一手玩着她的手指,捏在了掌心,故意逗她:“不是说相信你老公?”
时舒说:“相信。”
就他那么疯,她是真信了。
电影背影音不吵,本来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这会积了点食的肚子,还被男人大掌揉按得很舒服。
时舒上下眼皮就不自觉黏到一起。
“…哥哥。”
盛冬迟听到她含含糊糊的嗓音,就知道她快睡着了,她最近养成了习惯,睡着前总要惦念着叫他,有时候是哥哥,有时候又是老公,不在身边,也总要给他发语音。
“嗯,乖宝,我在。”
听到应声的怀里姑娘,总算是肯泄出最后的放松,歪着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盛冬迟却完全无心去看,低头,荧白色光线下,怀里姑娘素净着张脸,她的头发丝和眉目都很浓黑,睡着了只剩下乖巧。
嘴唇碰了碰乌黑的头发丝,怀里姑娘闭着眼,忽而微动了点,双臂紧环抱住了他的只手臂,嘟哝了声“哥哥”。
盛冬迟看她这副很依赖的模样,心软得不行,又亲了亲她头顶头发丝,抄起腿弯,就把她拦腰抱进了房间里。
房间还有股茉莉的甜香味,时舒后背刚挨到床上,闭着眼睛,自己蜷进了被窝里,很熟练地拿过他的枕头,抱怀里睡。
盛冬迟唇角轻掀,他早就知道她养成了这个习惯,第一次发现,还是他出差提前回来,想陪着睡个回笼觉。
结果发现他家的老婆,怀里紧抱着他的枕头,闻着他的味,睡得很香甜。
修长指骨扯枕头,跟她拉扯了番,才把她睡觉时的心头爱,给扔到了床尾。
很快,时舒的枕头被男人枕了大半,被长臂一揽,稳稳地陷进了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男人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双臂抱着他的手臂,很黏人精的模样。
这会睡醒了,时舒也不想起来,男人的拥抱和温度,太让她舒服,就不愿意挪窝。
只想腻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干。
怀里刚有动静,盛冬迟就醒了,饶有兴致地看怀里微动了动的后脑勺,她醒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没过会,脚背就被脚趾蹭了蹭。
像是确认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又变得大胆了点,凹着腰,窸窸窣窣被子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蹭。
盛冬迟还不知道她,故意穿了身他的白色衬衫,装纯,装正经了这么久,小猫尾巴尖就藏不住了。
只是他向来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大掌落下,扣住她,严丝合缝的距离。
怀里顿时惊了惊。
盛冬迟低了点头,果然看到浓黑眼睫毛微颤的光景。
“宝宝,又做坏事儿。”
时舒耳畔是她最受不住的低音炮,刚刚她闹了会,伸手想推,指甲尖却只是落在男人的手臂上,像是默许和纵容。
“…哥哥。”她只是意味不明地叫他。
盛冬迟被她这又软又乖的声叫得,活像是小猫尾巴尖搔痒。
“宝宝,再叫两声哥哥。”
高挺鼻梁抵在女人肩窝里,嗅足了那股茉莉清甜,听到她含着啜泣,很乖地叫了两声哥哥。
修长指骨一把扯过了床被,高高地没过头顶。
盖住了声女人没忍住的娇叫。
……
这一觉,直到八/九点,时舒听着闹钟起来,才发觉时间过得有多昏庸。
盛冬迟看着她难得睡得有些炸毛,一点床没赖,连跪带爬着,连拖鞋都不顾穿,就要跑下去。
有力手臂很轻易捞过腰。
她后背回撞到男人胸膛时,耳畔落下男人低哑嗓音:“宝宝,好好穿拖鞋。”
时舒含糊“嗯”了声,就手臂被松开了箍着的腰身,踩着拖鞋,在地板上落下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等时舒穿戴好一身,再回到房间,看到盛冬迟撑靠在床头,还闭眼睡着。
她走近,坐在床沿,不怎么高兴地捏男人的鼻尖:“你怎么还在睡啊。”
盛冬迟没睁眼:“宝宝,九点了,直接倒头睡到明天。”
时舒说:“不行。”
拦住男人要抱她的手臂:“睁眼了。”
盛冬迟睁开眼,看她穿了身粉白色的玫瑰长裙,珍珠耳环,白月光手镯。
“大半夜穿这么漂亮。”
时舒说:“快起来。”
盛冬迟被她扯手臂,她力道轻,还是很顺着她起身。
灰色运动裤松垮垮堆在腰腹,运动服系绳刚刚被女人扯开后,就没再管过。
男人修长指骨,随意抓了抓浓黑头发,很散漫的坏劲。
“要换身衣服吗。”
时舒说:“不用。”
“你老老实实穿身上衣就行。”
虽然男人身材够有料,腹肌很养眼,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又多了眼。
可毕竟是个很正经的活动。
盛冬迟只随意套了件白T恤,眼前被时舒用深黑色领带缚住时,唇角噙着似笑。
“小时老师,这就是你说的正经。”
时舒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确认领带绑好,男人眼前看不清后,牵着他手,出了房门又下了楼梯。
过了会,盛冬迟听到声“低头”。
他低了头,被踮脚的姑娘,取掉了缚在眼前的领带。
一楼的灯全被关了,眼前是漆黑。
盛冬迟说:“公主,大半夜的,涮你老公来看夜景?”
时舒听出他口吻里的调笑,难得没跟他回嘴半句,只是说:“你低头。”
盛冬迟低头。
时舒一手勾他的颈,有点得意地说:“阿迟哥哥,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盛冬迟觑着她,心想他还真不记得。
“你看。”
忽而纤白的指间,一小点灯火簇起。
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着笑,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倒映着他完整又唯一的身影。
过了会,时舒忍不住说:“你看蛋糕,别看我。”
她师从盛冬迟,特意学做的草莓蛋糕。
盛冬迟说:“舍不得挪开。”
时舒被他满怀爱意的眼眸看着,觉得好心动:“哥哥,分点时间给草莓蛋糕吧,我亲手给你做的。”
那块小小的草莓蛋糕,被时舒和盛冬迟分食完了。
时舒喝了红酒,语调变软了,坐在男人怀里,勾着颈:“阿迟哥哥,我好喜欢你,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盛冬迟说:“有多喜欢。”
她这会特别的乖,也很坦诚,会浓情蜜意地说很甜的话,愿意说很多他爱听的话。
时舒说:“很喜欢的那种,只想黏着你,抱着你。”
盛冬迟完全被她这副可爱模样撩到:“宝宝,再乖点给我看。”
要是平常,小猫炸毛,准要骂他混蛋,说爱睡不睡,书房里有他的空位。
可这会,时舒明显不清醒,也晕船得过分:“你要我怎么乖啊。”
盛冬迟鼻梁碰了碰她的鼻尖,很有耐心地哄骗人:“你想想。”
时舒微微揪起了点眉头,看着很认真地思考,忽而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你摸摸看,有小猫尾巴尖。”
很毛绒绒的一小团,原来早藏进了粉白的玫瑰长裙。
盛冬迟呼吸沉着,按耐:“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时舒心想,那当然是她穿上的,她又不是真小猫,哪能真长出小猫尾巴?
“太想哥哥了,这只小猫尾巴,就自己冒出来了,好痒,哥哥,摸摸看。”
盛冬迟压了压眉,醉后能这么大胆,什么话都敢跟他说了,又纯又乖。
简直是撩死人不偿命。
……
结束蜜月,时舒回到临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处理工作。
时舒突然冒出阵恶心,这个月例假迟迟没有来,买来了验孕棒,一测,两条杠。
盛冬迟在外地出差,时舒知道验孕棒也有误差,如果跟他说声,不管有没有真怀,男人都会第一时间推迟工作,赶回来陪在她的身边,可她不想让他白跑一趟。
时舒叫了程嘉陪她,又被送回家。
指纹解锁,房门一打开,时舒怀里就被送进了粉白玫瑰花束,然后在下一秒,连人带粉白玫瑰花束,一起被考拉抱进怀里。
“宝宝,好想你。”
程嘉当做什么没看到,时舒转头,看到好友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知趣走了。
盛冬迟也看到人:“出去玩了?”
时舒说:“没出去玩,去医院了。”
盛冬迟拧眉头:“宝宝,哪不舒服?”
时舒鼻尖忽而就酸了酸,觉得他笨,又开心他第一反应是关心她身体。
盛冬迟看着她眼眶微红了点:“宝宝,别怕,有什么事老公扛。”
时舒摇头,从包里拿出来,在男人眼前晃:“老公,孕检报告。”
“哥哥,你要当爸爸了。”
盛冬迟觑她,放下心的同时,心又变得喜悦了,能跟时舒有个漂亮的小宝宝,他是再高兴不过了。
时舒怀孕这件事,在邵家是件大事,老宅所有人都很上心。
也包括时舒的小嫂子。
时舒这会跟温书宜单独坐在沙发上:“大嫂,要摸摸吗?”
温书宜伸手,小心又温柔地覆在了妈妈的肚皮上,她刚从蜜月回来,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的模样。
时舒问:“有什么感觉吗。”
温书宜很认真地感觉,摇了摇头。
她这个大嫂,年纪还要比她小上几岁,温柔漂亮的南方姑娘,身上有种文静的稚气,家里人都很愿意哄着她。
可显然大家被哄的人,此时觉得自己更有哄人的必要。
陪着坐的这会,温书宜倒水,剥桔子,垫靠枕,很尽心尽力地照顾准妈妈。
盛冬迟远远看到:“嫂子够会照顾人。”
邵岑淡扫了眼:“你这个准爸爸,不好好照顾人,净累着我媳妇了。”
盛冬迟说:“大哥,人家姑娘好好聊天,你这个老婆奴忍着点。”
邵岑说:“想好名了么。”
盛冬迟满口的甜蜜:“就等着舒舒给小公主,取个可爱的名字。”
邵岑问:“就知道是女儿?”
盛冬迟说:“我和舒舒的小宝宝,自然是知道。”
“大哥你这样问,小心生儿子。”
邵岑微扯了点唇角:“咒谁呢。”
盛绮曼从旁边经过,无奈摇头,心想俩儿子,以后就是俩活脱脱没救的女儿奴。
孕期越往后。
时舒说:“不想吃。”
孕期的老婆,娇气、黏人、爱哭。
盛冬迟问:“想吃什么?”
时舒说:“橘子。”
盛冬迟给她掰开了,除掉皮,可她只吃了一小口,揪了下眉头,好像又没什么胃口的模样:“不想吃了。”
男人又问:“那想吃什么?”
时舒想了想:“西柚。”
盛冬迟说:“宝宝,在家乖乖等着,老公去给你买。”
时舒拦了下,没拦住,等盛冬迟回来,给她剥皮,看她像只小猫一样,在怀里嗅。
“闻什么呢。”
时舒说:“哥哥,闻着味才安心。”
她知道自己最近很麻烦,经常是闹着想吃东西,吃了一两口,又不想吃了,很能折腾人。
盛冬迟却是越来越耐心了,她想吃什么都给她,吃一两口不吃,他就帮着吃掉,从没对她有过不耐烦,也没有点重的语气。
“老公。”
盛冬迟给她喂剥好的西柚,她爱干净,不喜欢沾手:“今天有没有哪里难受?”
时舒矜持地点头:“有。”
盛冬迟看她有点期待的模样,没拆穿,任由架在他腿上,耐心给老婆揉腿。
过了会,时舒在目不转睛地看他,见男人抬头,牵过男人的手:“小宝宝今天好闹,应该是想爸爸了。”
宽大的掌心下是鲜明的胎动。
盛冬迟说:“够有劲的,闹着你了?”
隔着棉柔的睡裙,修长指骨轻叩了叩圆圆的肚皮,跟小宝宝打了个招呼。
“小宝宝,乖乖的,听话,爸爸跟你商量个事,别欺负妈妈,也别闹着妈妈,让妈妈晚上睡个香甜的好觉。”
时舒说:“小宝宝哪里听得懂呀。”
盛冬迟说:“小宝宝,答应爸爸,就给个回应。”
就在下一瞬,又是胎动,很轻了。
时舒忍不住微弯了眼眸:“Daddy,小宝宝好听你的话哦。”
“小宝宝,这是爱妈妈,心疼妈妈。”
修长指骨刮她的鼻尖,盛冬迟管完小的又管大的:“宝宝,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我?”
时舒环住他的颈,忍不住撒娇:“都没有,没有哥哥陪着吃饭,吃不下,没有哥哥陪着睡觉,睡不着。”
盛冬迟说:“宝宝好甜。”
“吃过了砂糖桔。”男人只能吮她的嘴唇解瘾,结果瘾越来越重。
过了会,时舒脸蛋红扑扑地推他:“你去解决吧。”
“不管。”盛冬迟不撒手,痞帅的脸埋进女人肩窝,端着吸猫不罢休的架势,“只想抱着老婆。”
时舒在他耳边说:“盛冬迟。”
盛冬迟手掌拍了拍她后腰:“宝宝,再叫几遍。”
时舒脸红透了:“我不要,你又想做混蛋的事。”
刚说完,就传来声很沉哑的笑。
盛冬迟抱着老婆就挺幸福:“宝宝,想好名了吗?”
时舒说:“男孩叫盛朝,女孩叫盛熹。”
盛冬迟说:“行。”
时舒说:“当爸爸的,别敷衍。”
盛冬迟说:“老婆做主。”
时舒反问:“老公呢。”
盛冬迟说:“老公觉得很好听。”
“第一次检测,说是双胞胎嘛。”时舒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大的惊喜,忍不住说,“哥哥,你以后一定是个女儿奴。”
盛冬迟说:“宝宝,小宝宝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家没有重女轻男的那套。”
时舒要被他逗笑,明明这人早就在看小公主的衣服鞋子了,早上手机被她发现。
“嗯,老公,我不会拆穿,你挑了很多套小公主裙子的事情。”
盛冬迟沉沉笑了声:“舒舒,因为是你的小宝宝,我才会期待和喜欢。”
时舒抱住他的颈:“你在哄我呀。”
盛冬迟说:“公主。”
时舒说:“嗯?”
盛冬迟哑了点嗓音:“怀两个宝宝辛苦了。”
时舒指甲尖揉了揉男人耳朵:“老公,那你对我以后更好点。”
“每天都要比昨天,更爱我,也更爱宝宝一点。”
第73章 初恋日记12
清晨,落地窗外的天气正好,散落一地的灿色阳光。
而在房间里,光线昏暗,时舒安静蜷在被窝里,被扰人睡眠的大掌,轻揉过糊在脸颊上的乌黑头发丝。
时舒被男人一把从被窝里捞起,坐进臂弯里,两手很自然地环过了男人的脖颈。
“宝宝呢。”她下意识含糊地问。
盛冬迟说:“在肚子里呢。”
时舒眼角眉梢的那点困懒劲,忽而就飞走了,掌心碰到平坦的腹部,醒了醒,意识到是又在逗她,愤愤地咬了口男人下巴。
“盛冬迟,你大早上就使坏吧。”
盛冬迟任由她咬完下巴,又折腾脖子、锁骨和肩膀,他家小猫就算当了妈妈,也还是爱咬人。
“宝宝睡着了,有阿姨看着。”
时舒从鼻腔里溢出声“嗯”,最后一口折腾到了冷白喉结。
盛冬迟顿时压了压眉,托着女人的臂弯收紧了力道,大步迈进浴室。
哐当声,浴室的门在身后紧闭上。
时舒被放稳到洗漱台面上,手指刚撑到在上面。
顿时,一巴掌拍到臀/尖,走掉了最后的点睡意。
……
浴室里重新平静了下来。
只剩呼吸声。
时舒拿指甲尖挠男人小臂:“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凶。”
盛冬迟听她语调软,很主动抱在他怀里的身体,热乎乎的,也又软又香,她每次舒服得不行了,都会这样。
“不凶点,怎么当成的爸爸?”
“…混蛋。”时舒埋怨他,“差点就要被你弄死了。”
大掌顺着后背下滑,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格外漫不经心的腔调。
“是么,宝宝,让老公检查看看。”
时舒打他小臂:“盛冬迟,你坏不坏。”
“没你坏。”
高挺鼻梁挨着鼻尖,没几秒,痞帅的脸就埋进肩窝里,满鼻都是那股混着他味的茉莉清甜。
“宝宝,你老公快被你勾死了。”
又撒娇,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每次他都是这样,逞凶斗恶,变着花样欺负人,吃干抹净了个透,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还非要讨她个亲亲。
时舒说:“你自己说这种话,都不会有点羞愧吗?”
盛冬迟闷着混笑了声:“刚刚是哪只小猫,抱着不愿意撒手,使坏叫老公,一直不停地说好喜欢老公,要闻老公的味,要老公抱着,说老公弄得好舒服,还要抱。”
时舒说:“你不知道,床上女人的话,最信不得了。”
盛冬迟说:“哪在床上了?”
时舒说:“那也是一个意思。”
盛冬迟说:“宝宝。”
时舒看着凑到眼前痞帅的脸,忍不住又心动,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很多情的渣男相,浅棕色的瞳孔,下颌线锋利利落,最近又多了几分成熟的人夫气质。
只是光看着,就越来招人了。
盛冬迟说:“被利用完,吃干抹净了。”
“就没老婆心疼了。”
明明男人说着可怜的话,目光却是那种强势的直白,很有侵袭感。
就像他刚刚,在镜子前按着她,让她不能躲,只能跟他对视,又混又坏,完全不加掩饰、又暴露无遗的占有欲。
时舒后仰,手指捂住男人眼前,不能再看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他蛊惑。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又不让看。”
时舒说:“嗯。”
“盖住脸,看你还怎么不老实。”
盛冬迟也由得她:“声音不喜欢?”
那当然也喜欢,时舒说:“差一点。”
还在可以抵抗的范围内。
“宝宝。”
“又干嘛。”
“把眼睛盖了,也能让你爽。”
“……?”
时舒正色说:“我有事。”
盛冬迟问:“什么事?”
时舒说:“给宝宝喂奶。”
盛冬迟问:“怎么不喂我?”
时舒撒手,直勾勾盯着他:“盛总,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儿子和女儿抢奶喝。”
盛冬迟说:“宝宝,你是我的。”
眼角、鼻尖、脸颊、嘴唇、下巴和耳垂几乎都全被男人照顾了个遍。
时舒被他照顾得很舒服,没忍住很小声的哼哼:“…我知道啦。”
他这样,总会让她的心变得好软,能无时无刻感觉到他的喜欢和爱。
其实孕期的时候,她很能折腾人,每次她胃口不好,睡得不好,是盛冬迟最着急,也最尽心来照顾和包容她。
孕晚期最后整整三个月,盛冬迟推了所有的工作,只专心致志在家照顾她。
时舒说:“阿迟哥哥,我是你的。”
说完,莫名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就是卖可怜,想让我哄你。”
盛冬迟得逞,偏还要逗她:“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时舒说:“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盛冬迟说:“老夫少妻?”
时舒咬他下巴:“你还想找哪个漂亮年轻的女孩?”
盛冬迟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
“只找你。”-
时舒生的是双胞胎,哥哥就比妹妹早出生了几分钟。
两个小宝贝都很听话,基本没让妈妈受什么罪。
哥哥叫盛朝,妹妹叫盛熹,都是时舒想好的名字。
哥哥像爸爸,妹妹像妈妈,见过的人都羡慕,说是两个小宝贝,粉雕玉琢,完全是遗传到了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
其实时舒有想过,要是两个小宝贝打架怎么办?该怎么劝?
可现实是,两个小宝贝相处很和谐,也很融洽,尤其是哥哥很喜欢妹妹,有时候妹妹不小心撞到了哥哥,哥哥也只会抱着妹妹个不停亲。
时舒看得心很暖很软:“怪不得是你的儿子,遗传了你的基因。”
盛冬迟说:“我妈就特别喜欢女儿,特别遗憾我不是个女儿,小时候还拍我和大哥穿女装,打扮成可爱漂亮的小公主拍照。”
时舒有幸见过那些宝贵照片,盛冬迟和大哥的照片,至今还放在老宅,每年过年都要被迫当众回顾一次。
晚些时候,两个小宝贝醒了,盛冬迟这个称职奶爸,自己先换好了爸爸男士款的小猫睡衣,又给宝宝们换好毛绒绒的小猫睡衣,然后按时按点进行英文教学。
盛冬迟腿边扒着个小宝贝,臂弯里又坐着个小宝贝,拿着童话绘本教宝宝英文。
“Apple.”盛熹抢答:“爱泼!苹朵!”
盛朝在旁边给妹妹笑,鼓掌,笑得比自己答对了还要骄傲。
盛冬迟又指小猫绘图:“Cat.”盛熹又抢答:“猫猫!”
“是Mama……piu亮(漂亮)猫猫!”
盛朝这个做哥哥的,再一次贡献了很给力的鼓掌声,一整个妹妹奴。
盛冬迟逗儿子:“阿朝,你得了0分,还笑得这么开心。”
盛朝听不懂,很高兴亲妹妹,边说:“咩咩(妹妹),mama,piu亮(漂亮)!”
哥哥的口音已经完全被妹妹给带偏了,妹妹每天口头禅就是:mama,piu亮猫猫,而哥哥每天口头禅也被带成:mama,咩咩,piu亮!
盛熹抱着亲哥哥:“果果(哥哥)!”
时舒这个前英语老师,在旁边坐着,怀里抱着小猫抱枕,身上穿着妈妈女士款小猫睡衣,手里还拿着老公边英语教学,边给她投喂的小桔子。
听着儿子和女儿特别可爱的口胡口音,觉得她这个职业素养,都忘到了姥姥家。
耐心等完老公英语教学后,两个小宝贝又抱在一起睡着了。
时舒被盛冬迟抱在了腿上,侧坐着:“老公,你抱着两个小宝贝,还没抱够?”
盛冬迟说:“不够,抱我家公主。”
时舒喂了男人块桔瓣。
盛冬迟被酸到,压了压眉:“被酸到,不想吃的,就给你老公?”
时舒说:“老公,不能随便浪费粮食。”
盛冬迟说:“真把你老公当狗呢。”
时舒说:“乖,大狗狗,听话,让主人喂你吃桔紫。”
盛冬迟说:“惩罚我呢。”
时舒说:“那你说说,教阿朝阿熹那些,知不知道错了?”
盛冬迟说:“哪错了?”
“哪句不是事实?”
时舒说:“你强词夺理。”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说哪句不对。”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给他又喂了几块桔瓣。
男人修长指骨勾了下鼻根。
“满意了?解气了?”
时舒说:“反正你已经教完了。”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要不再好好教教我,纠正一下。”
时舒说:“你那么有主意,我教一次,你下次还是按照自己的来。”
盛冬迟捏她脸:“宝宝,阿朝阿熹那样,多可爱。”
“是挺可爱。”时舒说,“可别的你要好好教,也不许教坏我教过的。”
盛冬迟说:“嗯,那我们一起好好教。”
到了老宅,时舒抱着妹妹,盛冬迟抱着哥哥。
盛绮曼最喜欢两个小宝贝:“哎,奶奶可想你们了。”
温书宜也来了,她天生有亲和力,两个小宝贝都很喜欢她这个大伯母。
时舒也收到了大嫂送的很多宝宝的漂亮小衣服。
盛绮曼说:“一点都不认生,像阿迟小时候,见人就爱笑,会叫人,被舒舒教得乖。”
盛冬迟说:“我家舒舒一直乖。”
时舒在沙发底,踩了脚。
温书宜说:“小宝宝好漂亮可爱,长得像阿迟和舒舒,哥哥妹妹又抱在一起亲亲。”
两个小宝宝长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越看越喜欢。
时舒问:“嫂子很喜欢小朋友?”
温书宜说:“喜欢,好可爱,常带阿朝和阿熹来家里玩,我和阿岑都有空。”
时舒说:“我看大哥,不一定想让我们四个电灯泡一起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温书宜微抿点唇,脸颊有点微微透红,顿了好几秒,才说:“舒舒,你跟着他们兄弟俩学坏了。”
兄弟俩说的是,邵岑和盛冬迟,作为邵家的两个儿子,心黑程度不分高下。
时舒面对温书宜的时候,颜控晚期症状很明显,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总爱逗喜欢的女孩,因为反应真的太过可爱。
也很能理解为什么盛冬迟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哥,会沦陷得彻底。
盛冬迟在旁边看着:“大哥,我家舒舒,够爱哄你老婆的。”
邵岑淡瞥了眼:“想吃醋,别吃到你嫂子头上,也别欺负我媳妇。”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爱情可真伟大,让你这种工作狂老男人,都能脱胎换骨。”
邵岑说:“你少缠着老婆,别惹人烦。”
盛冬迟说:“舒舒爱黏着我。”
“大哥,该不会你在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被嫂子嫌弃了?”
邵岑说:“是么,我家姑娘太乖,昨晚还跟家属撒娇。”
两个男人说话时,也没避着人。
时舒和温书宜听完了半程,一时都有些沉默,实在是不忍心再听接下来的话。
再抬眼,面面相觑。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同病相怜、互相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回家后,时舒和盛冬迟哄睡家里的两个小宝贝。
盛熹和盛朝,很乖地排排坐,要趴在妈妈的腿上,听爸爸讲睡前童话故事。
最后时舒被盛冬迟从身后搂到怀里,两个小宝贝趴在腿上,听着男人讲故事。
这个习惯一讲就是好几年。
盛熹和盛朝四岁的时候,还喜欢缠着妈妈一起睡,缠着爸爸讲睡前故事。
小朋友大了,时舒其实就有点不是很好意思,当着面,被男人抱到怀里。
对此,她还跟盛冬迟进行了友好和睦的商量。
结果当晚。
盛冬迟问家里两个小朋友:“阿朝阿熹,支不支持爸爸抱着妈妈讲睡前故事?”
盛朝举手:“举双手赞同。”
盛熹也举手,又指了指双脚:“举双手双脚赞同。”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盛熹又突然问:“盛冬迟爸爸,你是惹漂亮公主不高兴了吗?不然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让爸爸抱呀?”
盛朝说:“爸爸,明明是你教我和妹妹,说家里漂亮公主说什么都对,应该让着她,哄着她,怎么自己没做到?”
盛冬迟说:“是啊,漂亮公主。”
家里哥哥妹妹叫漂亮公主就算了,他这个做老公的也跟着叫。
时舒说:“别乱叫。”
盛熹说:“完了,爸爸,daddy,你的宝宝,连漂亮公主都不愿意让你叫了,你这次真的惹得公主很生气!”
盛朝说:“爸爸,跪榴莲,写检讨吧。”
盛冬迟说:“妈妈生爸爸气,我看你们俩还挺高兴。”
盛熹翘嘴角:“没有呀,才不是因为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公主妈妈睡觉觉。”
盛朝说:“没有,才不是因为这样,没有人管着我和妈妈妹妹吃冰淇淋。”
盛冬迟看着这俩小朋友,一个比一个赛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爸爸跟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几分懒散地笑了笑。
“那哥哥妹妹,要不要帮帮爸爸?”
盛熹想了想,比口型:“三个冰淇淋。”
盛冬迟回了个口型:“半个。”
盛熹跟哥哥对视一眼,坚定:“两个。”
盛冬迟口型:“一个。”
盛熹口型:“成交!”
时舒就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密语,她唇语看得准,简直算是当面密谋。
盛熹得了冰淇淋承诺,转头:“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到底怎么惹你啦!你要不然打他骂他,听哥哥的,让他跪榴莲吧。就是拜托拜托,别再生他的气啦!”
时舒完全被小公主可爱到:“别听你爸爸胡说,没生他气。”
盛熹扭头,一脸严肃地报情报:“爸爸,daddy,你这次真是要完蛋啦!”
又迅速扭回头:“漂亮公主,是不是爸爸又缠着你讲睡前故事,把你欺负得起来得很晚,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
刚听完,时舒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盛朝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嘴:“阿熹,那是爸爸妈妈在造小宝宝。”
“啊!”盛熹扒开哥哥的手,“那妈妈是有新的小宝宝了吗?”
盛冬迟在旁边听得,握拳,喉间滚出含混的笑。
时舒瞪了眼老公,还敢笑,简直是被家里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弄得一时又无奈又脸热的。
接下来半小时,时舒被家里两个小朋友缠着问新的小宝宝,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什么时候能跟他们见面?她很耐心地解释没有新的小宝宝,也没有生爸爸的气。
在盛冬迟的帮助下,时舒回答完,各种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成功把两个问累了的小朋友,哄睡着了。
哄好两个小朋友,时舒被盛冬迟一把拦腰抱起,带出了房间。
有两个阿姨,会尽心陪护两个小朋友。
到了房间,时舒才把头从男人肩膀上抬了起来。
“宝宝,不装睡了?”
时舒说:“本来就没睡。”
盛冬迟把时舒放床上,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柑橘味的牙膏。
没一会,时舒勾住他的颈,口齿很含糊叫人:“哥哥。”
盛冬迟被她这声叫唤得,只想都顺着宠着她:“想了?”
时舒没吭声,黑白分明的眼眸,笼着层纱雾,像是蓄着细细软软的小勾子,搭在男人肩背的手指,绕着圈打转,直白得多了。
盛冬迟看深了眼她,修长指骨掀起那层真丝被。
……
盛冬迟探出头,高挺鼻梁抵着鼻尖,刚刚一直叫着老公和哥哥,喉咙里像是裹着层蜜甜糖霜,现在睡着得就有多乖。
自己舒服了,就睡着。
就只撩不管负责。
盛冬迟又对她向来三无,没脾气没原则没底线,还能怎样?他又不舍得吵醒她。
翻身下床,去浴室里冲冷水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舒差点以为只是昨晚做的一场梦,结果清醒了,被男人按着亲了个遍,特别那什么不满。
在公司午休的时候,时舒终于想起给盛冬迟发信息了:【老公,大嫂说想接阿朝和阿熹去家里住周末,你下班,去送一下两个小朋友?】
于是当晚,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舒换衣服到半道,被送完两个小朋友回家的奶爸,给拦腰抱到了衣柜。
半边身子陷在衣柜里,很清冽的气息,蹭半小时,最后变得出不了门。
预约的烛光晚餐和电影都泡汤了。
不止是这样。
整个周末,她都没有机会下地和出门-
说到家里的这对双胞胎。
哥哥活脱脱一个小拽哥,跟盛冬迟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小小年纪就帅得过分,走哪,都有可爱小女孩给他塞糖果,结果他每次都给人家退回去了。
被人问起来,小拽哥就会特别一本正经地回答:“爸爸说过了,除了妈妈和妹妹,遇到我的初恋前,不能随便收其他女孩的糖。”
人有多拽,说的话就有多纯情。
而妹妹,就是个鬼马精灵的小甜心,在家里,被爸爸和哥哥宠得无法无天,上对爸爸直呼姓名,下使唤哥哥,结果在妈妈面前就特别的乖巧听话懂事。
幼儿园老师家访,盛冬迟在外出差,时舒在家接待孔老师。
盛熹和盛朝特别有礼貌,给妈妈和老师打完招呼,端水,还塞好吃的小零食。
时舒总觉得两个小朋友,是跑过来特意献殷勤的。
孔老师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全程都是哥哥妹妹的好话,把哥哥妹妹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时舒听着两个小朋友,在学校里就特别受欢迎,老师同学家长都很喜欢他们,嘴甜大方有礼貌,还爱助人为乐,心里也忍不住为他们觉得骄傲。
孔老师说:“两个小朋友,真的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们,都是家长教得好。”
晚上,时舒把哥哥妹妹都哄睡着了。
回到房间,跟盛冬迟打了电话,把今天孔老师说过的话都说了。
盛冬迟听完了,懒散笑了笑:“都是我家舒舒太乖,教出来的小朋友也乖。”
时舒说:“拿乖形容两个小朋友,盛冬迟先生,你的爸爸滤镜,已经很严重了。”
盛冬迟说:“在我们家公主面前最乖,就说明没养歪。”
时舒说:“哥哥妹妹,就是这样慢慢被你带坏的。”
盛冬迟说:“宝宝我们家有你一个乖的,就够了。”
时舒说他不正经,又没忍住盯着镜头里的男人说:“混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盛冬迟被她这样又乖又软的目光看着,只想赶回家陪老婆。
“宝宝,好想你。”
时舒说:“明明是我更想你,昨晚还抱着哥哥的枕头,才能睡着。”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穿了什么?”
时舒扯过男人的枕头,抱在怀里,仗着不在面前,什么话都敢说:“还穿了哥哥的白色衬衫。”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宝宝,今天呢。”
时舒说:“换了件哥哥的衬衫穿。”
盛冬迟单手扯掉半松的领结,又慢条斯理地解掉腕表,咔哒声。
“宝宝,慢慢给我看。”
时舒被蛊惑,无端有点口干,听男人说移镜头照做,撩衬衫摆也照做。
乖得盛冬迟只想欺负透她。
可惜天高皇帝远,她能乖成这样,就是仗着有恃无恐。
等到盛冬迟快要回来,盛熹和盛朝前几天就闹着要去接爸爸,基本是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问爸爸哪天回家。
那天阳光明媚,时舒带着哥哥妹妹去机场接爸爸回家。
接到盛冬迟后,把驾驶座换给了他,时舒带着两个小朋友,坐在了车后座。
盛熹跟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漂亮公主,我们班上同学可羡慕我了,说我有最漂亮的妈妈,和最帅气的爸爸。”
盛朝说:“他们都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大明星。”
时舒问:“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盛熹和盛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是,我家没有明星,只有公主。”
时舒严重怀疑,两个小朋友这是提前商量好了答案,就等着爸爸出差回来,一起一唱一和,说给爸爸妈妈听。
盛熹看到驾驶座的爸爸在笑,很有底气地说:“有亲子比赛,我们要拿第一!”
“爸爸,daddy,盛冬迟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盛朝说:“举双手双脚赞成。”
时舒在旁边听得心里又暖又甜的,虽然两个小朋友经常说爸爸是垃圾桶捡来的,其实心里特别依赖爸爸,很喜欢爸爸,也很钦佩爸爸,觉得爸爸是超人。
只是刚到家,没多久,还很融洽的家庭氛围急转直下。
时舒被拉着裙摆。
盛熹告状:“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他又欺负我。”
接收到盛朝的眼色。
又握拳,一直在眼角打转,假哭。
“漂亮公主,我和哥哥好委屈的。”
盛冬迟就站在一边,看着小公主又找着老婆假哭告状,小拽哥在旁边煽风点火。
然后列数他是怎么管着家里一大两小的小朋友,吃冰淇淋的罪行。
嗯,今天又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
小朋友闹得快,也困得早。
时舒说:“Daddy…”
话刚开口,修长手指勾了点鼻尖。
“别乱叫。”
时舒拿脚踢他:“Daddy,你在家里好像地位越来越低了。”
盛冬迟刚凑近,就被老婆推开:“垃圾桶里捡来的Daddy,别闹,该哄哥哥妹妹睡觉了。”
晚些时候,盛熹和盛朝都沉入梦乡。
“老公。”时舒推门进来,“你的腕表,忘在妹妹的房间里了。”
说完,视线忽而一顿。
站在衣柜前的男人,修长指骨扯过件男士白色衬衫。
“宝宝,关门。”
“现在穿给我看。”
第74章 初恋日记13
安静的房间里,时舒觉得自己乖乖听他的话,关上门,又坐到床边,已经是被蛊惑得有点晕头。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等着老公给你换。”
时舒顿时被唤回了不好的记忆。
出差前,她那次清醒的时候,被男人亲手换了件淡蓝色的仙女裙,结果就惨遭毒手,不仅出门约会泡汤了,还彻底报废了一条新裙子。
对视中。
“不要。”时舒一手扯过,男人手里的白色衬衫,“我自己来。”
身上毛绒绒的小猫睡衣,还是他们一家人一起挑的,盛熹指的,然后全票通过。
这身毛绒绒剥开,露出花瓣里的玉,她很白,纤长的骨架,恰到好处的盈润,被薄薄的那层奶白色蕾丝裹着。
脚尖落着层斜长的阴影。
时舒抬眼,正对上男人的眸底,强势的占有欲,唇角却噙着抹似笑,很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忽而胜负欲就被挑起。
纤白的指尖挑过男士衬衫,勾到了快对视的点,才套到了肩上。
她系衬衫纽扣的动作很慢,不低头,也不垂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底,蓄着细细软软的钩子,像是有意让男人看清她的每一个姿势。
气温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
时舒看清男人眸底,加重的那股强势占有欲,目光直白又露/骨地扫过她的眼和唇。
随着他走近,就连藏在胸膛里的心跳苹果核,都掩盖不住那阵声响。
时舒抬脚,抵住男人胸/膛,脚踝被修长指骨顺势地圈住。
盛冬迟说:“宝宝,纽扣系歪了。”
时舒问:“那怎么办?”
盛冬迟说:“抱我,老公帮你系。”
时舒脚心下滑,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在耳畔用气声:“老公,那你要帮我把纽扣系得漂亮点。”
盛冬迟喉间混笑了声:“遵命。”
……
时舒脸颊蹭乱了乌黑的头发丝,埋进了枕头里,从身后被修长手指掰过下巴尖,怕她闷着气,抬起来。
“…嗯?”没听清。
盛冬迟俯在耳畔,恶意又温柔地说:“宝宝,太大声了。”
时舒微眯了眯眼眸,现在反应很钝,大脑意识过来了,可反应还是慢了几拍。
盛冬迟没错过她一瞬环紧脖颈的手臂。
“阿朝和阿熹要听到了。”
时舒果然反应很大,盛冬迟压了压眉,按着她,差点这条命,就要交待到她手里。
好久。
时舒吸了吸鼻尖,掩盖不住很浓重的那股哭腔,睁着双雾气蒙蒙的眼眸,扭头,不愿意让他瞧。
盛冬迟撑着手臂,拢着层强势的阴影,低头看她哪都红,眼角鼻尖脸颊和嘴唇。
另一只空闲的手,掰过她的下巴尖,刚弄完,又偏了回去。
很孩子气地跟他赌气。
盛冬迟就用目光细细描摹她,这会她又软又乖,就连赌气都很软乎的可爱。
“宝宝。”
时舒听到男人的声,想打他,却连挠他的小臂,都不愿意动。
又听他叫了声“宝宝”,用着那副低低的鼻音。
然后又亲了亲她的下巴尖。
“宝宝。”
时舒觉得他好烦,用低低的鼻音叫她宝宝很烦,这样温柔的温存也很烦。
“…盛冬迟,你走开。”
“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啊。”
盛冬迟很沉地笑了笑,喉咙间滚出了声又低又混的笑,很不讲理地掰着下巴,亲了好一会赌气的小猫。
时舒现在别无他法,躲也躲不掉,就是任他处置,他想欺负就欺负,想亲就亲,她还很没出息地想被他抱。
困隅在男人清冽的气息里,时舒只能委委屈屈骂他:“…混蛋。”
“隔这么远,哪里就听得到啊。”
刚刚陷落在那阵迷/晕里,她压根没有余心去想那些话的真实性,结果就被臭男人得逞,就那样吓她。
很坏心眼地骗她儿子和女儿能听到。
盛冬迟说:“宝宝刚刚哭得好可怜,只敢咬老公的虎口,一直在抖,好可爱。”
时舒都没力气瞪他了,闭眼睛,很自暴自弃的模样。
“…不想理你。”
盛冬迟说:“我不急,那就再亲会。”
“……?”时舒睁眼,“不行。”
盛冬迟很过分地说:“宝宝,那怎么办?我想亲。”
时舒又吸了下鼻尖,瓮声瓮气说:“盛冬迟,你是不是想睡书房。”
又说:“我想洗澡。”
狗男人不知轻重,特别的坏。
盛冬迟说:“亲了再去。”
时舒说:“三分钟。”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宝宝,多瞧不起你老公。”
“十分钟。”
时舒张嘴,是气音:“…混蛋。”
结果半小时后。
压根就没信守承诺的狗男人,总算是大发慈悲,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
一路抱进了浴室洗澡。
……
浴室里没有热水浇灌的声音。
时舒被抱坐在大理石台面,手指掐着男人后脑勺短短的头发,指缝又陷穿了进去,又爽又难受地磨着指腹。
她仰头,好一会整个人都是空白的,才吐出句气音:“…混蛋,你好了没呀。”
盛冬迟低着头,还不想放过她,低哑的嗓音,又混又痞地说:“宝宝骂人好乖。”
“骂得老公好爽。”
“……”-
胡闹到大半夜的代价就是,时舒第二天很顺利地没能起来。
实在是太舒服,完全就像是沉进了棉花云团,一直睡得很昏昏沉沉。
在梦里,时舒感觉被捏了捏脸,可实在是太困了,一把抱着伸来的手臂,脸颊贴着那股舒服的温度,像是握住了浮木。
听到男人俯在耳畔的嗓音,也只是嘟哝了声:“…盛冬迟,别闹,再睡会。”
等到睡醒的时候,时舒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她,睁了睁眼,刚想开口,视线由模糊转为了清晰,结果发现竟然是女儿。
盛熹托着腮,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床边,很认真地问:“妈妈,你是变成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了吗?怎么睡这么久了呀。”
时舒对女儿就很温柔,刚伸手,就被女儿抱住了手臂:“阿熹这么早。”
“哥哥呢。”这俩小朋友天天黏一起。
盛熹手指在嘴边拉了个封口拉链。
时舒说:“不能说。”
盛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点头。
时舒说:“跟你爸爸在一起。”
小公主点头。
时舒说:“爸爸带着哥哥,叫妹妹来看着妈妈,背着又做什么坏事呢。”
小公主连忙摇了摇头,像拨浪鼓。
时舒说:“悄悄告诉妈妈。”
盛熹抱着妈妈手臂,边摇,边撒娇:“妈妈,你是最漂亮的公主,特别漂亮,特别可爱,我好喜欢你呀。”
家里这个小公主最古灵精怪,每次遇到不好回答的话,仗着自己可爱,就一个劲地撒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套路。
盛熹又问:“漂亮公主,是不是爸爸又拉着你造小宝宝了呀。”
时舒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应对,家里哥哥妹妹的话,尤其是这个小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笑了笑:“小公主,你还想要小弟弟和小妹妹呀。”
盛熹“唔”了声:“我和哥哥,都特别欢迎小宝宝!我们可以照顾小宝宝,给小宝宝刷牙洗脸,还有换新衣服。”
两个小朋友,还想照顾更小的小朋友,时舒说:“爸爸妈妈,有哥哥妹妹两个小宝贝就够了。”
“反正有没有小宝宝都可以。”盛熹抱着妈妈亲亲,“漂亮公主,我也只有你和哥哥就好啦!特别特别喜欢妈妈哥哥和爸爸!”
时舒被女儿抱着,黏黏糊糊地撒娇了好一会,听着她一直说喜欢,心也变得好软。
到了浴室,时舒站在洗漱台面前。
盛熹搬了个小板凳,半跪上面:“漂亮公主,刷牙的温水,不会烫嘴。”
时舒刚接过漱口水,她又拿牙刷,浓黑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很认真地在挤牙膏。
“宝宝,牙膏好了,可以刷牙了。”
时舒刷牙,盛熹碎碎念:“漂亮公主,小心吃到泡沫,一点都不好吃,爸爸特别坏,我刷牙,逗我笑,还嘲笑我是个小笨蛋。”
叮嘱叮嘱妈妈着,就开始告爸爸状。
时舒忍着笑,刚刷完牙。
盛熹第一时间就递来毛巾,漂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漂亮公主,是热的毛巾。”
时舒看她又熟练又可爱的:“小公主,从哪学的?怎么这么乖,这么会照顾人呀。”
盛熹语气特别的可爱又得意:“都是跟爸爸学的,爸爸说他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公主,宠着公主,要每天哄公主开心。”
洗漱完,盛熹给妈妈带路,时舒走在后面,听到声“爸爸!”,一看,小公主已经被爸爸考拉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撒娇。
“爸爸,daddy,我有好好照顾我们家公主啦,真的好羡慕你哦,有特别帅气无敌的儿子,有漂亮可爱的公主妈妈,还有我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小公主,爸爸该给奖励啦!
时舒对视上男人的目光,没忍住微勾的唇角,用口型:“Daddy,快给奖励呀。”
盛冬迟抱着女儿,眸底沉了点,用目光点了下自家老婆。
盛熹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爸爸,漂亮公主,你们眉来眼去得干嘛呢。”
小公主都学来了这个词,不用想就是爸爸教坏的,时舒跟女儿告状:“小公主,爸爸刚刚威胁妈妈。”
盛熹立刻扭头,捏爸爸耳朵:“爸爸,你不许欺负妈妈呀。”
“我们家里的规矩是什么,爸爸你自己定好的,让我和哥哥背,自己快背一遍。”
“一,要无条件听妈妈的话。”
“二,要无条件宠着妈妈。”
盛冬迟看着女儿像个小法官,神情认真,要给妈妈做主,只偏心妈妈,刚还跟爸爸撒娇,现在就变成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
也愿意宠着家里古灵精怪小公主。
“三,要每天哄漂亮公主大人开心。”
“四,家里漂亮公主大人做主。”
“五,一辈子要保护好漂亮公主大人。”
盛熹很满意点头:“好了,坏蛋爸爸,快给漂亮公主妈妈道歉啦。”
家有偏心眼的小法官,盛冬迟说:“漂亮公主,看在小公主面子上,原谅你老公?”
盛熹很忙,刚刚管完爸爸,又帮爸爸求情:“漂亮公主,你的宝宝知道错啦,拜托拜托,就漂亮可爱有大量,原谅他吧!”
时舒被可爱到:“好,原谅你爸爸。”
爸爸妈妈和好,盛熹仰着头,特别得意地看着爸爸,意思反正特别明显:看吧,还是我可爱厉害!
又扭头,对妈妈笑:“漂亮公主,真的真的好爱你哦!”
时舒和盛冬迟都被逗笑。
盛熹本人很满意,很也得意,今天小公主本人,也好好维系家里和睦了呢。
然后左看右看,开始找自己的小伙伴和小帮手。
“哥哥呢。”
盛冬迟说:“被别的小伙伴叫走了!不喜欢跟你玩了。”
盛熹惊叫了声:“啊!”
盛冬迟说:“骗你的,在外面晒太阳。”
盛熹伸拳,锤男人手臂:“坏蛋爸爸,你真的特别特别坏!”
然后一溜烟跑走了,去找哥哥。
只剩下时舒和盛冬迟站在一起。
时舒说:“你女儿,人小鬼大的。”
盛冬迟勾着唇角:“偏心眼,就知道妈妈长妈妈短,爸爸就是她垃圾桶里捡来的。”
时舒看他还挺享受,安慰说:“Daddy,没事,哥哥也不向着你。”
盛冬迟走近,一把考拉抱起自家老婆,这样时舒会比他高上不少,刚刚被女儿揪过的耳尖,被老婆的手指捏住。
“哥哥妹妹不向着爸爸,有老婆向着我,就够了。”
时舒说:“老婆也不向着你。”
盛冬迟说:“宝宝,舍得吗。”
时舒说:“舍得,不靠谱的爸爸,叫你每天乱教哥哥妹妹。”
盛冬迟唇角懒散笑了笑,迈着大步,把老婆抵在墙边的高脚柜,掰着下巴,就不讲理地吻了上去。
好一会,时舒讲他:“你干嘛呀…等会哥哥妹妹看到了。”
“那就看到。”盛冬迟说,“爸爸在家里亲妈妈,犯法吗。”
时舒说:“给你老婆一点脸,好吗。”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说,向着谁?”
时舒说:“向着哥哥和妹妹。”
盛冬迟作势又要掰她下巴,时舒推他,又听男人问:“向着谁?”
时舒推不动:“老公…向着你!”
哐当声,时舒下意识看向男人身后,女儿迅速弯腰捡起掉地上的花篮,刚直起身,就被儿子伸手捂住了眼睛。
女儿一手抱花篮,另一手掰哥哥的手,露出条三角缝,漂亮的大眼睛写满好奇。
“爸爸妈妈,你们继续亲嘴!我和哥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都不知道!”
时舒:“……”家里还真是教了个可爱的小坏蛋公主。
盛冬迟说:“给爸爸妈妈点时间。”
盛熹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牵哥哥的手:“哥哥我们出去玩会,不打扰爸爸妈妈恩恩爱爱。”
盛朝跟着妹妹出去,扭头,给爸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小拽哥样,跟爸爸像是缩小版的等比手办。
等哥哥妹妹一起走开后,时舒没忍住缓了口气,直勾勾瞪人:“混蛋,你就知道欺负你老婆吧。”
盛冬迟说:“宝宝,哥哥妹妹都让我们慢慢亲了。”
时舒推他:“不想。”
盛冬迟说:“刚刚还舒服得小猫哼哼。”
时舒说:“你听错了。”
盛冬迟说:“那再听遍。”
很久很久。
时舒咬他下巴:“盛冬迟,要缺氧了。”
盛冬迟亲够了,满意说:“抱你出去晒会太阳?”
时舒说:“我自己走。”
盛冬迟没拦着她,只跟在身后。
时舒问:“到底带着哥哥妹妹,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盛冬迟口吻懒散:“叫我什么?”
时舒说:“老公。”
盛冬迟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卖起关子,伙同哥哥妹妹,罪加一等。
时舒走到落地窗,看到盛熹和盛朝在一起堆积木。
盛冬迟说:“周末嫂子要来,你不是说想做点雪花酥和饼干招待吗?”
时舒说:“你教我?”
盛冬迟说:“来,教你。”
过了会,闻到了香味的盛熹,拉着哥哥过来帮忙(捣乱)。
这里时舒刚被某个无赖的男人,非要喂块刚烤好的小饼干,转眼,就看到眼巴巴的小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爸爸妈妈。
盛熹唇角翘翘的:“漂亮公主妈妈,你好宠爸爸哦。”
盛朝扯了扯妹妹的手臂,提醒:“爸爸妈妈在谈恋爱,小声点。”
盛熹说:“哦,那我们小点声说,妈妈好可爱哦,可是爸爸好懒,吃块小饼干,都要妈妈喂,羞羞脸。”
盛朝说:“那是打情骂俏。”
盛熹恍然大悟:“那爸爸好坏哦,仗着漂亮公主妈妈心软。”
说是小声,两个小朋友完全不避着人,当面密谋,其实所有的话,都被时舒给听得一清二楚。
时舒这个妈妈脸红,结果盛冬迟这个爸爸还在旁边笑。
被老婆瞪了,才象征性地“咳”了声。
盛熹反应快:“妈妈,想吃小熊饼干!”
盛朝反应更快,帮爸爸递东西。
一下午,时舒加上盛熹和盛朝三个学生一起跟着盛冬迟学,主要是爸爸教和做。
妈妈撒娇和半做,哥哥搭把手,妹妹就完全是个吉祥物,在旁边一直撒娇,给爸爸妈妈和哥哥加油。
最后做好了后,盛熹拿着相机,咔咔咔地拍照,一下子拍了大几十张。
吃的时候,也给满了情绪价值。
“妈妈好棒,哥哥好棒。”
一整个都是星星眼:“爸爸最超级棒,做的超好吃哦!爸爸我超爱你的!”
听得时舒旁边笑,然后发现盛朝拿着另一个相机还在拍,做蛋糕的时候,拍爸爸妈妈亲昵地凑一起说话,妹妹在撒娇,一直拍妹妹,妹妹拍蛋糕,他就拍妹妹。
小小年纪,就一整个人是妹妹奴。
时舒说:“阿朝,给妈妈看吗?”
盛朝把相机递给妈妈。
时舒看了看:“哥哥拍的真不错,偷偷练过了?”
小拽哥说:“哪用练?”
还挺臭屁。
时舒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怎么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盛朝很有话说:“妈妈喜欢爸爸,我跟爸爸一个德行,说明我讨妈妈喜欢。”
“……?”时舒被这话噎了下,很痛心疾首地看着儿子。
转眼,盛熹抱着了爸爸的脖子,一脸特别好奇宝宝的神情:“爸爸,那我像不像你的德行呀。”
盛冬迟问:“小公主,讨爸爸喜欢吗?”
盛熹没犹豫:“那肯定特别特别特别讨爸爸喜欢啦。”
说完,语气又肯定地说:“那我肯定特别像爸爸的德行。”
“……”时舒说不得哥哥妹妹,那就只能瞪老公。
盛冬迟被老婆又瞪了眼:“阿熹,不是说想带着哥哥,给奶奶打电话?”
“是哦!”盛熹想起来,拉着哥哥的手,跑去客厅打电话,“爸爸妈妈继续亲嘴!不用管我和哥哥啦!”
待在原位,时舒拿手肘戳男人:“盛冬迟,睡书房吧。”
盛冬迟把老婆一把抱坐在料理台上,一只手臂困在身前,鼻音低沉:“宝宝,你老公睡不得书房。”
时舒说:“刚刚背的,就忘了?”
盛冬迟说:“宝宝,想亲你。”
时舒说:“不亲,舌头都被你弄麻了。”
哪有这种男人,动不动就亲,还不停。
盛冬迟说:“乖宝。”
时舒说:“别撒娇,不吃你这套。”
盛冬迟说:“亲我下,就放你走。”
时舒凑近,用额头撞男人额头:“别想了,你这种混蛋,没有老婆亲。”
盛冬迟完全被老婆可爱到了,低着头,喉间滚出声低笑,任由他老婆,推肩膀,跳下了料理台。
转眼到了周末,温书宜到了家里。
家里哥哥妹妹都很喜欢这个大伯母,人刚到,就围着又是倒水,又是剥桔子的,特别上赶着殷勤。
盛朝在剥第二个桔子的时候。
盛熹问:“大伯母,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温书宜笑着问:“阿熹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呀。”
盛熹想了想:“都喜欢,大伯母你特别香特别漂亮,生的小宝贝也肯定特别可爱。”
温书宜完全被小朋友可爱到,伸手,很轻地捏了捏女孩的脸:“阿熹,你好可爱。”
盛熹特别开心:“大伯母,我和哥哥,给你演段,哄你和小宝贝开心呀。”
这对双胞胎有心电感应,家里的哥哥妹妹的默契感,简直完全是满分。
盛熹双手捧在下巴,小脸瓷白漂亮,眼睛笑成对月牙弯:“第一段,公主生气。”
然后一秒变脸:“宝宝,还在生气?”
盛朝扭头说:“混蛋,不要跟我说话,我还没有消气。”
盛熹哄人:“宝宝,乖宝,公主,小猫宝宝,老公给你写三千字检讨,好不好?”
盛熹一秒收戏,比二的手势:“第二段,公主撒娇。”
盛朝嗓音夹起来:“老公,好想你啊。”
盛熹也夹嗓音:“宝宝,想把你装进行李箱,这样每天都能把你带在身边。”
说完,盛熹还附带场外解说:“爸爸真的好黏人,特别老婆奴,要是没有老婆,他完全就会死掉的!”
温书宜一开始没看出来,以为两个小朋友在开玩笑,后面反应过来妹妹在演爸爸,哥哥在演妈妈,捂嘴,被逗笑得不行。
盛熹越演越带劲:“第三段,公主还没睡醒。”
“第一步,抱爸爸的枕头。”
盛朝在旁边扮演只枕头。
“第二步,叫老公,哥哥撒娇。”
盛朝在旁边扮演爸爸。
“第三步,被爸爸抱起来,带去浴室刷牙洗脸呀。”
盛朝这个小拽哥,在旁边也很忙,又是做了个抱的动作,又是做接漱口水和递热毛巾的动作。
时舒接完电话,就直面家里的哥哥妹妹在嫂子面前,演起了爸爸妈妈的相处日常。
脸颊顿时就红透了。
她踩了脚跟来的男人:“爸爸,你看看家里两个小的,哥哥妹妹,都被你教坏成什么样了?”
哪有这种趁着妈妈不在,打趣妈妈的。
盛冬迟说:“多可爱,演得不错。”
可爱是可爱,让时舒也哭笑不得,家里这个小公主和小拽哥,一个古灵精怪,无法无天的,另一个妹妹奴,纵容得没边了。
她以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大嫂?
温书宜看到来人:“爸爸妈妈来了。”
盛熹扭头,一眼看到爸爸妈妈,缠着爸爸要抱。
盛冬迟抱起女儿:“小公主,刚刚有没有演累?”
盛熹说:“有的,爸爸,口好干。”
“想要奖励,我和哥哥的。”
盛冬迟问:“想要什么奖励?”
盛熹眼睛亮亮的:“Ice-cream!”
家里小朋友是双语教学,激动的时候,小公主时不时就能飚出声英文。
“嗯,爸爸答应了。”
时舒在旁边听,最纵容女儿的就是这个爸爸了,完全是没底线、没原则的女儿奴。
盛冬迟又说:“家里爸爸说了不算,妈妈做主,你问问妈妈。”
“漂亮公主妈妈。”
盛熹顿时扭头,眨着双漂亮的星星大眼睛,一脸要是拒绝她,就是很罪大恶极的可爱表情。
时舒对女儿很没有底线:“好,冰淇淋,小公主和哥哥一人一个,爸爸没有。”
“噢耶。”盛熹抱着爸爸脖子,隔空给哥哥目光击掌。
温书宜手里拿着相机,眉眼弯弯:“拍张全家照。”
此时爸爸妈妈站在一起,女儿抱着爸爸脖子撒娇,儿子被妈妈牵手。
在此刻,一家四口同时看来。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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