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这件事的后续是我多了个随叫随用的司机。
五条悟对亮太的惩罚就是让他给我当司机。
这个惩罚对象也不知道是他还是我,我当即体会到让五条悟给惠碳开家长会的感觉了,下次还要这么干。
其实我不想答应的,因为我根本没什么需要用到司机的地方,架不住亮太快要跪在东大的门口抱我大腿哭了。
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亮太,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五条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为打工人祈祷三秒钟。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真的不想被个老大爷们抱着腿哭,这是要上社会新闻的前奏。
后来我打电话给五条悟,我们之间关于这个惩罚问题讨价还价了五分钟,勉勉强强约定下“一周”这个限定时间。
当天学校论坛里就多了关于我的家庭背景的猜测。
最离谱的是,真的很离谱,最后的结论是,大家觉得我是个离家出走、低调生活的大小姐。
Whyyyyyyyyyy?
扣除学费生活费和养小孩的钱,其实依旧挣扎在贫穷线上的我发出真诚疑问。
虽然没有背上写作“奖学金”,读作“学费”的高利贷*1,但哪只眼睛看得出来“大小姐”?
凭我打折T恤牛仔裤吗?
真是无妄之灾,我有八张嘴都说不清。
“我觉得其实也没必要澄清。”三仓听完我的苦恼,主动给出建议:“这种话本来就是论坛里面看图说话得出来的结论,大家就跟追星似的,只是偶像明星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了,而你就刚刚好,距离不远不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摘学校见到,人又漂亮又足够神秘,满足了大家需要的幻想。”
“说到底,他们看到也不是真的你。”
我好奇:“我算神秘吗?”
“联谊活动,你不参加,班级聚会,你才来了两次,学校活动,不见人影。在学校你要不上课,要不在宿舍,他们对你的好奇可不就无处安放。”三仓看着我的脸,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而且宝贝,你可长得太不提否了。”
两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不提否”是beautiful,差点憋不住笑。
对不起,她这英语……
而且好油。
要不是她动作足够自然,简直就是人间油物……
但其他看到的同学显然get不到我的同款笑点,身后传来吸气声,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扭头过去看,只能看到一堆竖起来的书。
“嘴炮王者,没出息。”三仓叹了口气。 “大部分人都只是这种程度,所以不管他们就好了。”
她的目光看向我:“反正关于你的各种猜测和留言,毕业之后也不会停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三仓或许有过类似的经历,这位在我印象中从来都是活泼开朗,情商拉满的社交达人,此时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冷静漠然表情,仿佛已经洞悉了背后传话人的一切小心思。
“三仓,你懂好多啊。”
三仓对我笑了笑,“放心好了,后援团的大家都在看着呢,闹得太过分的话就会截图举报告老师了。”
很快我也无暇顾及学校这点事了,伊地知慌慌张张来学校找我。
“你的意思是,夜蛾老师现在被关起来了?”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伊地知了,他前段日子在我面前啕嚎大哭以后似乎换上了尴尬综合征,不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算起来这还是我近一个月来第一次见面。
他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面带憔悴,沉重地点点头。
“最近亮太前辈不在,我、我经常要去五条家……今天我实在太累了,就在五条家的洗手间里打了个盹……”伊地知抱着我买的冷饮罐头,不断地擦拭罐头壁上的水珠,“然后就听到五条家的人在说关于夜蛾老师的事,他们、他们说夜蛾老师很可能会被处以极刑……”
我想起来那个混乱的夜晚里,陪伴我的小兔叽和布偶狗,还有那个未来很可能要剃光头的伟岸身影。
那天的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因为我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人类和咒术师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了,再加上咒骸,简直就是咒术界版AI和人类伦-理-大战。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咒术界高层的人和夜蛾老师的理念肯定有冲突。
“杰和悟呢?”
“都在国外执行任务……”
“秘密任务吗?监督部分配的?”
伊地知老实回答:“夏油学长的任务是监督部分配的,但五条学长的任务……是夜蛾老师的私人委托。”
我顿了顿,又问道:“硝子呢,还在学校里?”
“对。”伊地知解释道:“夜蛾老师也经常有任务执行,他早些日子交待了有长期任务,所以家入学姐估计也不知道……”
是好事。
这件事也不适合硝子参与。
“夜蛾老师之前有什么交待或者奇怪的举动,有吗?”
伊地知听我清晰的一条条捋下来,人镇定了些,他仔细回忆,最后摇摇头。 “没有,我……我经常和夜蛾老师接触,没有发现他有异常举动。”
“灰原和七海呢?”
“最近都在九州和四国那边。”
我沉思了起来。
夜蛾正道作为高专的校长,在咒术界的地位相当特殊。
一来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历史。
这所学校最开始是由散募咒术师成立的学校,招生对象更多是散募的咒术师,属于非家族咒术师的摇篮,前期一直被咒术界打压,还是因为他们初代学校和天元达成协议,天元把老巢薨星宫建在了东高,才逼得咒术界不得不咬咬牙承认了它的地位。
后来御三家领头,迅速成立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两所学校一东一西,隐隐对立。
所以大部分的咒术师家族都不会送孩子进入东高,东高的生源也因此向来不稳定。
不过有一点好处,少了世家的掺杂,东高的自立程度很高,这也是为什么夜蛾的咒骸能藏那么久的原因。
只是我有些疑惑,他当老师的时候都能藏那么久,从我知道至今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完全没听过一点风声,没道理当上了校长反而藏不住了。
而且也不应该那么风平浪静……
要知道夜蛾正道是散募咒术师出身,没有咒术界家族做靠山,但个人能力突出,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才会当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刺头学生的班主任。
要知道那两个人,开学半个月就联手淘汰了5个临时班主任,直到夜蛾才把临时两个字摘掉。
手底下有两个特级咒术师学生,他本人也是一级,长期在东高任职,还是校长。
换句话说,他有实力,有背景,有,有号召力……
我还没深想,就听见伊地知在旁边建议:“要不……要不联系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吧,他们在的话一定有办法的。”
“等等。”我摁住了伊地知,“先等一下。”
“可、可是……!”
我打电话给亮太。
“和津美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亮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要去东高。”我拉住伊地知,“你能带我进去的吧?”
亮太发出了一个惊讶的音节,“请问您要去东高做什么?如果是需要联系悟少爷的话,他目前不在学校里……”
“我就要去东高,你能不能送我进去?”我打断了他的话,心里对亮太说声抱歉。
就当我们彼此扯平了吧。
伊地知固然也能悄悄带我进去,但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还是拿亮太背锅比较好。
五条家的人,在五条悟手下锻炼了那么久,应该命比较硬。
亮太犹豫了几分钟,感觉到我坚决的态度,服软了。 “……当然可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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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本章大量从漫画结论推设定,原著没有提的各种历史,二设请注意。 (PS:和孙子篇章有冲突我是不认的哦)关于咒骸在145哦。
*1:日本的奖学金分两种,一种就是我们知道的,奖励学习优秀的人的(非常少)。另一种是学贷。
没错,学贷叫做奖学金。
叫这个名字真的恶意满满。
他们学贷是没有低息优惠的,大学学费又贵,大部分还是私立学校,学贷一背要还10年20年,大部分年轻人背上学贷后,结婚都成问题,这也是很多人只有高中学历的缘故,但高中学历限制了职业发展和收入,陷入恶性循环,他们少子化真不是没有原因。
然鹅我国,只要考上大学,学校有扶贫政策,有勤工俭学,有低息学贷,实在不行还能申请各种资助,能考上愿意上就不会失学=
第242章
亮太靠刷脸就一路把车开进了东高。
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我却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终于在进了东高我才说了:“开去旧校舍那边。”
亮太听到这个地点松了口气。
高专危险的地方太多了,旧校舍偏僻了点,却也是个安全的地方。
“现在可以告诉我您想做什么了吗?我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
确定已经把亮太拖下水了,我就不再隐瞒了:“我要去夜蛾老师的仓库。”
“诶?诶诶诶——!!”亮太瞪大了眼睛,像只被人捏在手里的青蛙。 “为、为什么?”
“你确定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亮太脖子一缩,就是青蛙变扁装死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又憋憋屈屈地开口:“您还是告诉我好了,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帮凶……帮手,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到“帮凶”就想笑。
自己有点坏心眼了,大概是被牧野传染了吧。
但是这样逗逗人,真的是心情愉快。
“找……我的小矮人呢。”我想起两个咒骸:“放心吧,夜蛾老师知道的。”
亮太听得半懂不懂,没有盘根问底,到了地方,很自觉地站在仓库门口守着。
“有人过来的话我会敲两下门,小姐请您万事小心。”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原来旧校舍长这样啊。
我眼前是一座两层木质建筑,朴素而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很简单的小两层。
这栋不起眼的建筑,却是高专的起点。
我能想象到,最初的咒术师估计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个临时教室,也没有想太多,因为他们连学校该配套的其他设施都没有建起来,而这栋小楼看起来也功能简单。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随手扔下了一颗种子,从来没有想过日后这颗种子要怎么样,却不经意间,在几十年、几百年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么一想,还有点浪漫。
不过这里因为因为面积太小、又离得比较远,早就废弃不用了,成了危楼,听说夜蛾老师申请把这里做成工作室后,还下大力气改造了一番才能使用。
当时我听五条悟吐槽:有那种改造的力气,还不如推倒重建来得省事。
我绕到工作室的后面,这里衔接着一个小仓库的后门,正是当年五条悟把我放下的地方。
我礼貌地敲敲门,小声喊道:“小兔叽!小兔叽?”
“呀!”
很快就听到仓库里有什么东西掉落,却没有掉落的声音,里面的咒骸忙碌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到有东西走到门边,从门里看着我。
要不是知道咒骸们,就有点惊悚了。
我观察了一下,原来是门下的位置有个洞,看似粗糙木头做成的木门自带的虫洞,实际上是小兔叽他们的门镜。
“是公主呀!”小兔叽见是我,开心地打开门了。
“笨蛋!”布偶狗来晚了一步,伸出毛绒爪爪拍了一下小兔叽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开门了,忘记正道离开之前说什么了吗?”
小兔叽两只手抱住脑袋,太短了,够不到后脑勺,只能意思意思。它委屈地说:“但公主不是陌生人呀。”
布偶狗气结,看看我,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好笑地等他们形成默契,才问道:“我能进来说话吗?”
“进来吧。”布偶狗先生让开了位置。
对我来说,见到他们已经是一年多两年前的事,可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却依旧是当初那个样子,好像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似的。
相比起小兔叽,布偶狗还是保留了一定的戒备心,它问我:“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正道不在,我们也没法出去,可能帮不上忙。”
“其实就是关于夜蛾老师……”
我们刚才说两句话,我就注意到架子后面伸出了一只圆圆的耳朵。
它趴在架子背后,见我注意到它,吓了一跳,犹豫再三还是走出来,挠着头跟我打招呼:“你、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胖达。”
这个咒骸跟布偶狗它们不一样,小兔叽和狗狗身高只到我小腿的位置,看起来就是丑得很有风格,自带诡异萌点的手工布偶,但这个咒骸已经到我腰的位置,它的姿态与其说是布偶,更像是类人的AI机器人,当我对它的目光时,仿佛面对了个青涩少年,圆圆的眼眸里流露出人性化的腼腆羞涩。
怎么说呢……
虽然是黑白配色,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违心地认为它是熊猫。
拜托,我们对国宝是有严格标准的!
不要以为把熊的身体涂成黑白配色就当成熊猫好吗!
我的内心万马奔腾,每匹马的嘴里都是一万句不带标点的吐槽。
然而我的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五条和津美。”
自打嘴巴三下。
我对不起你,熊猫,我没法为你正名!
“胖达!”布偶狗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在后面等着吗?”
“对不起,前辈。”它憨憨地道歉:“我听到你们说正道,就太好奇了,没藏好。正道是有什么事吗?他已经出去好久好久没回来了。”
我看看胖达,又看看布偶狗它们。
胖达和小兔叽都一脸好奇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不要问我怎么在毛绒绒的脸上看出来,这种时候用感觉!
但狗狗不一样。
它尽力收敛,我还是感觉到了它的忧心忡忡。
“还没确定,所以我想过来找它聊一下。”我蹲下来,友好地看向布偶狗,“可以吗?”
它没好气地瞪了眼其他两只小的,指了指工作室的方向,“我们去那边聊。”
工作室和仓库之间还隔着一条走廊,布偶狗把门关上后,还蹦起来插上门闩,再带我走过去工作室,保证熊猫和兔兔不会偷听。
夜蛾正道的工作室是一如外表朴素,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除了宽大的工作桌,就是三个巨大的架子。
架子占据了三面墙的位置,一面是各种是各色布料,一面针线棉花各种制作咒骸的配件,还有一面放置着许多和小兔叽它们风格类似的布偶半成品,角落里还放着好几个懒人小沙发,看起来似乎是小兔叽它们的位置。
看着这些布置,似乎就能感受到主人对自己制作的咒骸是如何上心,一点一点收集材料,每个亲自调整制作,连半成品都仔细放好,才会有工作室现在的样子。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光花钱就可以了,还得用上大量的心思。
从这些地方就能看出来,夜蛾老师是个朴实稳健,念旧又细心的人。
大概率不会头脑一热就开始冲动。
而这里的一切也摆放得很整齐,看得出来被使用者细心收拾过,足以证明主人不是匆忙之间离开的。
我觉得那么多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夜蛾老师的咒骸被突然发现了,而是他主动坦白的。
但,为什么?
“正道他现在还好吗?”布偶狗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和茶壶,煮上了一壶热水,借泡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担心,闲聊似的问我。
“我没见到他,但听说不太好。”我听到了茶杯磕碰的声音,继续说道:“学生都很担心夜蛾老师,我怕他们冲动坏事,所以私自过来,想了解一下情况。”
我试探地问道:“夜蛾老师……是主动向咒术界坦白吗,把你们都告诉高层?”
我就是这里想不太明白。
不可能啊。
主要是没有理由。
把这些特殊的咒骸告诉咒术界高层,对他有什么好处?对咒骸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我宁愿相信他将咒骸们托付给五条悟。
最起码五条悟是真的护短,不讲理护短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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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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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布偶狗沉吟半晌,黑色的塑料眼珠如同真正的人类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好一会儿。
它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茶,指了指工作室里的椅子。
我只是拉过坐垫,盘腿而坐。
布偶狗默默地看我动作:“你和正道真的有点像。”
我随口问道:“哪里像?”
“这里,”它指了指椅子:“这种不声张的体贴。”
哦豁,居然被夸了。
接着狗狗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静静地等待它做好准备,想起夜蛾老师送给我的咒骸,现在还坐在我的床头。
“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是特殊的咒骸。”狗狗过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 “不必依赖咒术师的咒力,有独立意识,能够自主行动。”
它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但我不知道该给他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太知道了。
好歹看过那么多的文学作品和电影动漫,我几乎能预测到最差的结局——夜蛾老师和所有特殊咒骸被关进实验室,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生不如死,直到他们将特殊咒骸的秘密捏在手里。
当然,因为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超规格战斗单位,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夜蛾老师被杀,高专要迎来一次大洗牌,高层们会用各种借口搜查所有特殊咒骸。
布偶狗似乎很满意我的没有反应,它继续说道:“但在我们之中,熊猫也是特别的。”
“我们是亡魂的倒影,但胖达它不一样,它还是个孩子。”
我愣了好久都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简单解释就是我和其他的自立型咒骸都是利用死去的人制造出来,但胖达并没有这种记忆,它是个独立的、可成长的个体。”
类似将人意识上传到AI到制造出独立成长的AI吗?
我不确定的猜测道。
但这和夜蛾老师主动坦白有什么关系?
“胖达是正道养大的,正道他……想给胖达一个可以行走在阳光下的身份。”
我刚开始听得很震惊,震惊后先是觉得不可理喻,后又觉得情有可原。
撤回前言。
夜蛾老师还不如冲动的人。
冲动的人破坏力没有那么强。
纯属深思熟虑之后才行动的类型才更要命。
我长叹一口气:“所以他现在就是赌上自己的一切,给胖达换一个身份?”
布偶狗点头。
“正道不会泄露我们的存在,他打算把胖达描述出一个极其偶然情况下出现的特殊个体……”
后面狗狗说的话我已经没有仔细听了。
已知夜蛾正道在咒术界的特殊地位,我推翻了之前的推想。
原来不是老橘子们抓住了夜蛾老师,恰好相反,现在他是将咒术界高层架了起来。
厉害了,我的夜蛾老师。
摆在咒术界高层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秘密处理夜蛾老师,二是答应夜蛾的条件,给胖达一个能公开行走的身份,但同时肯定也会对他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
对高层来说,前面一条路相当于给自己埋下两个炸药包,还是核弹威力的,得不偿失。
其实就别无他选。
现在的问题就估计在于他们要怎么最大化提出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夜蛾老师也清楚这件事,所以他才会把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支开,独自面对。
……等等,那伊地知听到的岂不是烟-雾-弹?
那到底是因为五条家的人蠢还是特意告诉他的?
我一下子得不出结论,因为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五条家的人,上限高的有五条诚这种心眼子里长了个人的,下限低的也有智商擦边的伪人。
按照前者考虑,那就是命运的安排。
可惜我不相信命运。
那先以后者为前提好了。
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伊地知有什么好处?
伊地知在咒术界是个没有地位的弱小的咒术师,唯一能拿出来说道说道的便是他是五条悟跑腿小弟的身份。
但五条悟不在。
不仅是五条悟,他能够求助的且能帮上忙的学长们都不在。
伊地知的交友范围就那么小,排除掉大部分以后,我只能看见那个粗大的直接指向我的箭头。
我能独搅獣做什么?
这个问题浮现上心头,让我马上就联想到五条诚。
不愧是你。
要是我真的只有十几岁,现在已经慌不择路,寻找一切能够求助的对象。
五条悟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能马上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他。
不能找川子夫人,因为会给夫人添麻烦。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信息差真是好,奸商都能一份人情卖两次。
狗东西。
如果把五条家当成一家家族企业,我就是即将入职的员工,我认为现在是跟老板讨价还价,商量工资待遇的阶段,我不介意他列出条件和我讨价还价,来回试探拉扯,但很不喜欢这种骗猪杀的感觉。
啊呸,突然把自己骂进去了。
又或者……这还是面试的一部分?
还是五条悟不够努力啊。
先不提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夜蛾老师怎么办。
“夜蛾老师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我问布偶狗。
咒骸过了好一会才给我答案:“人类会为自己的孩子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居然抛回来给我了。
我决定把问题抛给该头疼的人去。
比如说五条诚,或者五条诚。
于是同一天,我去了高专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回五条家,直接跑到岁松院求见。
不得不提一嘴,亮太的脸真好用,一路上都没有人拦住我们,直达岁松院。
佣人在询问家主大人后,分别将我们引向了不同的地方。
亮太被带去了会客室,而我则顺着回廊往里面走,见到了坐在回廊上观园景的五条诚。
他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院子吧。
我总觉得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围着院落打转,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
“下午好,又或许该说晚上好?”
五条诚穿着深灰色的条纹和服,坐在栏杆靠着柱子,看起来不太像一个五条家该有的严肃得体。
然而向来自持的五条家佣人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将我带到以后小碎步后退,走得悄无声息。
暗杀的一把好手呢。
就这木地板,走动能不带点声响,说他没有两把刷子我不信。
“下午好,家主大人。”我对他行礼,懒得接这种无棱两可的话茬。
他不介意地笑了笑,跟我聊起家常。 “我们好久没见,和津美,你长大许多,长成个出色的姑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托您的福,我顺利成长到现在。”
“托我的福吗?悟那小子听到要闹了。”
“他该闹总归是要闹的。”我声音平静地回答。
五条诚的目光定定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没有继续维持他热络的长辈面具。
今天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特别多。
亮太是一个,布偶狗是一个,现在还多一个五条诚。
不过我向来不惧人的目光。
可怕的事多了去,目光算什么呢?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地说:“这种高帽就别给我戴了,非要说的话,还是川子的眼光好。”
我没有轻易搭话。
这种自谦的话,听听就算了。
“喂喂,别在这种时候沉默呀,会让我很尴尬的。”
五条诚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脸上还挂着笑,一点都没有尴尬的意思。
你不尴尬,那我更不尴尬了。
“我只是在想家主大人您雄才伟略,胸有大志,智慧过人,每一句话都对我都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不得不细细思量,谨言慎行。”
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不要钱地往外吐,我只恨自己的四字词词库不够丰富,既不够多来淹没他,又不够做作来麻痹他。
五条诚听到笑得不行。
“小和,你不太适合这种路线呢。”
“为什么?我可是发自内心的。”
五条诚:“发自内心地吐槽我,对吧?”
“并没有这种事。”我满脸诚实,恨不得用笔写上正直两个字,用目光谴责他恶意揣测人。
五条诚也不介意,我们这次见面的气氛总算缓和了过来。
他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跟我绕弯子了,直接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过来谈条件的,看来是我猜错了,真可惜。”
我摇摇头,“大人的事,和我这个平平无奇的未成年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五条悟把五条家轰了我都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说句实在话,我和五条诚之间本该没有一円关系,是五条悟这个小妖精把我们两联系起来,我和他之间任何事,都绕不开五条悟这个人。
“你这次来,不打算为夜蛾求情呀。”他又笑了,笑容亲切,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来打量我。
我就算是也不会直接说。
我先开口就是示弱,本来就是弱势的人示弱,那跟伸长了脖子给他砍有什么区别?
夜蛾老师已经躺在断头台上了,多一个我有什么意义?
我直接对上他的目光,“鉴于悟和他的关系,以及您和悟的关系,我觉得该为他求情的也不是我。”
五条诚没有直接回应我:“没想到悟那家伙连这种事都跟你说,我以为他会嫌丢脸,这辈子也不会提起。”
我:“他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我知道五条诚在说什么。
家主大人和大白猫的关系非常变扭。
按照现代伦理关系,他们是父子,但在五条猫猫小的时候,接手五条家没多长时间的五条诚,为了从长老手里收回五条家的管理权,将大白猫的教育权利让渡了出去,而这种交易行为,大白猫本猫一清二楚。
这件事没有对五条悟造成什么心理上的伤害,他跟我说起时,也只是吐槽五条诚的交易做得太廉价了。
廉价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五条悟已经没有正常的“可交易范围”概念了。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在他最叛逆的青春期遇到了夜蛾老师和夏油杰这种三观正得不能再正的人,我还真有点难以想象五条悟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比夜蛾老师和胖达那种纯粹的父子情要复杂多了。
完完全全是对照组。
五条悟不会羡慕这种关系,但他也会有衡量对比的。
我在提醒五条诚这件事。
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你们这对伪父子的关系会更别扭,而你们别扭的关系,又会直接影响到五条悟对五条家的处理方式。
众所周知,五条悟对五条家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五条诚,毫无疑问是在意五条家的。
不然他费劲吧啦想拉我进五条家干什么?
我对他最大的价值,就是能成为五条家和五条悟之间的润滑剂。
前提是我有求于五条家。
和我培养关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和我有感情的川子夫人显然不打算沾手这件事,五条菊理的分量又不够,感情牌不够,那就利益牌上。
利益牌,我只接受糖果不接受炮弹呢,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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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晚了。
这章对我来说有点难写,小和和家主的对话卡了很久,修修改改不满意,暂且这样吧。
第244章
百目鬼遥曾经把谜语人式聊天描述成是双人舞。
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不管心里想法如何,首先得要昂首挺胸,姿态优雅,把握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精髓,试探对方的底线,守住自己的核心利益。
这种说法巧妙地把谈判包装成一个精美的礼品似的。
曾经我不懂。
现在我也不算很懂。
不过我好歹是直面过龙12345的人,也略略有些经验了。
我克制地和五条诚进行谈判。
五条诚各种试探,既有面试的意思,也有探低价的味道,第一次是伊地知,第二次是夜蛾老师和熊猫,现在其实已经算是第三次了。
我心里盘算着这次准备不周全的谈判要达成什么目的。
其实一天之内去了高专又直奔五条家,已经说明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
可没办法,我不知道关于夜蛾老师的谈论到哪一步,万一非常不幸,明天就是他们决定的日子,晚到一日怎么办?
拒绝机缘巧合,从我做起。
而且五条诚也不见得不着急了。
他要是不着急,我就去给五条悟加一把火。
猫猫,你拆家还是不够努力啊。
开玩笑的。
不过五条诚要是这第三轮还不能开诚布公跟我聊待遇,我真得考虑其他就业方向也是真的。
五条家固然是最好的选择,咒术界的监督部、东京的高专也不是不能考虑,实在不行,我就抱着百目鬼遥的大腿求收留。
我不说话,五条诚不知道想什么,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下来,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捧着茶壶、茶杯和茶点来。
低眉垂眸的人是川子夫人的助理,也是我曾经的监护人叶月。
她神情专注,姿态流畅优雅地泡茶,第一杯双手奉给家主大人五条诚,第二杯捧到了我跟前,同时放下的还有一碟子草莓大福。
放在家主大人面前的则是三色丸子。
五条诚看了看自己的碟子,又看看我的,叹了口气:“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叶月。”
叶月神色恭敬地回答道:“家主大人,您这个月的摄糖量已经超标了。”
“每次都这样,你们这明目张胆的偏心太令人难过了。”
“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更招人喜欢些。”叶月对他半真半假的抱怨只是开玩笑地回应,“而且夫人还在生气呢。”
闻言,我忍不住用谴责的眼神看五条诚。
川子夫人那么好的人都生气,肯定是五条诚干了什么好事!
川子夫人是不会错的。
错了请参考上一句。
叶月也没有要参与我们谈话的意思,她临走前对我笑了笑,便收拾东西悄声离开。
我摸了个草莓大福吃,边吃边思考。
叶月过来打扰的时间实在是恰到好处,她很好地用茶和茶点安抚了我们,叶月和五条诚几句玩笑话也缓和了刚才沉默的氛围,柔和不失分寸,仅仅是短短两分钟时间,回头再看五条诚我已经觉得大有不同。
仔细想想叶月的行为举止,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救场。
回去复盘的时候我要按照做阅读理解的思维去解读!
吃完了一个草莓大福,又喝了两杯茶,我终于调整好心态和状态了。
五条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栏杆上换了个位子,坐在我对面。
看来五条诚也调整好了。
最起码我们坐在了一个水平线上。
我的心态是,我需要找一份工作,而五条家目前来看条件是最好谈的。
我希望对方也有类似的心态,而不是抱着奴隶主挑选奴隶的心情来和我对话。
五条家里就有一堆幕府的遗老遗少,个个还抱着“我是贵族”的思想生活,如果我在五条诚这里都得不到平等的对待和尊重,以后真的工作时,也别想跪下的膝盖还有站直的时候。
我堂堂一旬老人受不住此等酷刑。
五条诚手里把玩着茶杯,“不知不觉你都上大学了,今年是大几了?”
“大二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的记忆里,你还是族学里会偷看我的孩子呢。”
说起这个我也想起那时候的记忆,那是我第一次看清楚家主和神子的脸。
破解了五条悟是鸟妖的大乌龙。
“小时候,你在一群孩子里就显得很不一样。”
我有点惊讶,不知道五条诚说的事客套话还是真的。
他眼里含笑,紧接着就说:“你不知道,整个族学几十个孩子里,只有你会抬起头,眼神亮得难以忽视,完全不像五条家的孩子,那时候我就知道悟那小子为什么唯独愿意和你玩了。”
“悟是个眼光毒辣又早慧的孩子,向来如此。”
“聪明得不合时宜。”
在大人们都装傻充愣的时候,只有他会直言不讳。
不过他现在也会装傻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我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讶然中抬头,对上了五条诚的眼睛。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不带强烈情绪地看见他的眼。
不是那种很亮的眼眸,清透中夹杂精明,像北斗七星里的天璇星,不是最亮的那颗,也不是最暗的那颗,却是代表智慧的那颗。
看来这个人也清醒得很。
“如果我邀请你来五条家当我的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回问道:“这也是面试的一部分吗?”
“不,”他笑了声,“你的面试早就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我的面试才对。”
“家主大人,您言重了。”
他放松下来,身体一歪,重新靠到了栏杆上,“我啊,想退休了。”
诶?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话不能当真。
这不就跟家族企业里的CEO说退休似的,从CEO的位置上退了,但人家还是董事长。
“我说真的。”
我寻思,五条诚不装傻充愣的时候真难对付。
“我早几年就想退了,可惜悟没给我这个机会,如你所知,我现在浑身都是病和伤,再不退就要死在任上了。”
我回忆古装剧里大臣都是怎么回应说这种话的皇帝,居然想不出来具体情节。
太为难我了吧。
人家那是官宦浮沉几十年的人精,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面对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场面实在很苦手!
我只能干巴巴地说:“家主大人,您还很年轻,再工作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五条诚:“以御三家家主的平均寿命来说,我算是长寿那一挂了。”
想想对面是五条诚,我心里叹息装不了,干脆贯彻吐槽役的人设算了。
“请不要把加茂家那个拉低平均数的也算进来好吗?”
加茂家由于术式问题天天放血,就没有一个长命的。
正因如此,他们家特别热衷投资医疗行业,特别是关于“血液”这一块,岛国著名的血液疾病医院就是他们家的,各种血液中心和实验室更是数不胜数。
要是御三家里要出一个大反派,加茂家中奖的概率很大。
啊不对,他们已经出过。
五条诚耸耸肩,“那个不是重点。”
“我死在任上无所谓,不过川子大概很想离开五条家出去走走。说起来,我们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一起好好外出旅游过,所以我想怎么说人生都走到末段了,应该和她一起出门才对。”
我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这个时候就不要拉川子夫人出来打感情牌了,好吗!
说好坦诚相待呢。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要这个表情嘛。”
“那我想知道为什么家主大人您突然改变了想法?”
明明之前他的态度还不只是这样的。
“因为没有胜算啊。”五条诚姿态放松,就算是再说示弱的话,他也不像是处于下风的人,“我确实想过用高姿态来逼你,也有很多手段威胁你,但那样没有意义。”
“而且川子首先就不会坐视不管。”
“夜蛾算是我最后一手牌了,既然牌都已经打出去,输了,我也认。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得说,五条诚这一波也是教科书级别的谈判策略。
应该叫做以退为进吧?
他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提很过分的要求。
虽然本来也没有这种想法。
“百目鬼应该也给你说过五条家目前的困境吧?”
我坦然地点头。
咒术界的御三家其实都在面对各自的困境。
禅院家因为家族内部阶级分明,内斗非常严重,即便有孩子继承了高级咒术也很快会夭折,长年累月下来,家族缺乏高端战力,现任家主禅院直毗人也没有继承最强力的咒术。
以前这样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可以。
因为五条家出现了五条悟。
加茂家就更简单了:短命。
他们的强力咒术赤血操术带来的最直接效果就是咒术师普遍短命,本来御三家的咒术师换代就很快,加茂家更是两倍速,导致他家的人都在拼了老命生孩子,即便如此,加茂家依旧是御三家中咒术师最少的一家。
如果说禅院家是缺乏特级咒术师苗子,那加茂家就连咒术师人数都不够了。
他们家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怎么对抗五条家,而是怎么保持御三家的席位。
而看似如日中天的五条家,强大和危机都来源于一个人——五条悟。
他既有可能是带五条家都上辉煌的人,也有可能是毁灭五条家的人,只是五条家大部分人还没有意识到神子的危险性,只有我眼前这位清醒的家主有所认知。
“就算是为了悟那小子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能答应的我都会答应下来的。”
我得说,五条家到现在还没烂到底,真的有赖于五条诚。
他是真的厉害。
能屈能伸。
平心而论,我要是有五条诚这种地位,还能对彼此身份差那么多的人弯下腰吗?
我不知道。
不过我首先就不会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要当您的秘书。”
他笑了起来,“那你想去什么岗位呢?什么岗位都可以哦。”
五条诚现在就像开放了宝库的龙,告诉我可以任选一件宝物,什么都可以,甚至选不止一件也可以。
但我知道,这些宝物都有代价。
他只是没有把价标贴出来而已。
“我想去您秘书院底下的档案管理处整理档案。”
这下轮到五条诚愣住了,他笑了一声,笑声渐渐变大,最后停不下来的样子。
我真怕他笑着笑着撅了过去。
“可以。”他还体贴地说:“暑假的时候来,可以吗?”
我点头。
今年十架七言因为五十岚和凯撒考研,没有安排什么演出,暑假的时间空出来了。
他当面叫来了自己的秘书,把事情交代下去。
就在我告辞时,五条诚对我说:“放心吧,下周悟回来的时候,夜蛾正道会完完整整回到高专。”
完完整整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离开院子前,忍不住回头再看他一眼。
只见五条诚懒散地靠着栏杆而坐,他的秘书低头不知道跟他汇报什么。而秘书的身后又来了一个人,捧着大摞文件,似乎在等待他的批复。
未来有一天,我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那个时候,我能做得比五条诚还好吗?
任重而道远。
第245章
后来我听伊地知说,夜蛾老师安全回校了。
亮太又给我带来我更多的信息。
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严刑拷打,身材没有走形,就是精神有些颓靡,想来这段时间在咒术界的牢房里并不好过。
“其他呢?”我问亮太。
自从我去见完五条诚,亮太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到弑龙的勇者凯旋。
若说以前他是迫于五条悟的授权而对我言无不尽,那现在他就是真正在用对待上级的态度面对我了。
我也是这才发觉亮太身上原来还残留武士精神,那种效忠的目光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委员会没有任何声明,但我接到监督部高层的信息,夜蛾老师外出,监督部安排随员全程跟从服务。”
我暗骂了一句。
这不相当于半软禁加监视吗?
“委员会是什么?”
我没听过的东西。
亮太不敢直接说出来,就打在了手机里给我看:
委员会,全名咒术联合委员会,由御三家家主、其他中小型咒术师家主以及部分zf高层人员组成的机构,对外称呼是特殊事件应对委员会,负责总揽咒术界重大事项,制定咒术界规章制度,审判不适宜公开的特殊事件。
看懂了,就是一个咒术界版的联合国。
说没用吧,又有点用,是道德制高点。
但真的有用吗?它具体又不干什么,就是一个高级头衔。
现在它没有发声,夜蛾正道就不算真正被软禁,监督部也不过是采取了软措施。
恶心心。
“还有其他吗?”
亮太目光游移了一下,“夜蛾老师原本在走流程的特级咒术师申请已经终止。”
说到这里我就有点好奇了,“一级和特级咒术师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一级咒术师的定级需要两名一级咒术师提名,跟随提名以外的一级咒术师执行一到两次的任务后,能独立执行一级咒灵的祓除任务便晋升成功。”
说完,亮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特级咒术师则需要委员会或特级咒术师提名,通过委员会过半数同意才能认定。”
听起来特级咒术师的认定比一级还要简单,但实际上特级咒术师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而是派系和立场问题。
除非像六眼那种毫无争议的咒术,否则绝大部分都卡在这上面。
我又问道:“那夜蛾的特级是谁提名的?”
亮太告诉了我一个名字,是zf的人。
也不奇怪,毕竟咒术世家明显是联合起来排挤散募咒术师,唯一的突破口就在zf手里,对zf来说也是一样的。
“其实这是夜蛾老师的第二次提名了,只是上次没有通过,这次他主动联系了那边的人,希望争取到得到了提名。”
这是夜蛾老师提前给自己做的筹码。
不管有用没用,多一个筹码总是好事。
我本来还想问问胖达的事怎么处理,但这种事亮太估计也不会清楚,问五条诚也很难得到明确答案,我-干脆就不提了。
夜蛾老师总不会吃哑巴亏吧。
确定夜蛾老师没事以后,我没有再去高专,重新回到我的日常里去。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森油的电影定档暑期,作为主题曲的创作队伍,又是插曲的演唱者,十架七言也被分配了宣传任务。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暑假没有live安排的原因之一。
如果电影大受欢迎的话,乐队说不定还要加场宣传,而森油的招牌,没有人怀疑电影不会延长秘钥。
六月我们一共有三场路演,第一场是主创团队线下和观众沟通,主要是森油两个人和主持人谈电影的创作理念,跟场下观众互动,我们作为中场休息的表演嘉宾出场。
中村女士和森一郎讨价还价了许久,定下了演唱插曲和两首自己的歌作为表演曲目,算是变相蹭到了宣传自己乐队的机会。
我在后台看了眼现场,森油虽然是两个中年男人,但这两个人还真的有点号召力,场下有不少中青年,反而年轻人的占比很少,他们大部分都穿着常服,一点都看不出来二刺猿的痕迹,还有几个人西装革履,像是职场精英。
或许这就是一代人的浪漫吧。
这让我很期待正片了。
不过电影直到最后一次路演我才等来了放映。
这次提前放映,青少年的人数占比也没有增加。
正常来说,这种机甲题材的动画电影,学生党才是最大的受众群体。
我想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学生党要抢票的时候,被叔叔哥哥姐姐们一屁-股顶走。
乐了。
这次路演没有太多的寒暄,主持人很懂观众期待的心情,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两句,正面开场。
片头闪过诸多金主爸爸的LOGO,最后定格在森油工作室的小动画上,才拉开了影片的序幕。
电影最初的一分钟都是空镜,即景物镜头,没有角色出场,三到五秒一张,将整个废土般的世界徐徐拉开。
断毁的大厦,像小孩积木随意摆放的器械,空无一人的街道,和这些杂乱的人造物体相对应的,是各个缝隙中生长出来,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蔚蓝广阔的天空。
没有任何旁白,也没有说明,却能让观众在这些画面里模糊感觉到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它人烟稀少,却不寂静,鸟叫蝉鸣从未停歇,它是废墟世界,却不荒芜,花草树木在夹缝中依旧蓬勃生长。
到了电影的第二分钟,主角才正式出场。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电影的氛围拉了进去。
油屋空的叙事结构是非常商业化的,他选用的主角是岛国常见的高中生四人团,但每个人都有鲜明的性格特点,面对废墟和灾难时,也有截然不同的反应和表现,起承转合的情节每一步都做得很到位。
而他的艺术性格,则藏在了每一帧的空镜和背景设定里。
残酷的世界观和天真热血的少年碰撞,有种无法言语的绚烂,像陨石在宇宙中坠落,在漆黑的宇宙中灿烂地燃烧,成为观众眼中美丽的流星。
当我演唱的插曲缓缓响起时,我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甚至想不起来这是自己唱的插曲,我整个人都被他的电影抓住了,注意力都在画面上,声音只是成了电影情绪的烘托,分不出多一丝的精力去分析。
请问此刻插曲表达了怎么样的思想感情?
啊?这里有插曲吗?好像有吧……我记不太清了。
等电影结束,屏幕变黑,主创人员名单缓缓滚动,真船结子妩媚中带着天真的声音响起,我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整个电影院里,没有人中途上厕所,也没有人提前离场。
大家看完了一场精彩至极的演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主题曲,慢慢品味这一刻余韵的悠长。
“插曲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五十岚小声对我说:“简直就像天外传来的声音,像冷水浇我头顶。”
“那叫醍醐灌顶。”牧野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五十岚撸了撸手臂:“我现在才想起来那是小和的声音……”
我挠挠头:“我也是,完全没想到油导会把插曲用在这个地方。”
全剧最高-潮。
世界即将毁灭之前。
那种世界破碎的震撼感,和悠扬空灵,还带着一点甜美的声音,什么都不必说,那味就出来了。
跟反战的歌总是喜欢用童声是一样的道理。
儿童清脆纯真的声音在战争的炮火面前中响起,谁听谁知道。
以民谣插曲烘托高-潮,以摇滚主题曲承接观众情绪,乍一听有点怪,但情绪上并没有抵触,反而感觉到了一种新鲜。
我们还没讨论完,观众之间响起了掌声,最开始稀稀拉拉,最后连成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夹杂其中,到最后全体起立。
观众站起来了,坐在台上的我们也赶紧起来。
现场气氛远比之前的路演热烈,精彩过后是观众情绪的激烈迸发,主持人提问时,举起的手密密麻麻,后来观众实在太热情了,不得不延长了互动交流环节。
主持人再三提醒我们有演出,会现场演绎插曲的时候,大部分人才肯消停。
于是难题就交接到我们手里。
按照安排我们唱完了三首歌,情绪高亢的观众并不愿意离场。
“安可安可安可!”他们不约而同地喊道。
热烈的气氛之下,我和队友们对视一眼,他们重奏《理想》的伴奏,而我则走下台,将麦克风递到了前排的观众面前。
本来这就是首国民级别的民谣,如此不过是小改了节奏,在场的人几乎张嘴能够唱下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歌唱连成一片,现场大合唱。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人到中年,不是冲动热血的青少年,歌声谈不上好听,也没什么技巧,那就是这份朴素的歌声,才异常打动人,大概应了那句话:至死是少年,浪漫的火焰从未停歇。
电影之中的情节仿佛衍伸到了屏幕之外,流星坠落时,有人伸手接住了它。
第246章
池中花衣从年初开始就刷十架七言的演出安排,可惜一路刷到了五月都没有。
“听群里的姐姐说,因为Lingo和Cross要考试,今年的活动减少了很多。”她的好朋友岩久莉香给她带来了消息,“今年确定的活动只有上次跟暴风的合作,还有去年跟电影合作,好像是部机甲动画,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莉香喜欢看帅哥,常年徘徊在众多帅哥当中,见一个爱一个。
目前因为好友花衣对十架七言主唱Evelyn坚持不懈的爱,连带她对同队的贝斯手和鼓手都爱屋及乌。
花衣也不喜欢机甲动画,但没关系,十架七言就是她的动力。
“你还真喜欢Evelyn呢。”莉香说:“明明上次哭得那么惨。”
上次真的把莉香吓到了。
她听到那首《 SS 》也很有被触动的感觉,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怎么听都听不够,就在她想跟朋友分享时,却发现旁边的花衣眼泪直流,哭得没有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就是……想哭了。”花衣哽咽地说。
莉香当时完全拿她没办法。
花衣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但依旧坚定:“很喜欢,超喜欢,我还想去!”
莉香:“那我们去抽电影的路演吧!”
这次花衣还是幸运抽到了参加资格,莉香却没有中,但抽中了的花衣,神情看上去比莉香还要失落。
女孩子拍拍好友的肩:“干嘛哭丧着脸呢,这次你不还是中了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证明幸运女神在眷顾你!”
“可是你去不了了,要不我、我也……”
一直以来这种活动都是跟莉香一起行动的花衣,迟疑了。
她对于单独前往这件事有些怯弱,又担心朋友会有被丢下的感觉,但同时也非常期待乐队的演出。
十架七言正当上升期,眼看以后能转为职业乐队,然而花衣却总是有“看一场少一场”的危机感。
莉香打断了她:“所以,你要把我的份一起看回来!看完以后回来跟我分享!”她搂住了内向的好友,鼓励她:“好不容易才抽到的票,机会难得,这次不去,说不定今年都见不到Evelyn了哦,你真的不心动吗?”
花衣的心逐渐有了偏向。
“好好看,认真看,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有多好看,行吗?”莉香拉住花衣的手,笑容灿烂。
花衣点点头,“好!”
女孩开始一个人的冒险。
路演的电影院不在市中心,她做好了路线攻略,提前两小时出发,早早的拿着票等在电影院的门口。
这里聚集了很多粉丝,还有收票的人到处在问有没有票。
花衣平时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行了。
她拒绝了一个个上前询问的人,也不敢凑过去和那些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的人说话。
好多人!
跟花衣想象中的不同,随着入场时间逐渐靠近,越来越多人站在门口,这些人中很少女生,也很少和花衣同龄的男生,大部分看起来都是已经工作的青年,还有像刚下班就过来的中年大叔。
花衣感觉自己好像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千万不要跟我说话、千万不要跟我说话千万不要跟我说话千万不要跟我说话千万不要跟我说话……
花衣在心中默念。
她希望能用期待的心情,安安静静地看完这场电影,然后再看乐队的演出,如果有签售或者签名环节就更好了。
可惜十架七言向来跟粉丝有距离。
很快开始检票入场,花衣在电影院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幸运的在正中间,最佳观影区域,能清楚地看到舞台。
她左边是上班族,穿着灰蓝色的西装,眉目冷淡,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花衣。
右边是个金发的帅哥,气势很强,花衣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不过余光扫过他的手腕,认出了他表盘的特色指针。这是她看过阿婆主的科普,这个牌子主打低调奢华,没有LOGO,每支手表都是定制款,贵得离谱。
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喜欢机甲电影……
在花衣的理解里,这样的富豪似乎会更喜欢F1、极限运动之类的东西。
花衣收回她的目光,淡淡地想:太好了,他们看起来都是不会说话搭讪的类型。
一支乐队四款帅哥,独爱主唱的花衣自然不是看到帅哥就昏了头的人。
比起颜控,还是社恐属性更占上风。
很快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电影开始了。
开场一分钟,导演就用几个场景画面交代出了世界观,这是一个人类与外星生物对抗的时代,这些外星生物人类其实并不陌生,他们大多数在远古时期就曾经留下过足迹,被人类所记载,所以能从它们身上看到很多神话元素。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能让观众很快就有代入感。
在这场对抗中,人类并不占据上风。
唯一能对抗外星生物的便是机甲,特殊手段制作出来的机甲十分稀罕,只有极少部分适配者才能驾驶。
在这个背景下,故事围绕四位高中生年龄的机甲驾驶员展开。
在岛国,高中是一个很微妙的年龄,他们还在学校里享受学校最后的庇佑,围绕着学习或者社团打转,蓬勃向上,但同时他们也开始面对现实社会的烦恼,大部分人读完高中以后就要开始出来工作,接触社会残酷的一面。
电影的四位驾驶员也是如此,他们既有美好的学校生活,又要面对艰难痛苦的战斗,一面光明一面黑暗,站在黄昏切割线的他们似乎也被分成了两面。
有人勇敢反抗,大胆迈步向黑暗,有人善于忍耐,习惯黑暗的冰冷,有人则慢慢在黑暗中感受到主角带来的温度,抬头看见了光,还有的人站在原地,无法抉择。
主角就是无法抉择的那个。
他站在分割线上,因为恐惧没办法往前,也因为责任感无法后退。
花衣其实真的不是机甲迷,她过去从来没有看过机甲相关的电影动漫,连特摄片都不看,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自己看不懂的准备,但没有。
她每个情节都能看懂,也能很好地代入主角的视角,感同身受。
最终主角也迈出了那一步。
毁天灭地的一击炸起通天的白光,几乎淹没一切,导演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放出了空白的余地,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如同人看见了闪电,轰鸣的声音还未曾到达。
覆盖巨响的,是温柔的钢琴前奏,音乐缓缓响起,取代了炮火的声音,清透的歌声听得人热泪盈眶。
音乐烘托的氛围恰到好处,将情绪带到了高点。
“我怎么样都好,世界怎么样也无所谓,只是唯独你——”
少年的声音融化在了歌声当中。
花衣又忍不住哭了。
眼泪有自己的意识,滚落出眼眶。
直到电影结束,画面陷入黑幕,主题曲的前奏响起,花衣都没有回神。
一包纸递到她面前,是右边的金发有钱人。
“谢谢。”花衣小声说,然后不客气地用纸巾擦拭眼泪。
过了两分钟,幕后工作者的名单都滚完了,花衣才后知后觉,刚刚高-潮一幕的插曲是Evelyn的声音。
呜呜呜,更好哭了。
直到导演出场和观众互动的时候,花衣的眼泪还没停下来。
她小声地吸吸鼻子,尽量不发出噪音影响别人。
“不是很好的电影吗,怎么哭得这么久?”金发帅哥问她。
“就是因为很好的电影……”回想起那些个性鲜明的角色,花衣更停不下来了。
我希望你能生活在不必痛苦面对战斗的和平世界里。
唯独你,一定要获得幸福!
一直到乐队登台的时候,花衣才停了下来。
等到Evelyn开始唱歌,她又哭了。
最后花衣是边哭边唱歌离场的。
第二天,莉香问她昨天看电影看得怎么样了。
第一时间冲进池中花衣脑子里的就是自己大哭特哭的记忆。
昨天的记忆袭击了我,重伤,失忆。
这么说莉香会不会相信……
莉香凑近了花衣,摸着下巴问道:“你该不会又哭了吧?”
花衣:“……”
“每次去听现场你都哭,还能不能好了。”
花衣弱弱地解释:“你看你也会哭的。”
“我不信,我肯定不会哭。”
花衣哼了声,不服气:“不信我们下周再去看,谁哭谁是小狗!”
“就这么说定了!”
一周后,花衣和莉香走出电影院。
莉香:“汪,呜呜呜……”
花衣吸吸鼻子,也跟着“汪”了一声。
———————— !!————————
花衣遇到的是津久他哥hhh
哥哥悄悄来看弟弟啦。
+
*参考高达系列,特别是《SEED》、鲁路修、EVA、超时空要塞系列,还有《来自深渊》。
特别是《深渊》,真的好好看也真的好好哭……狂哭不止,我的普鲁修卡呜呜呜
第247章
森油的电影还没有上映就备受期待,路演过后,预售票房超过3亿円,上映之后票房大卖,首日登顶,直接破了动画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三天后,首周票房出炉,票房到达了惊人的12亿円*1 ,势如破竹,又创下动画电影票房的首周最高纪录。
各家票房数据监测机构都纷纷调高了对电影票房的未来预测,大家很看好它能挤进影视票房总榜前十,甚至有机构很乐观地觉得它能挤到岛国票房前三的位置。
最终票房姑且不论,就目前来讲,这部电影稳赚不赔就对了。
关于电影剧情的讨论也逐渐铺开,我发现网友是真的牛,他们的眼睛和大脑仿佛跟我不在一个维度,那个画面分析看得我一愣一愣。
现在的电影可是在上映中,根本没有网络资源,不存在一秒一暂停的可能,他们的分析全靠反复在电影院里观看,就这,都能数出123个电影画面穿帮镜头。
2D的动画都是手绘制作,几十万张图里有那么一两张穿帮难以避免。
网上还有人通过看电影复原电影里的机甲全貌,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设定里的机甲安装了武器,致敬了什么作品,有什么特点。
仿佛现实里就造过机甲似的。
同人二创很快就跟上了,粘土机甲、手绘机甲统统安排上,让人怀疑这群人是不是首映日之后就回家通宵达旦做手工。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机甲的受众到底有多大。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托电影的福,主题曲和插曲也因此大爆。
嗯……我应该没把自己骂进去吧?
小鸡和狗狗,怎么算骂人呢。
《理想》这首改编过无数次的民谣再次登顶,和主题曲《Wonderful Land》一起在公信榜上你追我赶,短短三天就占据了周榜第一第二,那股气势很有马上冲进月榜的意思。
我看着榜单上的两个名字不由感慨:“油屋空真是恶趣味。”
看看这歌名,看看电影内容,还真看不出来哪里理想又哪里wonderful了。
再联想到两首歌的运用,油导真是个把反差运用到极致的人。
“歌名的最终拍板恐怕是森大制作人吧。”牧野抬了抬他的眼镜,今天是黑宽边,少了点时尚感,多了点书呆子感觉,像个整天埋头学术的学霸分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恶趣味。”
牧野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知道你最近多了个绰号吗?”
“什么绰号?”
“塞壬。”
“什么鬼?”我大为不解。 “怎么会是海妖,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人鱼吧!?”
五十岚这个学渣积极提问:“海妖不就是人鱼吗?”
凯撒这个欧洲混血儿认真回答:“塞壬会,更接近动物,没有人性,人鱼更靠近,人类,亦正亦邪。”
二哈岚眨眨眼,继续萌萌哒:“那意思就是他们在骂小和没人性吗?”
“喂!”
我要生气了哈!
牧野和津久都笑了起来。
凯撒还想了想才回答:“应该是,夸她,唱歌,有诱惑力。”
“哪里有诱惑力了,说真船前辈还差不多!”
走性感妩媚风的真船结子有这种称号绝对是夸赞。
“在夸奖小和声音空灵动听吧。”牧野打了个圆场。
五十岚:“所以为什么不叫她黄莺、百灵鸟之类的呢?就算是鱼,人鱼鲸鱼都可以啊。”
我满头黑线:“鲸鱼又是什么鬼?”
“额……鲸鱼公主?”
我忍无可忍,一个手刀敲了敲二哈的脑袋,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汪洋大海敲出个海岸线。 “几十吨的鲸鱼公主吗?真是谢谢你了。”
津久也是看过论坛讨论的人,跟我解释道:“因为你又把很多人唱哭了。”
当年《 TT 》的演出,一曲唱哭无数人,《 SS 》也没好到哪里去,今天再来一首《理想》,观众觉得不是歌的问题了,是人的问题。
论坛最火的一个帖子是这样的标题:她一开口我就想哭了。
但我觉得是观众的问题。
我明明就没打算要把人唱哭的,真的使劲,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牧野:“一个观众哭是他的问题,一群观众呢?”
“喂喂,牧野你站在哪一边的!”我愤愤不平:“要说把观众弄哭,那你和老板也有份啊!”
搞不好是他们两个的原因呢,跟我这弱小可怜的演唱者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觉得听《理想》哭,明显是油屋空的锅啊!
谁让他把插曲按在那个地方的!
五十岚:“不过如果不是小和的话,这首歌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反响吧。”
“啵——”
凯撒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包薯片,很应景地打开。
我合理怀疑他们两排练过。
看见薯片的五十岚立刻凑过去,美滋滋地伸手进薯片袋子里。
太过分了,我也要。
我抓了把吃。
津久露出明显的不赞同表情,但没有开口阻止。
牧野看着我们笑了起来,“真船最开始大概也没想过插曲会放在那里,而且效果那么好。”
“她说了什么?”津久敏锐地问道。
“不,什么都没说,她是个聪明人。”牧野看了眼津久,若有所指,“不过圈子里说怪话的人就太多了。”
我听得半懂不懂:“不至于吧,主题曲不也很受欢迎吗?”
“主题曲是很受欢迎,但对于极富盛名的歌姬大人来说,自己的主题曲却和插曲在公信榜上打得不分上下,就很有问题了。”牧野笑眯眯地说。
好吧,我也理解。
一线歌姬抢生抢死才争取到的演唱权,可不是为了跟插曲打架的。
她是为了横扫各大榜单,竞争TOP1的唯一位置存在的。
因为这个,实际上圈子里已经有人嘲笑真船,也开始有些关于我的传言了,不过这些都被津久挡住,他不提,我就当不知道,倒是没想过牧野会这个时候挑明。
津久的眼神已经流露出不赞同了。
牧野只是笑笑不说话。
两位大家长之间眼神打架,我继续装没有安装接收信号天线的宝宝。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真船结子那边后面参加宣传可比我们要积极多了,本来上映前的路演去的就多,上映后还积极配合开了两场音乐会和粉丝见面会,月底还要开演唱会,十分活跃。
我总算是理解牧野口中的“聪明”了。
她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也没有反击那些暗地里说怪话的人,而是眼看TOP1不能保证的时候,就努力去赚钱。
TOP1和钱之间,总得保一头。
相比起来我们就佛系很多了,凯撒4月的考试没去,现在和哭唧唧的五十岚一起继续备考,牧野不知道忙什么,没有练习的时候都不出现了,每次问都被他打太极耍赖过去,而津久则是偷偷接了个作曲的工作。
“我要告诉中村女士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明年自己的乐队还没着落呢,居然在给别人写歌!
津久被我逗笑了,“我什么时候有狗了?”
我指着五十岚:“看,那可爱的修狗!”
五十岚恰逢此时看了过来,刚刚在学海畅游完的眼里雾蒙蒙的,一看就是学蒙了。
津久一时语塞,居然没有反驳我。
我又问他:“队长你是准备做创作工作了吗?像及川前辈那种。”
除了油导的电影主题曲,我还没见过津久给别人写歌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写写看吧。”
是津久的风格。
听得人-拳头都硬了。
“写什么主题?”我探过身去看他的乐谱。
“写完了再给你看。”津久戳了戳我额头,不愿意给我看半成品。他顿了顿,说:“写完你就知道了。”
“小气。”我嘟起嘴巴,思考着要不要用狗狗光波祈求一波。
津久直接把乐谱收起来了。
神神秘秘。
不看就不看。
很快到了六月末,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真船结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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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考你的名字票房数据(来源于网络)
谢谢宝子们的生日祝福!
PS:津久哥哥只是来打个酱油hhh
弟控哥哥悄悄来看弟弟~没让津久知道
第248章
“虚假新闻,又在造谣。”三仓课间刷手机的时候忽然对我说::“现在的营销号真是为了流量什么东西都能编出来,前阵子结子姐姐是恋爱结婚,现在连失踪这种新闻都编出来了。”
“小报为了吸引眼球什么都敢说。”
也就是十架七言不太活跃,还有有津久这尊大佛镇着,不然乱七八糟的谣言早就满天飞了。
毕竟我们玩蒙面系,还是有很多人想要看看面具底下的脸。
“太离谱了,结子姐姐昨天还要参加活动,今天失踪的谣言就上来了。”三仓反手一个举报拉黑。
听称呼就知道,三仓是真船结子的粉丝,所以关于真船的新闻她总是会关注些。
我之前路演时就替三仓拿过签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感动得三仓抱着我立下宏愿,要跟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不过真船前辈貌似误会了我是她的粉丝。
主要是……真船前辈长得是真的好看。
深邃的大五官加上她明艳大方的周身气质,一袭深绿丝绒修身晚礼服,衬得她整个人像朵娇艳的红玫瑰。
尤其是近距离时,回眸微笑的那个瞬间,迷得我头晕目眩。
美人见我手上的签名版,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抬手就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大名,写的还是TO签,“给小可爱”。
美女夸我可爱耶!
后来还是津久拉住我的后衣领,把我领回去队伍里……
咳咳,这些都是题-外-话。
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失踪”只是造谣,但后面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两天内,先是真船原本安排的活动都临时推掉了,三天后的演唱会也宣布临时取消。
经纪公司对外宣称是真船结子最近太过劳累,需要休息,粉丝却渐渐觉得不对劲。
“姐姐呢?让结子姐姐出来说话!”
太多的粉丝关注,事情就被顶上了热搜,这下不仅粉丝了,连普通路人都关注了起来。
同时失踪的“谣言”愈演愈烈,很快她的粉丝就集体打电话报警。
然而很快那些热搜都被压了下去,经纪公司和警方都装死,不承认失踪,却也不见真船结子出来辟谣。
我看着觉得不妙。
从各个角度来说都不应该……所以,该不会是真的失踪了吧? !
失踪这个词,在我这里跟瓦斯爆-炸有一样微妙的味道。
一直以来我都有种错觉,自己生活在两个相切的圆的切点上,这边是属于普通人的世界,那头是属于咒术师和咒灵的世界。
会出现这种错觉,大概是因为现在咒术师还在好好工作,就像清洁工兢兢业业的时候,垃圾出现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各种生活在下水道的生物也很少会跑到地面上来。
但现在,次元壁破了。
不,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就是压力太大离家出走呢……
我想起真船结子本人,气质妩媚之中透露着坚定,从她种种行动表现看来,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压力太大逃避的人,说她迎难而上还差不多。
因为这个事,我上课都不得劲,但下午还要去百目鬼家上课,纠结之下准备先给亮太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再说。
就在我站在角落处打电话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拉住我的胳膊,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换了个位置。
我:! ! !
咒灵? !
不对,现在还是白天!
绑架?
绑架我-干什么……
无数糟糕的念头在那十几秒里刷屏我的大脑,然后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和,是我。”
我扭过头去看,五条悟……
我不确定有没有脱口而出骂人了,要是没骂的话我现在要补上,骂了我要再骂一句。
“你**的在搞什么!?”
“我来找你呀。”
“说人话。”
我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盯得他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最近东京不是很安全!”
我脱口而出反问:“东京什么时候安全过?”
这里在我看来一直都是高危世界。
五条悟很大方地承认了:“但最近更不安全了。”
“真船结子?”
“对,她是最新的受害者。”五条悟说:“除了她以外还有好几个人失踪了,同一咒灵干的,监督部那群饭桶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东京出现了高级咒灵?”
如果这样那真是不得了的事。
这里可是东京,多少达官贵人的常驻地,尽管岛国的高阶咒灵层出不清,但每次出现在东京,二级以上都会立刻得到重视和处理。
五条悟:“还不确定,但真船结子出事了,很多人就慌了。”
比平明百姓更紧张的是权豪势要,要是消失个普通人就算了,可真船结子那种是有助理有保镖在的,这样的歌姬都突然失踪,很难说他们没有一点安全危机感了。
“你特意回来处理这件事的?”
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不过考虑到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续连锁反应,也不是不能……
我看见五条悟的脸,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不对劲。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半张脸,这半张脸也没什么奇怪的表情,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自己跑回来的。”我肯定地说:“这个咒灵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五条悟:“……”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怎么看出来,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露馅才对?”
我把这种直觉归咎于默契。
就像我以前奶奶养的猫,养了十几年的猫,翘起尾巴我奶奶就知道它想抓沙发还是上厕所。
“别岔开话题,这只咒灵有什么特殊的?”我才不给五条悟扯开话题的机会。
五条悟嘴巴左动动,右动动,坦诚了:“它有可能是针对歌姬产生的咒灵。前面调查的三次伤人事件中,对象都是业余歌手,不过因为顶了天就二级,人也没死,监督部那边一直没有重视起来。”
普通的二级咒灵要造成死亡并不容易。
咒灵的等级百目鬼遥给我比喻过。
二级的咒灵就像是狼和猎豹,杀伤力有点,但不强,只要不是单对单,逃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一级咒灵是老虎和熊,杀伤力比较大,也有可能突然袭击造成大量伤亡,普通人基本上没有胜算。
至于特级咒灵,那就是鲸和鲨鱼,而且是没有装备的人在海里遇到的情况,能干脆利落死掉而不是被戏耍到死就是幸运了。
所以监督部的做法就是,发现特级立刻处理,一级优先处理,二级根据情况处理。
没有杀过人的咒灵,大概会安排在很后面。
“进阶了?”
“不知道。”五条悟耸耸肩:“可能性很大,但得我亲眼看见残秽才能判断。”
我叹了口气。
窗和辅助监督的能力参差不齐就让人很头疼。
五条悟:“认识真船结子?”
“最近的工作有和她接触过,挺好的人。”我带着微弱的希望问他:“你说……真船还活着吗?”
“不知道,就算活下来,咒灵侵蚀估计也……”五条悟瞥了我一眼,“我直接把这任务接过来好了,监督部那群废物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他们找到咒灵的踪迹东京都该下雪了。”
我知道他的未尽之意。
别说是遇到咒灵了,普通失踪的存活率都不太高。
我提出了新的要求:“我也要去!”
换做别人肯定不干,但五条悟有迥然不同的脑回路,他说:“你肯定要跟着我去啊,不然谁保护你。”
没错,他觉得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身边。
我居然摸透了五条悟的思路,都不知道自己算天赋异禀还是异于常人了。
我戴上了口罩,又把刘海放下来,挡住眼睛,再掏出五条悟的小墨镜,感觉这个造型和五条悟站在一块,马上就要组团出道了。
一个拉二胡,一个打响板,街头卖艺,一天挣不了两个钱那种。
亮太看见我们两都沉默了十几秒,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假装一切都正常。
“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亮太在车上为我们解释调查的最新成果:“最近真船小姐因为《Wonderful Land》的爆火,希望能在热度下降之前增加几场演唱会,然而场地排期非常紧张,相关申请也很繁琐,除非跟场地方有关系,否则很难成事。”
“本来真船小姐都准备放弃了,但场地股东之一承诺她来参加派对,就尽量为她安排,于是她带着经纪人一起来了。”
“按照她经纪人的说法就是,她们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不想得罪人才来的,逗留没多久便准备离开,结果经纪人去取车回来后却等不到真船小姐本人,派对的人却说她已经离开了。”
我:“她真的离开了吗?”
“别墅主人那边的回复是真船小姐当晚已经离开了别墅,但拒绝给出当时的监控,而真船小姐的手机最后定位显示就在别墅里。”亮太回答:“窗的同事也在别墅外发现了残秽。”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
我慢了两秒反应过来,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真船在这里失踪的,但也不能放任咒灵出现在别墅附近。
这可是别墅区。
对他们来说,最起码的底线大概是,不能在他们的别墅里有咒灵祸害客人的事传出去。
“因为别墅所有者身份特殊,窗无法入内调查,后来经过沟通,别墅主人仅允许咒术师入内,并且要求承诺祓除咒灵。”
亮太说完递过来了关于一份资料,上面写着别墅人的名字。
很可惜,是我知道的人。
中村女士曾经给我科普过演艺圈里的掮客,其中一个就是上面的名字。
以真船那种聪明又谨慎的性格,她既然不会得罪津久,自然也不会得罪这种人。
我皱起眉头,觉得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
起码这种被占便宜的感觉就很恶心。
亮太没说,但我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事件调查之所以拖到现在,时间肯定都浪费在跟那人拉扯调查权上了。
既不配合调查,还想白嫖咒术师劳动力,真是绝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占便宜占到咒术师身上的。
亮太对别墅所有人的调查做得非常详细,但是掮客的社会关系太复杂了,光是资料就厚厚一叠,根本看不完。
我在车上翻了翻,发现这人的业务还挺广的。
他既有正常的中间服务,还开了家公司,也有各种灰色地带工作,演艺圈,钱权色交易总会沾一点。
我的心直接朝着不妙的方向滑落。
“去看看就知道了。”五条悟说:“总有调查不全的地方,也总会有人撒谎。”
说得也是。
我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车最后停在了别墅前,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已经正在门口等我们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面对我们两个奇装异服的人脸色僵了僵,跟亮太扯了两句客套话,就带我们进别墅。
从进门开始就寸步不离,盯人得很紧。
五条悟也不管这个眼线如何,他先是站在别墅前瞧了许久,意义不明地发出一声“哇哦”,进去之后东看看,西看看,没有重点,最后面对酒柜里的酒表现出一脸好奇探究的模样。
演过了演过了。
但我演技也不好。
是我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就装个样子,极限拉扯盯梢人的注意力。
他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来回,一双眼睛都不够用。
看了一个小时,五条悟说走了。
对方急忙道:“您似乎对红酒有很深的研究,我家主人对此也非常热爱,听说您是这样懂酒的人很高兴,如果这里有哪瓶酒您看得上的话,请务必不要客气。”
这话说得真够拗口的。
一个想送礼又肉疼的吝啬鬼形象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真的有心,直接包上一瓶作为伴手礼就送出来了,何必还来句“请务必不要客气”。
任务金不想给,伴手礼也舍不得。
6.
我要记下他的名字,以后有关他的任务都双倍任务金。
五条悟更直接,“哦,没有,我看着有趣而已。”
年轻人:“那请问关于咒灵已经有什么线索了吗?”
五条悟摸摸下巴,露出了个恶劣的笑容:“线索啊……有点,但不多,还是得等晚上来才知道,你也知道,咒灵只有晚上才会出没。”
那人僵了僵。 “那您现在是……”
“不能打没准备的仗嘛,你说是吧?”
我心里笑死。
五条悟在气人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他刚才就在一楼走了走,盯着酒柜盯了半小时,在对方眼里,恐怕暗示意味十足,但现在又什么都不要,我都能想象到,我们走了之后那人会有多忐忑不安,不知道会脑补成什么样子。
上车后,我问五条悟看出来什么了。
五条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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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昨天写完了,但我写得太纠结了,到底没有发出来。
今天一改改了整个晚上,基本上推到重写了……
明天早上还有一章。
今天会熬夜写完的!
第249章
我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晚上没办法一起行动了,我先送你去夜蛾老师那里。”
五条悟极富表演欲地捂住胸口,一脸哀伤的表情。
我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五条悟立刻双手捧脸,高兴地扭动道:“小和你原来这么不舍得我吗?哎呀,真让人不好意思。”
我要瞎了。
西子捧心是好看,东施效颦就辣眼睛了。
孩子受不住。
玩够了,五条悟才正经起来:“那栋别墅意外地有趣哦,是个结界。”
“靠近了我才发现的,而且里面有股奇怪的咒力。我不知道那个结界是什么用的,所以安全起见,先送你去高专。”
活久见。
居然有一天,五条悟也会说安全起见。
“危险吗?”
“放心,我可是五条悟,最强的咒术师,这种程度易如反掌!”
那就是有危险。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说:“托那个结界的福,好消息就是——真船结子还活着。”
说完,他自动鼓起了掌。
我讶然:“她就在别墅里面?!”
“准确来说是在别墅下面,大概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我倒是可以立刻破坏它啦,但没办法同时保护别人,所以得回去叫个人跟我一起来才行。”
五条悟说得很轻松,我却听出了点异样。
这家伙不会撒谎,但他不一定会说出全部真相。
我看他笑嘻嘻地说:“放心,没问题的,我已经叫了小灰原,我们到时候就在学校汇合。”
“我知道了。”我也对他露出笑容。 “话说你不都已经毕业了,毕业生还能随便回学校?”
五条悟理直气壮:“毕业了又怎么样,我永远是夜蛾老师亲爱的好学生啊!”
你可真有自觉。
好过头了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送我到地方,五条悟和小灰原跟我回头道别,他们好像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工作,仅仅是出门上个学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微妙的心情。
我是第一次有那么清楚感觉到送别的意思。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小兔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举着一杯茶放在我手边。 “是在担心他们吗?”
我从柜子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看不出来颜色。
或许真的不太好。
“担心啊。”
“那家伙虽然很讨厌,但是他很强,死不了的。”
正在给布偶缝线的夜蛾老师抬头看了过来,小兔叽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像做错事的孩子,但是又很不甘心,悄悄跟我告状:“我不是说他很坏哦,可他每次来都要扯一下我的耳朵,我讨厌他扯我耳朵。”
我摸摸兔子耳朵,顺着它的话说:“扯耳朵会痛吗?”
小兔叽蹭蹭我的手:“不会痛啦,我们没有痛觉的,不过耳朵歪了就不可爱了。”
“耳朵歪不歪你都很可爱的。”
“真的吗?”
“真的。”
“嘿嘿,我好开心哦。”兔子埋头进我怀里。
真的很可爱。
与夜蛾老师审美趋同.jpg
我们说话的时候,夜蛾又看了好几眼过来。
小兔叽和我聊了很久,一直在问外面的世界,小孩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但它为了不给正道添麻烦,一直都乖乖待在仓库和工作室里。
“要不你假装普通咒骸,我带你出去转一圈好了。”我建议道:“夜蛾老师也给我送过两个咒骸,现在还在我宿舍的床上,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带出门。”
小兔叽很心动,可它还是拒绝了。
“你多来看看我就很好了。”它这么说的。
到了傍晚,我终于摁耐不住打电话给中村女士。
咒灵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人的事没说我不能问吧?
中村女士听到别墅主人的名字就说:“那个皮条客联系上你了?”
卧-槽。
“不是中介吗?”
“拉皮条怎么不是中介工作的一种。”中村女士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不管他说得有多天幻乱坠,都是诈骗,你可别搭理他。”
中村女士以一种防火防盗防诈骗的语气给我说了些那位掮客先生的事迹,将他描述得跟吃女孩的大灰狼一样。
我哭笑不得,只能告诉她:“我听说真船前辈的事跟他有关系。”
我听到电话那头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那家伙……!”
“那你就更别掺和进去。”中村女士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那家伙掮客的身份只是层皮,暗地里不过是别人的白手套而已,里面的水深着。真船都陷进去了,你船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木筏,还没下水就要散架。”
我知道经纪人是关心我才这样说。
很快,经纪人的语气又缓和了些,“没想到他们连真船结子都敢下手,真是胆大包天。”
“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最近伺候的人,是个除了投胎一无是处的家伙,估计是精虫上脑看上真船结子了,但真船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中村女士简单说了说:“可能……出问题了吧。”
我心里感慨,果然娱乐圈也不好混。
看看这事。
我小心探她口风,“您说最后这件事会怎么样?”
刚才我看了一眼网络,关于真船结子失踪的事又上热搜了,她本人不出面解释,这新闻就永远下不去。
因为这个新闻,插曲和主题曲之间也决出胜负,《WL》成功登顶。
我既庆幸真船的歌有如此热度,让大家都能关注到这件事,又悲哀于这么厉害的歌姬,居然还会遭遇这样的事。
无论在演艺圈的地位如何,大概在某些人眼里,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封建思想毒害人。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么多遗老遗少。
夜蛾老师为我准备了休息的房间,这位外表粗犷的老师实则心思细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小兔叽和布偶狗给我送来了热牛奶。
“我悄悄告诉你!”兔子布偶看着我喝奶,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务哦!很重要很重要!”
我也压低了声音问它:“什么任务?”
“正道让我们哄你睡觉!”小兔叽兴奋得不行。
我瞟了眼狗狗,无法从布偶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它仿佛灵魂出窍,听不见这个房间里还有两个家伙在光明正大说“悄悄话”。
可爱,想RUA。
托它们的福,我这个晚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心神不定。
果然还是尽快去五条家干活吧。
起码下次还有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知道名字也对不上人。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有人准备安然入睡,有人就准备战斗。
五条悟先拉着灰原雄去吃了个饭,然后坐在甜品店里横扫全场。
换成七海,这个时候肯定浑身散发黑气,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但灰原不,他高高兴兴地吃饭,开开心心点了个自己感兴趣的小蛋糕,像个出去春游的小孩。
“哎哟,小灰原。”五条悟一口一个蛋挞,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学弟,调侃道:“你这样要是被我卖了可怎么办?”
“前辈要卖掉我吗?”灰原瞪圆了眼睛,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糕,还是一口吃了下去。
被卖也等他吃完了再说。
五条悟哈哈笑起来,他就是很喜欢灰原这一点。
他乐观可爱得跟咒术界格格不入。
就像他的幼驯染一样。
“当然——不,现在已经很难找你这么可爱的后辈了。”他语气俏皮地说:“今天突然叫你来不好意思啦,不过来的是你真的太好了。”
灰原雄眨眨眼,迟疑地问:“学长,现场很糟糕吗?没关系,你告诉我,我能承受得住的!”
“其实……”五条悟面露哀戚。
灰原雄紧张得屏气凝神。
“——我也不知道!”
捉弄学弟的无良学长大笑:“只是我这次不想暴力拆解结界,要是把那里轰掉的话,恐怕会引起连环爆-炸。”
“原来如此!”灰原雄是一点都没感觉自己被捉弄了,非常丝滑接受了五条悟的说辞,“我还以为是领域呢,结界就棘手多了。”
结界只能是人为的,领域却很可能是咒灵的。
五条悟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现在的别墅使用者,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天天在炸弹上蹦迪。”
“那他们运气挺好的。”
五条悟又呵呵一笑,“运气好吗……大概吧。”
灰原雄没留意五条悟别有深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小和学姐参与吗?”
五条悟吃完蛋挞,又挖了一勺蛋糕。 “不,我会保护好她的,所以没问题。”
“但小和跟我们不一样,她没办法对身边人的不幸无动于衷。既然她没有办法,那只能我来想办法了。”
“学长。”灰原雄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这算是表白吗?”
“这算是表白吗?”他反问。
灰原雄:“我也不知道,可是你……”
你刚才露出了非常不五条悟的表情。
文化课不怎么好的学弟不知道怎么形容。
略带苦恼的样子,可苦恼都有种甜甜的感觉。
他妹妹说这就是恋爱了。
可五条前辈恋爱……灰原雄的脸皱成一团,好难想象。
“我其实想过她如果不回五条家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听不懂灰原想说什么,五条悟干脆就说他想说的。 “我去看过她的演出,她在舞台上简直要发光,很多人喜欢她,很多人追随她。她跟队友的关系也很好,那个金毛好像也能护住小和的样子……”
五条悟的叉子一把插-进了蛋糕里,一插到底,几乎把蛋糕劈成了两半,就连灰原雄就能听出来他言不由衷。
“不过果然别人都不行。”他对学弟露出了灿烂笑容:“只有我才能保护好她。”
灰原雄:“……”
他的心颤了颤。
刚刚五条学长好可怕啊啊啊!
嘴里说着放过,手里拿着刀的那种可怕。
要是夏油学长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劝五条学长,然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说的话不太好吧?
但是要说什么好?
灰原绞尽脑汁,眼前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了!
“而且小和也不会乐意一直待在被保护者的位置。”
灰原的心情,慌张得像只被猫逼到墙角的杰瑞。
学长的表情没什么问题,却架不住他的心脏怦怦跳,总觉得在面对很重要的问题。
“尊重、尊重个人意愿比较好……”他犹犹豫豫地说。
“所以今天的事要保密哦!”五条悟咧开嘴,笑得阳光明媚:“好吗,小灰原?”
完全不知道那个“所以”怎么来的灰原,傻傻地点了点头。
他跟着五条悟去到现场,发现别墅前很热闹。
除了下午接待他们的人之外,还多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像只羽毛斑斓的野鸡,眼神颓靡,眼圈浓厚,身上还有一股明显的酒味。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像刚刚被人从什么酒吧里挖出来似的。
亮太闻到味道就大感不妙,连忙上前将人拦了下来。
五条悟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别墅里。
灰原雄左看看右看看,果断跟上学长。
“他们在外面没关系吗?”
“没关系,反正不会死人的。”五条悟在心里补充:大概。
有了学长的保证,灰原就放心了。
他跟着五条悟进屋探查,把整栋别墅都走了个遍,五条悟也不急,坐在沙发上等学弟回来。
“需要我做什么?”灰原雄看完也完全没有发现不对。
要不是学长说这里是结界,他根本看不出来问题。
外面确实有咒灵的痕迹,可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站在这里。”五条悟指了指酒柜旁边。
他今天来的时候将整栋别墅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在这里布置结界的人是个高手,手法严密精妙,不是天元传授给咒术界的路子。
按理来说这是五条悟没见过的类型,可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所以他现在非常好奇这个结界是用来干什么的。
花了那么大功夫布置下来的结界,做了十足的伪装,不可能就是为了把别墅卖给一个蠢货。
刚刚看了一眼确定了,蠢货就是那个野鸡男。
在六眼的视线里,他浑身上下都被诅咒淹没了,脸都看不清,现在身上有长辈给的平安符还好,等符咒不起作用了,反噬就翻倍地来了。
不过那跟他没关系,五条悟不是很关心。
灰原雄站在酒柜旁边,看学长摸着墙慢慢走动。
“开始了哦。”五条悟提醒道。
只见他的指尖凝聚起黑色的咒力小球,小球被戳进了墙壁,顿时传来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灰原雄身形一歪。
很奇怪。
地面还是平的,可他的感觉里人已经站不稳了。
“小心不要摔倒了。”五条悟提醒别墅内的人。
别墅外的,他就不管了。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亮太他们,感觉到了一阵晃动。
“地震了吗?”
“好像不是,震源、震源在别墅里!”
“……喂喂,怎么回事啊你们……”
野鸡男话音刚落,别墅里有传来震动,他直接站不稳,摔个狗吃屎,头破血流。
“什么鬼!?”野鸡男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他身边跟着的人也脸色不好,但他不是倒霉的野鸡男,还有理智,清楚现在不是跟亮太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便顺着他的脾气劝道:“少爷,我们先去医院吧,您的伤口需要治疗,这里也不安全。他们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再找他们麻烦就是。”
野鸡男捂着脑袋又骂了几句,终究还是上车走了。
他们走了,亮太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别墅里,心情并没有看起来镇定。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正常来说,祓除咒灵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动静。
总之先把帐放下来。
亮太赶紧下结界,有了结界的保护,这莫名其妙的地震总算停了。
别墅外只有震动,然而别墅里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灰原雄觉得在经历一场荒野求生,现实与幻觉交错,他有时候觉得别墅像一个烤炉,温度高得吓人,热得快要熟了,有时候觉得自己掉进了极寒地狱,冷得瑟瑟发抖,呼出的气都凝结成冰。
他经历了炙热、寒冷、窒息、刀砍般的痛疼后,觉得自己的身体感官仿佛被玩坏了。
他感知到的根本不是正常环境。
而五条悟,还在研究这个奇怪的别墅结界。
“小灰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辣!”
“原来如此,还能利用咒力来欺骗感官,奇妙的防御攻击。”
如果是和津美在这里,五条悟就会谨慎很多,但在这里的不是灰原雄嘛。
咒术师皮糙肉厚,不要紧。
而且小灰原也要见识多一点才行。
于是五条悟把整个结界的陷阱都踩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实验品。
结界是实验品,结界里,也是在做实验。
“这回要来真的了。”五条悟对学弟说道:“注意保持平衡,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你就一心一意保护人!”
灰原雄一听,马上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高声回答:“好!”
“准备,一、二……三!”
他果断破坏掉了结界的核心,别墅的地面顿时一塌,无数浓稠的黑色触手伸出,像海底的巨型章鱼张牙舞爪。
灰原雄谨记五条悟的吩咐,避过触手,在一片咒力凝聚的黑紫色当中寻找人类的痕迹,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真船结子。
她已经陷入昏迷,大半个身体被咒力淹没,紫色的侵蚀印记爬上了身体,再晚一点,人就没救了。
灰原雄避开那粘稠的咒力,借着别墅地面的残骸和掉落的东西扑向真船。
而五条悟则在吸引舞动的触手,让它们无法靠近灰原。
“没完没了了。”
打掉一根马上就长出来第二根,打得五条悟心烦气躁。
有点恶心。
看惯了咒灵的五条悟都发自内心的这样觉得。
如果说咒灵还是有一层丑陋的壳伪装,那么这里就是毫无遮掩的袒露的恶意。
它不仅有物理攻击,还有精神攻击,多看一眼都能勾起人无尽的烦躁和厌恶。
果然叫小灰原来是对的。
换个人都没办法保持镇定找人,只有灰原这样一心一意的人才能高度集精神,免除咒力的影响。
灰原雄艰难地从恶意的沼泽里拉出真船结子,不顾她满身的咒力将人抱在怀里。
他没有回头,大喊一声学长,只见一道蓝色的光如流星划过,眼前便炸出了一个洞。
他想都不想飞身出去——身后的别墅随即发出耀眼的光芒,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让灰原只来得及护住真船。
两个人滚了好几米远。
灰原雄爬起来,先确定怀里的人没事,再回头看别墅。
在漫天的烟尘洋洋洒洒落下,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完事,走了。”五条悟对他的学弟说。
回到高专,灰原送真船结子去医务室找硝子,五条悟迈开长腿,走向校长的办公楼。
他先跳上了二楼,无视举起刀的布偶狗威胁,从窗户外面凝视房间里熟睡的小和好一会,才转身摸去了校长办公室。
“老头,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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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5最近的口癖: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墨镜]
第250章
夜蛾正道一个眼刀飞过去,已经和这位老师相处了四年多的五条悟马上立正站好,收起自己的吊儿郎当,但嘴巴依旧在顽强哔哔:“或者这样说吧,一个好消息,和许多个坏消息,老头你想听哪个?”
夜蛾不说话,毕业的学生已经熟练的自己给自己搭梯-子:“好消息是我们把受害者救出来了!”
“坏消息是她的情况挺严重的,在咒力凝结的池子里应该也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清醒,哦~可怜的歌姬,她或许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修养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但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普通人遭遇咒灵后,一天生存率还有60%,两天就断崖式的掉到13%,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另一个坏消息是,那栋别墅是个实验室,用来进行咒力相关的实验,里面都是各种人类、咒灵和咒力混合的实验残渣,我也不能确定始作俑者是实验失败才放弃这个实验室的,还是因为意外催生了怪物才离开的。”
夜蛾听到了这些消息陷入沉思。
五条悟见状,从门口滑到了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翘起腿坐下来,然后又在夜蛾的视线下,迅速坐好。
“怪物?”
“那个啊,说是咒灵不太恰当,但确实完完全全是个咒力产物。”五条悟想了个比喻:“像是把咒灵当做面粉,加上咒力搅拌在一起,然后经过发酵之后送进烤箱搞出来的玩意,只是我也不能确定这是那家伙有意为之弄出来的,还是无意之中在这个废弃实验室里诞生的。”
夜蛾眉头都不动一下,实际上已经被五条悟恶心到。
他未来几天时间都不想吃面包了。
“那玩意超~可怕的,不仅有超高的再生能力,还附带精神攻击,普通咒术师,在面对它的那个瞬间就会疯掉吧。”
夜蛾眉头皱了起来,“对你也有影响?”
“有一点,不过我是谁啊。”他笑着说:“我可是最强的。”
“你刚刚去见小和了?”夜蛾点出关键。
五条悟:“……”
“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看来是我想得太浅了。”
“是幼驯染啊。”白发的学生歪着头对他的老师笑道。 “重要的,最重要的幼驯染。”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
他想起刚刚和咒骸温柔说话的女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样性格的孩子,才会吸引五条悟这样的家伙吧。
但对她来说,能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呢?
夜蛾正道曾经组建过家庭,他深爱着他的妻子,到现在他的爱依旧不变,可就是因为深爱着她,才会选择在做出自立型咒骸的时候离婚。
可五条悟呢……他有这个觉悟吗?
思及至此,导师目光深沉,他只是再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五条悟说话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实验室很不妙哦,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对它毫无印象,但我的感觉却说,它似曾相识。”
“很奇怪吧。”
特级咒术师换了个动作,手肘支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修长的手掌盖住了他半张脸,“而且它确实差点把我骗了,站在别墅外的时候,我几乎感觉不到咒力。”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窗意外发现的话……”
“不一定是意外发现呢。”
“什么意思?”
“老头,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一次巧合是巧合,两次、三次,就不是巧合了。”
五条悟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查过了,别墅是最近才转到了那个人名下,给蠢货使用,那个蠢货看上真船结子,也是最近的事,这头真船结子失踪,窗马上就在别墅外发现咒灵了,同时针对歌姬的咒灵这个消息也提前传到了杰那里,还是杰告诉我的……”
“搞不好是专门针对杰的陷阱。”五条悟又说出了另一个猜测。
夜蛾正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手棘手是一个问题,五条悟这个态度也很有问题。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那个东西有可能是意外产生的?”
“但我没说罪魁祸首不知情啊。他大概率一直在监视这个废弃实验室。”
听起来更让人头疼了。
“然而真船结子还活着,听你的意思是她没事?”
“这也是令我很惊讶的一个点,正常人遭遇这种程度的诅咒,早就不行了。”五条悟两手一摊:“该说是奇迹还是意志力惊人?”
夜蛾真想把五条悟锤一顿!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过去医务室,让医务室的人都注意起来,要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真船结子的身体情况。
五条悟那家伙还在慢吞吞地说:“放心啦,我看过,没问题的。”
夜蛾已经懒得理他了。
要不是得给特级咒术师面子,他现在就想把人暴打一顿。
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就是自负了。
“你还有什么线索?”夜蛾正道语气不善地问道。
他实在不想跟五条悟再玩解密游戏了。
五条悟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我有怀疑对象!”
“应该是之前袭击小和的家伙!”
“那家伙不知道想对杰做什么!”
只不过这次是误打误撞对上他而已。
说真的,如果这次出动的是夏油杰,五条悟也不能确定是什么结果。
杰是很强没错啦,可他真的面对那种东西的时候,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摸摸自己的胸口,被挑起的恶意情绪并没有完全平息,仿佛魔鬼还在耳边低语,诱惑他走向深渊。
汇报结束,夜蛾将他赶了出去,实在是看见这个家伙就烦了。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房间。
三年级以后,他和杰就从学生宿舍搬进了教师公寓,以免打扰其他学生的生活,只是即便现在两个人都毕业了,夜蛾依旧为了他们保留了房间。
这是铁血教师铁拳之下的温柔。
五条悟先是洗漱了一番,又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闭上双眼,各种血红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烁。
死去的族人。
濒死的同伴。
残肢断臂在血水中浮沉。
五条悟看到自己站在岸边,无边的血色染红了他的世界。
有一把声音喋喋不休:
“太危险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危险了。”
下一个画面,是浸泡在不祥黑紫色中的……和津美。
“救……救我……”女孩的身躯淹没在血色当中,纤细苍白的手臂向他伸来。 “悟……”
那把声音蛊惑道:“太危险了……”
“你可以做得更多。”
“让她只能听见你的声音,让她的眼眸只能倒影出你的身影,让她鼻尖都是你的味道,让稳定的快乐永恒地将她包裹……”
红色的画面迅速转变,变成了一片瑰丽的玫瑰园,绽放的玫瑰之中,是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她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如春来冰融时,“悟,你回来了!”
五条悟:“……”
前半段还有点意思,后半段就不行了。
五条悟叹气,这个魔鬼看起来不太行。
指指点点。
这种疯狂与正常之间的拉扯就是他的日常,根本谈不上诱惑。
五条悟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但同时他又如此熟悉他的幼驯染。
他家幼驯染啊,是个很不服输的人。
她绝对不会接受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上,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一定会奔赴自由。
而对他来说,和津美就像是月亮一样。
他想抓住月亮,又想月亮向他奔来……
五条悟被念烦了,掀开被子弹跳起来。
他穿着拖鞋从窗户跳出房间,闪现出现在和津美的房间外,毫不犹豫地打开窗跳进去。
警惕的咒骸立刻结束休眠,看见五条悟,不喜反怒。
这家伙还有完没完!
它举着刀,很想把人捅个对穿。
布偶对他怒目而视,五条悟置之不理。
他看着床铺中的人,神情莫名。
“唔……”本该安然入睡的女孩似乎也有所感应,意识迷糊回笼了。
咒骸立刻把刀收了起来,而五条悟则迅速靠近。
这家伙得寸进尺!
“悟?”和津美眼睛都没睁开就猜到了来者。
她对他太熟悉了,也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作风。
她身边的布偶狗只觉得咬牙切齿:警惕心太低了!
“是我。”五条悟靠近床铺。
和津美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她含糊地问道:“任务……结束了?”
“嗯。”
“真船前辈……还好吗?”
“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和津美点点头,人已经清醒七八成了,睁开眼睛看向他。
“……你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太好呢,怎么办,小和?”
“那……要牵手吗?”女孩子朝他伸出了手。
“要!”
他迅速拉住伸来的手。
女孩的手客观来讲触感并不算好,她的手心和手背上都有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大小不一的伤疤,手指上都是长期书写留下的触感粗糙的茧子,缺乏精心护养的皮肤也算不上细嫩,但五条悟却非常喜欢。
这些都是和津美努力生活的证明。
他喜欢到什么程度?
喜欢到光是握着就会心情愉快,甚至一度想要揣到怀里随身带着的程度。
珍惜的想法和破坏欲常常在两端拉扯着他的神经。
今天好像是破坏欲占据上风。
但没关系。
小和在这里。
握着她的手,五条悟在布偶狗的注视下,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回他听着脑子里聒噪的声音,一点都不觉得烦躁了,权当一首安眠曲,轻松入眠。
要是小和唱摇篮曲就好了。
醒来后,要怎么哄他家小青梅给他唱歌呢……这个魔鬼看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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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花:我也是你们play中一环吗?
布偶狗:举起我的40米大刀。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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