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270-280

270-280

    第271章


    我因为脑震荡在高专专属医务室里住了一周的时间,短短几天而已,咒术界就已经发生了不少事。


    咒术界在我的印象中一直像只慢吞吞的蜗牛,不会主动攻击,只会被动反应,反应速度也很难,一有什么事就会缩回壳(旧例)里不出来,装死,但这一次,整个咒术界意外展现出它高速运转的一面,反而令人相当的……无语。


    干啥啥不行,勾心斗角第一名。


    先说五条悟那边。


    他亲自去了神奈川那边找夏油杰,但对方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咒力痕迹和残秽,五条悟连开两个大才找到了困住夏油杰的咒灵,然而咒灵之外还有特殊针对他的结界存在,人一脚陷了进去,并且没能在天亮之前脱身。


    不过因为他,夏油杰的通缉问题也相当潦草地结束了。


    天亮以后,咒术委员会开紧急会议,之前提议通缉夏油杰的提案被人抛之于脑后,根本没提,他们口诛笔伐都是五条悟没有下帐便擅自使用强力咒术,引起群众恐慌的事,禅院家还特意关心了一下五条家人员的异常调动。


    “嘿呀,你们家没派人帮忙吗?”五条诚怪声怪气地笑了声:“加茂就算了,我们要照顾老弱病残,但禅院家你们这不行啊,居然连躯俱留都没派出去帮忙,妥妥的社会责任感不足。”


    说完他又看向普通人高层:“放心好了,我们五条家对社会有高度的责任心,能帮上忙的地方必然义不容辞,你看,我们家悟和亲卫队都出动了。”


    短短几句话,连踩三路人。


    先骂禅院家袖手旁观,顺带踩一脚加茂人丁不丰,直接把人踢到了老弱病残的行列,看起来好像在对普通高层示好,实际上妥妥的是威胁。


    五条悟可是我家继承人哦,我家继承人可是最强咒术师。


    这对普通人的高层来说确实是最大的风向标。


    他们比御三家更依赖强力咒术师。


    这些都是我听兔子君转述的。


    它手舞足蹈地展现五条诚的嘴皮子利落姿态。


    夜蛾老师作为高专校长也是委员会的后备成员,没有投票权,但有会议旁听的权力,他以“无法离开高专”为由选择了线上旁听,让兔子也听到了不少。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五条诚的战斗力。


    别看老头子天天赏花喝茶品酒的,论不要脸和阴阳怪气的战斗力,我还得有学呢。


    “最后会议有什么结论性东西吗?”


    “结论性东西?”兔子想了想,“五条家和禅院家打了一架算吗?”


    什么鬼?


    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事实上偏离主题的会议最终就是以五条诚和禅院直毗人打架,在场其他人拉架告终。


    我真的要甘拜下风。


    听听这话,五条诚和禅院直毗人打架,打表演赛还是假赛?


    我琢磨了一下,很快想通其中的关窍。


    加茂家之前从夏油杰身上做文章,历史原因有,但更多的恐怕还是想然让比五条悟跳出来。


    以过去悟那家伙的性格和作风来说,他必定不会借助五条家的力量,听不进去五条诚的话,操作得当甚至可以激得他一个人得罪四方势力,将所有人都拉到他的对立面。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没完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反而拉近了五条悟和五条家的距离,这下其他两方就不乐意配合加茂了。


    相比区区夏油杰,五条悟和五条家的关系才是另外两方更关注的。


    但会议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五条诚是大获全胜了,其他人不要面子吗?


    不过禅院直毗人这个时候站出来,明显也是有计算和考量在里面的。


    想到这里我头都疼了。


    一群千年狐狸精聚在一块玩聊斋,我多长两个脑子都不够用的感觉。


    然后咒术界就开始高速运转,该安抚民众的安抚,该收尾的收尾,该装的个个都装得很好。


    什么通缉特级咒术师,不存在的。


    不造谣,不传谣。


    兔子又陪我聊了一会儿天,在五条悟他们来之前走了。


    托这次闹大的福,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放了假,杰还当了我两天病友。


    不过他躺了两天就活蹦乱跳,而我还在病床上。


    夏油杰是被关进了一个特殊咒灵的领域内。


    杰事后反省:“是我太大意了。”


    他对因为自己大意导致辅助监督死亡的事很内疚。


    “我没有想过那里有埋伏,在那之前没有感觉到一点咒力。”杰的低沉没有持续很久,他仔细回忆任务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实验室里的惨状动摇了我的注意力,就是动摇的那个瞬间,藏在实验室里咒灵把我拉进了它的特殊领域里面。”


    夏油杰揉揉眉心。


    “那也不是正常的咒灵领域,更像是布置出来的特殊结界,是强制性条件通关和擂台赛怪异结合,当时我没注意,现在想来就是为了拖时间和消耗我的咒灵。”


    咒灵操术有两个很明显的弱点,一个是咒术师本身,他的体力、咒力、专注力都会影响控制咒灵的精度,第二个则是咒灵的储备数量。


    后者比前者更致命。


    为了弥补这个,不管怎么恶心,夏油杰都在不断强迫自己吞吃咒灵。


    而在这个特殊的领域内,夏油杰能感受到对方在明显在针对他这点,有意让他大量释放咒灵抵挡“必死”的条件。


    即便如此他也受伤不轻,回来时居然浑身是血。


    “居然还是时间加速类型!”五条悟说起来就很不爽。


    偶尔也会有这种咒灵,特殊的结界特殊的领域,会让时间的流失速度会更加不明显。


    因为这个,他回高专时我已经醒了。


    为了哄他,我还再睡了一觉假装没醒过,结果嘛,自然是骗不过五条三岁。


    五条悟可在意自己失约的事了,气得直跳脚。


    “最重要的是真的找不到一点痕迹。”


    这才是五条悟最气的地方。


    他用六眼几乎把那块地方都犁了一遍,一点陌生的残秽都找不到,能找到的都已经死了,布置结界的两个诅咒师死了,一个加茂家的辅助监督也死在了那里。


    事实上如果不是五条悟非常肯定有幕后黑手,夏油杰都不能那么确定还有隐身在幕后的第三人,只以为是咒术界高层在对付他。


    “加茂家啊。”我说:“你们觉得这次的幕后黑手是加茂家吗?”


    “怎么可能。”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他们要是有那种手段,现在早就抖起来了。”


    夏油杰:“但他们也出过加茂宪伦这种人物。”


    “说起来,加茂宪伦跟加茂家的作风也很不像。”我想起看过的资料。 “先说好,做那种实验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在那种时代,却有那么高的科学精神和实验精神,跟加茂家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御三家都是很保守的家族,投资科技领域不少,可家族内没有一个觉醒咒术的有那种研究能力,更别说像加茂宪伦那种无比精密的科学实验操作了。


    他的所有实验结果和大部分的记录都被封存了起来,我看到的只有部分的实验日记,可这点没有结论的东西,已经能看出来那个人心思之缜密,远超时代局限。


    就是好的脑子用错了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影响,从那以后,加茂就疯狂投资医疗实验室,特别是血液相关的领域。


    “总之,高层肯定出了叛徒。”五条悟说:“所有的时间都算得刚刚好,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但我觉得还没那么简单,因为除了夏油杰,小灰原也来住了一早上,四小只也暴露了。


    灰原雄和娜娜明被五条悟拜托去保护四小只,他们同样遇到了咒灵袭击。


    在相近的区域前后有两拨咒灵攻击,七海前脚刚去救援普通民众,后脚灰原这边也被袭击。


    灰原为了保护双胞胎受了伤,元气少年忍着伤痛,一路坚持到送四小只到高专才倒下,把他们都吓得够呛的,听说三个女孩子都哭了起来,高专在门口接应的老师差点以为灰原狗带了。


    不过身强力壮的小灰原,在硝子的咒术下用了一早上就恢复了精神。


    反倒是四小只,精神比恢复的病人还不如。


    后来他们四个在我的病房里加床睡了一天才好起来。


    五条悟见此也闹着要来,被夏油杰拉拖了隔壁。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伏黑惠垂着耳朵找我聊天。


    平时张牙舞爪的小豹子耳朵都塌了,神情沮丧:“我还是太弱了。”


    我没有安慰他。


    小孩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他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自责,任何人的安慰都开解不了他。


    “如果不是灰原前辈,美美子差点死了。”小孩哥绿色的眼眸看向我,水盈盈的样子像水中的植物:“我听说了,你也差点死掉了,在来找我们的路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摸摸他脑袋。


    小拽哥这次没有避开,而是乖巧地蹭蹭我手心。


    如果成长真的能只有快乐没有悲伤就好了,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祈愿。


    “我还能做什么呢?”伏黑惠问我:“我还能做些什么,才能保护你们?”


    很久之前的一个预想从我心底浮现起来,我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犹豫。


    这神态被伏黑惠捕捉到,他立刻追问:“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吧,小和姐?”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我没有咬死不松口。


    “或许……?”我含糊地说:“你让我再想想,我得再想想才行。”


    “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 !!————————


    脑花:生气,但微笑。


    脑花:这展开不对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和:这骚操作我到底是搞呢还是做呢还是下手呢? [狗头叼玫瑰]


    第272章


    我还没忘记伏黑惠身上背了个拍卖倒计时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让我先骂一句,天杀的狗东西!


    把自己儿子插标挂上拍卖网的人,在成年时就该先阉-割掉!


    过去我还想过要用正规法律手段来争夺监护权,然而在五条家呆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咒术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根本不认普通人世界那套规则,就算是高层们也默认了这点,这也是为什么我很轻易就能把惠惠的户口转到我名下。


    但要怎么办,我还没完全想好。


    五条悟说他出钱把伏黑惠拍下来就好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从惠惠觉醒的咒术开始,就不可能简单。


    十种影法术啊。


    易地而处,五条悟要是被拿出去拍卖,五条家肯定会跟疯狗一样。


    没有骂狗的意思,骂的就是五条家。


    搞不好要跟禅院家纠纠缠缠,想想就让人头疼。


    禅院直毗人可不好惹。


    而且……虽然但是,我得说,惠惠要是回到禅院家,妥妥的食利阶层。


    他的咒术会让他在禅院家得到人上人的待遇。


    我不能擅自打着“为他好”的理由就替他拒绝了,就算现在的惠碳自己拒绝都不行。


    脑子里想了一对乱七八糟的,我看向眼前的男孩。


    快到十岁的男孩子,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脸上的婴儿肥逐渐褪去,已经依稀可以看出来长大以后的俊俏模样。


    对我来说,惠惠就像颗夹心硬糖,外表看上去又酷又冷,实际上舔一口都是甜的,咬开就会发现还是个软心。


    他问不出答案很不甘心,表情几经变化,白皙的脸颊憋出两片晚霞般的红晕,拉住我的被角,小小声说:“小、小和姐……”


    “拜、拜托,拜托你,告诉我嘛……”


    我……


    血槽清空.jpg


    小拽哥卖萌!


    软萌的小可爱们卖萌很可爱,但惠惠这种拽中硬卖萌,也别有一番滋味哈!


    完蛋了,我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不了的XP 。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把禅院家的地位、十种影法术的信息,以及这两者之间的关系都跟他讲清楚了。


    “如果我回禅院家的话,会对你们有帮助吗?”


    这是他听完以后的第一个问题,问得我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御三家里面,五条家有那家伙在了,如果我回禅院家的话,立刻会得到重视吧,那我肯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我:“……”


    我闻言不得不转过头正视他。


    男孩低头垂眸角角瘦看不清神色,只是冬日难得的温暖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亮了他抿紧的唇和拉住被角的手。


    我恍惚得好像看到了年幼的五条悟。


    一个黑,一个白,一个继承了禅院家的顶级咒术,一个天生五条家的开挂组合。


    他们好像天之骄子,又好像出生就陷入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困境。


    神经钢铁硬的五条悟杀出了自己的一条路,那惠惠呢?


    我屈起食指,手指用力,给了伏黑惠一个脑门弹,弹得他额头立刻就红了起来,小家伙猝不及防,捂着额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像只受惊的猫。


    什么小黑豹,在姐姐我这里都是小猫咪。


    “听好了,伏黑惠。”


    我一喊他全名,小男孩整个人刚想说的控诉就说不出口了。


    “从今以后,你那些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笨蛋想法统统给我扔掉了。”我正色道:“什么回禅院家,想都不要想,你可是我星野家的孩子!”


    伏黑惠胸膛几个起伏,闷闷地说:“可、可是……”


    “可什么是,天塌下来高个子顶,悟那家伙长这么高不就是为了这个。”我打断他的话。


    不得不说,最强咒术师搬出来还是很好用的。


    我就不信禅院家敢硬抢人,抢了也能抢回来。


    把惠惠狠狠地揉搓了一顿,揉得他头发乱糟糟,脸颊红彤彤,像只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猫,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不必要的担忧,我才把人放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头疼地想: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幸福……吗?


    我应该说,不愧是姐弟?


    两个小家伙骨子里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伏黑惠前脚刚走,五条悟后脚就从窗外爬进来了。


    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我问他:“在外面偷听多久了?”


    “怎么能算偷听?”大白猫梗着脖子说:“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


    我好悬没翻他一个白眼。


    五条悟也不介意,他自己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我说话,才慢吞吞地开口:“从以前到现在,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我没搞懂五条悟是什么意思。 “这是夸奖吗?”


    “是夸奖哦。”他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抱着椅背靠向我:“那小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有一点,你觉得借力打力怎么样?”


    五条悟眨了眨眼:“你想利用老头子?”


    “拜托,那么大一个十种影法术耶!”


    换成别的,五条诚都有可能保持镇定,但十种影法术事关禅院家,五条诚很难无动于衷。


    最核心的一点是他比谁都希望五条家能走上辉煌!


    为了这个目的,他才会无比坚定地站在五条悟这边,费尽心思联合禅院家,损人不利己都在排挤加茂家。


    现在加茂家正处于衰弱期,五条诚才会希望能在他这一代先把加茂家踢走,蚕食他们的资源。至于剩下的禅院家,下一代叛逃的叛逃,没用的没用,留给五条悟收拾刚刚好,然后经过两代人的努力,五条家就可以在咒术界唯我独尊了。


    可咒术界的历史上,是有过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和五条家的组合拳死斗,最终两败俱伤的记录的!


    虽然这不能说明十种影法术就比无下限和六眼强了,但显然长大的十种影法术会威胁到五条诚的计划!


    而且惠惠和五条悟差十三岁,十三岁是什么概念?


    君生吾未生,君老我正壮。


    等位换算就是五条家衰弱的时候,刚好禅院家如日中天。


    五条诚能忍?


    我不信:)


    再加码,禅院家的最强咒术师养在五条家的最强底下这个诱惑不够大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觉得五条诚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都会想办法跳一跳。


    “好吧,老头子很可能会同意,但禅院那老酒鬼可不会善罢甘休。你有我保护,但还有三个小家伙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惊奇道:“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听到你说这种话!”


    五条悟后面还想说什么都被我打住了,他眼镜滑落到鼻梁上,眼神复杂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喂喂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悟少爷,这可不像你!”


    五条悟这个时候不应该昂首挺胸叉腰表示,他是最强的,他能解决吗?


    人顺着我的力量歪了歪脸,那双眼眸里出现了我读不懂的神情:“因为我发现,我的力量生来就是用来破坏的,我一点都不擅长保护别人。”


    我:“……”


    唔,稍微有点高兴。


    如果是因为我,五条悟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种心情,跟爬上珠穆朗玛峰,在世界最高峰插上一面属于自己旗帜的感觉差不多了吧?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五条悟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子。


    “没关系,那就做你擅长的事好了。”我说:“你生来就是要成为奇迹的。”


    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忘记,那天站在水边,抬头看见五条悟的样子。


    雪白与苍蓝的颜色,像纤尘不染的初雪与一碧如洗的天空,如果奇迹有颜色,那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办?”五条悟又出现了那种没有表情, AI十足的样子:“这次你就差点死掉了。”


    “这段时间应该还好。”我想了想:“幕后黑手很谨慎,谨慎就意味着需要时间去布置。至于以后就拜托你揪出幕后黑手了,五条大人~”


    五条悟表情皱在一起。 “我不喜欢你叫我五条大人。”


    “那叫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五条三岁?五条猫猫?什么都行。”


    “明明之前自己老是自称五条大爷。”


    “那怎么一样。”五条悟嘟起嘴巴:“对了,禅院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交换条件吧。”我问他:“人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你说用什么条件能禅院家同意?付钱加陪读怎么样?让他们送几个小孩子过来。”


    五条悟面露震惊:“你养了四个小孩还不够吗?”


    “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都已经养了四个了,再来几个也不会怎么样。”我摆摆烂道:“而且禅院家不是一直都有类似的传统吗?亲戚后代侍奉继承人什么的。”


    “那都是女孩侍奉继承人啦。”


    “不会还有什么近亲结婚吧!”


    这听起来很不妙啊。


    五条悟对近亲结婚这种事倒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哪怕近现代一直在宣传血缘过近不宜结婚,五条家里还是有年轻的近亲夫妻,毕竟咒术又不讲科学,讲遗传和几率,总有人觉得不是0.1*0.1,而是1+1的遗传改良。


    “他们支持近亲结婚,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啊。”他瞥我一眼,“那小子真的喜欢上,我帮你把他揍到后悔就好了。”


    这是什么暴力家长做法。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我可能真的会棒打鸳鸯。


    呸呸呸,没影的事,先杞人忧天上了。


    “你要是那么担心,把加茂家的人也拉过来好了。”五条悟咧开嘴笑了起来。 “让加茂家的孩子跟禅院家的对上,他们就没空看上那小子了。”


    不,更大的可能是发生宅斗吧。


    我怀疑五条悟这建议只是为了看戏,惠惠现在已经很后宫番了,再来两个就要五等分花嫁了,惠惠五等分,让姑娘们一人抱一块走。


    后宫番秒变恐怖番。


    接下来就是“谁是凶手”的侦探出场环节……感觉可以拍个几百集的动漫了。


    不过这些都等我出院了再说吧。


    回去先跟明老爷子透个口风,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补充建议。


    ———————— !!————————


    小和:举着刀*阉割*阉割!


    甚尔:?


    +


    抱歉各位,年底太多事了,周日那天被拉回去加班,加班生无可恋[鸽子]


    第273章


    还在修养的时间里,我就把这件事的相关想法整理了出来,又询问了伏黑惠的意见,做成了个项目计划书。


    一出院回到五条家,我就把这东西交给了明老爷子。


    老爷子抽着烟,神情莫名地翻开我计划书,看了两页以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吐出烟雾,大笑三声,笑得门口那棵树上的鸟都惊了,呀呀呀地乱飞了起来。 “没想到啊……”


    “干得好!”明老爷子连拍三下膝盖,“不愧是你!”


    这话可不好接。


    我不觉得是什么功劳。


    又不是为了五条家才养的小孩,不管怎么回答都很奇怪。


    我不喜欢这种把人当成什么货物商品的感觉,却也不好反驳老爷子。


    五条明估计早就知道我身边养着四个小孩,其中三个都是咒术师他应该也知道,不过看来他们没有深究几个小孩是什么咒术。


    真是太好了。


    我们的保密工作没有白干。


    在入学高专之前,我要求三个小孩不能公开情报,不能祓除咒灵,日常的少量训练都是夏油杰或者五条悟带去秘密进行。


    老爷子也没把我反应放在心上,他点了点桌子,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过了好一会儿,对我说道:“一个不够,光是禅院和加茂的人也不够,把五条家的也算上。”


    “诶?”


    “你那里不还有一对双胞胎吗?夏油咒术师的人,也算是普通人势力的。”他抬眸,苍老让他的眼皮耷拉下来,盖住了半只眼睛,却盖不住他眼中的清明。 “也算是给夏油加码了。”


    不愧是老爷子,一下子戳中了我的xue位。


    最近夏油杰的日子可不好过。


    尽管没有下通缉令,但怀疑本身就是罪名。


    原本四方逢源的夏油杰一下子变成了猫嫌狗憎,他没说,但我知道人近期那是处处受阻,事事不顺——四方势力都在暗自角力,逼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顺带一提,五条家是凑数的,已经有了悟,五条诚就是装装样子,并不打算花大力气在这上面。


    我想帮他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杰哥他也是个自尊很强的人。


    我试探性地问老爷子:“您觉得杰……夏油咒术师要怎么办才好?”


    我敢问老爷子的原因,是他现在心情很好,看起来也不像讨厌杰哥的样子,而且杰不论靠向哪一方,其实对五条家都不利,于公于私都可以从老爷子身上找点提示。


    “狡猾的小家伙。”明老爷子亲昵的佯嗔道:“他如此年轻又那么有能力,当然是适合提携后辈。”


    前一句和后一句搭有什么关系?


    我只听说过成名依旧的大前辈提携后辈什么的……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老爷子点到为止,不愿意说了。


    他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计划书上面,随手找了支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放空了脑袋在思考,很快重新领悟了老爷子的意思。


    哪边都不沾……那不就是高专。


    对喔!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


    跟京都高专有世家把持不懂,东京高专常年处于缺学生缺老师的状态,夜蛾现在听说还会代课给学生上体术训练。


    学生的毕业率,后来还是从五条悟那一届开启了“老带新”开始才好起来,以前常有三个人入学最终只有一人活到毕业的惨事。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老师。


    我也是今年才意识到这一点,愿意应聘东高的老师基本上也是散募出身的,这部分人本身就在咒术界的不平衡压榨中,忙碌程度和折损率都极高,他们自己的任务都出不完,休息时间才能带学生,才会有班主任日常的隐形。


    在这种恶性循环下,东高的毕业率自然很难看。


    在五条悟入学前两三年,还出过取缔东京高校的提案。


    取缔是不可能取缔的,这种提案本身就是试探。


    想要东高的资源,想要天元,想要控制咒术师培育渠道。


    我忽然意识到,这才是杰哥安身立命的根本!


    散募的咒术师是咒术界不被看到的一股力量,他们默默地支撑着咒术界的运转,无声地承担了大部分底层工作,奔波在城市之间消除二三级咒灵带来的隐患。


    世家看不起他们,他们之中也从来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旗帜——能爬到一级咒术师的人,全都投靠了四大势力——但现在有了!


    夏油杰!


    他的特级咒术师身份,只是四大势力拉扯之下妥协的产物……然而那又如何? !


    特级就是特级。


    我都被咒术界的固有思维给困住了。


    老祖宗告诉我们,群众才是基础,群众才是力量。


    夏油杰,他可以成为这股向来被漠视的力量的核心!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现在才想到!


    “明老爷子,我今天可以早点回去吗?”


    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这份东西我改完明天给你,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诚小子这两天肯定会来找你。”


    “好的,谢谢老爷子!”


    我立刻跑回宿舍,边跑边给夏油杰发信息。


    最近他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乱七八糟的任务都没有了,消息回复得很快,答应了我的临时见面邀约,还特意来五条家接我。


    体贴的人站在了可以观察到五条家但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有种秘密接头的感觉。


    夏油杰这回头发放下来了,半长的头发让他的气质看起来像个浪荡不羁的流浪艺术家,身上的穿搭也很艺术范,他不朝我招手的时候,我都没立刻认出人来。


    很成功的便装了。


    见我上下打量他,杰不太自在地拨了拨头发:“这身果然很不适合吗?”


    我有点好笑地问:“谁给你搭配的,硝子?”


    他肯定了我的猜测。 “硝子说最近低调点好,就给我提前安排好了衣服。”


    “挺好看的哈哈哈!”


    夏油挑眉:“……好看为什么你笑得那么大声?”


    “第一次发现杰你很有艺术家的感觉嘛,发现了你别样的帅气。”


    他半信半疑。


    “我才发现你的头发都那么长了,放下来挺好看的。”


    “本来都打算去剪了,但硝子说这个好遮脸。”夏油杰又拢了拢头发,看起来是真的不习惯长发披肩的样子,“倒是你,头发都比我短了。”


    我耸耸肩,不太在意自己的头发长短。


    以前我的头发发质就不太好,营养不足让它看起来像一头狂野生长的野草,留长发单纯是因为没钱,短发可是每个月都要去修型才好看,还不如留长发方便。后来是因为要上台,留长发可以挡住脸,干脆就留成了到胯的长度,刘海也长长的,方便随时挡住脸。


    现在嘛……纯粹是上次车祸的时候头发上全都是不明粘液加灰尘,救不回来了,我就剪了个肩以上的长度,重新留长了。


    夏油杰带我去找了家种花料理店。


    他似乎和老板挺熟的,迅速点餐以后要了个包厢,把咒灵放了出来,保证了安全和私密。


    等上菜的时候,我们就闲聊了起来。


    我问他近况,夏油杰只是笑了笑,没有抱怨和不满,只是说最近都比较有时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不回家陪陪家里人吗?”


    “回去了,回去住了三天就被赶了出来。”夏油杰垂下眼眸,“我妈说看我这个大个子整天在家都觉得房子拥挤了起来,而且我也不太习惯那么安逸地呆在家里,所以暂时住在了酒店里。”


    高专不是不能住,可现在不合适。


    我看着他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和颓靡的精神状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PTSD,全名创伤后应激障碍。


    许多上过前线的士兵退役后都会出现的状态,夏油杰这种高强度出任务,一天跑好几个地方祓除咒灵的人,有实在很正常。


    这时老板敲门进来送菜。


    回锅肉和青椒炒肉的霸道香气席卷了嗅觉,我想了想,还是先干饭吧。


    没什么是吃一顿好的不能治愈的。


    有就再吃一顿。


    吃下去的第一口我就惊艳了,夏油杰哪找来的神仙餐馆?也太好吃了吧! !


    这是我吃过最正宗的种花菜!


    夏油杰见我吃得开心,也慢慢动起筷来。


    吃饱喝足我们才开始聊正事。


    “你以后怎么打算?”


    夏油杰的眯眯眼看了过来,没有立刻回答。


    “我突然想啊,菜菜子和美美子今年十岁了,十岁,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她们就要上高专了。”


    男生似乎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他呆了一下才回答:“时间过得真快啊。”


    “时间是过得很快……不对,问题不在这里。”我开门见山地问道:“高专现在的师资怎么样?”


    “总是能维持下去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去高专入职吗?”


    我不跟他绕圈了。


    顺着这个话题可以聊很多,但我今天的目的非常明确。


    “……这个我还真的没考虑过。”


    “我记得高专的教师资格,你今年已经达标了,不妨考虑一下怎么样?”


    高专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应聘进去当老师的,首先就有咒术师等级要求,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才有申请资格,其他还有诸如咒术师任务数量,咒术师年限之类的要求。


    唯一卡住夏油杰的年限问题,从高三开始算到现在已经够了。


    要从毕业开始才能算?


    可杰高三的时候已经是特级了。


    “我现在也不太适合……”


    “——现在时机正好。”


    夏油杰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目光坚定地看向他:“现在监督部没有给你下达什么任务,你才有空去处理繁琐的申请,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给你通过的,也不能简单拒绝你,所以他们会拖。”


    “拖着,你就可以在高专自由活动,抓紧把这几届的学生能力都提起来,最好能把毕业生都叫回来,尽可能地变强,面对咒灵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


    夏油杰愣了一下。


    “……你想让我把散募咒术师的力量集结起来?”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快乐。


    我对他眨眨眼,以示无辜。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我……”他喉结动了动,一时没有了反应。


    “你知道散募的咒术师在咒术界生存都很艰难。在高专,老师们都各有各的事要忙,从高专毕业以后,增强实力的渠道就很有限,晋升渠道也被限制,还常常被安排超出能力范围的祓除任务,许多人因此被逼成为了诅咒师。”


    大家都说诅咒师不好,确实有些是天生坏种,但也真的有人是走投无路。


    监督部那么一座大山压下来,不想死只能逃。


    除非一开始就离开咒术师队伍。


    “你是散募出身的,你理解他们,看到他们的困境,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我说话说得很慢,给杰哥留出足够的思考时间:“你的身份合适,能力合适,性格也合适。”


    “而且人那么有魅力~”我开玩笑道:“据我所知,灰原、娜娜明和伊地知,还有后面两届的学弟学妹们都很尊敬你。”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配合地弯了弯眉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没想到你今天约我出来是说这个。”


    “小和,这件事太大了,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


    “你不需要回答我。”我摆摆手:“我只是意识到了有这样一条路,要不要走得由你自己决定。”


    “他们需要你。”


    你也需要他们。


    后面半句话我没说,我知道,他都懂。


    夏油杰是需要价值感和成就感的人。


    他成为咒术师就是因为这个,他以保护普通人为己任,通过祓除咒灵、救助他人来实现这个目的,然而在意识到普通人与咒术师矛盾的时候,他迷茫了。


    这个迷茫期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结束。


    我理解这种感觉,因为我曾经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对未来的迷茫。


    大概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时刻。


    ……五条悟不能算在里面哦,都说了开除他的人籍。


    夏油杰最后说:“我还以为小和这次是来劝我投靠哪个势力呢。”


    “怎么可能!”我说:“哪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你回去了五条家。”


    “那还不是因为有个笨蛋在啦,但杰你又不一样,要投靠,投靠夜蛾老师好了。”


    夏油杰这次真的露出了笑容。 “说得也是。”


    ———————— !!————————


    集中回答3个小问题:


    1.还有乐队的剧情吗?有,大概还有两场演出,还要交代未来汪汪队成员去向。


    2.完结时间:预计过年前。


    3.新文开什么:有点纠结,大家是想看魔法师那篇(魔樱世界背景+养成),还是乐队那篇(夏目世界背景+乐队+成长)?可以点击进我的专栏先收藏,谢谢大家!


    第274章


    五条诚把玩着手里的计划书,像把玩精致的古玩古董,又像在看他最爱的酒壶,目光里难掩欣赏和愉悦。


    某种程度来说,五条和津美确实成为了类似的东西。


    “明老爷子怎么说?”


    秘书先生作为下属来说或许态度不够恭敬,但有问必答,只要上司想知道的,没有他答不上的。


    “修改的具体版本在这里。”


    早有准备的秘书先生递出了一叠文件,明老爷子替和津美修改的计划书复印件放在最上面。


    五条诚才不管这种明晃晃的催促,只要他不接招,现在就是在工作。


    他拿起心腹下属精心准备的爱的文件,宛如欣赏艺术品一样一页页翻了过去。


    明老爷子确实做了不小的修改,大部分是词句和细节的安排上,好让这份计划书看起来更符合五条家的习惯,但根本内容分毫未改。


    相比起修改后的版本,原版能更清晰地看出来主人的思考过程。


    有些稚气,却瑕不掩瑜。


    “原版呢?”


    “在老爷子手里。”辉太郎点到为止,目光里都是“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打算让我跟老爷子抢东西吧!”的意思。


    五条诚难以理解:“这又是为什么?”


    这种修改过的文件原稿又没有用。


    秘书先生反问:“那请问您为什么想要原稿?”


    复印稿也是一样看的。


    “因为悟肯定想要啊。”渣爹非常肯定地说。


    只要事关和津美的东西,五条悟都肯定会愿意出价。


    哪怕之前没有试过,但家主先生觉得,他要是把小和之前剪掉的头发收集起来,五条悟肯定愿意出价买,还价格不低。


    可惜就可惜在小姑娘一声不吭就自己剪了,还是在高专剪掉的,他收不回来。


    辉太郎表现出夸张的震惊表情,不知道是觉得上司真的很猥琐,还是认为五条悟有点变态。


    五条诚理解为后者。他摸摸下巴:“悟对小和的一切都会感兴趣的。”


    秘书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您好意思说?


    “所以老爷子为什么要收起来呀!”五条诚完全没觉得自己有猫病,“这跟爸爸收起女儿的幼儿园画作似的。”


    “以他们的年龄差来说,应该是爷爷和孙女。”


    五条诚难以理解:“你的意思是老爷子把小和当成继承人了?”


    秘书先生多年来被锻炼的思维速度跟上了五条诚诡异的脑回路。


    在家主心目中,血缘的继承算不上真正的继承人,只有意志的继承才算。


    他和川子夫人生下三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想传承自己的血脉,更多的心态像是抽盲盒,连抽三发抽不住,但家里有人抽中了大奖,那他就把大奖拿过来当成自己中奖了。


    只有继承人才是他真正的儿子。


    所以小和也成为明老爷子的继承人了吗?


    秘书先生嘴角抽抽。


    他不认为老爷子有那么功利的想法,但联想到老爷子的身份背景,又不能完全确定。


    是不是真的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五条诚的想法。


    秘书先生迅速思考这中间的影响。


    凭心而论他是喜欢小和的,谁不喜欢性格稳定,做事靠谱,还念旧情的同事?


    五条家不是个温情的地方,悟少爷只当他是家主大人的随身挂件,毫不在意,随着五条诚离开家主之位,他这位前任家主的秘书最好的结局就是跟着上任家主离开五条家,最差的结局当然是因为知道太多被新上任的家主秘密处理掉。


    但如果是和小姐的话……


    灰太狼想起和小姐底下养着的四个孩子,现在家主大人关注的都是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但秘书先生更在意的是伏黑津美纪。


    四个人里,三个咒术师苗子,只有一位普通人。


    恰恰是那个普通人,对秘书先生来说才最有意义。


    “明老爷子的心思我无法判断。”秘书先生心里有了偏向,揣摩这多疑家主的心思,说:“老爷子是挺喜欢和小姐的。”


    五条诚挑眉:“你也喜欢?”


    “当然。”秘书先生继续,但他的手捂了捂腰侧。


    前阵子开会,五条诚跟禅院直毗人打假赛,加茂家的代表和普通高层迅速躲开,加入是不可能加入的,阻止也不可能阻止,没有拿包瓜子出来吃就是他们最大的礼貌了。


    那怎么办?


    当然是两个倒霉的秘书冲上去啊。


    禅院家的秘书是个咒术师,能力不强也是个咒术师。


    但辉太郎只是个普通人!


    两个人打架,伤得最重的居然是他这个劝架的普通人!


    辉太郎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才下得来,还是禅院直毗人手下留情,只把他打骨裂的结果,尽管如此他腰侧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有散掉,现在是带伤上班的状态。


    而且该死的上司还完!全!不!配!合!


    秘书先生对罪魁祸首微微一笑。


    五条诚也想起了这茬,但渣渣一点都不心虚。


    良心?


    不存在的。


    不过他也把这件事掀了过去。


    继承人就继承人吧。


    五条诚对明老爷子还是有感情在的,老爷子跟和津美打好交道,起码能舒舒服服活到最后。


    看惯生死的五条诚,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活得比老爷子长。


    “小和的胆子真大得惊人。”五条诚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计划书上。他笑了一声:“明明刚开始还很不适应五条家,这才来了多久?现在已经理清核心,能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计算御三家,而且还让我同意她这个计划了。”


    不同意……是不可能的。


    这个计划毫无疑问会惹怒禅院家。


    要他出手的代价可不低,单凭五条悟也不行——五条悟可以把对面一夜之间夷九族,但反噬巨大,唇寒齿亡,会让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世家和世家之间的对抗可不是一个体量级。


    和津美的计划是绕过了这部分要命的地方,她选择拉上了所有人当共犯,直接让禅院家吃了哑巴亏。


    没想到啊。


    叛出家族的人生了个继承最强咒术的娃,哈哈哈!本年度五条诚听过的最佳笑话,今年过年就靠这个乐子过了。


    话说要把小和跟五条悟的关系透露出去吗?


    五条诚心思像条小鱼,游了一圈迅速有了决定。


    “还是算了。”


    秘书先生;?


    五条诚没有继续说下去。


    借悟的影响力,小和能迅速站稳脚跟,代价就是她以后被提起的时候就永远都是“五条悟的女人”。


    小和做得越好,这个名头就越摘不下来。


    五条诚清楚咒术界绝大部分雄性生物的阴暗心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么心胸宽广哈哈哈。


    当年川子作为他的左右手出来行走的时候,就有禅院家的煞-笔在哔哔,这种愚蠢至极的声音至今仍未停止。


    小和本人估计无所谓,她那么多年来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但——


    悟很可能会气炸。


    五条诚想想就觉得好笑。


    不过也只是自己笑笑而已了,他还不想五条家和禅院家一起闹笑话。


    那就试试看好了。


    看她能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了,作为奖励,这件事就让小和来操作,不过岗位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把人挂到秘书科底下好了,你看着安排。”


    “马上十二月,新年宴的筹备也让她参与一下,我今年要带她出席。”


    秘书先生心里诧异,他没有把这种诧异表现出来,只是把事项列表末尾的事提了上来:“亲卫队目前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接下来是请悟少爷自行决定还是直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


    五条诚摸摸下巴,“让悟自己决定好了,他都下命令了,又不是还要人包纸尿片的小baby。”


    辉太郎点头,又陆续说了好几件事,留下文件,离开了岁松院。


    他站在秘书院的门口看了眼档案科的方向,掏出手机,十分公式化地告知五条悟家主大人下的决定。


    五条悟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又过了两天,忙碌的特级咒术师凌晨回到五条家,把亲卫队的人统统揍了一遍。


    半夜被吵醒的长老派人过去看了一眼,那人没吱声就回去汇报了,也有傻子自持长老下属的身份走进去。


    五条悟一视同仁把人揍成了小饼干,让人抬回去了,他还给长老递了纸条,表示他的下属素质不行,还需要多管教,让长老有气撒不出,怀疑五条悟这是杀鸡儆猴。


    这场单方面虐待直到天亮才结束,五条悟让人从身体到心理都记住了谁才是老大。


    “听好了。”


    除了五条悟,五条家的道场里没有一个人能坐起来。


    “我对你们只有一点要求:听和津美跟我的命令,然后,才轮到其他人。”


    六眼在昏暗的室内犹如微微亮起,蓝色的眼眸此时给予人冰凉透顶的感受,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众人的头顶,它巨大而真实,落下时会砍下鲜血淋漓的头颅。


    “听懂了吗?”


    “听懂了。”


    他笑了一声,甩了甩不知道手上不知道谁的血:“希望你们真的懂,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们确认这点的。”


    普通人中,有好几个人打了个颤。


    五条悟的视线扫过了其中伤得最重的两个人,又看了眼安静待在角落喘气的中野英树,转身离开了。


    早有其他五条家在等在门外,等五条悟一出来,他们就进去为伤者治疗。


    他们获得了一个白天的假期。


    然后第二天,就有两个人就没有出现在亲卫队的宿舍里。


    从三十人变成二十八的亲卫队候选人们没一个提出疑问,他们安静而沉默,反而像上了弦的士兵,精神焕然一新,比第一次得到命令的时候还要振奋。


    秘书先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地把和津美加入到了第二阶段的训练计划中去。


    ———————— !!————————


    百目鬼:我的学生诶嘿;-)


    +


    过年前,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才过年,两个月时间努力完结!


    PS:文案忘记开放了,现在开了。


    我本来很纠结的,现在更纠结了,等我看一段时间资料再决定吧。


    第275章


    把计划书递上去以后,我做梦都在打腹稿,状态跟高考面试差不多,不知道以后大学毕业答辩有没有那么紧张,结果两天过去,五条诚没叫我,灰太狼大驾光临。


    秘书先生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工作安排,他淡定地对我说下发的新的工作任务,那个样子真的很像种花家古代剧宣读皇帝旨意的太监。


    秘书先生这个职位,怎么也应该是哥秉笔太监或者掌印太监了吧。


    “我全权负责?”


    “主要负责人还是我。”秘书先生说:“不过具体的落实还是你来推进,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他在对我卖好。


    我确定了这件事。


    今年重新再看五条家,我理解了在这里权力的重要性。


    五条家像一个运转了上千年的机器,咒术界和家族的界限赋予它独立运行的机制,与现在社会相接洽又不完全适应。


    起码与西方世界的自由民主是不相关的。


    我曾经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好一点,事实证明,确实好一点,然而真的只有一点。


    这是整个国家的文化和民族性格导致,从课本上写下“天皇万世一系”开始就决定了的事。


    普通民众感觉不那么明显,可往上一点,阿彦家,牧野家,再往上赤司家……这么算起来赤司征臣居然已经算个不错的父亲。


    真是黑色幽默。


    那我在五条家的权力来源是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的权力来源?


    绝对的武力。


    不过武力不能时时刻刻都在生效,它存在即是一切,还没听说过哪家的核弹到处发射的。


    所以我还需要什么?我不想当五条悟的附庸,周旋在他和五条家之间的零部件,我还要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我模糊触摸到了答案边缘,又不确定,而现在五条诚把他的答案放在了我面前——决定权。


    让我看看吧,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就从这件事开始。


    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家主大人又坐在回廊边,身后的狐狸尾巴若隐若现。


    “不需要经过长老们的同意吗?”


    秘书先生笑得很甜蜜:“只是几个后辈一起玩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也就是说五条诚不打算闹太大。


    “除了我和你,还有其他人吗?”


    “如果你需要的,还可以找一两个助手。”


    “非常感谢!”我真诚地对辉太郎说。


    我当然需要!


    想想这个地狱日程,平时我还要去上课,年底马上就是结课高峰期,要准备结课论文和考试,平时还要去百目鬼家上课、接小孩放学,在五条家整理档案的工作也没有结束,突然掉下来个新年宴和跟这种长线沟通工作,简直要人命。


    前者就算了,每年都参与的活动,什么流程什么内容我闭上眼睛都知道了。


    后者可是个大活计,人力工作巨大,沟通成本肉眼可见的高,要搞砸很容易,要做得好就得找个能人负责。


    而可怜的我,只是个新人而已。


    不能说两眼一抹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程度。


    这还是今年乐队基本上没有活动的情况下。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辉太郎临走前给我提了个醒。 “悟少爷昨天回来,把亲卫队的候选人们整理了一下,他们应该……嗯,明天会找你报道的。”


    整理了一下是什么鬼?


    我的疑惑在二十八号人来找我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一个个高大的男生脸个个都像美术生画完画后的调色盘似的,白的红的蓝的紫色混在一起,我勉强能从他们五颜六色的头发上认出来人。


    其中最严重的那个是中野英树,祭祀用的猪都长得比他好了。


    我扫了他两眼,确定他行动没问题,身体没什么大碍,估计五条悟就是冲着他的脸去的。


    那就没问题了。


    自从上次行动,中野作为中间人以后,他就隐隐变成了候选人当中普通人这边的小队长,但咒术师们对他并没有很服气,两边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而现在经过了五条悟一顿修理以后,他好像又莫名晋升了,他首先开口,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吭声的。


    这是啥,被五条悟揍得越狠地位越高吗?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和津美小姐。”中野英树对我行礼,后面的人也跟着一起,中气十足地大喊:“和津美小姐好!”


    我:“……”


    他们是去什么黑-道片剧组里客串完刚回来?


    还是被揍傻了脑子坏掉了?


    吓老子一跳。


    我客气地应了句,以前态度怎么样,现在态度依旧怎么样,稳定地跟他们一条条地对接工作。


    十五个咒术师的比较简单,该出任务的还是要去出任务,该值守的值守,任务报告按时提交就行。


    剩下的十三个高材生,到了该轮换的时间,本来他们新的轮换部门应该由辉太郎来安排,不过现在这份决定权现在下放到了我手上。


    我按照原来的计划给十一个人安排了新的部门,点了中野和另一个叫新田的留下来。


    如果说中野是个有野心,严谨,但手段不够灵活的人,那新田就是个安分,活泼,但身段足够柔软的人。


    我觉得这两个人性格挺互补的,刚好来补我计划的漏洞。


    没有给他们看我的计划书,我只是口头描述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工作。


    我的计划表面上是用十种影法术作为诱饵来钓四个势力送人来,但实际上,我却是想利用它来增加咒术界世家之间的沟通,打破家族之间的墙,就像东京和京都两所高专的姐妹校交流会。


    咒术界的弊病很多,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以血缘作为链接,形成家族系的武力团队。


    这种形式好处特别明显,界限分明,“你”和“我”的概念非常清晰,顶多存在“半血”这种模糊带,然而时间过去上千年以后,坏处也逐渐显现,排外,相互之间的厮杀和仇恨从未停止,晋升渠道全部被掐断,整个咒术界犹如一潭死水,跟普通人世界也隔阂严重。


    老登已经没救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做起。


    光是高专一年一次的交流会也不够。


    不过到了具体的执行层面,这里面可商榷的地方就有很多了。


    第一次办活动,从四巨头开始。


    他们都很惊讶,对视一眼,中野先开口:“具体怎么执行,您有想法吗?”


    “从冬令营开始吧。”我说:“五条家组织冬令营,为期两周,活动范围就在东京内。”


    我斟酌着说:“我们邀请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孩子参与,最后再通知普通高层那边好了。”


    只要御三家参加了,普通人的高层就会屁颠屁颠送人来。


    按照他们的尿性,就算提前通知了,也肯定是拖拖拉拉到最后一刻才能定下人来,中间还会疑神疑鬼,生怕我们要下毒药似的,还不如把他们放到最后,省下无意义的扯皮功夫。


    只要我们主打一个过期不候,他们就会挑战极限。


    新田才在情报部轮班刚回来,也很清楚那边的作风,第一个同意我的意见,他只是有个疑问:“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愿意来?”


    “肯定愿意。”我微笑着说:“我去跟禅院家沟通,你们直接对加茂家的人说五条家跟禅院家都会有人参与好了。”


    新田记了下来,那个表情似乎以为我要空手套白狼。


    我也想啊。


    可惜禅院直毗人不是吃空饵的人。


    他要是鱼,肯定是那种回回把鱼饵吃掉却不上钩的讨厌家伙。


    中野沉稳点头,又问:“预算呢?”


    “中野你先安排行程,排出预算以后,摊分到每个人头上,让他们自费。”


    新田这下忍不住惊讶了:“诶?”


    “没错,就这么干。”


    关于经费的事五条诚一个字都没提,灰太狼倒说了可以申请,却没说能不能批下来,那我-干脆做绝一点好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骂五条家抠门……没关系,我也骂。


    就像在五条家,骂禅院和加茂也是zz正确。


    不骂白不骂。


    新田:“那人数控制在多少人以内比较好?”


    “给他们四个名额,十岁左右的孩子,可以少不能多。”我说。


    20个人左右比较好管理,太少了交流的价值就降低了,太多了又麻烦。


    新田没有异议接受了这个数字。


    中野抬眸望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仅限觉醒了咒术的孩子参加吗?”


    新田一直在记录的笔顿了顿,很快又假装没事继续记录刚才我说的话。


    我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新田:“这个我们决定不太好吧……”


    中野抬了抬他的眼镜,那双冷静的眼眸里似乎已经看穿了什么,不过配合他的猪头脸,没有以往那种冷静自持,只剩下搞笑。


    我真的努力了才没有笑出来。


    亲爱的中野先生,您现在实在不太适合维持您的精英人设呢。


    “没有限制。”想了想,补充道:“男女也不限,已经确定下来参加的孩子里面就是三女一男,三个觉醒了咒术的孩子,一个普通人,他们要是问的话,你们就直接这么说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中野点头。


    新田的目光在我们两个中间逡巡,但依旧保持乖巧的样子。


    乖巧的猪头勾不起我的怜爱。


    我就是这么冷酷的人。


    “具体冬令营的计划书你们两个做,三天时间能做出来吗?”


    有了下属的好处就是,这种细节的东西有人代劳了!


    两个人点头。


    “那我们三天后碰头,有事通讯号联系。”


    我看了看时间,要去接小孩了。


    今天可是周三。


    ———————— !!————————


    [狗头叼玫瑰]在整理大纲


    第276章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11月在冬令营的筹备中咻一下过去了。


    我们将冬令营的计划改了又改,因为时间紧迫,在递上去审核的同时就要同步紧锣密鼓地预约场地,真的等秘书先生的反馈下来再预约就来不及了。


    新年前后的参观联系和预约可不容易。


    新田自告奋勇把这部分工作揽了下来。


    于是我们的分工就变成了我对接禅院家的人,中野负责加茂家,而新田包揽了最麻烦的预约对接工作,开始东奔西走。


    联系禅院家之前,我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做了好几个被刁难后的应对计划,然而我真的联系上了禅院家以后,那边反而有种等待已久的感觉,对接非常顺利,他们也承诺参加,只是对我们的安保工作提出了建议,希望能让禅院家的咒术师加入其中,态度也不算强硬。


    我说需要考虑一下,他们那边也表示能理解。


    挂了电话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禅院家的人转性了?


    还是有谁提前和禅院家联系过?


    排除了五条诚和川子,我想不出答案,暂时把这事放下了。


    我把禅院家的回复告知了新田和中野,新田先是疯狂刷撒花庆祝干杯的表情包,然后发了各种狗头眼神暗示的表情包,后面再@了中野,中野受不了这家伙刷屏,接了个锤子锤钉的gif。


    我都能想象中野的表情,肯定是忍无可忍,眉头直跳的那种状态。


    想想就要笑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三个人相互熟悉了起来,新田作为组内性格最活泼的人,有着小动物似的敏锐感触,他迅速确定了这个组里谁最好招惹,然后就开始花式撩中野,踩着他的底线疯狂弹琴。


    他对我说:“你不觉得看到英树变脸很有成就感吗?”


    一句话把我拉成了共犯。


    雀食。


    雀不得不食。


    因为有我的助力,新田直接就在中野的底线大鹏展翅,偶尔失误飞过了线,他也能放下身段抱着中野的大腿哭着抱歉,哭到中野都没有脾气了。


    当时把新田拉进来实在太好了。


    这两个人果然很搭。


    我一百零一次感叹。


    什么理智精英,在可盐可甜的厚脸皮面前不值一提。


    冬令营的组织工作在两位有力的工作伙伴帮助下像进入了快车道,然后在12月来临之前能快速换轨,衔接到新年宴当中去。


    12月也是五条悟的生日月。


    不过自从他成年以后,五条家就没有再给他办生日宴,对外说辞是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每年办宴,但我知道,是五条悟越来越不耐烦配合,不乐意当五条家的炫耀道具,眼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核弹头要炸,五条诚干脆取消这个固定活动。


    取消得好,取消得妙,取消得呱呱叫。


    以前我要回来打杂的时候是这么想,现在我要负责办宴了更加这么想。


    宴会没有了,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今年我准备做蛋糕。


    倒没有把五条悟毒死的意思,主要是偶然发现新田会做蛋糕。


    他说:“因为姐姐很喜欢蛋糕,她之前还梦想要开一家蛋糕店,让我去帮忙。”


    “姐弟店啊,听起来不错。”我问他:“现在是攒钱阶段吗?”


    开店要租店面,东京什么犄角旮旯的店面都贵得很,还得准备好半年的租金、材料费和宣传费,没个上百万存款都开不起来。


    新田愣了一下,他笑道:“姐姐……出了点意外,休学了两年,还在读书,过几年再考虑这件事吧。”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资料里写新田的姐姐路遇歹徒,见义勇为,被刺伤送完医院,具体的伤情和细节都没写太清楚,现在看来应该挺严重的。


    “原来如此。”


    我没有深究的意思。


    然后在新田的指导下,我们开始做蛋糕,为了培养默契,我还把中野拉过来了。


    我用的理由是“给你们的顶头上司庆生吧,少年们!”


    “诶诶诶?”新田相当惊讶。


    “我没跟你说是给五条悟做的生日蛋糕吗?”


    新田嘴唇颤抖:“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


    “可、可是你选的那个图案……”新田面带绝望:“我以为是给哪位长辈做的……呜呜。”


    他最后居然发出了小狗似的呜咽声。


    我选的图案怎么了?


    别小看寿桃图案了好吗!


    要不是能力所限,高低我要整个福禄寿三星,给五条悟带来点种花家文化冲击。


    中野英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看时间,打断我们:“快点开始吧,时间要不够了。”


    干活干活。


    新田包揽了最底下最大的那层,我做上面两层,拉壮丁来的中野负责打下手,包揽了称量材料和做夹层馅料的工作。


    中野这活做得跟实验似的,要精准克数,多一点都不行,切草莓也要切个整整对半,不够对称的统统放进失败品的框里。


    我们准备的草莓不够他霍霍,我还偷偷从篮子里捞回来两个差不多的加上才够数。


    “白糖要多一点。”我提醒新田。


    新田点头,“多多少?”


    “……五倍?”


    “做不到啦,太多糖会影响发酵的!”


    我:“那能加多少加多少!”


    新田挠挠头,重新调整了材料比例。


    好不容易把材料称完的中野面无表情,工作重头再来。


    三个人忙一个蛋糕,我们这个下午都泡在了厨房里。


    中间烘烤发酵的时间里,新田还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几个草莓牛奶布丁,充当我们的下午茶,中野看到布丁兴趣不大,还是新田软磨硬泡他,他才勉强愿意。


    “这个是你的。”新田拿起其中一个递过去。


    我问:“那个布丁有什么特别吗?”


    “那个我没放糖。中野君的口味很淡,我估计他不喜欢那么甜的,就留了一个没放糖。”


    中野闻言,抬了抬眼镜,低声道:“……谢谢。”


    新田喜滋滋地说:“不客气。”


    生日蛋糕我选的是草莓夹心的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均匀涂抹整个蛋糕,红色和绿色的奶油做成飘带装饰,最上面还有一只比我拳头还大的莲蓉馅寿桃包,异常喜庆。


    “我,我准备开始了哦!”拿着我要求挑出来的绿色奶油,新田再三确定。


    “开始吧!”我肯定地说。


    那种绿得发亮的颜色,就是我要的。


    新田声音发颤,手却很稳,完美画出波浪形的飘带,我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又再三确认,才用上了红色的奶油。


    大红色,非常正。


    红配绿,完美。


    两者叠加,中野表情仿佛眼睛被伤害了,大写的惨不忍睹。


    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反正成品我非常满意,材料是好材料,但样子却是我记忆中那种塑料感满满的蛋糕样子。


    NICE。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个蛋糕做得我们三个人都是一身香甜气息,中野先受不了了,率先告辞回宿舍,新田表示他不急,跟我一起等蛋糕冷冻,再带回宿舍。


    “你一个人拿那么大的蛋糕可不方便。”新田举起手臂,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露出手臂的肌肉:“别看我长得不壮,我也是有肌肉的,可以帮你把蛋糕稳稳地运送到家!”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我非常捧场。


    面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我使劲都才揉开的东西,在新田手里跟橡皮泥似的。


    “还有时间,要不要做曲奇?”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新田又建议:“曲奇的话很快的,而且还有材料。”


    他是真的闲不下来,可我不行了。


    “饶了我吧!”


    没点亮厨艺的我举手投降。


    我今天主打就是傻瓜操作,中野精准称量,做草莓酱,我跟着新田的指示一步步添加食材操作,全程没用半点脑子,最后裱花这种技术活也基本上是新田包揽了,我就颤抖地写出了个扭曲的HBD——写下“ H”这个字母的时候,果断放弃了全拼。


    最后的爱心画得像个尖叫的鬼魂,还是绿色的。


    那是《呐喊》异父异母的兄弟。


    我都不敢想自己做出来的曲奇是什么样子。


    新田被我逗笑了。


    中途他出去上了个洗手间。


    这个厨房是我跟辉太郎打招呼借用的,一个空置院子的厨房,这里偶尔会用来招待外来者,厨房烤箱什么的设备都齐全,不过我们只能使用厨房的部分,洗手间什么就得跑到外头去。


    我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新田回来。


    难不成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便秘了?


    我走去院子的门口,就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最近很嚣张啊,完全失联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区区一个半血虫,不男不女的半妖!”


    不认识的声音。


    听起来就脑子不太好。


    我还没听过骂人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在五条家,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五条家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人了。


    “海仁少爷,按照规矩,我已经不能跟你……”


    这是新田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先是一声钝钝的,然后又是一声接着一声。


    我皱起眉头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看见两个人围殴新田一个。


    新田没有反抗,只是像遇见危险的穿山甲,正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蹲在墙边,被动挨揍。


    “住手!”


    两个人停下打人的手看过来。


    明显是一主一仆,为首的人转过来,标志性的小眼睛加上海仁少爷的称呼,我就判断出来他是五条诚堂兄的私生子,新田的表哥了。


    新田是这位堂兄妹妹出嫁后的孩子。


    妹妹英年早逝,哥哥没把人接回来就算了,还让外甥成了半血,可见感情不怎么样。


    找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啊——?!”他凶恶地喊了声:“你谁啊你!”


    “我是新田的直属上级,目前负责管理亲卫队候选人的助理。”我镇定地对他说。


    这表哥一个弹舌,表情不忿,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拉了把他的袖子。


    “我跟我表弟说话,有你什么事?”这位表哥虽然蠢,还没有蠢到家,他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怒火对我说。


    “按照亲卫队管理规定,进入亲卫队以后,他就是悟少爷的人。”我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请问您是有什么事?”


    这位表哥嘴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不忿,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拦在他面前。


    你能拦,就该早点拦。


    “和津美小姐您好。”他态度恭敬地说:“这么晚打扰了,我们只是偶然遇见了新田少爷,许久未见,多聊了几句话。”


    我瞥了眼慢慢站起来的新田,他努力站直了身体,走到我身后。


    我似笑非笑:“哦,这样啊。”


    “只是表哥和表弟之间的一点小事罢了。”


    我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见我如此明事理,对方也满意地笑了,还客气地邀请我有空去他家做客,然后他才拉着自己的主子告辞。


    在五条家,发生了什么事都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公私不分,往小了说就都是家事。


    见鬼的家事。


    我目送他们离开,带新田回到厨房里。


    “你厕所上了吗?”


    新田听完傻了两三秒,笑道:“您就想问这个?”


    “要是洗手间还没上就被拦住揍,那也太惨了。”


    我相信不是所有的尿裤子都是害怕,也有可能是倒霉。


    新田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疼,边倒抽冷气边笑,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我:“您就不怕我是故意的吗?”


    “无所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们都不应该找过来,更别说动手。”


    呵,好歹是名头上还是五条悟亲卫队的人,说揍就揍,怎么不见他们直接揍五条悟?


    新田眨了眨眼,“我没有……出卖悟少爷和您的信息,今天是他们找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点点头,叫来中野把新田带回去。


    刚刚洗漱完的中野重新出现在这个香甜气味还没散的厨房里,脸臭臭的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新田,没说什么把人带走了。


    中野还是一如既往有眼力。


    但总有人没眼力。


    没眼力的家伙总该要得个教训。


    ————————


    甚尔和直毗人提前沟通过了,小和再对接时才那么顺利。


    PS:秘书先生名字叫辉太郎,有时候打灰太狼是故意的,小和不爽的时候就会在心里偷偷玩这个梗hhh


    五条诚和辉太郎在她心里是大尾巴狐狸+大尾巴狼组合。


    +


    各位冬至快乐! [狗头叼玫瑰]


    第277章


    我打了个瞌睡起来,五条悟还没回来。


    奇怪了。


    我脑子里把最近看过的情报都过了一遍,确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咒灵出没,或者咒灵数量异常的消息。


    冬天一冷起来,好像咒灵都进入了冬眠时期,活动度大大降低,咒术师们也终于能忙过来了,没道理特级还回不了家。


    直到午夜过后,五条悟才姗姗来迟。


    他依旧兴致高昂的样子,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太了解这家伙,都会被他的演技骗过去。


    世界欠他一座奥斯卡。


    他的情绪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好。


    但我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把蛋糕端出来了。


    三层的蛋糕一出现,五条悟的眼睛就亮起来了。


    他能有这个表情,这蛋糕没白做啊。


    我象征性地切了一小块自己尝尝。


    果然自己做的就是不一样。


    不惜成本地下料,吃起来用料感觉就很扎实。蛋糕胚蓬松柔软,湿润度和弹性平衡得很好,还有浓郁的蛋香味。奶油的味道也很好,馥郁的牛奶香气口感绵密丝滑,有点厚重,和蛋糕胚本身形成了很好的对比,口感一下便丰富了起来。


    蛋糕中间还有我们自己亲手做的草莓酱,酸甜的味道中和了两者甜度,也增加了味道的层次,好吃得要命。


    大红大绿看起来花里胡哨,味道却很朴实,朴实得很好吃的蛋糕,是我喜欢的味道。


    我都不敢相信这么好吃的蛋糕居然是出自我的手。


    这也太神奇了。


    我要给新田点赞。


    以后有机会,资助他们姐弟开店吧。


    五条悟对这个蛋糕的味道也很惊讶。


    他先是切了一大块一口咬下去,囫囵吞枣地吞了,嘴边留了圈白色奶油,之后反而停了下来,仔细舔干净了嘴边的奶油,歪头看我:“是你做的蛋糕吗?”


    像猫猫吃到了自制猫饭以后的表情。


    五条猫猫:这味道和买回来的不一样!


    “我和中野、新田一起做的。”我自己觉得挺好的,但五条悟特意这样问就让人有点担心了。 “不好吃吗?”


    白毛寿星眨眨眼,嘴唇弯起一点点弧度,浅浅地笑了起来。


    “好吃哦,像小和会有的味道。”


    “什么叫做我会有的味道……”


    我嘴上吐槽,心里却在想: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五条悟这样笑。


    他喜欢用夸张表情、语气、肢体动作来表现情绪,很少有这种……这种表情。


    灿烂的笑容固然很吸引人,但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拿了根羽毛来撩人心尖,微小的痒意从心脏出发直达指尖,让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万万没想到的意外展开。


    “主要还是新田在做啦。”我移开了目光,盯着蛋糕看,试图从中盯出一朵花。 “我只是有帮忙打下手。”


    五条悟可惜地看着已经切了一大块的底层,动手把最高那层单独拆了下来,然后开始十八连拍。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同步想起信息提示音,打开群聊,里面全都是五条悟的照片刷屏,夹杂撒花和红包,简直就像钓鱼佬不管不顾往鱼塘里扔下去了一堆鱼饵,吃不吃随你,反正他高兴。


    硝子手速极快的把红包都收了,然后问:“这就是小灰原你挑的蛋糕吗哈哈哈!”


    小灰原迅速刷上生日快乐的祝福,才喊冤枉:“本来我还想问学长要不要一起庆生的,不过调查一结束学长就不在了。”他还老实地拍了张照片,证明自己的审美:“这才是我和娜娜明买的蛋糕!”


    小小一个白色的蛋糕,有各种巧克力装饰,看上去清新可人。


    “这是小和做的蛋糕哦~”


    我看了看群,抬头再看五条悟。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拍照就发出去,发出去还能聊天?


    “好看吧!羡慕吧!嘿嘿嘿!”


    最后的那三个字就很欠揍。


    “小和,好眼光!”硝子才不接五条悟的烂梗,直接@我了。


    娜娜明不说话,但娜娜明跟了个黄豆笑脸。


    怎么看怎么微妙。


    夏油杰终于抽空看了眼被炸起来超热闹的群,把红包都收了,附赠了个嘎嘎大笑的大鹅,给了我一个大拇指。


    五条悟好像感觉不到小伙伴们的奇妙微笑下什么意思,他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不会读空气的幼驯染散发出了些许傻瓜气息。


    我把三层蛋糕的完整图发了出去,嘲笑的风向迅速转变。


    “小和你做的?!”


    “三层!五条悟他何德何能!”


    “你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今天的寿星快乐拼手速回复:“小和给我做的”、“让你羡慕羡慕”、“当然吃得完”。


    认真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屁-股后面长条尾巴出来炫耀。


    最后整个蛋糕第一层第二层都进了他肚子,大白猫吃得心满意足,好一个卡路里焚化炉。


    走之前我交代他记得收拾一下他那个海仁堂哥。


    “你都不问一下为什么?”我看他点头就要走了,拉住他的衣角。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回答:“肯定是他惹到你了,还用问吗?”


    “……那万一不是呢?”


    “不是就不能收拾他吗?”


    五条家的神子,主打不讲道理。


    “这样不太好吧……”


    “才没有。”五条悟转过身来,蹲在窗户上,手里还托着他心爱的小蛋糕。 “自信点啊,你可是我的幼驯染,我的第一顺位选项,不高兴的时候就直接表达不高兴好了,反正场子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自信不是这么用的,傻瓜。


    “那就拜托你了。”我笑了起来,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 “不管你怎么觉得的,亲卫队都是你的人,不能这么算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试探。


    但无论这是不是派来捏柿子的傻子,我们都必须及时、充分地给出反应。


    要是这就假装这件事过去了,很快第二第三个来捏柿子的人也会出现,好不容易成立的亲卫队就会变成个筛子,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是我以后的工作团队,也是五条悟在五条家最坚硬的根基。


    所以这件事只能五条悟来做。


    那位海仁表哥也真是选了个好日子,挑中了五条悟生日这天来挑衅。


    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从短短的接触来说,感觉两种可能都有。


    第二天一早上还风平浪静,听不到我重点关注的八卦,下午我正打算出去打听时,就遇到了出来避难的秘书先生。


    他神情奇异地瞧我一眼,欲言又止,止又言欲。


    明老爷子和他完全是两种状态,哈哈大笑,乐得不行。


    “悟那小子今天早上把诚小子珍藏的酒一半倒进水缸里了,哈哈哈!”明老爷子不好杯中之物,心疼是没有的,幸灾乐祸就很多。 “把川子准备的酒也全部换成了水。”


    简单来讲,儿子把老子的库藏清洗了一遍。


    我好奇了,“为什么?”


    辉太郎解答了这个问题:“家主大人……把悟少爷的生日蛋糕吃掉了。”


    我眨眨眼。


    生日蛋糕……我做那个?


    秘书先生看着我,眼神里都是肯定。


    “应该是舍不得立刻吃掉,放在了厨房的冰箱里,然后今天早上被家主大人发现了……”


    控油控糖的五条诚,为了使坏把五条悟的蛋糕吃光了,五条悟中午醒来以后,就把坏老头的酒倒掉的倒掉,兑水的兑水。


    五条诚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他喝的酒都不是普通货色,能被他收藏起来的更是珍品中的珍品,一瓶瓶的有市无价,拿出去都是被哄抢的稀罕物,这下损失了一半,可不把他心疼死。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像小孩……


    “悟倒掉了一半啊……”


    居然没有全部倒掉。


    明老爷子嘿嘿笑起来:“悟小子学聪明了,剩下那一半,就给捏在手里的人质似的。下回诚小子还使坏,都得掂量掂量心头好得藏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


    秘书先生就没有那么愉快了,他叹了口气,还肩负找酒的任务。


    五条悟一波大,不仅是舍不得喝的没了,就连平时喝的也消耗了,好的酒是需要时间去酝酿和发酵的,产量极少,这下有了缺口,重新找供货可不容易。


    我对辉太郎深表同情,但没有愧疚。


    哈哈哈!


    谁叫五条诚先犯贱。


    让他偷吃!


    活该。


    “还有海仁少爷。”辉太郎也不是真的要我同情,他只是顺手卖我一个好。 “昨天悟少爷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我无辜摊开手,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如实相告,悟要怎么做我可不知道。”


    他又叹了口气。


    “他半夜蹲在了海仁少爷的床边,把人吓尿床了,而且今天早上,整个家族都知道了这件事。”


    “噗。”这下真的忍不住笑。


    社死当场的顶级教训手段。


    这波操作我给100分,分两次发送,一次33.4,剩下的66.6.


    荒唐搞笑中又带着震慑和威胁。


    我可以潜入你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刀了,却静静地站在床边直到你清醒。


    追责是不好追责的,神子大人又没动手,人还好好的,但就问你怕不怕。


    这种无声的恐吓比揍人的效果要好得多了,先礼后兵,下次再有人伸手进亲卫队,能采取的措施就多了。


    而且五条悟明确表态是好事。


    亲卫队作为他的铁杆支持者的旗帜才算真正竖了起来。


    而五条家,又因为五条悟开始刮风了。


    从那以后,大家对我们的态度就和善了许多,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都保持一团和气。


    而我也接收到了更多的示好。


    比如新年宴开始准备前,就有不下三个人来跟我说某个人要使坏了。


    这个透露一点,那个透露一点,他们还没有行动,我就知道这是五条海仁家的反击。


    我来者不拒,将这种示好统统收下了。


    多好的海仁少爷。


    他们一家都好人。


    我都没想过一只鸡还能杀两次。


    ————————


    最近广东的天气真的很糟糕,我身边的同事和朋友好多都感冒了,这回我也没跑掉


    大家都要注意保暖呀~


    第278章


    新年宴并不是一场宴会,而是新年期间的一串宴会。


    首先是每年最后一天举办的家宴,分成上下两场。上半场是普通的五条家人一年当中为数不多能近距离接触家主的日子,我小时候也会在这天跟着表姐他们家的人对家主敬酒,自从我出去读书以后,才不再参加新年宴。


    但活还是要干的。


    每年这个时候我还是得回来打杂,然后领一个便当回家,这个便当在过去了好几年里都是我每年最后的一顿晚饭,每个便当都能看出来当年负责人的良心。


    今年我咸鱼大翻身,从被叫去干杂活的底层一跃成为了负责后勤的人,管理的范围包括厨房在内,杂乱但熟悉。


    都是我-干过的活呢。


    下半场是特殊的邀请制家宴,只有五条家重要人物的才能参加,收到邀请的五条家人会不远千里回来,表姐她爸说过那天会有很多五条家的重要人物出席,要是能参加一次他就死而无憾了。


    这么重要的宴会,每年都是由秘书先生亲自筹备监督。


    我羡慕得要死。


    因为它不搞吃的,场地布置也不会改变,只需要准备好酒水,连果汁都不需要。


    酒鬼家主的宴会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五条悟是个不能喝酒的,我真好奇以后他当家主以后这宴会要咋办。


    第二天,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五条家就会和禅院加茂家一起,参加咒术委员会牵头举办的新年宴,这个宴会是御三家轮流借场地出来办,谁家借场地就谁家负责筹备,跟奥林匹克运动会似的。


    令人高兴的是,五条家去年才办过,再搞这个还要等两年以后了。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各种宴会,有时候是五条家自己举办的,邀请自家重要的联盟家族、重要客户、相关企业共商大事,有时候是别家办的,五条家的人要给面子去参加。


    我以前不知道,今年接到了辉太郎的日程安排和邀请帖子,头都晕了。


    “喜欢的话可以挑两个去玩玩。”秘书先生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I人要不起。


    我摇摇头,完全没有兴趣。


    他假模假样说:“那真的太可惜了。不过家宴和新年宴,家主准备带你出席,有什么需要的话,最好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我两眼蒙圈。


    什么鬼?


    “川子夫人到时候也会同去,你不必担心。”


    这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吗?


    “家主大人非常期待你的活跃。”


    我只有一脸死鱼表情。


    这个新年刚死在沙滩上那种。


    暂且放下这事,我12月首先要紧张起来的是家宴上半场的准备。


    海仁家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想在我第一次参与的新年宴上捣乱,让我也丢个脸,最好能丢掉这份差事。


    尽管我个人对宴会兴趣平平,对新年宴更是除了记得吃的还不错外毫无印象,但这确实是五条家非常重要的宴会,许多五条家的老人都会带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这场宴会。


    而后勤又是最容易出错的一个环节。


    完完全全是吃力不讨好的重要部分。


    干好了,应该的。


    干不好,滚出五条家。


    论显眼没有接待的显眼,论风光没有布置的风光。


    顺带一提,今年新年家宴参与接待的人里面有五条直也,却没有五条隼人,一时之间,两位长老之孙的胜负又颠倒了过来,一群墙头草的风向立刻变了。


    同时变的还有刮向我的风。


    能掌握厨房,向来家主的心腹,因此我接了这份工作以后,不说外面别的人了,就连秘书院的人对我评价都三级跳,许多人明里暗里打听我的事,然后被脾气不好的明老爷子吓退。


    我爱明老爷子!


    大声说三次!


    重要的事情再说三次!


    老爷子敲敲烟杆,埋汰中潜藏得意地哼哼:“出息点,可别指望我能替你挡多久。”


    我狗腿地上前给老爷子捏肩捶腿。


    能挡多久挡多久哇。


    说回海仁家。


    通常来说,大家都不会那么无聊地鞭尸。


    但尸体跳起来找打就不在这个讨论范围内了。


    这可是跳僵,要变成僵尸的意思。


    打他算是天降正义了。


    在档案部,我理顺了五条家复杂的关系网以后,就迅速筛选出了海仁家的利益相关者,精准定位打击,并且迅速抓到了他的小辫子,把他踢出了准备的队伍。


    蠢货能收买的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档次。


    我转手就把那个大叔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的证据递上了五条诚的办公桌,然后家主大人唱念做打表演了一番,大义灭亲。


    开玩笑的啦,就是把海仁家的两个直属长辈捋了下去,堂哥也赶回家带孙子去了。


    基本上就是把他那支撸到底了。


    我这才知道一家子蠢货干了多少蠢事。


    明老爷子倒是不惊讶:“他手里抓的东西多着呢,只是很多时候没有发作而已。”


    “为什么不动手?”我不理解。


    五条家内部这种问题可不少。


    “因为诚小子是个懒货。他喜欢借力打力,一劳永逸,换句话说就是手段不够硬,而且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底气那么足。”


    明老爷子抬眸,那只独眼依旧锐利十足,像肉食动物盯住猎物那般极具魄力。他盯着我说:“咒术界讲究什么?——武力!暴力!不容置疑的实力!”


    “在五条悟出生之前,禅院家始终压在了五条家头上,诚小子要维持家族团结来对抗禅院,他就没办法狠下手去收拾家里的脏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到今天,他已经错过了收拾家里的时机。”


    “但你不一样,和津美。”


    “悟那小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咒术界最强,最强是不可能低头的,你们不仅不能向外面的人低头,也不能向家里低头!”


    我有点不理解:“但是悟那种强硬的做法也不行吧?”


    老爷子敲敲我脑袋:“傻瓜,不低头,又不是梗着脖子跟人骂街。你做事只要记住把握住个理字,就不需要手软。五条悟是那把刀,你就是用刀划下线的人,所有贪婪之辈,越线必遭惩罚。”


    我默默把老爷子的话记在心里。


    至于新年宴空回来的位置我抓新田和中野填上去。


    精明如中野接到工作时都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新田更像接了个烫手烤鸡,被香得迷糊了,又被烫得说不出话。


    “新年布置就拜托你们了。”我把这部分扔给他们,自己去抓厨房细节去。


    新年啊。


    真要人命。


    ————————


    各位圣诞快乐呀~!


    [彩虹屁][彩虹屁]


    第279章


    新年宴的主持管事经常会换,但实际上的小管事来来去去依旧是那么几个,这些人在各自的管事领域深耕细作,对流程自有一套行事规则。


    我本来很担心他们有人作怪,不能及时察觉,多亏了菊理也回来帮忙,我和她、中野、新田一起盯着,加上海仁家这个模范在前,先礼后兵,总算把家宴顺利办了下来,还得到了家主大人的一句赞。


    即使如此这个筹备依旧拿走了我半条命,家宴则是拿走了剩下的一半。


    参加宴会真的好麻烦。


    作为年轻的女孩子,我穿的是振袖,本想挑稳重点的颜色,结果川子夫人亲自出手,给我挑了粉色碎花图案的小振袖,从想象中稳重成熟的大人瞬间变成了可爱的女孩。


    粉色就粉色吧。


    难得穿可爱的衣服。


    整个宴会我跟在川子夫人身边充当美丽人偶背景板,接受五条家人各种审视的目光,还不太意外地遇到了表姐一家。


    可惜我亲爱的表姐见到我的心情,远不如我见到她来得愉快,演技欠费的姐姐大人跟着父母上前来打招呼时,两只眼睛都快要喷火了,表情抽搐又扭曲,做不出个像样的微笑。


    川子夫人见状,轻飘飘地提点了两句,表姐便被她妈生拉硬拽拖里了我的视线范围内。她老公倒是对我很好奇的样子,不过也知情识趣地哄老婆去了。


    最近在五条家见多了蠢货以后,表姐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老登远不如单蠢来得好玩。


    不过下半场家宴,亲卫队和菊理都还没有资格参加,我提前跟辉太郎商量,让厨房单独给亲卫队的人办了一桌丰盛的年终宴,算是大家一起过个新年。


    今天对五条家的人来说,最轰动的新闻就是五条悟回家过年了。


    五条家的神子已经两年没有在新年宴上出席,今年他重新出现在新年宴后半场的家宴上,没有提前收到消息的众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大部分人是惊喜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不难辨认。


    惊喜过后有不少人呈现出懊恼的情绪。我好笑地猜测,五条悟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好不容易见到他却没有做好献殷勤的准备,他们自觉错失良机。


    还有那么一小撮人,却是第一时间皱起眉头。四位长老之中,与五条悟关系最差的三长老和四长老脸直接就黑了,大长老与二长老也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四位老登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很快就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表情定格在喜悦上。


    他们的动作太过一致,仿佛参加过同一期演技进修班。


    而且这种情绪的表达过于熟悉。


    我能从他们的表情变化上看出来五条悟以前的样子,这算隔代亲吗?


    这话说出来能让五条悟一整个晚上都吃不下东西。


    可惜这个伟大的发现没能及时分享。


    在场的五条家人宛如被磁铁吸引的金属,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地涌向五条悟,而我又安静乖巧地跟在川子夫人身边,没去凑这热闹,整场宴会我们两都没站在一起。


    我眼看着五条悟耐心余额迅速下降,硬生生从一个傻瓜逗比变成了个高岭之花。


    只是不管是五条悟的冷脸还是他的沉默寡言都无法阻挡热情满满的五条家人。


    啧啧啧。


    有点惨。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回五条家都像做贼似的了,都是硬生生被逼出来的。


    五条诚笑眯眯地围观,直到自家神子隐隐在爆发边缘才从众人的围困中打捞他出来。


    “好了,去玩吧。”川子夫人见状,也拍拍我的背,把我放生了。


    从宴会出来,离开了璀璨的灯光和喧闹的人群,我的心情却很好,恨不得高唱一曲《哈基米》,就是振袖影响了我的发挥。


    慢慢走向亲卫队聚会的小院子,很快地上的影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瞧瞧五条悟脚上的木屐,再瞧瞧这人。


    他居然这都可以落地没声音,厉害了我的五条大爷。


    “辛苦了。”我侧头看他。


    看见穿和服的五条悟真的久违了,今天他少见的穿了件深蓝的和服,只有衣摆处有波浪的条纹装饰,衬得露出的皮肤雪白如玉,特别是那头白发,不用打光就是视线的焦点。深色与白色的极致对比,给人很浓厚的距离感,但这些都被他的表情打破了界限。


    五条悟:(


    看见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高兴到我哼起了歌。


    五条悟侧过头来看我一眼,很快那嘴巴就从下弯变成了上翘。


    “刚出任务回来?吃饭没?”


    “在车上吃了点饼干。”


    “那一起吃吗?菊理应该给我留饭了,施舍点给你。”


    堂堂神子大人也不介意吃剩饭,好哇好哇地跟着来了。


    真的很像竖起尾巴的猫。


    亲卫队他们聚餐的院子意外的热闹,我站在门口,一下子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总觉得不是适合的时机。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想了想,建议道:“还可以去参加新年祭拜!”


    很多人喜欢在今天熬夜,凌晨出去自己信仰的神社祭拜,在我看来跟上头柱香差不多的意思,不过我自己是没有尝试在这个时间点走出五条家的,所以也无从凑这个热闹。


    五条悟无所谓:“也行。”


    有神子大人撑腰,我们走空中捷径遛出家门,像两个偷跑出去玩的小孩,怪有趣的。


    到达神社之前,我看见了一个拉面小摊,小小的一架推车,外面围上了深蓝色的布做格挡,里面坐着两三位客人。白色的炊烟弯弯绕绕升起,拉面的香味勾得我肚子咕咕作响。


    饿了饿了。


    宝宝还没吃饭呢。


    我拉着五条悟去吃宵夜。


    果然能在这个时间点还有客人的拉面摊就是不一样。拉面做得十分劲道,配合微咸的鲜香汤底恰到好处,还有腌制好的大块叉烧,好吃的虾丸鱼丸,脆爽的萝卜条、竹笋……我一个人就吃了两碗,五条悟这个无底洞直接干掉了五碗,吃得摊主眉开眼笑。


    “好吃吧,我家的汤底可是独家配方,别的地方都吃不到!”


    坐在旁边的食客也搭腔:“没错,传说中用猫来做的汤底,味道真的与众不同。”


    “诶诶诶?用猫做的汤底?”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不知道吗?这可是有名的传说哦。”食客对我wink了一下,“很多客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呢。”


    我低头看白色汤碗中浅黄泛金的汤底,有点难想象这样的拉面汤是用猫来做的。


    “别听他们胡说啦。”五条悟刚刚吃完一碗,哼了声,“鱼做的汤,用它来吸引猫还差不多。”


    摊主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点头道:“这个说法也很有意思。”


    刚刚的食客哈哈笑了两声,“比起用猫来做汤,能吸引猫的汤会更让女孩子喜欢一点吧。”


    其他人也搭腔了:“我早就想吐槽这个愚蠢的传说了,用猫做汤听起来真的有些残忍。”


    “猫猫那么可爱。”


    “还能帮忙捕鼠。”


    “就是会翻垃圾袋让人有些苦恼。”


    “翻垃圾袋还是可爱的。”


    摊主:“确实,昨天我下摊的时候有只三花猫过来,哎呀,那小模样,又是大冬天的,喵喵叫得人怪不忍心的,我就把剩下的汤就饭和料喂给它了。”


    其他食客好奇地问:“猫吃了吗?”


    “当然吃了,吃得可开心了。”摊主肯定地说:“这可是我家的汤啊。”


    我听着听着,发现摊主三两句话已经在开发“猫拉面的汤是猫都爱吃的拉面”这个新的噱头来吸引顾客了,不得不夸一句商业奇才。


    我深深地怀疑什么“用猫做的拉面汤”也是摊主以前开发出来的噱头。


    不过寒冷的冬天夜晚,一家开到深夜的美味拉面摊,淼淼升起的热气和有趣的传说一起,仿佛将冬夜的寒冷都隔绝在了拉面摊之外。


    谁能拒绝这份快乐呢?


    我们吃完告辞,马上就有等待的客人补位了。


    我和五条悟其实都没有参拜的意思,不信佛也不信神的两个人最后也没有顺着大路走上参拜的小道,反而爬上山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午夜时分,有两个傻子踩着雪爬山。


    五条悟走在前面,我偷懒,跟着他的脚印走。


    高大的男生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悄悄放慢了步伐。


    站在山顶能看见山下的人就像是小鱼似的,从四面八方游过来,慢慢汇聚到了参拜道上。细长的参拜道两边挂满了灯笼,在这漆黑的冬夜里牵起了一条光带般的小溪,引领着小鱼前行。


    道路的尽头,是热闹的神社。


    和我记忆中的新年不太一样,是味道不同的烟火气息。


    “不去参拜吗?”


    我摇摇头,“这里我觉得就很有意思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往下看,微微一笑,“奇怪的喜好。”


    “这叫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懂不懂?”


    “不懂。”不会读空气的大白猫揣着手手,眼底映出山下灯火摇曳,他大声回答:“我是搞不懂的啦,不过你高兴就行。”


    他又说:“这样也挺有趣的。”


    ————————


    昨日之更新~


    漏掉的更新我会补的QAQ


    第280章


    新年的第三天,冬令营开始了。


    我非常感谢一个月前的自己定下了这个时间,否则我这个新年还得跟川子夫人出席大大小小的新年宴。


    宴会这种东西,完完全全就是I人地狱。


    聊斋聚会不适合我这种新手,还是小孩哥小孩姐比较好玩。


    御三家加上普通高层四方势力一共送来的二十个孩子。


    第一轮冬令营,一个禅院家说要参与到护卫当中,加茂也不甘示弱,禅院加茂来了,肯定不能少了五条家,御三家的咒术师都来了,普通人就开始想东想西,最后好好一个培养小孩子感情的冬令营就变成养蛊大会的,我表示拒绝。


    我还不想在这里跟他们斗智斗勇,干脆推翻了之前的计划书,发挥种花家的传统特色,写作“冬令营”,读作“军训”。


    二十个小孩,十四天都会在东京高专里面度过,其中十天训练,两天比武,还有两天就去高专后山的森林里面露营,非常完美的行程。


    比去海洋馆、湿地公园什么的有意义多了,对吧!


    此处应有掌声。


    禅院家和五条家两个老头闻言,各种暗示我他们有时间来观赛,我全部假装没听懂。


    滚呀。


    开了这个头,后面就没完没了了。


    五条和禅院家主来了,加茂家的要不要来?


    加茂的来了,普通人类高层来几个?


    我现在觉得这四个势力真的很像流氓,买一送三。强买强卖。


    这真的只是一个让小孩子熟悉起来的冬令营而已!


    拒绝老登,从我做起。


    刚好闲着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还在高专里抓学生训练,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免费的特级不用白不用。


    多好的师资,过了这村没这店。


    拉上夏油杰压秤,五条诚和禅院直毗人终于没有叽叽歪歪了。


    “有一群小孩看着,你的队员们还能打起精神来。”我是这么对杰哥说的。


    夏油杰被我磨得没有脾气。


    “我可不会对小孩子手下留情。”


    “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说完我还吐槽傻爸爸:“你对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要一视同仁才好。”


    夏油杰不太理解:“正常来说你不应该担心津美纪吗?”


    “那你也太小看津美纪了。”我呵呵一声,“虽然性格温柔,但津美纪也是和惠惠一起实打实上了两年体术课的人啊。”


    少瞧不起人了。


    原本津美纪就是会认认真真上课,认认真真练习的孩子,自从知道其他三个小伙伴都是咒术师以后,女孩子在这课程上面更是发了狠地练,教练因此还找过我谈话,生怕小姑娘练出问题来。


    比起被夏油杰放了海、上课总是撒娇的双胞胎,津美纪才是最强的那个。


    咒术是天赋,但体术却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咒术师又怎么样,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当然练体术能不能打得过别人又是另一码事。


    打架除了身体,还要用脑子。


    所以我还蛮期待最后的比武大会。


    作为发起人,第一天我带着菊理、中野和新田来接所有小孩,之后这个菊理和新田将会作为女生管理人和男生管理人住在高专,我和中野则回去五条家继续做牛马,等到冬令营最后四天才回来。


    我说要参加他们的露营时,中野沉默地盯着我瞧了许久,我咬着牙没松口,他才妥协了。


    呜呜呜,社畜也要露营。


    打工人也想出去玩。


    说起来五条家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发工资,那我参加个露营也不过分吗?


    不过分。


    自己给自己批条子。


    第一个到的自然是五条家。


    五条家的四个参加的孩子还是我亲自挑的,两男两女,性别均衡,其中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觉醒了咒术,但都不是强力的咒术类型。


    第二个到的是禅院家,我本来还以为他们家会压点出现,因为他家老是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排场,没想到会到得这么早,神奇。


    四个孩子都是禅院家高层的后代,两个女孩是双胞胎,禅院直毗人的侄女,直发的叫禅院真希,卷发的叫禅院真依,另外两个男孩是禅院家长老的孙子,除了真希是普通人,其他三个都觉醒了咒术。


    普通高层送来的是四个女孩子。


    没有一个觉醒了咒术,却是四个风格各异的漂亮女孩子。


    啧啧啧。


    暂不评价。


    颜控表示期待,感觉这个冬令营会非常热闹。


    加茂家的人压点最后一个到,阵容就比较豪华了。


    三男一女,最大的男生是加茂家现任家主的嫡子加茂宪纪,剩下三个也是长老家的孩子,四个小孩都觉醒了咒术。


    真是神奇。


    对普通人最苛刻的禅院家反而有一个普通人女孩,咒术师最少的加茂家反而四个都是咒术苗子,真是微妙极了。


    接齐了二十个孩子,大门一关,小手一扬,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我带他们去训练的操场,夏油杰和目前高专在读的学生都在等我们。


    已经四年级,是所有学生头头的猪野还悄悄对我打眼色,总教官夏油杰眉头一挑,笑容更深。


    我心里默默对猪野同学表示同情。


    杰真的是越来越有恶魔教头的意思了。


    这一点我和夏油杰发言的时候特别明显。


    我说话的时候,除了我家的四小只和五条家的四小只很认真,其他人各有各的忙。


    普通人势力的四个女孩都心不在焉,有的偷看夏油杰,有的偷看伏黑惠,有的谁都不看,神游天外,还有一个低头玩手指。


    加茂家除了加茂宪纪还在听,另外两个小男孩都在搞小动作,一会儿扯扯同族女孩的头发,一会儿拉拉她衣服,备受骚扰的女孩子不敢怒也不敢言,像只受气包,直到宪纪发现,眯眯眼瞪了他们两个,两个小孩才不太服气地收敛了一些。


    禅院家的两个男生不屑几乎要写在脸上,别过头以示不满。两个女孩子里,卷发的妹妹拉着姐姐的手,不断扫视周围,姐姐则浑然不在意地盯着我看,好像我脸上有什么她很感兴趣的东西。


    轮到夏油杰上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了。


    特级咒术师炸场,问你怕不怕。


    夏油杰也不是喜欢公开发言啰嗦的人,他简单说了两句以后,话筒再次被我接过去。


    我将刚刚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的人都点出来了。


    “现在,十圈,跑。”


    被点名的孩子愣在原地。


    “凭什么!”禅院家的刺头跳出来,“凭什么你让我们跑就跑!”


    “没错,你是谁啊大妈!”加茂家的男生不顾哥哥的反对也跳了出来。


    小孩子是真的好。


    我唇角勾起,弯出好看的笑容。 “就凭我是负责人。”


    “听负责人的话,你们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交代过吗?”我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对待未成年人,我还是有两分耐心的。 “你们两个,不尊师长,擅自发言,二十圈。”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凝固了下来。


    禅院真希睁大了眼睛,似乎感觉很有趣,她第一个走上了跑道,跑了起来,双胞胎妹妹看看周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姐姐的脚步。


    加茂家的女孩子是第三个撑不住的压力,吸了吸鼻子,要哭不哭地跑了起来。


    然后是普通人里的四个女生,满脸不服气,但还是跑了。


    最后剩下加茂家的两个男生和禅院家的两个男生,硬扛着不肯跑。


    我对他们的骨气表示赞赏,点点头,“三十圈。”


    加茂宪纪瞪两个弟弟,两个小孩倔劲上来,死不肯动,倔驴似的盯着我,保持脚下生根的姿态。


    加茂家的不动,禅院家的更加不肯动。


    我能理解他们的选择,毕竟御三家里面,先看不起普通人,然后看不起女性,顺带鄙视其他两家,我三样皆全,他们便连装一下都不乐意了。


    但不好意思,我是负责人。


    不管大人小孩,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今天高贵的头颅都得给我垂下。


    我心里默数十声,为刺头点赞,打电话叫两家对接人来接人回家。


    这种牛不喝水强按牛头的感觉还挺爽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强制爱……?


    看见我来真的,禅院家的孩子终于怕了,他们想要跑上跑道,被中野拦了下来。


    没必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好像不对。


    算了,不重要。


    加茂宪纪见状,主动出列为弟弟求情。


    我心里是真的惊讶了。


    我是认识加茂宪纪的。


    这孩子他爸还是多亏他觉醒了赤血操术才爬上了加茂家家主的位置,因此家主夫人逼走了他妈妈,把孩子登记在了自己名下,他才变成了嫡子。


    年长一点的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在加茂家的处境并不好过,就连两个弟弟都知道阳奉阴违,面上是害怕兄长,实际上却不怎么认同他,人一背过身去就搞小动作。


    可这孩子是真的在履行作为嫡子的责任。


    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怜爱地拍拍这个年纪轻轻就很有责任感的孩子,温声细语地对他说:“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的。”


    早熟的小孩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最终四个小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他们妈要不要把人打断腿,就跟我没关系了。


    机会已经给过,不止一次,事不过三,只能说明命中该有这一劫。


    禅院家和加茂家下午会送来新的孩子,我们还是整整齐齐,相亲相爱的二十人大家庭。


    微笑。


    好歹也是我拉起来的项目,即便是表面功夫,麻烦也把尊敬刻在脸上,谢谢。


    这是我教给小孩们的第一课。


    ————————


    小和:居然被叫大妈了,好气哦:)但要温柔。


    小和家四小只:瑟瑟发抖.jpg小和姐生气了……


    五条家四小只:刚刚,有杀气!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掉帧罗曼史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