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远征君
鸥台两天一夜的稻荷崎远征训练结束,在下午时赶往下一个远征地点。
离开前,两边的教练都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些戏精少年们一群在车上、一群在车下,像是在一起还没玩够就被大人们强行分开的幼稚鬼小孩一样恋恋不舍。
“狐森!我们还会再见吗狐森!”
“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认真长肌肉认真练排球啊!”
“真的不能把北打包带走吗?艾伦教练!”
“鸥台也很需要一个吐槽役啊!阿兰我们不能没有你!”
“角名!照片一定要记得发给我!我会认真裱起来挂在墙上的!”
“阿侑阿治,体育馆里二楼最左边的拐角,有我留给你们的布丁!但是我只放了奇数个嘿嘿~”
“银岛啊,下次点燃斗志后还借我烤手可以吗?”
“大耳!虽然你沉默寡言老实巴交没什么存在感,但我会记得你送给我的牛奶!”
“赤木!跟着狐森受苦了!鸥台的后排欢迎你!”
……真是相当混乱的告别现场。
艾伦·墨菲表情平静得像是失去力气,请求司机把油门踩死。
再不走,这群小海鸥就要在稻荷崎筑巢了!
大巴车启动,狐森司对着车窗摆摆手:“下次见面一定要再长高两厘米啊星海!”
原本还一脸不舍的星海光来顿时炸毛:“你还是先突破一米八再来关心我吧!”
探出的羽毛球头被强行拖回去,大巴车渐行渐远。
短暂的两天结束了。
黑须法宗利用这一次钻石和钻石的碰撞,终于选出了心目中的最佳阵容。
“首发阵容:WS尾白阿兰、WS宫治、WS银岛结、MB狐森司、MB角名伦太郎、S宫侑、Li赤木路成。
替补阵容:WS林悠人、MB大耳练、MB山崎晃……WS北信介。”
自此,一队选拔结束,稻荷崎将以全新的12人队伍参加IH预选赛。
首发阵容中,没有三年级选手。
狐森司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腿,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山崎学长他们。
没想到学长们也在看他,见狐森司看过来,他们纷纷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比起三年级的山崎、土屋等人自然的微笑,同样不在首发队伍中的二年级大耳练笑容显然有些僵硬,但他并不是对狐森心有不满,而是他不擅长笑容。
准确的说,他不擅长严肃以外的任何表情。
但善意却顺着那不太熟练的笑容传递过来,带着大耳练特有的沉稳和从容。
狐森司愣了愣,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哪有人会一直倒霉的遇到糟糕的学长呢?运气总是会触底反弹的,对吧!
他现在一定是个很幸运的人了!
他抿抿嘴,想要藏起自己的笑容。
首发和替补的阵容名单确定后,排球部的部活安排也变成了有针对性的团队训练。练习赛一场接着一场,用实战对这支全新的队伍进行千锤百炼。
黑须教练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培养出足够的默契。
但效果嘛……
“县内有名的排球强校已经被我们在半个月之内挨个追着打了两遍,完全没有新鲜感了。”宫侑在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阴暗爬行,“好怀念鸥台……”
如果他在稻荷崎体育馆搞点薯条的话,能引来一群很会打排球的小海鸥吗?
宫治皱眉看着地板上那一滩姓宫名侑的诡异物体:“刚擦好的地板。”
脏了。
宫侑不理他,继续爬行:“我想要练习赛!无聊的对手根本提不起劲!狐森的拦网都生锈了!角名的腰都扭不动了!很惨的!”
他用眼神瞄了瞄不远处的黑须教练,见黑须教练不为所动,他又开始werwer的叫起来:
“好的练习赛才能让一个天才二传手发挥出120%的实力!”
“要新的对手!要更多的练习赛!狐森的资料库要更新,角名的弹道也要校准,阿兰的吐槽需要素材,阿治最近一直在偷懒!”
“伟大的黑须教练一定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对吧?就算不去很远的地方,隔壁京都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啊!广岛也不错……”
宫侑开始细数周边的城市,国中时野狐中学就没少搞远征合宿训练,周围几个城市都有哪些厉害的家伙,他了如指掌。
黑须法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倒是已经打算好了。”
见黑须教练接招,宫侑顿时找回了自己帅气的形象,动作利落的坐起身,还把狐森、角名也拉过来,表示自己有充分的理由:
“我们都是遇强则强的类型。练习赛对手质量不够高的话,狐森还算懂事,但角名和阿治会偷懒!”
还算懂事狐森司:……
偷懒二人组角名阿治:……
宫侑严肃道:“想要提高队伍的上限,就要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的对手为我们刷经验刷等级!”
大概是和狐森司相处久了,宫侑也开始习惯用游戏的方式做比喻。
黑须法宗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宫侑眼睛一亮,宫治也微微抬起头,狐森司坐直了身体,角名伦太郎……依旧面无表情。
已经知道黑须教练要说什么的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但你提出的‘一个月远征计划’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黑须法宗淡定的补上后半句。
一个月,远征。
阿侑这倒霉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需要上学的高中生吧!
而且五月中旬左右,IH预选赛的分组结果就会下发,六月初,IH预选赛正式开赛。如今五月刚刚过去一周,长达一个月的远征,意味着他们要一直在外漂泊到开赛!
黑须法宗在听到阿侑提出“一月远征”时,都气笑了。
但凡阿侑扒拉扒拉日历,也提不出这么离谱的建议。
宫侑脸一垮,委委屈屈的融化成一滩史莱姆:“可是……可是……”
好想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一直一直打排球!
宫侑对排球狂热的爱意,烤得周围人心头都有些炽热。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他的存在就像是某种纯粹热爱的化身,以一种天真无畏的姿态,去渴望着他想要的世界。
每当狐森司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阿侑时,阿侑就会以一种打破常规的自由,让他重新将探究的视线落在阿侑身上。
阿侑对排球的喜欢,是纯粹的,是没有条件的,是如呼吸一样本能。
狐森司觉得,这样的喜欢是无比高尚的。
狐森司不可能做到对一件事毫无保留的付出。
“黑须教练一定还有办法。”狐森司摸了摸外套兜里的、散发着温暖温度的开花蛋,安慰着werwer叫的阿侑,“一个月不行的话,一周呢?”
阿侑也太贪心了,竟然一上来就想要一个月的远征合宿,他是黑须教练的话他也不会答应。
即使黑须教练同意,教导处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一周的话就比较好操作,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去一些更远的地方打练习赛。
角名伦太郎微眯着眼,打量着身侧这一滩“阿侑史莱姆”,思考着如果自己像阿侑这样耍赖的话,会不会被小狐安慰。
……不可能的,小狐只会一脸冷笑的说“既然已经液化了那就用拖把拖干净吧,不要把地板泡坏了”这种超无情的话。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黑须法宗无奈道:“但凡阿侑平时能有在赛场上一半的聪明……”
宫侑脑子转了转,又转了转,重新凝固成了开朗活泼大帅哥,星星眼看向黑须教练:“一周可以?”
黑须法宗看着又开始装乖装可爱的阿侑,揉了揉额头:“我已经在联系白鸟泽了。”
白鸟泽!
体育馆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年级们是惊讶,没想到黑须教练一出手就是这么远的远征合宿,坐夜间大巴大概得十几个小时才能到。
而一二年级的沉默则有些复杂了。
狐森司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野狐是在二分之一决赛被白鸟泽送回家的。
狐森司在赛后采访环节,对牛岛投出了自己珍贵的差评。
国中时期的牛岛若利,统治力到底有多强呢?
就这么说吧,同时期、各位置的战力排行榜,排名前五的角色,几乎都被牛岛若利揍过。
狐森司是《年度最不受欢迎MB排行榜》的榜一,牛岛若利是《年度最不受欢迎WS排行榜》的榜一。可以说两人都做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水平。
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直到现在,狐森司偶尔还会做梦梦到被牛岛若利砸飞胳膊。
……不是狐森司太菜,是牛岛若利真的非人!
左手!重炮!
狐森司拦得再准又能怎样?牛岛若利轰飞他胳膊就像玩一样!
狐森司从白鸟泽想到牛岛若利,从牛岛若利想到全国大赛的首次败北,又想到了自己投出的差评票。
拳头硬了。
宫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金灿灿的眼睛里藏着寒芒,透出几分野性难驯的凶悍。他轻声道:“是白鸟泽啊。”
宫治深吸一口气,明明肚子并不饿,可大脑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老朋友了。”
尾白阿兰对那一次的败北显然印象深刻,他的脸更黑了:“远征就选白鸟泽了!”
北信介看着突然燃起来的野狐毕业生们,敛起眼里思索的神色。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黑须教练愿意带队奔赴八百多公里前往宫城县,选择白鸟泽作为远征合宿的终点。
“这是一个过于冒进的选择。”北信介低声自语,连身旁的尾白阿兰和大耳练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当然可以解开这个‘首败’的心结。”
他自然而然的将他的学弟、同期和他自己一起总结成“我们”,即使他从未面对过白鸟泽,更谈不上输给白鸟泽。
但从他们成为一支队伍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输赢就是北信介的输赢,他们的遗憾就是北信介的遗憾。
所以北信介在念起“白鸟泽”时,也多了一分同仇敌忾的情绪:“一旦我们没能如愿做出突破,或者我们没有打出一个理想的成绩,那么心结就容易变成死结。”
这种“无法战胜”的敌人,当他们全国大赛上相遇时,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己方的士气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严重打击。
“但黑须教练还是选择了白鸟泽。”
“你在偷偷念些什么呢?咒语吗?”尾白阿兰注意到了北的碎碎念,有些疑惑。
北信介摇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
这是黑须教练对他们的信任。
他相信稻荷崎的选手们一定能冲破“首败”的魔障,在全国大赛上一往无前的闯到最高点。
这也是黑须教练对自己的信任。
他自信即使事情没有如预期般顺利山亭整理进行,他也有能力将“远征合宿”这把双刃剑的负面影响全部抹除。
“阿兰,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升学到稻荷崎?”北信介问道。
尾白阿兰一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因为稻荷崎是最强的。”
对,因为稻荷崎是最强的。
所以北信介的成绩明明可以直升笛根九高中,但他还是选择接受特招,走进稻荷崎。
他以普通人的资质,走进了妖怪的殿堂。
“不需要权衡,因为我们是最强的。”
去宫城县,去白鸟泽。
将昨日的胜负,都抛进时光的洪流吧。
稻荷崎将迎来新的胜利。
——
黑须法宗的动作很快,从联系白鸟泽,到和教务处协调假期,三天后就拎着他的小狐狸们,坐上了前往宫城县的大巴车。
“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都给我老老实实睡觉。”黑须法宗严肃道。
他们是晚上从稻荷崎出发的,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会在上午八点左右到达白鸟泽。
如果这一路他们太过兴奋消耗体力,那么远征合宿第一天他们就要在休息中度过了。
平时在体育馆里活泼闹腾的少年们,此刻虽然个个满脸兴奋,估计还需要很久才能平复心情,但都还算老实听话的放倒靠背,准备睡觉。
大见太郎有点心疼,小声道:“新干线只需要五个小时……”
黑须法宗沉重闭眼:“飞机还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呢,你掏老婆本?”
倒也不是不愿意掏。
稻荷崎很大方,排球部经费一向富裕。
但如果更换交通工具的话,他们就只能带上首发队去进行远征合宿训练了。
毕竟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社团活动,学校不可能以参加比赛时的经费水平给他们拨款。
新干线按人头算票的。如果排球部一队全员参加远征的话,只靠社团日常经费和他们贴补进来的私房钱,大概只够来回路费,到了白鸟泽他们得集体喝西北风。
一人来回路费五万多日元,排球部所有人加起来……
黑须法宗表情坚毅:“吃得苦中苦,方为排球人!”
大见太郎叹气:“到宫城县多休息多吃点好的也一样。”
不如把经费都吃进肚子里,变成肌肉的一部分。
这样的经费才算“死得其所”。
司机提前倒过夜班时差,一路上车开得很稳,经过两次补给休息后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到达宫城县。
睡了一路的少年们身体有些僵硬酸痛,但个个精神饱满,双眼有神,下车后一个个活蹦乱跳伸胳膊伸腿的活动身体,恨不得立刻就冲进体育馆,和白鸟泽打一场练习赛。
“先去旅馆整理行李,身体不适状态不好的留在旅馆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去参加训练。”黑须法宗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要休息的。
……一群小犟种。
他叹了口气:“既然没有人要休息,那先整理行李,半小时后旅店门口集合,我们去白鸟泽。”
虽然鹫匠教练说可以提供双人间住宿,但黑须法宗觉得,既然来了宫城县,就要将合宿训练的效果拉满。
合宿合宿,不住大通铺怎么能算合宿呢?
大见太郎直接在白鸟泽附近的旅店订了两间超大榻榻米房型,让他们在七天时间里同吃同住。
同时定好了七天的餐饮,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量大管饱,确保排球部此次远征合宿训练后勤无忧。
大见太郎:省下来的路费就是要做这种有意义的事啊!
半小时后,稻荷崎全员在旅店门口聚集。少年们僵硬的四肢经过一段时间的活动后已经重新变得灵活,睡了一路有些晕晕乎乎的大脑也重新变得清醒。
“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黑须法宗看着活力满满的选手们,眼里升起明显的笑意,“那么,山崎整队,立刻出发!”
山崎晃向前一步,大声道:“是!”
狐森司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全新的地图,目光所及皆是陌生的街道、商铺、小楼和行人。
但这一次,狐森司一点都不紧张。
他压住眼底的兴奋,带着欣赏与好奇,用双眼记录着四周的景色。
他们是这个城市的过客,也是远道而来的挑战者。
一行人来到白鸟泽学院正门,齐藤明早早接了电话等在校门口,见稻荷崎一行人身穿暗红色运动服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欢迎来到白鸟泽,一路辛苦了。”
黑须法宗和大见太郎两人轮番和齐藤明寒暄几句,随即跟着齐藤明走进白鸟泽学园。
宫侑双手插兜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阔气。”
宫治漫不经心道:“我们也不差了。”
稻荷崎也是私立学校,毕竟社团活动兴盛的背后都是强大的财力支撑,学校在发展社团活动方面一向不遗余力,拨款很痛快。
但白鸟泽学园的话,就是典型的“贵族学校”了。
……就算是私立学校,也没有几所学校会有马场的!这也豪华得太过分了!
稻荷崎众人看着马场里悠闲吃草的大马小马们,陷入沉默。
你们白鸟泽生活真的好小资哦。
狐森司突然阴测测的出声:“一想到牛岛若利打赢了我们后,回到学校里还可以享受着按摩队的理疗服务,开开心心的骑着漂亮大马放松心情,晚餐时间吃着牛排配着烛光……”
“好、火、大!”
宫侑的脸也阴沉下来:“你不要再形容了,我也开始火大了!”
宫治缓缓吐出一口气:“是连吃十个饭团也很难平复心情的程度。”
尾白阿兰吐槽:“十个饭团?你是饭桶吗阿治?”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同样表情很冷酷。
银岛结奇怪道:“你也被牛岛若利暴揍过?”
那几个野狐出身的提起牛岛若利咬牙切齿也就算了,毕竟是在全国大赛上被牛岛若利暴扣过,心里怨气重很正常。
角名之前是爱知县人,毕业的学校是圣朝,难道也在全国大赛上被白鸟泽压着打过?
牛岛若利,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角名伦太郎沉着脸:“不是。”
银岛结更奇怪了:“你没被牛岛炮轰过,怎么也一脸的不开心?”
往常角名这家伙瘫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很难看出情绪。
但这次,连他都看得出来角名在不开心了,说明角名真的很不开心。
角名伦太郎掀了掀眼皮,有些不爽道:“一损俱损。”
银岛结恍然:“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队友,队友被欺负了就等于我们被欺负了,对吧!”
角名伦太郎抿抿嘴,默认。
其实他只是很不爽狐森和宫双子、阿兰有共同的敌人,而他和狐森却没有。
国中的全国大赛,那是野狐四人组共同经历过的故事。那个故事中有主角,有配角,有反派,但没有他。
可能也有他,他在另一个赛组,算路人甲。
“你是不是吃醋了?”
宫侑突然转头,看向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哈?”
狐森司也转头看向角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角名在听到阿侑的话后突然变得异常紧张,紧张得呆毛都绷直了,差点把小真弹飞。
宫侑一脸严肃道:“放心吧,我认为你在狐森心中唯一宿敌的地位,是不会被牛岛轻易动摇的。”
角名伦太郎心情复杂:“……哦?”
狐森司:……角名为什么又突然放松下来了?
宫侑一脸“我真的很聪明”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解释道:“毕竟像你这样擅长挑衅的人并不多,你还有幼驯染属性加成!”
宿敌这个位置就是为你量身定做,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你在狐森心中的位置!
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坑害到随便挖个坑对方就往里跳的程度,这种感情怎么可能被一个区区牛岛破坏!
角名伦太郎:……
黑须教练说得对,阿侑这个人,场上场下用的不是一个脑子。
宫治沉默的抬起手,揉了揉额头。
他以后,一定要做个与人为善的好人。
绝对不要像阿侑一样,四处得罪人。
“到了。”齐藤明推开体育馆的大门。
一瞬间,排球落地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牛岛若利看向体育馆门口,几张熟悉的面孔让他眼神微动。
“他们就是稻荷崎?”天童觉满眼兴味的睁圆了眼睛,像是猫猫看到了阳光一样缩了缩瞳孔。
牛岛若利点头:“嗯。”
是一些……很熟悉的对手。
第32章 漫才君
两队刚一见面,就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
尤其是野狐出身的那几个,直接对着牛岛若利炸毛龇牙磨爪子了。
黑须法宗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北站在他们几个身前牵制着他们的理智,没准这几个都已经冲上去对着牛岛若利汪汪叫了。
依旧热爱狗塑的黑须法宗将自家选手们代换成可爱的小狗狗,看向他们的眼神顿时更加慈爱了。
牛岛若利站在队伍中,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最多的目光,无论那目光里的情绪是斗志还是审视。
野狐的狐森司、宫侑、宫治、尾白阿兰。
牛岛若利将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赛场上给他带来过不小的麻烦。
他的视线在狐森司身上稍稍停顿片刻——狐森司,不是力量型,却在全国大赛上成功拦杀过他的副攻手。
牛岛若利并非无敌到从未有人能够封死他,他也会有状态不好或者被成功算计的时候,有人还统计过他被拦杀的次数,很多优秀的副攻手都榜上有名。狐森司并不是其中最难对付的对手,但绝对是最让人难忘的那一个。
“嘶……这不是狐森吗?”大平狮音露出了有些牙痛的表情,一些糟糕的回忆被这张池面唤醒,他沉重的闭上了眼睛,“这次可没有赛后采访让我出气了。”
牛岛若利看向大平狮音,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大平狮音解释道:“虽然那场比赛是我们赢了,但过程实在太折磨了……”
折磨到他一下场,听到记者问他“你对狐森选手的评价如何”时,他下意识的给出了差评:
“狐森啊,是我很讨厌的副攻手类型。”
没有任何一个主攻手,在面对穷追不舍、甩也甩不开扣也扣不痛快的拦网时,还能心平气和的说些场面话。
只是讨厌已经很温和了。
大平狮音看向牛岛若利:“我记得你也说出了类似的话。”
记者将麦克风递给牛岛时,牛岛脱口而出的是:
“很烦。”
狐森司的拦网真的很烦人,简直是精神层面和战术层面的双重攻击。
连作为胜利者的牛岛若利都没能给出一个好评,狐森司的球场零好评名声彻底坐实,在《不受欢迎》榜单上遥遥领先。
牛岛若利回想起自己在记者面前说过什么话后,沉默。
他确实……为《狐森受害者联盟》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四个教练在一旁讨论接下来的练习赛安排,两支队伍就在体育馆里面对面排排站,沉默着互相大眼瞪大眼。
“阿侑,说点什么……”狐森司嘴唇微动,挤出声音,“好尴尬。”
对面是个红发妖系少年,那双又圆又有点诡异的猫眼细瞳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盯得他后背发凉。
宫侑小声回答:“你人气王,你来。”
调节气氛什么的,就应该是人气王负责的环节啊!
狐森司:“……我只是前任人气王,已经退休了。但你还是当红人气王,开学即出道。”
宫侑:“什么退不退休的,十六岁正是闯的年纪,上吧狐森!”
狐森司:“……你也十六,你也闯。”
宫侑:“没过生日呢,十五。”
狐森司:“不差这一岁!”
两人沉默两秒,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狐森/阿侑这个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气王!
“都站在那当什么木头人呢?”黑须法宗一回头,见两队选手们都在那傻傻的杵着,有些无奈的出声,“热身啊。”
这段时间也和其他学校打过不少练习赛了,流程什么的早就应该很熟悉了才对。往常到了体育馆里,大家都是自觉脱外套戴护具开始热身的。
怎么碰上白鸟泽后,脑袋都不会转了呢?
和白鸟泽面对面“罚站”的稻荷崎这才恍然大悟般开始行动起来,将外套叠好,戴上护具,换上排球鞋。
这边山崎晃带队进行热身,另一边白鸟泽成员只是随便动了动胳膊腿,毕竟他们在稻荷崎来之前还在打队内赛,身体已经充分预热了。
“稻荷崎刚来,今天只打两场练习赛,让身体先适应一下。”鹫匠锻治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瘦小的老头。
可狐森司却注意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虽然声线带着苍老的沙哑,却依旧强势、果决,不容置疑。
鹫匠教练粗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深陷的眼窝让他看上去有些凶戾,远不如自家教练镜框下平静坚定的眼睛那样亲切。
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能刺得人心口收紧。
白鸟泽有牛岛若利这样的超级王牌,又有了这样的教练……
狐森司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着,眉头时不时皱紧又放松,除了角名伦太郎,大概没人能猜透狐森司到底在想什么。
角名伦太郎借着伸展的动作,一手刀砍在狐森的腰上,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太聪明就是容易想得多。
狐森司被角名偷袭,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又怎么了!”
角名这青春期情绪波动也太大了!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继续做热身运动:“哦,那有个蚊子。”语气相当敷衍。
狐森司气笑了:“找个智力水平在及格线的借口行吗?”
角名伦太郎抻抻腿:“反正不管我找什么借口都会被你拆穿,干脆随便胡扯一个,省时省力。”
狐森司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在崩坏的边缘了:“角名你——”
他的头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一朵云落在了头上。
“好了,专心热身。”
北信介收回手,转头看向角名伦太郎,抬抬手:“你也需要吗?”
角名伦太郎:需要什么?理智回归掌?
“不用了,谢谢。”角名伦太郎礼貌拒绝。
北信介有些遗憾,但还是尊重了角名的想法:“好吧。”
角名伦太郎:……所以你到底在遗憾什么?
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北信介离开,似乎这个人过来就是为了摸摸学弟头。
他又转过头,看向狐森司,心情顿时更复杂了。
狐森司正抬手,试着学习北学长的样子,在自己的头顶轻拍。
一下、两下……
“奇怪,为什么北学长能将力度拿捏得那么好?”狐森司嘀嘀咕咕的收回手。
角名伦太郎:……
他摘下头顶的小真,将小真捧在掌心,表情严肃:“你的主人,其实是个笨蛋吧。”
小真怒:“你主人才是笨蛋呢!”
角名伦太郎:“抱歉,我没有主人。”
小真:“连主人都没有,好可怜的角名。”
角名伦太郎:“我觉得,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就有点不对劲了。”
小真歪歪头:“什么不对劲?”
刚结束热身运动的宫侑脚步一顿,转头对着阿治道:“角名也有自言自语的症状。”
宫治点点头:“都说了,他们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狐森司磨牙:“你们等着……早晚当着你们的面变身一次……”
将你们的科学世界观彻底击碎!碾压!磨成灰!
Unlock!!
北信介稍微提高了些音量:“狐森,专心!”
狐森司立刻老实下来,乖乖点头:“好的,北学长。”
宫双子:……
角名伦太郎:……
山崎晃一脸感慨:“狐森在北面前总是很乖巧呢。”
上了高中的狐森,每天的日常不是在和角名掐架,就是在和角名掐架的路上,空闲时间还能看看宫双子掐架、听听阿兰的吐槽,调剂心情,生活非常充实热闹。
整个排球部人人都知道,狐森司是个隐藏在大刺头堆里的小刺头,是个一言不合就炸毛的小炸药包,还是个会一秒变脸的小戏精,精通套麻袋、毒舌、傲娇等多项技能……
但他们还是能真诚的说出“我们狐森就是好孩子啊”这样的鬼话。
哪怕狐森司摆明了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三分钟、鸡飞狗跳三小时,他们也能真心夸赞:
“我们家小演员又出新节目了。”
以至于惯得狐森司无法无天,明显比小学、国中加起来还能闹腾,年龄肉眼可见的逆生长,估计变成狐森三岁也指日可待。
唯一保持清醒的尾白阿兰坚定吐槽役人设不动摇:“也就只有北能管住狐森了。再这样下去,狐森就要变成宫司了!”
当初温柔懂事的狐森同学,如今已经丝滑融入宫家成为宫三子,阿侑阿治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宫侑:“当然是欢迎加入宫家大家庭!”
宫治:“双胞胎变三胞胎的话,似乎也不错,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宫侑:“建议角名也加入!伟大的四胞胎一家人!”
宫治:“干脆所有人都加入宫家吧,这样就是一个大家庭了。”
狐森司:“宫司……听上去怎么有股让人讨厌的班味儿?”
角名伦太郎偷偷磨牙:我恨。
当初他为什么要建议狐森向宫双子学习?这是能随便学的吗!
看吧,学成宫三子了吧!
推荐角名司!
稻荷崎热个身都像是在唱大戏一样热闹,看得白鸟泽众人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感觉稻荷崎日常就是一个大型的漫才表演!”天童觉一脸开朗的为精彩节目鼓掌。
“关西人确实很有搞笑天赋。”濑见英太陷入沉思。
大平狮音笑笑:“关西腔听起来就让人心情很放松,像棉花糖。”
山形隼人疑惑:“那个狐森和角名,应该没有在说关西腔吧?”
在一众或黏糊或温和或稳重的关西腔中,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这两人的中部口音,与周围人的差别还是很清晰的。
“他们不是兵库县人。”牛岛若利突然出声,难得主动加入群聊。
大平狮音和野狐打过比赛,也看过野狐的资料,自然知道狐森是爱知县人,但角名伦太郎?
好像有点耳熟,但没在赛场上见过。
“你怎么知道角名也不是?”大平狮音好奇道。
牛岛若利一本正经的沉声道:“狐森和角名,他们说话的语气和口音都很像。”
有了牛岛的提醒,白鸟泽众人再去仔细听狐森和角名的声音,果然听出了几分相似的端倪。
在周围人都说关西腔的情况下,两人的中部口音竟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难道是每天都在对着讲漫才吗?
狐森司:不,是平时吵架斗嘴比较多。
角名伦太郎:明明是小狐太容易被挑衅了。
两支队伍都已准备就绪,双方教练各点了自家的首发队,准备进行第一场练习赛。
狐森司站在四号位,深吸一口气,隐藏起自己过于锋利的眼神。
这种目光太容易将对手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会影响自己卡视野走位的效果。
但他难免会多看牛岛若利两眼。那场败北在他心底沉淀了一年多,已经快成为他的执念了。
狐森司从未面对过这样令他无能为力的对手。明明他已经完全预测了牛岛若利的进攻逻辑,也成功将自己的双臂送到了牛岛若利的进攻球路前。
然后,那颗排球就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冲击力,狠狠砸飞了他的手臂——一次又一次。
狐森司十分费解。同样是高中生,牛岛若利只是比他大一岁,为什么他和牛岛之间的力量差距大得这么离谱?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暴扣他的是奥特曼呢。
笑不出来.jpg
那场比赛,狐森司就是这样一边被牛岛若利的扣球砸得晕头转向,一边怀疑或许对面不是人,而是最新款的人形兵器。
纯大炮成精,不讲道理。
率先发球的是白鸟泽。
濑见英太持球前往发球区,短短三两步的路上也在琢磨着这个稻荷崎。
一眼扫过去,稻荷崎的球员质量还算不错,唯独四号位的首发MB个头矮了点,明明队里还有更高的选手。
感觉会是个突破口。
濑见英太站定,等待哨声响起,发球出手。
他擅长如尖刀般犀利的大力跳发,瞄准了哪一处的薄弱,就会将发球精准的扎进去。
濑见英太盯上的,是五号位的宫治。
自由人赤木路成在一号位,和宫治中间隔了一个六号位的尾白阿兰,即使想要帮忙拦截发球,也力不从心。
一年级总是给人一种经验不足的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
瞄准了底线的发球呼啸而来,带着迫人的气势企图让宫治为它狼狈低头。
宫治突然勾了勾唇角。
“阿治,原来你连接球都很擅长啊!好厉害!”
“接球方面我比阿侑还要厉害。”
“狐森你不要再夸阿治了,这家伙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是真的很厉害啊……感觉没有什么是阿治不擅长的,就像是扑克牌里的万能牌一样!”
“哈哈哈哈——”
“阿治你笑得好夸张!狐森你太偏心了,只夸阿治不夸我!”
“都夸的都夸的,阿侑也厉害……”
然后狐森又追着阿侑夸了一个五百字小作文,阿侑这才满意。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狐森今天多夸了谁一句,另一个绞尽脑汁也会把这两句找回来。
稳稳的向后踏出一步,在迈步时顺势压低重心,随即在预判位置站定,双臂夹紧,送出垫球面,迎上排球。
比起如明星一样张扬耀眼的阿侑,他似乎是比较不起眼的那个。
可狐森却对他说:
「钻石的身旁只会是另一颗钻石。」
他和阿侑从出生开始就在竞跑,这样的斗争大概会持续到他们一百岁才会停止。
被狐森夸赞过的接球技巧,成功垫起了这颗来者不善的发球,到位一传化成了宫侑眼中闪闪发光的星星,布灵布灵的发着光。
“好一传!”宫侑不吝啬称赞,双眼盯着空中的排球,余光掌控着全场的动向。
濑见英太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了一个硬柿子。
他快速进场,丰富的比赛经验让他瞬间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稻荷崎的首轮进攻。
白鸟泽前排的牛岛、天童和添川看似停住了脚步,实则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强调着他们的蓄势待发。
他们在观察稻荷崎的跑位动向。
狐森司早在一传接起后就开始拉开助跑距离,他的身高在排球场上算弱项,原地生拔的起跳高度比不上天赋异禀的高个子,所以他需要助跑。
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如同飞机的滑行道,是狐森司起飞前必不可少的准备过程。
银岛结跑位中路。托球出手前,谁也不知道这一球是属于四号位快攻的狐森司,还是三号位背飞的银岛结。
从白鸟泽前排的站位上看,他们显然更警惕狐森司——是牛岛若利提前的预警?还是天童觉的拦网直觉?
宫侑的目光追随着排球缓缓下落,手臂高抬,十指发力。
托球出手,目标——左路!
狐森司温柔的笑了笑。
他确实被白鸟泽的拦网盯上了,可那又怎样呢?
阿侑会怕吗?会让他的托球暂避锋芒吗?
不会。
所以狐森司也不会。
天童觉似乎早有预感般,在托球出手的瞬间,跟随着托球的弧线迈动脚步。
这样精准的直觉,是天童觉的武器。
狐森司对这个红发少年的拦网一无所知。这一球是这场练习赛的第一回合,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收集信息。
当前微量的信息不足以让狐森司对天童觉进行针对性的“定制进攻”。
但没关系,天童觉同样对他一无所知,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狐森司仅凭天童觉那“快球一步”的跑位动向,立刻判断出天童觉在拦网上的“直觉天赋”。
充分的助跑让他游刃有余的起跳,仿佛有风托着他一般在空中悬停。
这种几乎在空中“顿了一下”的滞空,需要长久的练习和稀缺的天赋——对于攻手而言,滞空就意味着空战的自由度。
狐森司显然拥有在球网上空的自由权限。
天童觉并未着急起跳拦网,而是在狐森司起跳后,他才掐准时机跟跳。
拦网很考验起跳节奏,急急忙忙的胡乱起跳只会给对手送上致命的破绽。
狐森司在挥臂那一刻,天童觉和牛岛若利的双人拦网稳稳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先托球一步”的拦网带来的优势。狐森司的助跑那么快那么紧凑,宫侑托出的又是个快攻球,如果没有这“先一步”的优势,天童觉只会一步慢,步步慢。
狐森司面前遮天蔽日的竖着四条胳膊,高度就别提了,牛岛和天童都是能蹦能跳的体格,伞一样的拦网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野。
他全身肌肉都在协同用力,表情因为用力的缘故稍显严肃。精致的五官即使摆出紧绷的表情,也会给人一种凛然正气的帅,似乎无论面前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会一往无前的闯过去。
终于,狐森司手臂挥出,是全力以赴的气势,像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天童觉理所当然的思考着。
「直线球球路已经封死,腰线站着最可靠的隼人,防守区域囊括大斜线腰线和部分小斜线,阿仁则是在小斜线处做拦网保护。」
「英太会在底线前防守打手出界,狮音会封锁直线球最后一点缝隙。」
「天空、地面,万无一失。」
明明清楚身后的一切布置,可天童觉的直觉依旧在嗡鸣,就好像在他大脑里不断的敲着警钟,想要提醒他点什么。
可是,要提醒他什么呢?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倒手拦网的准备。
狐森司眼尾一挑,嘴角轻扬。
拦网的牛岛若利和天童觉同时屏住了呼吸。
狐森司在和鸥台短短两天的相处中,学到了很多。
比如一个轻松且出乎意料的吊球。
狐森司演技超绝,同时对自己的身体掌控能力极强,就算是全力挥出的手臂也能说停就停。
所以他能在触球的前0.1秒才暴露出他真正的意图。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对手看出什么也来不及了。
牛岛若利和天童觉两人是天空的防线,也是狐森司天然的掩体。后排的大平狮音和濑见英太视线受阻,比牛岛和天童更慢一步意识到这是一个吊球。
两人迟一秒的鱼跃,最终只能近距离看着排球落地。
场外一时哗然。
“好阴险的吊球!”
“有点眼熟?”
“这招星海用过吧,而且是对着狐森用的!”
“虽然星海人已经回到了长野县,但星海的精神永远留在了稻荷崎!”
“什么精神?”
“星海语录——空战就是要不择手段!”
“……好反派的发言!”
狐森司还在不动声色的摆造型等夸夸呢,结果队友们热热闹闹的对他抛投了“阴险”“不择手段”“反派”三连击。
偷偷蔫了。
狐森司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感觉是夸赞”“但又很难听”“笑不出来”“但又垮不下脸”的微妙状态,情绪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天童觉扭头,噗嗤一声,笑得肩膀耸了耸,仿佛刚刚被吊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稻荷崎,真的很有搞笑天赋。
第33章 镜子君
一个吊球,让整个白鸟泽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白鸟泽也不是没见过阴险狡诈的对手。手段层出不穷的、心眼子密密麻麻的、肚子里咕嘟咕嘟冒坏水的……
但他们很少见狐森这种看上去光风霁月、正气凛然,实际上演你没商量,骗拦网、偷吊球、诈防守样样精通的顶级球场诈骗犯。
这人明明长成一副很善良很没心机的样子啊!
面对白鸟泽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狐森司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
就像角名说的那样——演久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他的脸长久的浸泡在温柔中,变得很容易取信他人,即使不去刻意的伪装,也会给人一种很可靠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曾经他用这张脸在社交场上无往不利,如今用来诈骗对手也是得心应手。
狐森司笑得眉眼弯弯,嘴角轻松勾出温良的弧度:“不知道牛岛前辈还记不记得我们?”
他没等牛岛若利回答,语速飞快的继续说道:“我们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狐森司说着似乎很暧昧动听的话,细嚼着却能隐约品出一丝没藏好的杀意:“这1分,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吧——这可是从超高校级王牌手上拿到的1分,礼轻情意重嘛。”
他在放狠话这一环节有自己的规则,那就是礼尚往来,严格执行回合制。
起手挑衅后,就会老老实实站在那等对方回一套反击,绝对不会骂了就跑——很莫名其妙的坚持。
狐森司觉得,如果叽里咕噜说一大通后转身就走的话,会显得他很没礼貌。
天童觉本想回应狐森的挑衅,但狐森司指名道姓的点了若利对线,这倒是让他有些难以开口了。
牛岛若利表情严肃的沉默片刻,才像是终于加载完对话的卡顿机器人一样,沉声道:“没有忘记,野狐中学的狐森司。”
从狐森司的话中挑出唯一一个问句并回答。
狐森司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正常流程应该是他发起挑衅、牛岛回击,然后双方开始一场回合制挑衅战斗才对。
怎么他刚开了个头,牛岛就终结回合了?
牛岛若利:“……什么然后?”
狐森司:“你应该对我们放狠话。”
牛岛若利:“……必须说吗?”
狐森司:“也不是……但你的反应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牛岛若利:“抱歉。”
狐森司:“……不用道歉。”
这真是一次超失败的挑衅。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找牛岛搭话呢?!
难道牛岛长了一张看上宴衫婷去很健谈的脸吗??
狐森司暗自懊恼。
牛岛若利觉得狐森看上去有点沮丧,只好再次认真回应:“你的见面礼很不错。”
虽然是取巧的吊球,但排球就是这样一个综合了脑力、技巧、高度、力量、团队于一体的运动,能得分就是好球。
什么狡猾奸诈……只要能得分,全是聪明才智。
牛岛若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接下来是我的见面礼。”
他表情认真,看向狐森司的眼神里写着: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仿佛坚持挑衅的狐森司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狐森司宁愿和白马讨论“大型生物论”,也不想再挑衅牛岛了。
好没劲,感觉在嚼没味的甘蔗渣。
这一球虽然勾心斗角,但也只是过网两次的球而已,耗时并不长。
接下来轮到稻荷崎这边的宫侑发球。坐了一夜大巴车的疲惫并没有完全消失,可宫侑愣是觉得自己浑身是劲,站在发球区抱着排球,眼睛欻的一下亮了。
被宫侑盯上的山形隼人:……瞄着我发?
山形隼人对上宫侑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同样喜欢瞄准自由人发球的二传手。
仔细想想,性格也有点……
没等山形隼人细琢磨,哨声已响起。
宫侑的发球非常有名,被誉为“双刀流”。
顾名思义,他擅长两种发球技巧,一个是大力跳发,还有一个就是跳飘球。
跳发本就是难度较高的发球方式,宫侑在此基础上还能将两种跳发球都练得炉火纯青,只能说这个人在排球的天赋和热情上都强得有点可怕。
发球出手,是一个嚣张得瞄准了自由人的大力跳发!
落点相当刁钻,是一记追胸球。
发球的落点会影响接一传的难度,压底线和追胸球就是比较为难接球选手的落点。
山形隼人眼看着这一记又快又凶的发球瞄着他胸口砸过来,只能紧急后撤步,同时尽可能稳住手臂——如果这个时候手臂因慌乱而乱摆,那这一球真的遭了。
事实上这一球也有点遭了。
是个半到位一传,濑见英太抿唇看着空中的托球,心中为山形的接一传水平点了个赞。
这种追胸球都能接出半到位一传,真不愧是山形!
当然,如果是到位一传就更好了……
濑见英太举起手臂,余光刚扫过去,一股极其有存在感的气势几乎浓郁得实质化,瞄着他扑面而来,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牛岛的状态出乎意料的火热啊。
往常总要打几球找找手感才能进入状态的牛岛若利,这一次一反常态的上来就状态拉满,浑身上下写满了:给我托球给我托球给我托球……
王牌都这么给信号了,作为二传手当然不能让他失望。
即使是个性十足很有主见的濑见英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把王牌晾在一边。
于是,一个起高的半高球飞向右路,带着一点些许的瑕疵,是为了处理半到位一传不得不让渡出来的精准度。
牛岛若利不是一个挑剔托球的主攻手,他果断的起跳,结实有力的高大体格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岳,骤然出现在空中。
狐森司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他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半决赛输掉的那场比赛。
充满压迫感的起跳,肌肉扎实得仿佛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的手臂,以及与众不同的左手。
狐森司压下纷乱的心绪,冷静的审视着牛岛若利的动作,在牛岛若利引臂的瞬间,他也起跳。
拦网最重要的是什么?
有的人认为拦网是一个系统,最重要的是与身侧和身后队友的配合,完美的拦网应该有六个人的协同合作。
有的人则认为拦网是一种进攻,最重要的是在网上空战时的交锋与抉择,完美的拦网会在反守为攻的瞬间诞生。
有的人认为拦网是预测与直觉,有的人认为拦网是力量与高度……
狐森司觉得,拦网最重要的,是节奏。
什么时候迈步助跑、什么时候起跳拦网、什么时候倒手封杀……
好的拦网节奏从第一步开始便环环相扣,通过观察分析建立起的信息网随取随用,脑海里提前预演出对手的无数种进攻的可能,再由智慧抽丝剥茧,找出唯一正确的选择。
所以狐森司的拦网像无法摆脱的鬼影,总是在关键时刻杀出来,拦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但他的这些“拦网程序”用在牛岛若利身上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牛岛若利是一个很纯粹的强攻型主攻手。
他用最简单直接的进攻方式,将体格、力量和左手发挥到了极致。
狐森司在他身上不用动太多的脑子,就能预测出他的进攻路线,在最好的时机出现在他的面前,挡在他的前方。
然后被轰开。
排球砸在手臂上先是麻,随即很快就涌上剧痛,皮肤、肌肉和骨头都在拧着疼,如果狐森司还是三岁,他一定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但他今年16岁,所以他隐忍的将痛呼全都咽了回去。
和疼痛一起咽回去的,还有比痛更深刻的不甘。
是的,他突然发现,拦不下牛岛若利的扣球这件事,比疼痛更让他想惊天动地的哭。
烦死了,怎么能有人扣球像开炮,完全不讲道理的?
说好的大家都是高中生,牛岛若利这家伙偷偷进化?
真不甘心。
落地,狐森司急促的喘了口气,然后故作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臂,淡定道:“是比以前更有劲了。”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点点头:“我一直没有放松力量训练。”
狐森司:难道我就有放松了吗?
他垂着手臂,皮肤上被砸红的位置,痛感在渐渐消散。
最痛的峰值已经过去,余下就是沉甸甸的绵长隐痛。
狐森司冷静而清醒的想,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份痛连同不甘,一起还给牛岛若利。
哎呀,他们这届排人,谁不想打败牛岛若利呢!
比分扳平。虽然只是两个回合,但无论是场上比赛的选手,还是场下围观的选手,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就好像呼吸稍微重一点,会把排球吹跑似的。
“你们稻荷崎的狐森,很有意思。”鹫匠锻治随意的和黑须法宗闲聊,“他国中时期的拦网就具有独特而鲜明的个人风格。”
同样是预测拦网,自家阿觉是依赖拦网嗅觉的“直觉派”,而狐森司显然是更谨慎也更麻烦的“经验派”。
将观测融入本能,收集足够的信息,利用过往的经验进行推演计算,寻找出唯一的正确选项,然后再充分发挥自己娴熟的拦网技巧,完成拦网。
这样的选手,随着他脑海中的资料库越来越丰富完善,他的拦网经验也越来越有价值——换言之,他是那种只要遇到的强敌足够多,就会越来越强的类型。
狐森司的天赋是可成长性的。
黑须法宗笑笑:“当然,每一个孩子都很独特。”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狡猾。”
黑须法宗显然很尊敬这位老前辈:“天才总是更独特一点。”
鹫匠锻治指了指赛场上再一次起跳、挥臂、轰飞拦网的牛岛若利,骄傲道:“那是最优秀的天才。”
黑须法宗在这一点上可不会谦虚:“不,我家的孩子们才是最优秀的天才。”
鹫匠锻治:“我家的才是。”
黑须法宗:“我家的才是。”
大见太郎和齐藤明:……
齐藤明递给大见太郎一个无语的眼神:黑须教练好幼稚。
大见太郎笑笑:难道鹫匠教练就不幼稚了吗?
齐藤明:……
无话可说。
场上,一轮又一轮的空战打得如火如荼。狐森司处于后排轮次,此刻正在替补席若有所思的盯着球网上方,角名和牛岛的空战交锋。
角名伦太郎的力量水平和狐森司实属半斤八两。俩人捏一块,估计也不够牛岛若利轰的。
即使角名伦太郎可以动用躯干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拦网,但基础数值摆在那,再怎么叠强化,也不可能强到和牛岛若利在力量上掰手腕。
但角名伦太郎善于借势。
他拦不住,那就让能接住的来。
“阿侑!救一下!”赤木路成被牛岛若利的重扣轰了个跟头。
即便他尝试用翻滚卸力,也没能完美的卸力和抵消左手扣出的独特旋转,这是一个比较糟糕的一传。
但再糟糕,也比排球落地要好得多。
赤木路成曾夸过土屋学长“会漏球”,这不是嘲讽,而是真心的夸赞。
前排拦网和后排防守是需要配合的。
再强的进攻也只能是一打六,而最佳的防守永远是六打一。
一个人的拦网再强也不可能完美无缺,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角名伦太郎比狐森司更明白这一点,于是他把球漏给了地面防守,交给了赤木路成。
不到位的一传,被宫侑托了一下,又被宫治勉强扣过去。
白鸟泽应对得很好,将稻荷崎的进攻变成了他们的一次机会球。
角名伦太郎又一次死守单线,将球漏给后排。
场上的情况是狐森司在前排时少有的焦灼。牛岛若利连续三次三米线起跳扣球,而角名伦太郎每一次都是不紧不慢的起跳拦网,明明腰好得可以当场变成折叠屏,但就是不倒手拦网。
角名伦太郎只是坚定的挡在牛岛若利最舒服的直线球球路前,不让牛岛若利扣得太舒服。
双方僵持着,直到牛岛若利再一次选择一力降十会,把角名伦太郎的拦网轰开得分。
“狐森,说说你的看法。”黑须法宗突然出声,叫醒了看得入迷的狐森司。
狐森司思虑片刻,才慎重的出声:“角名和赤木学长之间,形成了一套拦防体系。”
他在场上时坚持预测对手、倒手拦网,企图凭一己之力硬刚大炮,被砸得没招了也死犟硬拦。
偏偏对面白鸟泽也有个坚持预测拦网、杀心很重的副攻手天童觉,不管稻荷崎的进攻有多阴险狡诈都只跟随自己的直觉走,胳膊像雨刷器似的倒个不停。
以至于两人同在前排轮次时,双方战斗都很极端——打得就是一回合,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角名伦太郎和川西太一上场后,赛场节奏突然松弛了很多,两边的拦网都不再死绷着,而是张弛有度的加入了后排配合、软式拦网。
狐森司甚至观察到了自家赤木学长和对面的山形前辈同时松了口气的表情,就好像他和天童觉在前排时带给他们多大的压力似的。
……切。
赤木学长,你得学会抗压。
狐森司暗暗腹诽,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分析赛场:“角名在通过这套拦防体系不断送球给赤木学长,让他尽快习惯接左手球。”
再独特的球,接得多了,经验累计起来,也就不再独特了。
角名这家伙,给赤木学长安排了接球题海战术,让他不断接牛岛的球,用最快的速度把接左手球的熟练度提上来。
就说这家伙脑袋也好使,偏偏不用在学习上。
“同时延长每一回合牛岛前辈的起跳次数,潜移默化的消耗牛岛前辈的体力。”狐森司不紧不慢的将角名那些谋算一条不落的分析清楚,听得大耳练偷偷搓了搓手臂。
角名上场才几分钟,竟然偷偷干了这么多事吗……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不是……老实巴交的……好像也不对……有气无力的……这个对了!
看上去没什么干劲的样子,结果背地里干大事呢!
玩战术的心真脏啊……
大耳练又看了看一旁的狐森司,眼神复杂。
仔细一想,能把角名的战术一条一条清晰明了的解读出来,狐森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非常可怕了。
稻荷崎这两个后辈首发副攻手,都是毫无疑问的脑力派啊。
“北,什么食物比较补脑?”大耳练小声问道。
北信介有些疑惑:“补脑的食物?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大耳练五味杂陈道:“如果想要和学弟们竞争首发的话,没个好脑子可能不行。”
他当然不会放弃竞争,即使他的对手是两个天才。
努力,要努力到没有遗憾为止。
北信介恍然,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嗯……核桃吧,可能会有用。”
这边黑须法宗听了狐森司对角名的拦网解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很好。”
没有任何遗漏,条理清晰明了,就算完全没有看懂角名的想法的人,在听了狐森的讲解后也会快速领悟。
这说明狐森真的理解角名的拦网。
“我从未见你用过与后排配合的拦防体系。”黑须法宗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问题,“是不擅长,还是不想用?”
既然狐森完全理解拦防体系的意义,为什么从未在比赛时尝试主动和后排寻求配合呢?
在黑须法宗看来,狐森绝不是那种会“挑剔”技能的选手类型。他手里有什么牌就会打什么牌,而且学习能力极强,善于举一反三,手里的牌只会越来越多,牌面越来越强。
狐森也不是无法融入队伍的孤狼,他在队伍中一向是积极主动的,和队友们也相处得很好。
狐森司甚至还曾指出了昼神“甩开队友”的拦网失误,这说明他也认为拦网是需要配合的。
难道狐森是那种在别人的事情上十分清醒理智、一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开始犯糊涂的类型?
黑须法宗在狐森司身上有诸多不解,回忆起阿侑和狐森的相处方式,他决定打直球。
直球对狐森具有高效杀伤力。
果然,狐森司并没有抗拒黑须教练的直白,甚至坦然的表示:“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目前正在积极解决。”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感觉没什么诚意,有点太表面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争取不让赤木学长太辛苦。”
黑须法宗沉默。虽然没有问出原因,但得到了积极的反馈和开朗的态度……
就是积极开朗得让人意外,有些微妙的奇怪和别扭。
黑须法宗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决定将这个问题留给狐森司和他的队友们一起解决。
有些时候,刨根问底除了满足好奇心以外没有任何意义,过于紧迫的态度只会让选手面临更多的压力。
黑须法宗相信,一个能看清自己的状态、同时能将赛场完整剖析的副攻手,是不会让自己在困境中待太久的。
一场练习赛结束,白鸟泽2:0获胜。
狐森司很不服:“我觉得这其中有我们舟车劳顿的原因。”
银岛结坚定的应声:“没错!绝对是这么回事!”
在其他人也跟着应和前,角名伦太郎淡声道:“不要给比赛的失败找赛场外的原因,小狐。”
“你知道的,这是借口。”
太依赖借口的话,会忽视败北的真正原因。
狐森司反应过来,抿唇低声道:“抱歉。”
从赛场外找原因的话,练习赛将失去意义。他可能是累糊涂了,也可能是被牛岛砸懵了,连这样的道理都忽视了。
他不该这样说。
正打算提醒狐森的宫侑微愣,挑眉看向角名伦太郎。
难怪阿治总说他对狐森太严格。
原来当他从第三方视角去看待这种毫不委婉的直白提醒时,他的心里也会有种“换成温和一点的方式会不会更好”的心软……明明他刚刚也打算这样说。
而“严厉的角名”此刻已经开始和狐森司讨论起这场比赛的失误以及改正方案了。
角名不会啰嗦的反复强调,也不会追着狐森去确认是不是真的记住了,更不会让狐森去竖着手指保证什么。他只是及时指出狐森的心态不平,然后将这件事果断翻篇。
像是笃定了狐森在他提醒后一定会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样,充满了无需言明的信任。
宫侑莫名的笑了一下。
他们都是狐森的镜子。
第34章 上钩君
休息过后,第二场练习赛开始。
牛岛若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下滑。他本来就是白鸟泽的进攻主力,全队一半左右的进攻压力都在他身上,经过上一场比赛的体力消耗,即使经过一段时间休息,进攻强度下跌也在所难免。
更何况他还被角名伦太郎和赤木路成的拦防体系不动声色的诱导着浪费了更多的体力,用于助跑、起跳、扣球。
北信介站在狐森司身边,听狐森司分析赛场局势。
“嗯……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择以牛岛前辈为突破口,毕竟牛岛前辈对白鸟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狐森司在意识到北学长就站在他身边,认真听他的赛场分析时,不自觉的说了更多:
“但我觉得,牛岛前辈应该不是那种会完全受困于体力限制的王牌,体力只能限制住他一部分的力量。”
狐森司曾在全国大赛上,被牛岛若利砸了几十次。
和白鸟泽打过比赛的队伍都知道,白鸟泽是一支完全以牛岛若利为核心的队伍,队内选手几乎都是鹫匠教练按照牛岛的能力特质为他量身配备的。
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白鸟泽可以换下任何一个人,却绝不会换下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也用实力证明了,他值得倾斜所有资源去培养。
这样的一个王牌明晃晃的摆在白鸟泽,任谁来了都能得出“只要击溃牛岛若利,就能打败白鸟泽”的结论。
狐森司也不例外,他在国二时那次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拼命的试图用拦网抵挡牛岛若利的攻势。
“我当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和牛岛打消耗战。只要我们将白鸟泽的核心拖垮,胜利就触手可及。”
北信介微微侧头,看着表情有些淡漠的狐森,慢慢出声:“你们失败了。”
狐森司轻轻点头,没有故作轻松,也没有愤恨得咬牙切齿,以一种很平常但又有点遗憾的语气说道:
“战术正确,但执行起来的难度远超我们想象。”
首先,牛岛若利的体力虽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这人的体格确实天生优越,想要消耗牛岛若利,野狐这边就得付出双倍的努力。
狐森司无奈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消耗谁。”
在体格上,野狐的选手可没有和牛岛若利正面拼消耗的资本。
“输掉第一局后,我提出以团队的力量消耗牛岛前辈的计划——单对单耗不过牛岛前辈,六对一总能耗得过。”
六个人平摊压力,肯定要比一个人抗压坚持的时间更长。
狐森司话音刚落,已经轮到他的前排轮次,他要上场了。
他压下了莫名的倾诉欲,小跑着上场,和赤木学长击掌。
在一旁同样听得专注的大耳练下意识对着狐森的背影问了句:“然后呢?”
狐森司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答。
然后呢?当然是输了比赛。
在四号位站定,狐森司盯着对面的牛岛若利,沉默。
不知道这家伙扣碎了多少人的排球梦。
不知道这家伙又成了多少人的王牌梦。
但狐森司觉得,渴望成为牛岛的人,憧憬这份强大的人,一定比讨厌牛岛的人要多得多。
“我还是想打败你。”狐森司叹息般说道,“谁让你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杆呢。”
牛岛若利无声的思考片刻,开口:“你是在夸赞我吗?谢谢。”
狐森司脸一黑。
牛岛是天然黑吧?绝对是天然黑吧!
于是狐森司的拦网又多了几分凶悍的火气,每一次都牢牢的挡在牛岛若利的面前,像是一面无法摆脱的全自动追踪盾牌。
不到位的一传、不够精准的二传,总会有一些机会,让牛岛若利这样不挑球的王牌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第三场练习赛,两队打得十分焦灼,最终白鸟泽险胜一筹,2:1获胜。
“就三球。”狐森司一脸郁闷,气得梆梆捶地板,“两场练习赛加起来,就拦死了三球!”
软式拦网的次数比较多,牛岛若利和狐森司在前排对位时,几乎一大半的扣球都砸在狐森司的手臂上了。可想而知狐森司的拦网有多精准,而牛岛若利的力量又有多强大。
角名伦太郎将冰凉的冷敷袋递给狐森司,淡声道:“你胳膊肿了。”
死犟着要和牛岛的扣球硬碰硬的狐森司,久违的被人砸肿了手臂,肿得像两根胡萝卜似的。
手也倒了大霉,被瞄着手指打了几次。幸亏他一向爱惜自己,绑了固定用的绷带,承担了一部分的支撑力,否则很有可能出现撕裂伤。
狐森司接过角名递来的水瓶,回过神,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像是疑惑:“怎么肿成这样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连疼痛,也是在角名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的涌上来,钝钝的闷着疼。
狐森司嘶了一声,总算想起来心疼自己了:“真疼。”
角名伦太郎用拇指搓了搓手心中小真的头顶,突然道:“你刚刚没注意到胳膊肿了?”
狐森司白他一眼,嘀咕道:“哪还有空管胳膊了……我觉得牛岛在第二场练习赛的第二局开始就有后继无力的迹象了,你觉得呢?”
角名伦太郎放开被搓成炸毛小狐狸的小真,点点头:“他的体力条又不是无限长的,肯定会累。”
宫侑托着下巴,一脸郁郁:“是啊,他好歹也是个人类,是人就会累!”
语气到底还是有点不甘心。他们拼命拖到第二场第二局,牛岛若利才开始有明显颓势,可那时候的稻荷崎,状态绝对不会比牛岛若利好到哪里去。
毕竟大家都是人类,都会累。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根本算不上制胜的战术。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左手扣球的别扭旋转。”
“这个还好说吧,打到第一场第二局就开始逐渐适应了,我觉得牛岛最难对付的还是力量。”
“不觉得高度也很麻烦吗?他对着我打了个超手进攻……超手啊!我感觉我的自尊心都碎成玻璃渣了!”
“你们也别光盯着牛岛,那个天童……老天,他的拦网跟狐森的一样神出鬼没!”
“都是预测拦网的行家,风格上有些相似也很正常。”
“不不不,狐森的鬼是有逻辑有道理的鬼,天童的鬼是完全自由随心的鬼!”
“……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规则怪谈和无规则怪谈的区别吧……”
“你的意思是,狐森需要触发条件才能刀人,天童不需要触发条件,想刀人就刀人?”
“喂喂,别把我说得像无限流NPC一样行吗……”
“不,你是无限流boss。”
“天童是无限流野图boss!”
“……”
角名伦太郎看着狐森生动开朗的神情,这家伙和队友聊着聊着,又忘了自己胳膊疼的事了。
如果是小学时的狐森,会一边努力挤出微笑,一边小声碎碎骂,疼狠了还会偷偷踩他脚——狐森对疼痛的记忆,总是比其他美好的记忆更要深刻。
国中时的狐森,大概是宫双子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难挨的痛感,用热闹的宫双子大乱斗分散狐森的注意力。
但高中的狐森,似乎已经不需要依靠外力来抵御疼痛了。
热爱是治愈伤痛的良药。
在狐森司的运动包里,一颗开花蛋躺在柔软干净的毛巾里,轻轻的动了两下,像是里面的孩子用头顶了顶壳。
开花蛋努力了一会儿后,摆烂似的倒在毛巾上,一颗豆大的汗珠挂在蛋上。
蛋蛋累倒.jpg
小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脚踹在了狐森司的脑门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脚的狐森司:???
“再努力点,笨蛋小司!”
狐森司气笑了:“你神经啊!”
小真:“还差最后一点啦!”
狐森司抬手,没听懂小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他弹这倒霉孩子一个脑瓜崩:“今天不许吃布丁。”
惯得这孩子一身坏脾气。
小真一脸不可置信:“小司,你竟然对我的布丁下手!”
狐森司挑眉:“我当然会对你的布丁下手。”
收拾小孩当然要收拾他最在乎的地方。
小真一脸郁闷的飞向角名的头顶:“角名,小司不给我吃布丁!”
他自然而然的找角名告状,一副“你快说他啊”的态度,理直气壮的。
角名伦太郎无奈道:“你倒是偷偷的告状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小狐的眼刀都快要把他捅个对穿了。
狐森司:你敢给他吃布丁??
角名伦太郎:什么布丁?我没有布丁。
狐森司满意的点点头。
于是小真短暂的失去了他的布丁仙人。
小真:你们两个一伙的!!
角名伦太郎: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和你主人是一伙的。
小真:哼,算你有眼光。
稻荷崎众人一开始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练习赛,转头就发现狐森司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宫侑习以为常的摆摆手:“没事,他总是这样。”
稻荷崎众:总这样?这不对吧!
尾白阿兰笑笑:“他的中二期是有点长……”
北信介微微皱眉,他觉得狐森不像是沉浸在幻想世界的人。
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魔法少年救蛋主”这样的知识盲区,只能当做“聪明人日常消耗脑力”的一种宴小山解压方式。
似乎有听说过,太聪明的人都会有一点独特的小爱好。
狐森司还不知道自己在北学长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聪明到精神上似乎出现了某种问题”的多智少年,他在收拾完越来越嚣张的小真后,又重新加入了话题讨论。
他从宫侑宫治和阿兰身上,深刻领悟到了“当世界观牢不可破时,无论多诡异多反常识的事情发生,世界观都会自动纠正合理化”这个道理。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坦然,就没人会把他往“魔法少年”的方向去想,最多就是认为他资深中二病晚期。
毕竟搞魔法侧的人就是喜欢神神秘秘藏着掖着,恨不得披上大斗篷带着面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旦被人怀疑,八百个借口谎言排队等着回答。
像他这样开口就承认自己是魔法少年的……
狐森司想想自己身上的“中二病”“双重人格”“变脸如翻书”等等标签,陷入沉默。
反正也没人信,随便吧。
“在讨论怎么打败我们白鸟泽吗!”
狐森司一转头,发现白鸟泽的天童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就坐在他身侧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脸上呈现出了一种非常刻板的惊讶:“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天童觉压了压眼皮,像是有点无语,又很好奇:“你在赛场上骗我拦网的时候,演技挺好的。”
怎么下场后演个惊讶都这么浮夸?
狐森司:那是你没赶上我演技巅峰的好时候,想当年我在场下也是个实力派人气王。
他收敛自己的表情,淡定道:“我以为你想看到我惊讶。”
就像他喜欢看对手被他拦网时那种惊悚慌乱又无力回天的表情一样,超有趣的。
天童觉打了个响指,随即夸张的举手双手,像是在庆祝一样:“猜对了!没有奖励!”
狐森司完全没有被天童觉那莫名其妙又突然的动作吓到,只是点点头:“那下次有奖励的时候我再猜。”
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稻荷崎众人:……好意识流的对话。
这俩人是怎么对上脑电波的?
狐森司也有些惊讶,自己的态度确实有点轻松过头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或许他们刚刚结束赛场上的勾心斗角,还处于某种默契当中,也可能是天童觉身上自由随性的气质影响到了狐森司,以至于让狐森司放松了警惕,所以相处起来才意外的舒适。
天童觉勾起猫猫笑:“你果然很有趣呀,阿司。”
半睡半醒的角名伦太郎撑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那个如火一样热情的红发少年,看了一会儿后又像无事发生般收回视线。
狐森司也慢慢露出笑容:“你也很有趣啊,天童前辈。”
天童觉搓了搓胳膊:“天童,阿觉,哪个都行。”
狐森司点点头:“好吧,觉前辈。”
天童觉:……
尾白阿兰突然在一旁闷笑出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耳练戳戳他:“你笑什么?”
尾白阿兰声音中带着笑意:“当初我也让狐森叫我阿兰,结果他坚持叫我阿兰学长。”
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后辈可真可爱啊,又乖又有点小犟,和宫双子这对糟心的后辈完全不一样。
事实证明,可爱是真可爱,乖是偶尔乖,犟是纯犟种,糟心程度更是与日俱增。
天童觉意味不明的看了狐森司一眼:“觉前辈就觉前辈吧。”
这家伙一看就是很不服前后辈制度的性格啊……是在装乖?
他顺手塞给狐森司一块巧克力。
狐森司眼睛微亮,声音也真诚了许多:“谢谢觉前辈。”
天童觉:好感度倒是意外的好刷……
另一边,白鸟泽也在扎堆休息。
濑见英太拿着接满水的水瓶走过来,有些疑惑道:“天童呢?”
大平狮音指了指稻荷崎的方向:“在那。”
濑见英太转头,就见那个经常让人猜不透正在想什么的队友天童,此刻已经成功打入稻荷崎内部。那热闹又熟稔的样子,就好像天童觉是稻荷崎的副攻手似的。
濑见英太:???
濑见英太:!!!
“他干嘛去了?”濑见英太恍惚。
大平狮音斟酌片刻后,犹豫道:“可能是去……交朋友了?”
语气明显有些不确定。
濑见英太:……
果然啊,他经常搞不懂天童在想什么。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布贤二郎却突然开口,声音又淡又沉:“那个狐森,让牛岛学长很苦恼。”
濑见英太回忆了一下两场练习赛的赛况,挑眉:“还好?”
说是难缠,这个狐森确实做到了让牛岛几乎每一次的挥臂都异常难受,因为眼前总有一个拦网在晃。
但是,苦恼?
两场比赛下来,只拦死牛岛三球的副攻手,会让牛岛感到苦恼?
当然,他可不是在轻视狐森,这人的拦网嗅觉之精准、布局能力之强悍,在他见过的一众副攻手中,都是顶级的水平。
只是在濑见英太看来,稻荷崎那个副攻手角名,带给牛岛的麻烦更多。
白布贤二郎轻轻撇下嘴角,独特的斜切刘海让他看上去个性十足,但太过整齐的刘海切面又让他有种循规蹈矩般的乖巧。
“同为副攻手的天童学长,看得更清晰。”
白布贤二郎看向稻荷崎的方向。那个任何人都难以琢磨预测的红发少年,此刻正和狐森司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像是一个完全不顾狐狸的反抗、就要无情的贴贴白鹫一样,强势闯入社交距离。
角名和赤木的拦防体系,确实大量消耗了牛岛学长的体力,但真正对牛岛学长的精神层面进行无情切割的人,是狐森司。
没有任何一个主攻手,能对如梦魇般如影随形的拦网无动于衷。即使他有正面扣开拦网的力量,但压力不会随着自身的强大而消失。
稻荷崎的两个副攻手,一个对牛岛学长的体能进行精准消耗,一个对牛岛学长的精神全面进攻。
来势汹汹啊,稻荷崎。
牛岛若利表情未动,无论是白布的话,还是濑见的想法,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被研究、被针对,是强者的宿命。
另一边,成功打入对手内部的天童觉已经换了一个狐狸贴贴了:“我知道宫城县最好吃的巧克力冰淇淋在哪!”
话音刚落,宫侑宫治的眼睛同时亮起,一左一右的将天童觉夹在中间:“带我们去!”
别看这哥俩一听到布丁就走不动道,其实是纯爱吃,什么好吃的都爱。
尤其是宫治,他和阿侑之间有一半的架是因为阿侑偷吃他零食才打起来的。
天童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直的勾都能钓上来一对宫双子——他是个究极挑食的甜党,经他鉴定过的甜品屋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味。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几家常去的甜品屋,微不可察的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还有很多勾可以用呢。
“就今天吧!”宫侑一想到美味的巧克力冰淇淋,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角,眼睛亮晶晶道,“等下吃完午饭就去!”
两场练习赛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黑须法宗考虑到路途遥远,第一天只安排了上午的训练,下午用来休息。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午休息下午训练……
黑须法宗:倒霉孩子们一个个像是摁不住的活鱼一样激动,不和白鸟泽打两场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好好休息的!
不如借着这个兴奋劲儿,先满足了他们对练习赛的渴望,然后再用下午的时间让他们分析两场练习赛的得失,顺便休息一下。
黑须法宗看着眼前这几个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的倒霉孩子,气笑了:“你们下午要出去玩?”
真就一刻也不能消停?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下车没多久就打了两场练习赛,都忙成这样了,居然还有精力出去玩?
宫侑眼珠一转,指着狐森道:“狐森要吃巧克力冰淇淋!”
习惯成自然。
在野狐中学时,教练格外偏爱狐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由狐森开口的话就更容易实现。
宫侑用这招已经很熟练了,狐森司也对此习以为常,顶着锅老实道:“对,是我想吃。”
然后偷偷对着宫侑竖起两根手指:请我吃两个巧克力冰淇淋。
宫侑瞥他一眼:一次吃两个冰淇淋?小心把你的胃冻成冷藏模式!
狐森司想了想,艰难的收回了一根手指:那就一个。
宫侑微微点头:成交!
黑须法宗看着在他面前八百个小动作的狐森和阿侑:……
这巧克力冰淇淋你们是吃定了对吧?
黑须法宗转而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轻轻点头。
“先吃午饭。”黑须法宗最终还是妥协了。
如果不是北同意跟着这几个小混蛋,他是不可能放这帮精力充沛又很能搞事的孩子出去玩的。
黑须法宗看着少年们欢呼一声跳起来,又哎呦哎呦的抱着酸痛的腿痛呼,无奈的笑了笑。
到底还是孩子呢。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未经探索的游戏地图一样,充满了他们幻想中的奇妙宝藏,肯定会惦记着想要玩个痛快。
“黑须教练又心软了。”
“大见你刚刚还替他们说话呢。”
“哈哈,我也心软啦。”
午饭过后,天童觉开开心心的拖着若利,准备去给新朋友们带路。
牛岛若利:“……为什么我也要去?”
他又不想吃巧克力冰淇淋。
天童觉:“走啦走啦,我有预感,等下会有有趣的事发生!”
牛岛若利:……又是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最终,稻荷崎吃货团又多了一个严肃脸导游。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沙发落座~(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沙发位置还这么靠后)(思考)
猛猛狐哒!
狡猾狐狐碰上狡猾黑尾,两个人的脚都很滑会变成溜冰场(bushi)
礼貌的挑衅[狗头叼玫瑰]
狐狐偷偷嚎一下然后嘭的一下又成长了[撒花]
摸摸头摸摸头~
大耳啊,你的学弟们都怪得很啊[狗头叼玫瑰]
《网球精》那本预收就是枭谷的~一个成精的网球在枭谷打排球的故事~
鸽生艰难呐(抖)
小黑:看上去就像是要坐牢的样子吗(沉思)
鸽子一直在思考角名小狐的cp名会不会是狐角蛮缠(沉思)或者大名狐畔(再次沉思)
幼驯染赛高![撒花]
栗子蛋糕!听上去好美味啊(吸溜)
甜而不腻是顶级甜品![点赞]
想象一下这个味道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撒花]
小狐和小角都很好[撒花]
阿侑:我偶尔也没那么犀利啦[好的]
10w+什么的……一定是看错单位了吧……(呆滞)
抱抱宝子~
牛肉粒在人机天然黑这一块[点赞]
白鸟泽这一手化整为零在整个小排球里也是很少见的风格……感觉不管哪一个队伍都在寻求配合(哪怕是条善寺也是二对二练出来的),就他们还在搞单机模式(沉思)(不愧是完成度最低的队伍)(但白鸟泽一对一很无敌[点赞])
小狐:总之都交给我吧(深沉)
角名:你到底在深沉什么?(挑衅)
小狐:(破功)(炸毛)
开花蛋会诞生的,一定会诞生的!(鸽子坚定)(目移)
祝宝子三次顺顺利利~(摸摸小狐头试图分享幸运)
封面是挑了最贴小狐设定的模板,不是人设图~
宝子可以画自己心目中的小狐[撒花]
爱你呦!
(小海鸥冲锋)(献上薯条)(不晚的!)
小狐,另一种意义上的人机(bushi)
山行:眼熟啊,真的很眼熟啊……(沉思)
小狐:进了稻荷崎就像是进了镜迷宫(bushi)
狐狐就是那种比起直觉更相信分析得出的结果的那种类型呢(感慨)
侑侑:所以啊,快来多多的练习赛投喂狐狐!
不嘛~(鸽子吭叽)(最近感觉码得比较慢)(等有灵感了一定!)(开始画饼)
可靠的角名会一直在狐森身边,提醒他不要走错路~
来啦~
脚滑的狐狸!
狐狐:我来试着挑衅一下!
牛牛:反弹!
这就是明星大王的知名度[点赞]
若利轰碎了多少拦网梦(摇摇头)
教练:顺嘴的事
角名依旧保存战力[狗头叼玫瑰]
ruarua~
嗓子还是要好好爱护啊(贴贴~)
牛牛:只是路过
天才们: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狐狐不怕,狐狐喜欢镜子[撒花]
反正都是好孩子啦[撒花]
金毛狐狸和花孔雀的狐飞雀跳吗[狗头叼玫瑰]也算是精彩的节目了[好的]
北一教练你就这样反复挨骂吧[害羞]
水果组合都要捞一下[撒花]
狐狐天使,魔法少年出动!
祝宝子快快健康起来[撒花]
摸摸苦爪~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35章 面包君
牛岛若利以为,这趟下午茶之旅有了自己的加入后,会让稻荷崎的人很不自在。
他对自己的社交水平心知肚明,更何况他们在几个小时前还是对手关系,两场练习赛都是白鸟泽的胜利——一般来说,输掉比赛的人很难给胜者好脸色看。
对此经验丰富的牛岛若利已经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
“哇,仙台牛舌!牛岛你是吃这个才长得这么健壮的吗!”宫侑的语气满是跃跃欲试,仿佛只要牛岛若利轻轻一点头,他就会立刻冲进去大吃一顿。
就算他刚刚吃过午饭,但为了长肌肉,他可以!
牛岛若利:“……仙台牛舌确实很好吃,但我也只是偶尔吃一次而已。”
谁会为了长肌肉天天吃牛舌啊?想要长肌肉就要荤素搭配好好吃饭,只吃一种食物是不可能长出完美肌肉的。
“感觉宫城县和兵库县很不一样呢……”银岛结东瞅瞅西看看,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家便利店都让他很感兴趣。
宫治点点头:“空气很好。”
“是因为这里山林比较多吧,牛岛前辈?”狐森司看向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点头:“是的。”
言简意赅的回答。
尾白阿兰笑道:“别那么严肃了,牛岛,出来玩就放松一点。”
牛岛若利:……完全放松不下来。
他以为他跟稻荷崎出来,紧张的会是稻荷崎。没想到上午连输两场练习赛的稻荷崎选手个个都心态放松,反倒是他紧张得面部肌肉紧绷。
幸好他的面部肌肉本来就足够僵硬,再僵一点也没什么影响。
一路上,牛岛若利和天童觉被稻荷崎围在中间,像个“宫城县百事通点读机”一样,被稻荷崎的人戳着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
小到路边的野草是不是“宫城县专属绿化带,为什么从来没在兵库县见过”,大到“宫城县到底有多少座山,你们有没有统计过”,每个问题都天马行空毫无逻辑,只有牛岛和天童想不到的,没有他们问不到的。
至于那点陌生和疏离,早就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悄然融化消散了。
稻荷崎并不是全员出来吃下午茶,三年级都留在了旅店休息,只有一二年级活蹦乱跳的在仙台街上压马路。
牛岛若利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渐渐放松下来。
“到了!”天童觉指着甜品屋,率先走进去。
那是一家很小巧精致的甜品店,店面面积只能勉强塞下这十来个少年,众人一进去就有一种空气都变得拥挤了的错觉。
店长也很惊讶,但还是熟练的招呼客人:“欢迎光临,请问各位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各式烘焙甜点和饮品。”
天童觉点了两个巧克力冰淇淋,转头看向稻荷崎众人:“我很推荐巧克力冰淇淋,但其他的甜品味道也很棒!”
宫侑和宫治的眼睛已经定在甜品展示柜里,目光在各种各样散发着甜美香气的精致甜品上打转。
“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两份。”宫侑点点点,“巧克力冰淇淋三份。”
他转头,又看向狐森司:“你有想吃的甜品吗?”
显然是想把狐森那份也点了。
另一边,角名伦太郎也随意的指了指几款甜点:“请问,奶油是哪一种?”
店长笑着回答:“是动物淡奶油。”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那就这几个,再加一个巧克力冰淇淋。”
狐森司笑着回答阿侑的话:“我自己点就行。”
他随意扫了一眼角名点过的那几款奶油甜点,眼睛一亮:“角名,你点的那几个——”
角名伦太郎这才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带了你的份,等着吃就行了。”
既然阿侑负责了狐森的巧克力冰淇淋,那他就负责狐森的下午茶点心吧。
狐森司十分满意:“九号守护者大人会保佑你的。”
角名伦太郎:合着你当我给你上供呢?
他面无表情的呵呵两声:“胳膊都肿成萝卜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佑我呢?”冰敷袋敷衍的敷了两下就跑去和天童觉聊个不停,等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就老实了!
狐森司这才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消肿的胳膊:“我都忘了,你非要提,现在又开始疼了!”
角名伦太郎:“嗯,所以吃点甜的。”
狐森司一脸狐疑的看向角名:“你是因为我胳膊肿了,才要请我吃甜点的?”
角名伦太郎:“你的宿敌没那么好心,我只是单纯的零花钱多到没处花。”
狐森司:“……你神经啊。”
角名伦太郎:“被你气的。”
稻荷崎众人:……
牛岛和天童:……
这也能吵一架?
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在吵什么的少年们快速点好了自己想吃的点心。有人点了天童觉推荐的巧克力冰淇淋,有人则是好奇其他口味的饮品,店长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将所有人的点单都完成。
这个甜品屋店面虽然小得有点拥挤,但少年们挤一挤还是能挤下的。
天童觉推荐的巧克力冰淇淋收获一众好评,他眉眼弯弯的吃着冰淇淋,心情十分愉悦。
安利得到正向反馈,开心!
狐森司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洒进来,会让甜品多一层光芒赋予的甜美。
他小口小口的吃着奶油蛋糕,又酸又涨的肿痛手臂似乎真的不怎么疼了。
“我很抱歉。”牛岛若利突然出声。
狐森司反应了一会儿:“什么?”
牛岛若利指了指他的手臂,红肿的胳膊上有一部分皮肤已经开始泛紫,看上去确实格外骇人。
狐森司恍然:“这个啊,没什么,跟你没关系啊。”
他笑了笑:“你全力以赴的扣球,我尽我所能的拦网,不需要谁向谁道歉。”
如果说牛岛若利要因为砸伤他手臂道歉的话,那他是否要因为他的拦网向他的对手们道歉呢?昼神上次还说,他的拦网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呢。
如果因为怕伤害到对手而手下留情的话,反而是一种侮辱了。
狐森司这么怕疼又记仇的一个人,都没有因为在赛场上受伤而恨上任何一个对手。
牛岛若利没再说什么,只是心头一松。
坐在狐森司身边的角名伦太郎意味深长的看了狐森一眼。
角名伦太郎:对着别人倒是豁达,那点不讲道理的小情绪全冲我来了。
狐森司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的瞥了他一眼:看我干嘛?
角名伦太郎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被莫名盯了一会儿又被无视的狐森司果然隐隐有炸毛的迹象。
狐森司:角名这家伙又搞什么?为什么突然盯着我看还不说话?是不是又憋着坏主意呢?!
可恶,后背凉飕飕的!
角名伦太郎感受着狐森专注在他脸上的视线,捏着小勺子的手微微用力,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恨怎么了?狐森怎么不恨别人,就恨他角名伦太郎呢!
角名伦太郎咬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融化在口腔,冻得他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还不够。
北信介也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即使是在陌生的甜品屋吃甜点,他也保持着笔挺的姿态和优雅从容的举止。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刻度尺下精心规划过一样,偏偏不会让人觉得死板生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舒适。
他是少有的没有选择巧克力冰淇淋的人,而是挑了一款奶茶,配着一小块抹茶蛋糕,如同一副闹中取静的水墨画一样,令人安心。
狐森司盯着角名看了一会儿,没发现角名的异常,于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北学长。
被角名的眼神挑起的无名火蓦然安定下来,整个人像是被御手洗的水洗涤了一样澄澈平和,差点羽化升天了。
就着北学长的圣光吃甜品,入口的丝滑奶油都变得格外清新,比含了一口薄荷叶还提神醒脑。
生气?气大伤身,角名脸T全世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狐森司:突然失去了世俗的欲.望.jpg
原本沐浴在狐森目光中的角名伦太郎,在意识到狐森移开视线后,有些狐疑的看向狐森,刚好看到狐森被北学长瞬间点化的安详模样。
角名伦太郎:……
虽然北学长和他并不在一条赛道,但角名伦太郎有预感,北学长的存在绝对是他在这条赛道上的最大阻碍。
很奇怪,即使有了这样的意识,角名伦太郎还是无法对北学长产生任何敌意。
他欣赏着北学长的完美风采,露出了和狐森司一样的安详表情。
角名伦太郎:得到了心灵的净化与灵魂的安宁.jpg
宫侑宫治对视一眼。
宫侑:狐森和角名为什么突然露出“我想当和尚”的表情?
宫治:我觉得应该不是想当和尚,更像是想当神官……
宫侑:有什么区别?
宫治:神官不剃头。
宫侑:……
就在尾白阿兰憋不住想要吐槽时,甜品屋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少年。
原本就拥挤的小小甜品屋,再次加入两个人后,顿时有种连空气都挤挤挨挨的错觉。
“诶?今天竟然有这么多客人?岩酱,看来今天只能外带了。”
“说明这家甜品屋的甜品味道很不错,不枉你死活要拖着我来这么远的地方买面包。”
“确实有点远……但她家的牛奶面包最好吃!”
及川彻笑意吟吟的随意扫了一眼店里堂食的客人,随即表情凝固,眼神定格,震惊糅杂进那张盛满了玩世不恭的笑脸上,让他帅气精致的脸有瞬间的扭曲。
岩泉一还在思考着自己买点什么回去,才能不浪费他走了这么远的路,转头想让及川推荐点不太甜的甜品,结果就看到及川在他身边凝固成了雕像。
他顺着及川的视线看过去,疑惑的询问顿时哽在喉间,表情也有些许扭曲。
牛岛若利和天童觉。
该怎么形容岩泉一和及川彻这两人与牛岛若利之间的纠葛呢?
如果说牛岛若利只是在全国各地天才们的回忆中路过,那么对于及川和岩泉而言,牛岛若利就是在他们的四年青春里折返跑。
而且还是抱了冠军奖杯就跑的那种。
有牛岛若利在的宫城县赛区,除了白鸟泽外,所有的国中高中都像是撞进了鬼打墙一样,年年参加县内选拔赛,年年走不出宫城县。
人人都知超级王牌牛岛,无人知道年年县内第一二传手及川。
他们之间,大概就是这样的历史。
“……今天出门是没看占卜频道吗?”及川彻缓缓出声,像是牙痛般轻轻啧了一声。
岩泉一沉默片刻:“看了,今天宜出门。”
及川彻:“……哪里宜了?”
岩泉一叹气:“我也想问。”
牛岛若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纠结复杂的心情,淡定自若的对着两人点点头:“下午好,及川,岩泉。”
天童觉也笑着对两人摆摆手,仿佛全然不知自己是青城“最讨厌的白鸟泽选手排行榜”第一名。
事实上,他的拦网可比牛岛若利那正直刚毅的大炮扣球要拉仇恨得多,就像狐森司在全国大赛上十分不招人待见一样。
牛岛若利只拉及川岩泉的仇恨,天童觉拉青城全员的仇恨!
及川彻:“……下午好,牛若,天童。”
岩泉一也对着两人点点头。
要说两队之间在赛场上的仇,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但他们还真不至于在场下也打得死去活来,最多只是没办法成为朋友而已,有什么事都放在赛场上解决就足够了。
不过,在甜品屋碰到死对头这件事,还是破坏了及川彻难得的好心情。
及川彻打了招呼就想走,岩泉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什么都不买也太亏了!”
想想吧,这可是他们难得的休息日,他们从老远的地方走过来买面包,结果进店发现死对头也在,就不买美味的牛奶面包了?
亏,怎么想怎么亏!
及川彻一合计,是啊!他为什么要因为牛若在就不买他的牛奶面包啊!吃不到好吃的牛奶面包的话,他的心情岂不是更糟糕了吗!
成功给自己哄好的及川彻脚步一挪,又走向了甜品展示柜。
狐森司只注意到了两个各有特色的帅气少年走进来,随后就顾不上牛岛和那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了。
他在努力摁着怀里拼命往外拱的开花蛋。
这孩子从他小学三年级时诞生,如今他已经上高一了,它还是没有完成孵化,只是一直在更换皮肤,从种子到发芽,再到开花,估计着要等到结果时才会破壳。
它偶尔会和小真互动,一晃一晃的,或者发出柔和的光芒,虽然安静,但很有存在感。
狐森司一直很期待它的诞生,很期待和这孩子的见面。
最近它突然有了孵化的迹象,小真也嘱咐他多将这孩子带在身边,这颗蛋需要主人的呵护和爱才会孵化。
所以这次远征合宿,狐森司也将它带在身边,连吃个下午茶都要给它揣兜里。
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突然很激动的样子,在兜里一拱一拱的,非要出来。
狐森司一个没摁住,这颗蛋就起飞了。
开花蛋飞过一众少年,在狐森司震惊又不解的眼神中,对着及川彻的脑门,轻轻敲了两下。
狐森司:……就算你对着人家的脑门敲门,人家也不会开门的!
他是资深魔法少年,所以很清楚守护甜心被看见的原则——除了拥有守护甜心的孩子能看到守护甜心外,没有守护甜心的人在达成一定条件后也能观测到守护甜心。
例如年纪较小的小孩子可以模糊真实和魔法,角名芽衣就可以看到小真。
再比如角名伦太郎和小真相处时间很久,所以角名伦太郎也拥有了看见守护甜心的能力。
亦或者无意间净化过坏蛋的人,星海光来就可以看到坏蛋,但并不能发现小真的存在。
还有很多待触发的条件,需要一些运气才能发现。
狐森司一眼就看出,这个长相精致华丽的少年是能看到坏蛋但看不到心灵之蛋的那一类人。他的心灵之蛋曾经被负面情绪侵蚀过,但如今已经焕然一新,散发着坚定柔和的光芒。
同样是净化过的心灵之蛋,如果说昼神还在寻找梦想的路上,那么眼前这个华丽少年,已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梦想,并全力以赴的为实现梦想而努力了。
狐森司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别人脑门上轻敲的开花蛋。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开花蛋才执着的敲这个华丽少年的脑门,而不去理会昼神的脑门?
你这孩子,还挺挑!
狐森司在心里暗暗吐槽,被敲脑门的及川彻只觉得额头有些奇怪的触感,似乎被一颗温热圆润的鸡蛋轻轻碰了几下似的。
岩泉一见他扶额,疑惑道:“怎么了?看见牛岛就头疼?”
及川彻放下手:“……倒也不至于看到就头痛的程度。”
两人声音虽小,但距离他们很近的银岛结还是听得很清楚。
银岛结端着自己的巧克力蛋糕,好奇的看向新进来的两人:“你们也和牛岛有仇?”
这个“也”字很妙,瞬间吸引了及川彻和岩泉一的注意力。
及川彻:“你也和牛若有仇?”
岩泉一:“牛岛怎么遍地仇家?”
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的牛岛若利:……
没绷住笑出了声的天童觉:噗嗤。
果然,他就知道,这一趟下午茶之旅一定会很有趣!
银岛结爽朗道:“我和牛岛前辈属于‘刚结仇’的程度啦,看那桌的几个,他们和牛岛前辈的‘仇’比较深刻,国中时期结的旧仇。”
稻荷崎众人:……
就算你补上“前辈”这个敬称,也不能否认你在当着牛岛若利的面说“我和他有仇,但不多,仇更多的在那边”这件事啊!
气氛!已经!完全!冻住了!
银岛结毫无“读不懂气氛”的自觉,还在帮忙点兵点将:“那两个帅得很雷同的,还有那个银灰色头发笑容很复杂的,和一看就知道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他们四个和牛岛前辈有旧仇。”
被队友一个一个点出来的野狐四人组:……
尾白阿兰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其实也算不上有仇……话说银岛你真该学学怎么读气氛了,不要从这种刁钻的角度乐于助人啊!”
人家根本没有想要认识和牛岛若利有仇的人吧!
这算什么?牛岛受害者联盟吗!
尾白阿兰觉得自己快要被槽点淹没了。
银岛结一愣:“诶?原来我不擅长读气氛吗?”
尾白阿兰拍了下额头:“这是重点吗!”
宫侑正在细细的打量着及川彻,及川彻同样也在观察他。
虽然宫侑和宫治长得差不多,但及川彻还是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宫侑身上。
两人越看越投入,越看越……火大?
宫侑/及川彻:奇了怪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莫名觉得对方很讨厌?
两人都是一上场就能引来支持者欢呼尖叫的池面,按理说都长了一张相当讨人喜欢的帅脸才对。
但宫侑在看到及川第一眼后就有一种无名火,再多看两眼,嘿,火烧得更旺了!
及川彻更是一眼就确定了自己和宫侑绝对相处不来,就像有的人会一见钟情一样,他对宫侑一见闹心。
他忍耐似的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在旁边那个长得差不多的人身上——完全无感。
看来不是长相的问题。
“你好!”
及川彻将视线再次移开,落在那个银灰色头发的俊秀少年身上。
他和那双灿若繁星点点的夜空般的深蓝色眼睛对视,隐约听到了遥远的、超出他想象力的共鸣。
角名伦太郎侧头,看着狐森起身,走上前,对着那个帅气的少年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还在磕人家脑门的蛋。
及川彻一脸懵的看着狐森司走过来,像是挥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他额头前轻轻拂了一下,然后才对着他伸出另一只手,笑道:“我叫狐森司,来自兵库县稻荷崎高中。”
他的左手虚虚握着开花蛋,任由它躁动的在他手掌里拱来拱去,也绝不松开。
狐森司:别磕了别磕了,一会儿把人家脑门磕青了!
开花蛋:拱!我拱!
及川彻:为什么对着我脑门挥了下手?是兵库县的神秘社交仪式吗?
及川彻迟疑又犹豫的抬起左手,照猫画虎似的在狐森司额头前虚虚拂了一下,才伸出右手,和他握手:“我叫及川彻。”
狐森司:……
狐森司:???
难道他的额头前也有一颗看不见的蛋在磕他脑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考完试的猫对着各种名词解释指指点点(点头)
老师总有办法找出一些犄角旮旯的知识点用来考试(沉思)
没错,女明星堂堂登场,一见闹心[好的]
蓝莓橘子再等等,一个一个来[狗头叼玫瑰]
岩酱:来不及解释了先买牛奶面包!
忙忙碌碌啊忙忙碌碌(抱抱)
嗓子好了病就好一半啦[撒花]
竟然是这种奇怪的温差吗(沉思)
摸摸关东煮爪~
及川:我奔着牛奶面包来了!
小马扎,大容量!
小司:脑瓜一转就是个鬼点子[好的]
天然直球党对傲娇发起进攻!
甜筒: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倒手!
三花咪: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真是比哪吒难孵(沉重)
加上角名家的宅男崽,一家五口呢(感动)
角名:下次告状偷偷告
小真:偷偷告状有用吗?
角名:没用,但是我能把你被扣下的布丁补回来
玩猎物那很坏了[让我康康]
聪明边牧吗(思考)
果然,不甜的甜点才是最顶级的赞美[点赞]
小司:背锅可以,请客(伸手)
网球精:你们排球场真的很科学啊!!(感动)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让我康康]
没错,牛牛才是真正的鱼饵!(bushi)(钓个孔雀)(预备扯头花)
能过的能过的鸽子会为你祈祷的(碎碎念[合十])
不短啦不短啦6k呢(骄傲)
必过方案就是背得头晕眼花……(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嘿嘿鸽子的饼也很棒吧(叉腰)
小狐,一款适合稻荷崎体质的规则怪谈[撒花]
巧克力冰淇淋真是很美味啊(震声)(冬天就是要吃冰淇淋)(bushi)
好戏其实是女明星走红毯啦[狗头叼玫瑰]
宫家:突然变得人才济济了,感觉变成了大家族呢
为零!宝子!概率为零的宝子!你听我说啊宝子!零!
小狐小角就是天生一对啦[撒花]
一个折磨身体一个攻击灵魂,方方面面都不放过呢[让我康康](贴贴甜筒~)
来啦~
小狐:攻高血厚的大boss好难打!
若利:淡定
小狐:我将不再挑衅天然黑(倒地)
小真飞踢!踹脑门喽[好的]
信介:感觉狐森不是那种沉迷幻想的孩子啊……(沉思)
小红:先试试巧克力
小狐:好感度upup
来了来了预备扯头花来了!
ruarua狐~
工作加油啊宝子!还有四天就又双休了!
来啦来啦!
果然还是狐角蛮缠生动形象啊[狗头叼玫瑰]
狐森:啊这……
角名:对,就这么缠在一起(淡定)
二胎在猛磕大王脑门[让我康康]
放心吧,未来小真的守护甜心小伙伴超多的[狗头叼玫瑰]
救命,老来得守护甜心哈哈哈这个形容
守护甜心小炒也是萌的没边的形容了(文里估计也快炒了)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36章 bgm君
眼下,因为银岛结读不懂气氛的发言、及川彻和宫侑一见钟恨、狐森司莫名其妙的举动和及川彻虽然不懂但一键跟随的行为,导致气氛一度变得复杂而尴尬。
前人气王狐森司硬撑着完成了社交——不管了总之先莽上去:“我们稻荷崎是来宫城县与白鸟泽进行远征合宿的球队,说是有仇,其实只是一时的胜负罢了。”
他轻描淡写道:“我们会赢回来的。”
无论是之前在全国大赛上的那场败北,还是连续两场练习赛的失利,狐森司都会从白鸟泽身上找回来。
狐森司努力挽回气氛的发言,让及川彻微微愣神,似乎是找到了那份共鸣的出处。
他本就挂在嘴角的微笑更灿烂了两分,看向狐森司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欣赏:“我来自宫城县青叶城西高中,很高兴认识你。”
终有一天,他也会让青城之名响彻全国。
当然,他们首先要打败眼前那座他仰望了太久的高山。
及川彻看向牛岛若利,那人坐在桌子前,一如既往的平静端正,仿佛无论周遭发生什么,他都泰然自若,不为所动。
他最烦牛若的稳,那份稳是用无数胜利堆砌起来的,就像在告诉所有人:牛岛若利就伫立在那,谁也推不倒。
及川彻偏要踹开他。
“既然是稻荷崎的远征合宿,机会难得……”
岩泉一突然慢吞吞的出声,打断了狐森和及川的对话:“不如也和我们青城打一场?”
此话一出,无论是稻荷崎的还是白鸟泽的,都愣住了。
岩泉一左顾右盼的看了看,最终锁定了窗边那个始终不发一言、似乎也没什么存在感,可一旦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后,就难以挪开视线的清俊少年。
他需要找一个能为稻荷崎做主的人交流。
感受到投来的视线,北信介终于放下了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后,站起身:“可以细说一下你的想法吗?”
众人看了看岩泉一,又看了看北信介,只觉得从岩泉及川走进甜品屋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狐森司握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开花蛋,若有所思的看着北学长。
……如果让黑须教练知道,他们原本的“甜品下午茶”变成“排球下午茶”,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半小时后,旅店内。
蹑手蹑脚的回到旅店取运动包的少年们,被黑须法宗和大见太郎堵了个正着。
“你们是说,你们只是去甜品屋吃甜品,顺便约了一场练习赛?”黑须法宗缓缓出声,语气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对方是宫城县排球强校、去年的县内亚军青叶城西?”
北信介站在队伍最前排。他本来是想让队友们在各自房间集结,由他去找两位教练说明这场练习赛的起因经过,没想到队友们动静闹得太大,先把两位教练引过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北信介三言两语解释完情况,又道,“我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以和风格不同的强校进行练习赛交流。”
他的学弟们需要新鲜感。
白鸟泽很强,再加上国中时期的一些过往,他相信在这七天里,就算稻荷崎只和白鸟泽打练习赛,他的学弟们也不会腻。
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有机会丰富这次远征合宿,北信介也不会放过——就如阿侑说的那样,他的队友们需要和不同的强敌交手才能成长,遇到的强敌越多,他们的成长速度就越快。
北信介不疾不徐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太浓厚的情绪,只是诚恳的向黑须教练争取这次机会。
黑须法宗头痛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们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像是松开绳子就开始尽情撒欢的狗狗一样,刚走出家门,就完全失控成了一群快乐小狗。他这边还偷偷担心小狗们出去闯祸呢,现在可好,这帮孩子都学会自己往家里叼练习赛对手了!
“……你们到底哪来的这么充沛的精力啊?”黑须法宗是真困惑了,他感觉他家的那条金毛都没这么有劲。
几个一年级活力满满,二年级们也是跃跃欲试,而三年级们则是和黑须教练一样费解。
三年级们在上午的练习赛上没怎么上场,但一路舟车劳顿也感觉累得不行。他们实在不懂学弟们是怎么做到在经历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后又打一上午练习赛,下午逛了街还顺便给自己约了一场练习赛这样高强度行程的。
高能量人的一天,真是让人听一遍就感觉到累了。
大见太郎笑而不语。
稻荷崎这团熊熊燃烧的火,是每一个少年拾了自己那根名为热爱的柴,才让它越烧越旺,将光与热散给周围的所有人。
看,就连最喜欢呜呜呜的消极星人土屋,不也是背上了运动包,准备跟着学弟们大干一场吗?
黑须法宗叹了口气,心中再一次默念“这都是我挖来的,亲手扒拉进稻荷崎的”,这才顺了口气,淡声道:“青城教练的联系方式呢?”
北信介早有准备,递上便签。
黑须法宗瞥了北一眼。
如果不是北的纵容,他相信北有一百种方法将他们一个不少的拎回旅馆。
接收到黑须教练视线的北信介一脸淡然,他不觉得这是对队友们的放纵,他只是希望这趟旅途能收获更多。
他如同最勤劳踏实的农民般,认真的灌溉、施肥、捉虫,做一切自己能为这片田地、这些稻苗做的所有努力,然后理所当然的静待结果。
若有人对他说“好的稻苗无需精心照顾也能茁壮成长”“大自然自有优胜劣汰的选择”,他却是不同意的。
他的稻谷值得最好的秋天。
又是半小时过去,稻荷崎和白鸟泽的一队成员在青叶城西校门口聚集。
“不是说下午休息?”山形隼人打了个哈欠,原本想要补觉的计划被一个电话打断,基本没听懂天童在说什么,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套上衣服背着包,和队友们集合了。
比起山形隼人的困惑,濑见英太显然兴致勃勃:“睡什么睡起来嗨啊,牛岛和天童带着稻荷崎去吃个小蛋糕都能撞上及川和岩泉,北还顺势给稻荷崎和青城定下一场练习赛,这么精彩的三角关系你能睡得着?”
山形隼人:等等,什么三角关系?白青稻三角吗?
白布贤二郎在听闻可以观战稻荷崎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后,二话不说走出了宿舍。
他对狐森司的拦网还有些没太理解的地方,这种微妙的、云雾之间的模糊感,让他有种做数学题时算到一半发现少了个已知条件一样抓心挠肝。
白鸟泽的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但都来参加了这次的观战活动。
哪怕没有以上这些前提条件,能够进青叶城西校园里转一圈,也足够让白鸟泽的人来凑这个热闹了。
这可是青叶城西诶!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选手们看着兴致勃勃的白鸟泽和稻荷崎,表情复杂。
“……怎么白鸟泽也来了?”
“啧,一看见牛岛,拳头就梆硬。”
“天童又在笑什么!我背后凉凉的!”
“不管哪支队伍站在白鸟泽身边,都会被衬得眉清目秀啊……明明是第一次见,我就有点喜欢上稻荷崎了。”
“花卷你又在说一些很诡异的话。”
“等等,我还是没搞懂,你说这两支队伍是及川和岩泉在哪儿挖的??”
“……甜品屋,在甜品屋碰到的。”
及川彻一边听着队友们在身边小声交流,一边吃着从甜品屋买到的牛奶面包。
非常美味。
他一想到等下还会有一场练习赛,顿时觉得手里的牛奶面包更美味了。
“岩酱,你是天才吗!竟然会想到和稻荷崎打练习赛!”及川彻还在惊叹岩泉一的神来一笔,“我都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练习赛邀请小技巧!”
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嘴的人,岩酱直接A上去,顺顺利利的就把稻荷崎勾到青叶城西了。
嘻嘻,白鸟泽,你的练习赛对手fine,下一秒mine!
算不上截胡,但及川彻就是爽了!
岩泉一表情严肃的解释道:“能够和远在兵库县的强校打练习赛的机会不多,我只是把握住了近在咫尺的可能性。”
事实上他当时的想法比这还要简单——既然是白鸟泽的练习赛对手,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他是敢于尝试勇于挑战的性格,所以当着白鸟泽的面撬一下练习赛对手这件事,他做得非常果断。
只是没想到白鸟泽竟然也会跟过来,天童觉爽朗的提出观战,青城这边自然不会拒绝。
……都把稻荷崎撬过来打练习赛了,白鸟泽想看就让他们看吧。
入畑伸照先是被及川那信息量巨大的电话惊得差点被呛嗓子的水单杀,又接到了黑须法宗的电话,快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谁还记得今天是休假?谁还记得!
放个假都能给自己找练习赛打,这帮倒霉孩子……
入畑伸照一路碎碎念的来到青叶城西,嘴角却满意的勾起。
有这样主动、努力、认真拼搏的选手,这是他作为教练的幸运和骄傲。
两边教练见面后,保持着成年人的社交距离寒暄着。
白鸟泽人自然不会凑到青城人身边。虽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赛场美德流传已久,但白青两校实在是搓不出友谊的火苗,见面不呛声就算是礼貌了。
于是稻荷崎理所当然的夹在了两所学校的中间,成为宿敌之间的桥梁。
……最主要的是隔开两所学校的人,别让他们打起来。
结果白鸟泽人和青城人还没来得及掐架,稻荷崎人先和青城人掐起来了。
“笑得这么轻浮以为自己是开屏的花孔雀吗?好好准备一下被我打败的败后发言吧!”
“希望你的球技不要像你的性格一样糟糕!稀烂的性格和稀烂的球技简直就是绝望的组合!”
“哈?我才要提醒你,别被我轻轻松松打败了,和球渣打排球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只有自己是球渣的家伙才会担心别人也是球渣吧!”
“可恶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了花孔雀!”
“到底是谁在嚣张啊你这个复制粘贴款!”
两边监护人一个没注意,宫侑和及川彻就躲在角落里开始扯头花了。
角名伦太郎将手伸进兜里摸向手机,一些诡异的光芒从眯着的狐狸眼中疯狂闪烁。
狐森司一把摁住角名蠢蠢欲动的手,低声道:“别火上浇闪光灯了,这俩人在镜头下只会战斗力更强啊!”
别问狐森司是怎么知道的。作为前校园明星,他在一切可能留下影像的镜头前都会格外的注意形象。
……不包括角名手里的镜头,这家伙太神出鬼没诡计多端了,总能拍到一些狐森司不愿回忆的黑历史。
或许是因为角名从未拿这些照片录像威胁过他,所以他对角名掌握着这个“潘多拉魔盒”这件事没什么实感,甚至懒得去躲避角名的镜头。
狐森司是绝对不会把这个称之为信任的。
角名伦太郎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珍藏给任何人看。
潘多拉魔盒上的锁,他和小狐各持一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打开。
狐森司这边刚摁住角名掏手机的手,另一边北信介和岩泉一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
宫治一脸淡定的站在一旁说风凉话:“哇,真是好差的相性,阿侑你对和自己同类型的人真是完全没有耐心呢。”
一句话同时攻击两个人,宫侑和及川彻异口同声的对宫治吼道:“谁跟他同类型啊!”
宫治摊摊手:“看,多默契。”
宫侑简直想干脆调转枪口,先收拾这个可恶的双胞胎兄弟。
及川彻也无语了:“这就是×2后的杀伤力吗……”
北信介一手一个,将宫侑宫治都拽到身后,脸上带了几分歉意:“抱歉,他们没有恶意。”
及川彻:我觉得他们的恶意都快糊我脸上塞我胃里了。
岩泉一也控制住了不省心的及川,沉声道:“我也很抱歉,及川他比较喜欢开玩笑。”
宫侑:根本没有在开玩笑好吗!这家伙就是很想跟我打架啊!
宫治:无意参战,只想开地图炮,把阿侑和及川一起轰了。
总觉得这个及川的性格和阿侑相似度过高了,没准又是一个宫家流落在外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宫家果然是大家庭。
偷偷开脑洞的宫治眼神放空,听北学长和对面的岩泉一互相打机锋,大概的意思就是“虽然我很抱歉但我家孩子没错他就是调皮爱玩请多多包容”。
当两个大家长的角色都开始护短并讲道理时,最终都会把话题归结于是他们“没教好”的缘故。
两人又简短的交流了一下教育心得,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扯头花大战。
“其实也算不上大战吧。”狐森司遗憾的出声道,“都没打起来,还没我们两个掐架时的动静大呢。”
角名伦太郎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不是所有人都是像我们一样的关系。”
及川彻闻言,下意识问道:“你们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不是他八卦,主要是角名伦太郎把话说得太引人遐想了,感觉不深入探讨一下会十分遗憾。
角名伦太郎轻轻挑眉,愉悦似的耸了耸肩:“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宿敌。”
他这个微妙的停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及川彻一言难尽的看向角名伦太郎:“你应该去给娱乐新闻写标题,怎么这么会吊人胃口呢?”
还宿敌,你们两个都快粘一起了还宿敌个锤子?
像他和牛若那样,见了面恨不得离八百米远的,那才叫真宿敌!
合格的宿敌不止要见面就阴阳怪气,还要相看两厌、无法同框、深仇大恨再加命运纠葛,少一条都没那个味了。
及川彻轻飘飘的眼神落在角名和狐森身上,像是在用眼神说:
你们两个,宿敌失格。
狐森司:……
角名伦太郎:……
宿敌界迎来了最严格的老师。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同时陷入深刻的反思当中。他们是否因为太平静安宁的环境,而忘记了作为宿敌的使命?
见两人都开始莫名其妙的沉下脸色进入深度思考状态,及川彻转头看向岩泉一:“他们两个,是笨蛋吗?”
感觉在赛场上也不会很聪明的样子。
岩泉一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可能是。”
能被及川的逻辑绕进去,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完成了第一层伪装。
双方教练谈好练习赛后,三支队伍终于各就各位,热身的热身,观赛的提前搞搞后勤。
“我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大平狮音表情复杂,“我竟然在青叶城西的体育馆里,给青城和稻荷崎的练习赛立球网。”
将排球车推过来的濑见英太表情有些许恍惚:“谁说不是呢。”
白布贤二郎扶着比分板,表情冷淡得像小冰块成精。他对白鸟泽和青城之间的关系没什么体验感,毕竟他才刚升学到白鸟泽一个多月,白青之间的历史都是从学长们闲聊时了解到的。
他只知道学长们对青城的评价非常高,哪怕从国中时开始,牛岛若利就是宫城县的卫冕之王,但这并不影响学长们每次提起青城时,眼里流露出的忌惮。
牛岛若利之所以在最好的青春获得了最高效的成长,及川彻这个紧追不舍的对手非常关键。
是及川彻带给了牛岛若利最紧迫的压力,那种仿佛慢下一步就会被追赶上的压力,能让人时刻绷紧危机感,从而快速成长起来。
但白布贤二郎始终认为,牛岛学长无人能超越。
牛岛若利就是最强的。
双方热身结束,练习赛即将开始。
狐森司的拇指搓了搓开花蛋,那朵仿佛由蜡笔画出来的花隐隐有合拢的趋势,作为主人的他有种预感,它要结果了。
是因为及川?他有什么不同?
只是因为曾经黑化过又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梦想吗?
狐森司放下手中的蛋,又将背包放在绝对不会被磕碰到的地方,然后才走向赛场。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总会搞清楚的。
在赛场上站定,青叶城西率先发球。
及川彻持球前往发球区。
旁观的山形隼人瞬间露出了牙痛的表情:“……啧。”
天童觉笑着揽住隼人的肩膀:“想起被大力跳发追着砸的恐惧了?”
山形隼人矢口否认:“我才没有恐惧。”
但没否认他想起了追着砸他的大力跳发。
及川彻的发球,是自带bgm的,虽然是清俊修长的身形,但接过他发球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有着不输于强攻型主攻手的力量。
明明是个二传手。
bgm响起,及川彻起跳、发球。
精悍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撕裂画风的力量,华丽的少年在全力挥臂时,才能让人窥见他潜藏在轻浮笑容下的强势气场。
被锁定的赤木路成顿时有种浑身僵硬难以行动的错觉,仿佛被大炮瞄准般,大脑里的危机灯疯狂闪烁。
排球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眼前,赤木路成接过那么多次阿侑的大力跳发,但还是被及川彻的发球砸懵了——这是二传手该有的力量吗?
排球和他擦肩而过,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宫侑的眼神顿时一沉。
技术处于同样水准的大力跳发,力量就成为了区分强度的关键。
显然,那个笑得花里胡哨的花孔雀,有着极高的力量上限,将本就技巧出色的发球威力提升到了叹为观止的程度。
力量更胜及川彻的牛岛若利,左手发球同样难接。但接牛岛若利的发球主要难点在于处理左手球的旋转问题,发球技巧没什么太特别的,至少牛岛若利的发球技巧并没有将他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宫侑飞快进行对比,最终郁闷的得出结论,在大力跳发的技巧上,他超过了牛岛,但基本和及川持平,可力量却远逊色于两人。
他们三人中,大力跳发最强力的人是及川彻。
……好不爽。
宫侑臭着脸,暗自决定回去后再练一百个大力跳发。
狐森司在场下,小声对阿兰说道:“我觉得阿侑的胜负欲已经燃到顶点了。”
尾白阿兰沧桑道:“你很了解他,但是还不够了解他。真正的胜负欲巅峰要在他们两个展示托球后。”
“二传手就是要拼托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笑容大丰收[撒花]
猫:得意的走出考场
好耶!小马好运!
银岛:读空气这种小事[好的]
大王的脑袋可是用岩拳打磨出来的好头哇!
鸽子将突破次元壁送上甜品(bushi)
摸摸爱吃好吃的的幸运爪~
及川:不懂但是一键跟随……
开花蛋:轻轻敲醒沉睡的脑门~
宝子你最近一直在哭(陷入沉思)(努力思考)
大王:才能是可以开花结果的!
宫城县赛区鬼打墙这一块……
睡觉前把历史书放在枕头下,尝试高浓度到低浓度的知识渗透吧……
一群很可爱的少年哒[撒花]
及川:奇奇怪怪的神秘仪式,不管了先跟上!
大王有一颗好头[好的]
磕磕大王头,万事不用愁~
开花蛋确实是梦想蛋[撒花]
侑侑:(骄傲的挺起胸膛)(是的我顺风顺水的长大了!)
角名:嗨呀什么谋划啦,我只是顺其自然顺水推舟顺顺利利的就……
角名:等等,把什么撸成鞭子?!!(突然坐直)
北队一个净化下去,小狐什么世俗的欲.望都没了[好的]
ruarua狐~
好小狐好小狐~
原来是精灵球啊……诶?!精灵球!
甜品屋刷新甜甜的排球少年[好的]
牛牛自动收集“天才的回忆”
不不不肝很珍贵不能爆哇!
等等等,二胎没有带蛋跑去认爸爸啊(大惊)
角名:(一把捞回来)(回来吧你)
柚子:其实是纯馋了[好的]
牛牛:我才没有被讨厌(义勇脸)
好多城市都有自己的漂亮专属绿化带啊(感慨)
低糖绿豆糕超绝美味!
全力以赴后,过程和结局都是收获[撒花]
藏狐:本狐就是心态好[点赞]
拜一下卡密[合十]
花孔雀:你的练习赛搭子突然出现[让我康康]
蛋蛋:好头啊好头(梆梆梆)
很闪亮的大王啊[撒花]
银岛:读气氛不是轻而易举吗(自信发声)
开撕开撕[狗头叼玫瑰]
小狐:是魔法少年不是中二少年哒!
众:是是是(扭头)(小声)中二期好长一孩子
二胎是颗梦想蛋~
铁头设定及川吗哈哈也没错吧,被岩酱打了这么多年依旧好用的头[狗头叼玫瑰]
开花蛋强行磕开蛋壳可还行哈哈哈
及川(脑门缓缓鼓起大包):头好痛是不是要长脑子里?
岩酱:不,是你脑壳有包
真期待狐森当场变身啊(激动的搓搓手)
女明星大乱斗[撒花]
来啦~
F4,点到哪里说哪里,好玩!
都是好宝宝~角名:毕竟我可是天降竹马无敌设定[好的]
拜拜信介[合十]
孔雀出现!蛋蛋一个激动就冲上去敲人脑壳了
卷卷有若利啊(指指点点)
大王:一键跟随神秘仪式
ruarua神官狐~
动物园搞笑日常[狗头叼玫瑰]
阿兰:吐槽真的是体力活(倒地)
及川:没错,是我,搞笑孔雀是也[点赞]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37章 加入君
果然,论起对宫侑的了解,宫治排第一,尾白阿兰一定能排第二。
在及川彻的大力跳发给了稻荷崎一个响当当的下马威后,真正的竞争从双方开始托球时彻底打响。
宫侑十指发力、手臂托举,排球顺着精妙的力量腾空而起,飞向角名伦太郎的方向。
如果说阿兰是稻荷崎引以为豪的王牌主炮,负责火力压制,崇尚力破万法,那么角名就是稻荷崎天资过人的单发RPG,主要用来穿透装甲,是一款灵活的迷你大炮。
宫侑和角名之间的磨合过程很漫长也很麻烦。因为独特的扣球方式和“引导拦网”的才能,角名对托球的需求有点偏向“意识流”,即难以精准形容每一次托球需求,需要和二传手对上脑回路才能成功配合。
再加上角名伦太郎性格我行我素又惜字如金,几次三番的在赛场上和宫侑出现配合上的摩擦。
刚好宫侑也是个倔强不服输的性格,在意识到角名这个人有多难搞后,干脆强行摁着角名和他一起进行了相当凶残的死磕式磨合。
两人曾一度僵持在某个配合节点上,一个气得火冒三丈,一个面瘫着脸很想跑路。
好在,那段让宫侑和角名伦太郎都不堪回首的磨合时光,总算是收获了点还算不错的成果,这一球基本满足了角名的想法和需求,是一个不错的平拉开。
球网对面的岩泉一和泽内求同时起跳,拦在角名伦太郎面前。
拦网时,大多数的拦网球员会根据托球的位置、队友的跑位配合,以及对手给出的身体信息,进行拦网的调整。
角名伦太郎身体朝向很正,眼神平静且直视前方,左手臂后引的角度和姿势都很标准,右手臂笔直向前且肩膀手肘无中途变化。
直线球——岩泉一不禁这样想。
他也是从小学就开始打排球的排球选手,在判断对手进攻方面还算经验丰富,即使并不是脑力型选手,也能在此刻做出依据经验的判断。
于是岩泉一的手又坚定的向前伸了伸,仿佛两只手臂都在跟随指尖一样向前用力、挤占对手的扣球空间。
一旁观战的天童觉眸光微动,像是叹息般轻轻吐出一口气。
被角名用这招耍过的川西太一更是臭着脸,有些不忍再看,又想知道这一球的结局,于是目光挣扎着留在赛场上。
狐森司更是无意识的挑挑唇角,有一点小小的坏心眼,更多的是微妙的得意。
角名的扣球,是和他的拦网一起,从小练到大的。
所以狐森司能做到面对任何角度刁钻的扣球都不为所动,角名伦太郎也能做到面对任何阴险狡诈的拦网而面不改色。
岩泉一的拦网,还是太耿直了。
空中的角名伦太郎突然向左侧折叠,腰肢柔软又坚韧的支撑着上半身躯干,而他上半身的姿态几乎保持了原样不动,无论是后引的手臂,还是即将挥出的右臂。
岩泉一心中一惊,可再想调整拦网却已经来不及了。
由躯干带动的扣球和单纯的手臂力量不同,其扣球威力甚至可以让本身力量很小的角名伦太郎跻身进炮台行列。
稻荷崎一向是拿角名当重要得分点来使用的。
渡亲治急忙鱼跃救球,但来势汹汹的排球被强大的力量推动,极速坠落着,直至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场面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那腰!那个腰!!”
“感觉像是雨刮器一样,欻的一下倒过去了!”
“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怎么扣球时这么有劲?排球砸在地板上弹得那么高。”
“还以为是直线球呢,没想到竟然是……诶?这个算直线球还是斜线球?他虽然上半身歪着,但球路还挺直的……”
“这种时候统称避手线就行了!”
“不愧是你啊糊弄学大师!”
刚打完一个出色的避手线,角名伦太郎的表情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变化,只有狐森司能隐隐看出他打了个好球后心情很不错。
入畑伸照看了看角名伦太郎,又看了看宫侑——做教练的,看比赛的角度当然不仅仅是看进攻球员得分的帅气时刻,还要看队伍整体的完成度和球员之间的配合。
不得不说,宫侑是一个即使处于很少进攻的二传位置上,也能让人观察到其出色天赋的选手。
他的光芒不会被任何人的优秀表现所掩盖,因为那些光芒都是从他手中所绽放的瞬间。
场上的宫侑轻轻翘着嘴角,表情似乎在说“把我的托球打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如此骄傲,早就将那些痛苦的磨合抛到脑后了。
入畑伸照转头看向自家的二传手及川彻,那张总是笑意吟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野心勃勃的胜负欲。
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及川彻和宫侑相似但不同。
“黑须教练,七天的远征训练只和白鸟泽一所学校玩,未免有些太无聊了。”
“入畑教练,你的意思是?”
“带我们一个,鹫匠教练那边我去说。”
“非常欢迎青叶城西的加入。”
黑须法宗看着阿侑那一脸“我已宣战,等着接招吧花孔雀”的骄傲表情,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这次宫城县远征合宿,果然物超所值。
场上,宫侑既已出招,及川彻自然选择应战。
凑巧的是,稻荷崎刚好轮到宫侑发球。
他站在发球区转了转自己手中的排球,深吸一口气,静待哨声响起。
观战的稻荷崎众人自觉噤声,以免影响宫侑的发球状态。
狐森司数了一下宫侑的步数,是跳飘球。
哨声响起,宫侑发球出手,果然是精妙的跳飘球。
发球过网后开始飘动,渡亲治表情严峻的盯着排球,只是他接跳飘球的经验太少,不擅长处理这样没什么旋转的排球,第一球很遗憾的接飞了。
宫侑顿时翘尾巴,得意洋洋的看向及川彻:“发球得分。”
你的大力跳发能发球得分,我的跳飘球也能。
及川彻缓缓眨眼,声线柔和轻盈:“原来,力气不怎么样嘛。”
宫侑:……
宫侑:!!!
狐森司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阿侑要炸了!”
大耳练不解:“炸了又怎样?”
宫侑在稻荷崎也是随地大小炸,大耳练早就习惯了自觉绕过宫双子大乱斗现场,偶尔还要帮忙管理一下体育馆外的观战同学不要推搡谨防踩踏。
狐森司沉重道:“会耳朵疼。”
充当裁判的大见太郎及时制止了宫侑企图场下真人快打及川的想法,不给他发挥的时间,要求他立刻准备发球。
宫侑的第二球被渡亲治勉强接起,及川彻看着空中的半到位一传,无数战术从脑海中迅速划过。
他不是精于计算的类型,比起宫侑从细微处提升托球质量的天赋,及川彻更擅长从宏观上将队友们整合成一个整体。
他的托球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每一个攻手的最强水平,而他的人格魅力和丰富的排球经验,让他可以高效的提升队伍的完成度,将队友们整合成一支完整默契的队伍。
六个人强才是真的强——这句话从岩酱对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就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血肉骨骼中,让陷入负面情绪、被压力差点击垮的及川彻重新站起来,从此更加坚定了他的方向和道路。
如果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牛若的话,那么他和岩酱一起呢?加上小卷呢?还有松川小渡……
身后是天赋异禀飞速成长的后辈,身前是高高在上难以逾越的高峰,及川彻在听到了“六个人才是最强”的那个瞬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并不孤单。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踟蹰前行。
托球出手,及川彻那不动声色的强势藏在看似体贴的托球里,稳稳的飞向了岩泉一。
偶尔他也会想,如果当时岩酱没有阻止他,那充满了恐惧与焦虑的一拳究竟会不会落下。
及川彻不想去美化自己的行为。当他在压力的裹挟下思维变得扭曲的那一刻,伤害就已经无法挽回,裂痕也无法再弥补。无论停与不停,都不影响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个事实。
但及川彻觉得,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停下来。
他理想中的及川彻,应该在那一刻停下来。
运动包里的蛋再一次动了动,像是眼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蛋糕,鼻子也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却始终无法大快朵颐的委屈。
小真飞向了小司的运动包,偷偷将拉链拉开,伸手摸了摸开花蛋:“小司不会饿着你的!”
开花蛋蹭了蹭小真的掌心,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场上,岩泉一已经高高跳起,最适合他的托球就在眼前,只等他全力挥出右臂,将排球狠狠砸进稻荷崎的阵地。
他想要和稻荷崎打一场练习赛。这个想法虽然是一时的冲动,但说出口时却很庆幸,庆幸自己足够果断,没有拖拖拉拉的将这场练习赛延后,而是当机立断的选择就是今天。
好吃的东西要第一时间吃进肚子里,看中的练习赛对手要第一时间领回青叶城西。
他对变强的渴望看上去没有及川浓烈和直白,但程度却并不比及川少一分一毫。
屏住呼吸、收紧肌肉,积蓄的力量如同隐藏在岩石中的火药,只需要点燃引线就能瞬间爆发。
角名伦太郎挡在岩泉一身前,只觉得自己好像挡在了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前,危机感刺得他表情越发冷淡。
——如果和这个人打架的话,他大概没有获胜的可能。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打架,大概是岩泉一的肌肉看上去很像是揍人揍出来的吧。
他平静的前压手臂。无论岩泉一有多强的力量多凶猛的扣球,他都不能让岩泉一太轻松的把球扣过来。
「为什么狐森要选择当副攻手?」
「我明白了!因为狐森只相信角名的拦网!如果角名下场,那场上一定会站着狐森!」
角名伦太郎知道,狐森并不是这样想的。
但这段话很动听,所以他记住了这段充满误解的回答。
他以前在拦网上是没有太多心机的,至少没有狐森那么复杂的计算和谋划。
最基础的拦防体系,同时也是最难理解和掌握的拦网理论,是在和狐森练习时渐渐领悟的。
而那些在拦网上施加的计算和思考,也是在和狐森日复一日的斗心眼子中慢慢磨练出来的。
「角名你这家伙在和我吵架的时候倒是很聪明,为什么在学习上这么笨啊!你就是故意的!」
不,他从来都算不上最聪明的那一批人。上课时难以集中注意力,球场上也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面瘫脸只是刚好掩饰了他喜欢幻想的事实。
所以他才会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就坚信狐森是魔法少年。
他不算聪明,好在他足够固执。
死守这一条球路,卡住岩泉一最难受的进攻路线,完成拦防体系中的一环。
岩泉一挥臂,蛮横的力量砸在排球上,排球如炮弹般迅速飞出去,掠过了角名伦太郎的双臂,落到了赤木路成的手臂上。
然而赤木路成错估了岩泉一的力量水平。
没有完成卸力的排球高高弹起,飞到了球场的一侧,宫侑二话不说追球出去,最终还是没能追回这一球。
场外的狐森司眼神一暗,北信介敏锐的转头看向狐森,却没能从狐森的表情中发现任何异常。
重新回到排球场的宫侑,正好对上了笑眯眯的及川彻。
宫侑:……
火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倒也不是及川彻故意挑衅,只是两人确实已经气场不和到轻轻一个对视就能点燃引线的程度。
及川彻不闪不避,对着宫侑笑得更灿烂了。
这一次是明晃晃的挑衅。
两人隔着球网,进行激烈的眼神厮杀。
宫侑承认,及川彻这家伙在托球上有点东西,在发球上也有点东西,但这个人很不是东西。
及川彻觉得,宫侑在托球上的天赋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学弟,那是一种横冲直撞的耀眼光芒,非常刺眼,令人烦躁。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挑衅的话随着对视,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把开屏的精力用在托球上吧,排球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笑死,某狐狸学不会开屏就到处说葡萄酸,羡慕我球商和情商一样高就直说。”
“呵,谁会羡慕你这个花孔雀啊!”
“当然是你啊低情商狐狸,看你这样子,在学校里大概也很不受欢迎吧!”
“那你可就猜错了,我在稻荷崎简直就是好评如潮!”
“九成九都是看脸的,爱上和下头一样快。”
“你这种四处开屏招蜂引蝶的难道就不是靠脸了?”
宫侑话音刚落,体育馆门口就传来少女激动的尖叫:“啊啊啊及川殿今天有练习赛!”
“什么什么?!啊!真的是及川殿!”
“及川学长加油!”
“及川殿必胜!!”
宫侑的表情像是吃了某种邪恶料理一样恶心:“及川殿……”
堪比精神污染一样的称呼,立刻滚出他的记忆!
及川彻大获全胜般意气风发:“嗯?你也要加入我的后援会吗?”
宫侑:“呕——”
狐森司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阿侑在比拼人气上确实略输一筹啊。”
至少学校里没人会对着阿侑喊“侑殿”。
……不行,这个称呼在脑袋里转一圈,手臂就起鸡皮疙瘩了。
前往站位的角名伦太郎随意的侧过头看向狐森,宛如读心术般精准读取了狐森的内心OS:“人甚至无法直面曾经的自己。”
你说是吧,圣朝的狐森殿?
狐森司:……
他转头看向北学长,认真道:“我现在可以上场和角名打一架吗?”
北信介淡声道:“不行哦,狐森,这违反比赛规则。”
狐森司颇有些郁闷的垂下头,隐忍的抿抿嘴唇。
……等练习赛结束,他绝对,要把角名打失忆,绝对。
宫侑和及川彻的互相伤害被大见太郎无奈叫停,强制让两人分别前往站位。
如果让两人就这么掐下去,这场练习赛简直没完没了了。
比赛继续进行,双方手段频出,战况十分激烈。
先是发球对拼,然后是托球展示,接下来是扣球对轰,拦网……
狐森司上场时,脑海中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关于青叶城西的资料,每个选手也分别建立档案。
他的扣球对上了松川一静的拦网。
其实松川一静对这场练习赛还有点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任谁在家躺得好好的,电话一响就是一场突然的练习赛,对手是听都没听说过的、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高中。
老天,兵库县在哪儿?那都是关西了吧!
兵库县的高中怎么突然跑到宫城县来,还要和他们青城打比赛啊?!
观战的还是白鸟泽!
松川一静那张稳重到没有表情的脸彻底麻了。
然后就是游魂一样的起身、换衣服、洗脸……跑到学校。
毕竟也没人规定休息日一定要休息。
松川一静就这样又站在了体育馆的地板上,面对着远道而来的练习赛对手。
他们说着关西腔,很坦然的出现在了青城体育馆里,自在得仿佛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一样。
就像是一群闯入陌生的森林领地却不自知的野狐们,理所当然的展示自己漂亮的皮毛、锋利的爪牙和有趣的灵魂,然后眨巴着眼睛说:拜托,真的会有人不喜欢我们吗?
松川一静觉得,这种自信倒是不让人讨厌。
既然是一群讨喜的对手,那松川一静当然要致以最高的敬意——他端正的挡在了狐森司的面前,以恰到好处的拦网节奏,进行了一次胁迫拦网。
减少狐森司的球路选择,在空战中施加压力,迫使狐森司按照他的想法进行扣球。
非常具备主观能动性的拦防体系,松川一静在拦网上不动声色的引导、胁迫,真正做到了掌握拦防体系的主动权。
狐森司有些惊讶,但在压力的迫使下,他还是不得不按照松川一静的想法去扣了直线球。
果然被渡亲治接起,由青城完成了新一轮的进攻。
场外,角名伦太郎愣了愣,才出声道:“这个人,很会拦网啊。”
能让狐森这种一上排球场就凭空长出八百个心眼的人,在空战时被逼退一步,临时更改扣球线路……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副攻手,确实深藏不露。
北信介沉吟片刻,道:“是气势?”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他很擅长不动声色的引发空战,又不是那种情绪很鲜明的类型,小狐在他身上读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所以面对他的拦网有些束手束脚。”
狐森司和松川一静一样,都是刚上场,彼此很陌生,信息需要从当前比赛中获得。
而松川一静,疑似面瘫。
角名伦太郎木着脸:“小狐对没什么表情的家伙都会过度警惕。”
可能是小学时他不小心给小狐造成的心理阴影吧……狐森司总是觉得面瘫脸不是好人。
按照狐森司的逻辑就是:角名会读心术,角名是面瘫,面瘫会读心术。
当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读心术的。
……但他都是魔法少年了,自然会偷偷对读心术重拾信任,并暗自警惕。
以至于他在面对松川一静时会下意识的多想,脑袋里的各种推测以量子纠缠的形式影响他的判断,让他难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狐森司的“哑火”并不明显,他在对上松川一静时并非全无胜算,还是能拿到几分的。
只是宫侑对自己攻手的状态十分敏锐,狐森司的那点小异常直接被他揪了出来。
宫侑毫不留情的伸出食指,说一句戳一下狐森的脑门:“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的小斜线呢?你的吊球呢?被别人的拦网牵着鼻子走是吧?平时小犟种一个,这时候怎么想起来当乖宝宝了?”
狐森司垂头丧气的,被阿侑一戳一个不吱声。
但凡他占点理,此时肯定会和阿侑据理力争。狐森司早就被朋友们惯出小脾气了,小炸药包很有进化成大炸药包的趋势。
可是他没理啊。
连根引线都没有,这怎么炸?
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被阿侑念得头疼,还不敢还嘴。
是啊,怎么被别人掌控空战主导权了?
天空是他的,地面是他的,排球是他的,胜利更是他的!
狐森司凶巴巴的瞪了松川一静一眼。
狐森司:害我被阿侑凶,你完蛋了!
松川一静:???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发现追平宝子!贴贴~
吐槽就是要持续高效的吐,加油啊宝子,为吐槽役添砖加瓦吧[让我康康]
感觉家家都有一门好炮呢[狗头叼玫瑰]
考一天吗,那很辛苦了(抱抱宝子)
嘿嘿嘿真是很好哄的猫(摸摸头)(挠挠下巴)
依旧是香香的很会吃的猫爪,摸摸~
鸽子就不一样了,因为玩狼人杀太笨所以狼懒得刀,每次都能活好几天[好的]
和完全的事业粉也不太一样(思考)(或者说是过于全面的事业蛋?)
稻青白三角形集训正式建立[好的]
宫式三胞胎的精准领悟能力[狗头叼玫瑰]
北前辈真是一个很好的农民![撒花]
侑刚要发球,及川就抬手配bgm吗……(沉思)(噗哈哈感觉画面会好搞笑!)
全力以赴的上吧!
开心鸽子旋转起舞~
黄毛列巴:展示火力[点赞]
都是可爱少年~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鸽子火速码字中!)
虽然没有在美好的完结相遇,但宝子带给了鸽子珍贵的陪伴[撒花]
但是一笔三千币的交易只能分期付款了……(目移)
来啦~
今天也很早!(叉腰)
小乌鸦:我还在山的那边等狐狸前辈们,鸦鸦期待[合十]
大家长,伟大!
信介很爱护他的稻谷们~
白鸟泽:我们从正门走进青城了!
青城:别说的好像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行吗……
不上班教万岁!
恭喜宫家又添新成员!
角名:一点点啦[好的]
开花蛋正在努力吸收营养~
鸽子酱只能分期付款了(倒地不起)
女明星就这样扯头花扯个不停[狗头叼玫瑰]
二传手超绝竞争欲[让我康康]
补药王荡啊……青城真是一支很坚韧不拔的队伍呢(感慨)
开花蛋:很美味的理想!
及川一直有一种偏向虎山行的韧劲
一条路走到阿根廷啊(那很犟了)
及川冲鸭!
饭来了来了!!!
稻荷崎全员北推[让我康康]
小马扎好耶
及川:你也讨厌牛?太好了我也讨厌牛!耶!
岩泉:感觉那边那个快要升仙的是老大
高精力小狗一日vlog很有搞头了
教练:自找的,都是我自己找的!
北门万岁!
零个人记得是休息日呢(感慨)
闪光灯,明星的最爱[好的]
大王:不是?宫家人这么多?
依旧需要吐槽役的加入[让我康康]
依旧吟唱宿敌论[狗头叼玫瑰]
就这样一直掐掐掐[点赞]
虽然追平了,但鸽子是很勤快的鸽子(拍拍鸽胸脯)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38章 树苗君
狐森司在小学时期,很善于使用拦防体系,通过和后排队友寻求配合,进行系统性的拦网。
因为他怕疼。
排球砸在手臂上的感觉真是太痛了,痛得他一场比赛下来,胳膊像是要断掉一样。
可他不愿意向任何人示弱,完美的狐森司怎么可能会因为疼痛而退缩?他应该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的,就像大家所期待的那样,以绝对的实力带领大家获得胜利。
所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排球比赛,小小年纪差点将黑眼圈熬出来,才稍稍领悟了一点职业赛场上常用的拦网模式——拦防一体。
拦网和地面防守就应该是缠绕在一起的藤蔓般互相支撑着向上攀岩,拦网负责封锁、施压,地面防守负责承接、延续进攻。
狐森司觉得自己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拦网。
那时候他的背后站着井田一郎,一个非常可靠的自由人,永远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充满信任的对他说:
“狐森就是最强的,狐森的拦网就是最棒的!”
“我是憧憬着狐森的排球才坚持下来的,所以我一定会守护好狐森的背后!”
“放心去拦网吧,身后有我。”
“拦网和防守,就是最默契的搭档啊!”
狐森司在这样的目光和声音中,心虚的挺起了胸膛。
是的,我是因为拦防体系很强才不倒手的,才不是因为怕痛。
完美的狐森同学怎么可能是因为怕痛才不倒手拦网呢?
“狐森,我想打主攻手的位置。”
心灵之蛋被净化后的井田一郎猛然醒悟,看清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渴望:“我想和狐森一样,站在网前!”
他喜欢打排球,也喜欢将排球接起的那一刻迸发出的喜悦,可他还是想扣球,想亲手拿下翻动分板的1分。
狐森司当然是为他开心的,遵从本心的井田那么耀眼,简直浑身都在发光。
他想起了井田的守护甜心,那孩子叫追光,非常好听的名字。
狐森司的背后不再有最可靠的自由人,但网前多了一个和他并肩空战的默契搭档。
“狐森学长,我很抱歉!”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狐森司故意漏给身后的球没有被成功接起,圣朝的二传手水平并不稳定,只有优质的一传才能让他保持出色的托球水平。
一旦自由人无法接起一传,圣朝将无法延续进攻。
狐森司冷静的分析着战局,只用了一局比赛就完成了拦网风格上的转变。
比起疼痛,他似乎更不想输。
起跳、拦网、倒手……
以往为后排漏球的经验让他可以清晰预测出对手的球路,他的手臂一次次倒下,成为了圣朝分板上的一分又一分。
他不想再听到队友的道歉声。
他可以将队友庇护在羽翼下。
……
狐森司盯着面前的松川一静,视线如刀锋般犀利,却没有让对方有丝毫动容。
他收回视线,耐心的从记忆中寻找松川一静的破绽。
他了解拦防体系的构成,自然也清楚该如何破坏。
刚刚的失利只不过是他错误预估了松川一静的实力。松川一静的拦网水准很高,但也仅此而已。
狐森司再一次起跳,瞄准了松川一静。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的起跳拦网,手臂如同铁闸般挡在他斜线球球路上,只为狐森司空下直线球的缝隙。
他其实也不确定狐森到底更擅长斜线球还是直线球,他的拦网目的只有一个,拦死其中一条线,逼迫狐森去扣他想让狐森扣的路线。
随便狐森擅长哪一种,这种逼迫本来就带着强烈的心理暗示,给他营造出一种“我只能这样做”的错觉。
松川一静看似只减少了狐森的一个选择,实际上只留了给狐森一个选择。
狐森司轻勾嘴角。他不是在赛场上不苟言笑的类型,反而很爱笑,温柔的笑、开心的笑、狡猾的笑、危险的笑……
了解狐森的对手都知道,不要相信狐森司的笑容。
松川一静暗暗提高警惕,他虽然对狐森司并不了解,但他坚信在赛场上很爱笑的人,球风都很阴。
及川彻盯着球,莫名有种被中伤的错觉。
狐森司扣球出手,瞄准了渡亲治。
宫侑将狐森司的进攻定义为高精度、性能稳定、命中率可靠且威力大的狙。
目前威力大这一点尚在努力中,但其他目标均以超标准达成。
狐森司瞄准的是渡亲治的胸口。
既然这么想让他打直线球,那就尝尝这个追胸球吧。
排球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飞向渡亲治,这一球没有牛岛若利的力量和左手的旋转,也没有岩泉一的气势和强横的威力,它只是精准的飞向目标,按照既定轨道前往终点。
渡亲治竭力想要冷静思考,手臂却条件反射般抬上来——人类在面对高速接近的存在时,会产生一些压过思考的本能。
于是不标准的接球姿势接飞了这一球,花卷贵大努力尝试也没能追回。
“作为副攻手,拦网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狐森司看向松川一静,笑道,“你觉得呢?”
以为逼迫他打直线球就万事大吉了?
他打得出直线球,你们的自由人接得住吗?
松川一静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极致的锋利和温柔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抱歉,松川学长,我的。”松川一静身后的渡亲治出声道。
狐森司眼神一暗,嘴角的笑容也落下半分:“让队友道歉的副攻手,很失格的。”
他再也不会把责任推给身后的自由人,无论胜负,他都自己承担。
拦得下是他的本事,拦不下是他的无能。
他想成为能够肩负起责任和胜负的副攻手。
松川一静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狐森司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狐森司:……你们宫城县的选手都怎么回事?冷暴力我??
回答啊!跟我进行副攻手之间的精神攻击对决啊!
场下的角名伦太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北信介侧头看向角名。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宫城县的选手在赛场上都这么不爱说话吗?”
不要再冷暴力小狐了!
一旁的天童觉闻言,语调古怪宛如歌唱般回答:“有没有可能,是阿司他找错了对手呢?”
在白鸟泽和若利对线,在青城和松川对线——能从这两支队伍中精准找出最不爱说话的人,阿司你是不是对面瘫无口男情有独钟啊?
场上,狐森司还在期待一场有来有回的挑衅。
及川彻笑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松川一静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狐森司,少年嘴角还在撑着挑衅的笑容,表情是轻描淡写的不在乎,眼底却藏着并不明显的期待。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失格吧。”松川一静慢吞吞的回应了狐森司的挑衅。
狐森司松了口气。
并暗暗警告自己,下次一定要谨慎挑选挑衅对象!
练习赛继续,狐森司凭借着对拦防体系的了解突破了松川一静的封锁,转头松川一静也被狐森司拦杀了两球。
松川一静亲身体验后才明白,为什么岩泉这样稳重强大的王牌也会对着狐森司皱眉。
这种神出鬼没的突脸式拦网,精准到令人后背发凉的预测,仿佛自己的一切进攻轨迹都尽在对方掌握之中的烦躁……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交替着在稻荷崎的前排出现,为稻荷崎打造了铜墙铁壁般的空中战线。
稻荷崎2:0获胜,哨声响起后,狐森司长舒一口气,任由自己酸痛的腿散尽支撑力,让他稳稳的坐在了地板上。
及川彻不愧是宫城县最强二传手,太不好对付了。
他简直就是标准的二传手范本,只要他站在场上,就能感受到整个青城几乎实质化的向心力。
能将队伍完全捏合成一个整体、并完全发挥出每一个个体的优势和特色,这就是及川彻独一无二的天赋。
“切。”宫侑撇撇嘴,“装模作样的花孔雀。”
“你和及川,都是很出色的二传手。”赤木路成实事求是。
“托球风格也很像诶,都是能发挥出攻手最强水平的二传手类型。”银岛结再一次不读气氛的发言。
宫侑擦汗的手一顿,果然炸毛:“我和那家伙到底哪里像了!”
另一边,正在和队友们开赛后总结会的及川彻也毫不犹豫的吼回去:“我和这个笨狐狸一点都不像!”
稻荷崎这边连忙哄:
“不像不像,我们阿侑还会跳飘球呢。”
青叶城西虽然日常组团欺负及川,但关键时刻一致对外:
“及川的大力跳发一个顶十个宫侑!”
狐森司顿时拍地板而起:“阿侑的托球就是最好的!”
花卷贵大呵呵一笑,也站起身:“那是你没扣过及川的托球!”
两人开始天花乱坠的夸起自家二传手,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燃起的火药味。
“阿侑能劈叉托球!”
“及川能倒立托球!”
“阿侑能用头托球!”
“及川能用脚托球!”
随着两人的争吵渐入佳境,画风也逐渐诡异起来:
“阿侑一顿能吃十个布丁!”
“及川一口能塞十个牛奶面包!”
“阿侑可以一边吃布丁一边托马斯全旋一边托球!”
“及川能同时抛接三个面包跳恰恰并胸口碎排球!”
话题中心无所不能的宫侑和及川彻:……
宫侑突然变得谦虚起来:“好了狐森,我觉得可以了……”
及川彻也扯了扯花卷贵大的球服:“你说的那个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了……”
狐森司和花卷贵大对视一眼,眼里的战火熊熊燃烧。
宫侑和及川彻是什么物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他们要赢!
宫侑看向北学长:北学长!你看狐森!你管管他!
及川彻看向岩酱:岩酱!快摁住小卷给他两拳,让他清醒一点!
最终还是大家长出手,制止了这场无厘头的战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提议了一句,稻白青三队脸色复杂的凑在一起,开起了赛后总结会。
这一群人里,有长达四年的宿敌,有刚见面第一天的宿敌,有幼驯染宿敌……
“成分太复杂了。”尾白阿兰看着再一次吵起来的阿侑和及川,拱火的阿治,莫名被波及于是天然挑衅全场的牛岛,一边挑衅狐森一边拍照的角名和企图掐死角名的狐森……
老天,这都是什么鬼热闹?
狐森司的开花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钻了出来,在及川彻的头上待了一会儿,又飘飘然落到了宫侑的头上,最后才在角名伦太郎的头顶上安家,乖乖的不动了。
见状,狐森司这才放心下来,加入新一轮的分析(划掉)吵架。
角名伦太郎摸了摸头顶温热的蛋,举着手机的手依旧很稳。
“你喜欢他们,还是喜欢我?”角名伦太郎将开花蛋从头顶上摘下来,放在手心里捧着。
开花蛋只是闪了两次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角名伦太郎盯着手里的蛋看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出声:“看不懂。”
开花蛋:……
随后他又补充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你最喜欢我。”
开花蛋:……你看我像是会说话的样子吗?
好吧,算你猜对了。
开花蛋在角名伦太郎的手心里拱了拱,安心的躺好。
这里每一个人都坚定的走在奔赴理想的道路上,心灵的光芒纯粹而灿烂的绽放着,像是宇宙中缓慢流淌的璀璨星河。
它最喜欢美好的心灵,尤其是洗去晦涩灰尘的纯净理想,那是最最漂亮耀眼的星星,每一次靠近都能带给它向上生长的力量。
小真也落在了角名的手心里,摸了摸蛋壳,叹了口气:“快出来吧。”
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诞生。
闹腾的赛后总结会告一段落,大家各自拿着清洁工具,开始认真清理体育馆。
及川彻对着矢巾秀招招手,小声道:“小狂犬还是没来?”
矢巾秀也有些纳闷:“他答应了……应该是答应了吧?”
电话里那模糊的应声,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凭空捏造的记忆似的。
虽然京谷贤太郎跟球队里每一个人的关系都很差,但矢巾秀觉得他不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唔……我知道了。”及川彻沉吟片刻,点点头,“辛苦你啦。”
矢巾秀笑了笑:“一点小事而已。”
狐森司捏着黑须教练塞到他手里的经费,和同样被自家教练塞了经费的及川彻,以及白鸟泽的天童觉,一起出门去便利店买点食物补给。
“北还要指挥扫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黑须法宗盘点了一下孩子们,意外发现在场下也很靠谱的竟然不多,其中社交属性最强的似乎就是狐森了。
三年级们倒是都很靠谱,只是刚刚全被派出去接水洗毛巾,抽不开身。
而青城那边,及川彻四处捣乱还总是去稻荷崎找宫侑掐架,又对着白鸟泽的牛岛若利阴阳怪气,被烦不胜烦的入畑伸照赶出来了。
“带上白鸟泽的份。”入畑伸照轻哼一声,“刚刚鹫匠教练给我打过电话了。”
及川彻:可以给白鸟泽安排地狱芥末、魔鬼辣酱寿司组合套餐吗?(微笑)
天童觉:这就是我一定要跟上去的原因。
三人走出校门,考虑到狐森司这个从昨晚到现在基本没怎么认真休息过的体力条危机者,他们走得很慢。
“诶?”及川彻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个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气质瞬间一沉,连表情都冷了许多,“这可比我想象的要遭。”
狐森司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兜里的开花蛋被小真果断抱上了半空中,以免影响小司的行动。
昏暗的巷子里,在落日余晖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气质凶悍又沉郁的少年。他靠在墙壁上,慢吞吞的揉着手腕,像是在认真感受着肌肉、骨骼和关节的状态。
地上似乎还躺着两三个人影,诶呦诶呦的痛呼着,一看就是战败的过场动画。
狐森司原本累到极点的身体顿时撑起力气。
这是一个介于混沌状态的少年。他的心灵之蛋似乎天生就和负面情绪纠缠不清,但过于坚韧的理智却始终牢牢抓着那根线,不让理想跌落进现实的泥潭。
“小狂犬,你在干什么?”及川彻双手插兜,漫步走过去,语气轻松道,“你应该出现在体育馆里。”
这场练习赛,青城一个三年级都没来,因为他没有通知。
像这样的自主练习,一般都是由发起者自行决定人选,入畑伸照也默认了由及川决定参加练习赛的选手。
所以及川彻特意嘱咐了矢巾秀,通知京谷贤太郎。
然而直到比赛结束,他却在校门口的巷子里看到了同样刚刚结束战斗的京谷贤太郎?
及川彻觉得他需要一个解释。
京谷贤太郎警惕的看了及川彻一眼,他记得这也是个学长。
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也是,但不是排球部的。
“……我迟到了。”京谷贤太郎的声音有些低哑,“处理了一些麻烦。”
很显然,躺在地上装晕的那几个就是他口中的麻烦了。
及川彻深呼吸,余光从那几个人颤抖的眼皮和竭力按耐却依旧在小幅度移动的手指,又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小狂犬。
从这家伙走进体育馆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是这样啊。”他突然粲然一笑,抬手勾走小狂犬的肩膀,“走了,请你吃雪糕。”
及川彻没问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小狂犬的错,那地上几位学长早就该大呼小叫的告状了。
既然他们都没敢吭声,说明这件事他们一点理都不占。
京谷贤太郎挣扎了一下,震惊的发现看上去清俊的及川彻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时半会竟然挣脱不开!
原本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形象改造的狐森司,在看到及川彻对京谷贤太郎的全方位压制后,松了口气。
虽然对京谷贤太郎并不了解,但狐森司觉得及川前辈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
出于对及川彻的信任,狐森司又抬手,将开花蛋揣进兜里。
及川彻疑惑的看着狐森司又对空气抓了一把,以为这是狐森司在对京谷贤太郎打招呼,便将一脸挣扎抗拒的京谷贤太郎往前一推:
“狐森在跟你打招呼呢,要做个礼貌的孩子,小狂犬。”
京谷贤太郎:……你在跟我说礼貌吗?
这个词跟他有一丁点的关系吗?
他和排球部的三年级们闹得这么僵,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觉得他没有礼貌吗?
京谷贤太郎心中疑惑三连,面上便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迷茫,中和了他脸上那过分不良的凶狠表情。
狐森司看了看被推到面前的京谷贤太郎,虽然没搞懂他哪个动作让及川误以为他在和京谷打招呼,但对上及川彻视线的瞬间,他福至心灵,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狐森司,稻荷崎一年级,位置是副攻手。”
他将京谷贤太郎当做一个排球选手来对待,而不是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不良少年。
京谷贤太郎原本恶劣的声线顿时噎在了嗓子里,好半晌才沉沉出声,是努力挤出来的友好:
“京谷贤太郎,青城一年级,主攻手。”
天童觉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上前自我介绍的想法。
他觉得这一幕挺和谐的,不需要一个和青城有恩怨纠葛的白鸟泽选手来参与其中。
狐森司却将天童觉拖过来,认真道:“他叫天童觉,白鸟泽二年级,也是副攻手。”
京谷贤太郎顿了顿,看向天童觉:“……白鸟泽?”
看吧,就算入部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多月、和球队大部分的学长们都没搞好关系、性格孤僻独狼还乖戾,但他还是能精准的、毫不犹豫的锁定关键词“白鸟泽”。
及川彻欣慰似的拍了拍小狂犬的肩膀,对小狂犬的表现十分满意。
和队内不和?那又怎样?
小狂犬已经用事实证明,他就是毫无疑问的青城小树苗!
京谷贤太郎再一次尝试挣扎,凶狠的瞪了及川彻一眼。
这家伙到底要控制他到什么时候!
小真坐在狐森司的头顶,小声道:“重点观察?”
狐森司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只要有及川前辈在,京谷不会出问题。”
好的前辈是值得依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第一!给宝子搬粉沙发~
第二也好厉害!ruarua小狐~
是的是的,是鸽子和宝子们的双向奔赴[狗头叼玫瑰]
开花蛋最近吃得很好[让我康康]
角名:酸酸的,很开胃[点赞]
更新来啦[撒花]
鸽子在码了在码了(键盘搓出火星)
不要鼠掉啊!灰尘过敏这个好难避免……(宝子要吃好睡好增加抵抗力!)
配点甜甜的再吃药(摸摸头)
阿治在偷偷拱火(bushi)
阿治:可以成为独生子吗!(惊喜)(抢键盘)(输入:成为独生子的一百零八种小技巧)(点击搜索)
小狐:不要让这个羞耻的称呼从我大脑中复苏啊啊啊(抱头)
松川:啊这……
面瘫上大分[点赞]
狐森:我要大!爆!炸!
狐森开团了但是松川他不接招啊(沉默)
传出去,宫城面瘫天团冷暴力炸药包小狐(bushi)
小狐:突然觉得小角这个面瘫也不错,至少能跟我吵起来
小角:补药冷暴力小狐[合十]
角名你就这样偷偷的回忆偷偷的爱上[好的]
诶,突然被啃(挠头)
已经从香菜君变成马扎君了(沉思)
鸽牌武器池摸一摸,你要的全都有[让我康康]
腰可太重要了(意味深长)
开花蛋:豪赤!
柚子,这是你的自我介绍吗[好的]
婚礼上大屏幕播放稻荷崎日常[狗头叼玫瑰]
小狐:你们面瘫……(警惕)
柚子:戳一戳长记性(戳戳戳)
小狐:很好,我记住你了,松川!
松川:……柚子让你记的是我吗??
很萌的小狐狸和小树们[撒花]
角名:我觉得这是小狐他自己心虚……不关我们面瘫的事……
小狐:呵呵
小狐:怎么想都是小角的错啊!(震声)
来啦~
RPG牌好腰!
大王:雷在哪我在哪[好的]
大王要加油啊[撒花]
开花蛋:饿饿,饭饭
角名:我只是爱幻想,狐森他真unlock!
孔雀在开屏这一块[好的]
某读心二传微微一笑,准备给小狐一点小小的读心震撼
捏捏狐~
接下来练习赛成员会越来越丰富哒[让我康康]
小狐:不要……提起……
松川:一群小狐狸毛绒绒的就挤进来了[点赞]
没人能拒绝狐球啊(震声)
北前辈就应该种最好的稻谷,产出最香甜有营养的大米,变成少年们结实的肌肉[撒花]
是很有小脾气的猫(偷偷ruarua)
摆一排动物组成动物园吗,那很萌了[让我康康]
凌晨五点!(惊)
但如果是星露谷的话……(目移)(情理之中)
30币等鸽子手感灵感都在线……(开始画饼)
狐森:猜猜我为什么对面瘫警惕?
角名:不知道啊(目移)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39章 四边君
四人进行了自我介绍后,及川彻压着京谷贤太郎去便利店,买了一些种类丰富的即食食品。
京谷贤太郎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拎袋小弟了。
及川彻一脸理直气壮的表示:“我们都打了练习赛,累得很,谁让你迟到了?惩罚你拎个袋子而已。”
京谷贤太郎是个一根筋,在他的逻辑里,做错事确实是要受到惩罚的,只是“做错事”这个定义必须得得到他的认可,他才会履行惩罚。
现在,他默不作声拎着袋子,显然是认可了被惩罚这件事。
狐森司若有所思的看着京谷贤太郎,竟然从这个一身反骨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了几分乖巧。
这让他对和平净化京谷的心灵之蛋这件事更加有信心了。
……他真的跳不动也打不动了,拜托京谷的心灵之蛋就这样乖乖被净化吧!
四人一起回到青城体育馆,众人显然很是疑惑,为什么出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时却成了四个人。
入畑伸照瞥了一眼戾气还未完全消散的京谷贤太郎,对上及川彻递过来的稍安勿躁的眼神,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及川的判断。
狐森司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北学长后,低声问道:“北学长,有医疗箱吗?”
北信介点点头,转身去取他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箱。
拿到医疗箱的狐森司将京谷贤太郎摁在角落里,取出碘伏和棉签,为京谷贤太郎手上的细小伤口消毒。
京谷贤太郎原本还试着挣扎两下,发现这人力气小得随便一挣就挣开了,反而不敢乱动,怕把狐森司甩飞。
狐森司:我只是力气比一般的主攻手小,不是废物……
他读懂了此刻京谷的老实是因为将他当做易碎品来对待,只能一边在心里偷偷郁闷,一边顺势给京谷消毒,上药,包扎。
狐森司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娴熟也很小心仔细,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难得被温柔对待的京谷贤太郎越发安静老实了。
“你应该是青城排球部的选手吧。”狐森司低着头处理伤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气氛,“真可惜,没见识到你的排球。”
原本对练习赛迟到这件事没什么所谓的京谷贤太郎,突然也感到遗憾起来。
他是想来的,无论他和队内的前辈们闹得有多糟糕,可他想打排球。
“黑须教练说,接下来的几天里,青城会加入这次远征合宿的训练计划。”狐森司将处理干净的伤口贴上创可贴,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你不会再迟到了吧?”
京谷贤太郎犹豫了一下。如果是正式的练习赛计划,他反而不想加入了。
正式就意味着三年级们也会加入进来,到时候必定会再次发生争吵、摩擦、对峙……
在三年级们的口中,他就像一个凭一己之力将整个排球部搅得不得安宁的魔鬼一样,学不会低头又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没有人能和他心平气和的相处,更是不止一次指控他打排球时只管自己不管队友。
他上场,只会拉低青城的战力,京谷贤太郎嗤之以鼻。
他比那些三年级都强,凭什么不让他上场?
尊重?他只尊重强者。
狐森司没有得到回应,抬头打量着京谷贤太郎的表情。
他的观察并不惹人反感,带着善意和安抚,因此并没有激起京谷贤太郎的抗拒,只是让京谷贤太郎别扭的避开视线。
“可以跟我说说吗?为什么不想参加集训?”狐森司拿出了和坏蛋谈心时的温柔和耐心。
在他的眼里,此刻的京谷贤太郎不是一个浑身写满了暴躁的不良,而是一颗犹犹豫豫迷茫难过的心灵之蛋。
对待蛋,要小心的、轻柔的安抚,因为它们珍贵、精致又易碎,难以复原。
角名伦太郎手里拿着两个饭团,其中一个是狐森偏爱的肉松馅。
他倚在不远处的墙壁旁,没有靠近角落里正在交流的两个人。
“我以为你会过去。”宫治拿着一个饭团,是猪肉梅干馅,“像当初对我和阿侑那样,宣示主权。”
角名对狐森的占有欲,是如水流般不动声色的侵入,又像风一样没有痕迹,等到反应过来时,潮湿的雾已经弥漫了狐森的整个世界。
这种感情很难界定成某种标准的定义,说是幼驯染也行,非要硬扯宿敌似乎也可以,再复杂一点好像也没问题。
但宫治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角名偶尔又会表现得很松懈,手里的线虚虚的握着,好像很大方的样子。
在狐森的事上,角名伦太郎绝对不是个大方的人。
“我倒是想。”角名伦太郎没否认自己真实的心情,“但小狐有他自己想做的事。”
角名伦太郎才不会自以为是的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去限制小狐的自由。狐狸应该在森林无拘无束的奔跑,而不是被禁锢在笼子里被掌控呼吸。
他人的期待曾经是禁锢小狐的牢笼。
“当我期待着他的期待时,”角名伦太郎手里握着开花蛋,是刚刚北学长去取医疗箱时,狐森放在他手里的——比起运动包,狐森更信任他,“我的期待才不会成为小狐的负担。”
宫治轻轻吸气,转头就走:“宿敌个屁。”
角名伦太郎难得的笑了笑。
角落里,狐森司还在等待京谷的回答。
京谷贤太郎本想不理他,但或许是狐森司表现得太温和无害,一些话自然而然的从心里涌出来:“……我无法与他们和平相处。”
一旦开了头,京谷贤太郎便也不再忍耐了:“强者才有资格站在场上,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道理,那群人不懂。”
还企图用前后辈这种无聊的关系压制他,呵,年龄大他两岁又怎么了?这两岁是免死金牌吗?
狐森司嘴角微动,颇为无语:“怎么哪都有前后辈制度的事……”
这些糟粕是杀不干净吗?
不过狐森司还是从京谷身上发现了一点其他的问题:“你很不擅长沟通啊。”
京谷贤太郎抿抿嘴,不说话。
狐森司笑着给他讲了个故事。
一个很受欢迎的少年,偏偏不被前辈们欢迎,于是他以为所有的前辈都是一样的糟糕,升学到高中后他下意识的抗拒着所有前辈,却遇到了最好的前辈最好的队伍……
京谷贤太郎不聪明,但也听出了狐森司的言外之意:“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狐森司避而不答,而是指向稻荷崎的方向,为他介绍:“那个1号是山崎晃,三年级,我们的队长,是个老好人,来的路上会半夜起来给我们盖毯子……”
“那个2号是……”
“土屋学长比较消极……”
“阿兰学长就很厉害了,他非常擅长吐槽,如果没有他在的话,稻荷崎会被槽点淹没的……”
“大耳学长很沉默也很温柔,虽然长得很严肃……”
“我给赤木学长添了很多麻烦,但赤木学长总是一边抱怨一边给我收拾烂摊子……私密马赛赤木学长……”
“北学长,这个你一定要认真仔细的去欣赏了,如果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话我建议你去拜一拜他……人人都爱北学长!”
狐森司顿了顿,低声道:“因为几个人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会错过很多珍贵的回忆。”
“这世界上有坏的前辈,当然也会有好的前辈……我觉得,好的前辈一定比坏的前辈更多。”
他伸出手:“我运气很好的,这次分你一点。勇敢一点京谷,去和及川前辈说出你的心情怎么样?我觉得及川前辈一定是个很好的学长,我在这方面很有心得。”
京谷贤太郎犹豫许久,才握了握狐森的手。
他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能说的人……一句又一句,偏偏不会让人觉得啰嗦,而是打心底里认可他的每一句话,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去信任他。
狐森司:我这些年话疗的坏蛋,都是我入职魔法少年以来的辉煌履历,以后就算不打排球了,也能当个青少年心理咨询师。
京谷贤太郎收回手,指向一个方向:“那个正在打架的,就是你口中的‘很好的学长’吗?”
狐森司转头,就见及川彻和宫侑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掐起来了。
此时练习赛已经结束,排球比赛的规则管不了这两个气场非常不和的二传手了。
狐森司:……
“虽然看上去有点不太靠谱……”狐森司顽强道,“但我相信他本质上是个可靠的前辈。”
你在干什么啊及川前辈!快变得可靠起来啊!我睁着眼睛真的很难说瞎话啊!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指着及川彻的方向,对着京谷道:“去吧!京谷!我相信你!”
京谷贤太郎:……那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
一脸凶悍浑身反骨看上去就很不好相处的京谷贤太郎,还是顺着狐森司手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心中隐隐的期待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真的听了狐森司的话,走向一个一旦靠近就浑身叫嚣着危险的人。
可能,他真的很想打排球吧。
即使被学长们斥责没礼貌、太孤僻、不合群……他也还是想有人能和他一起打排球。
一个人的排球也很好,但六个人的排球一定更棒。
在京谷贤太郎迈出第一步时,那始终萦绕在心灵之蛋上的戾气和焦躁开始缓缓消融。他的脚步越坚定,负面情绪的消融就越快。
只要他愿意主动向前走出一步,人生的齿轮就会发生变化。
角名伦太郎手心中的开花蛋扭了扭,像是吃饱喝足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样,又躺倒不动了。
少年们追逐梦想时内心绽放的光芒,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角名伦太郎:……
及川彻余光瞥见小狂犬的身影,干脆利落的中止了和宫侑的战斗。
宫侑冷哼一声收回手,他刚刚看到这个疑似不良少年的家伙和狐森躲在角落里聊天了。
看在狐森的面子上,先饶过及川。
及川彻领着小狂犬去找岩酱,路过狐森时还顺便把他一起捎上了。
狐森司:拽我干嘛?
及川彻:当保险装置。
及川彻觉得狐森和小狂犬很聊得来,甚至感觉狐森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小狂犬的想法和选择。
即使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我要打排球。”京谷贤太郎盯着面前的两位学长,下意识的排斥让他紧紧皱着眉头,但对赛场的渴望又压住了他的抵触情绪,“我要上场。”
他和三年级最根本的矛盾,就是三年级不允许他上场比赛,理由各种各样。
可那些道理在他眼里全是废话,他够强,只需要这一点就足够他走上赛场了。
及川彻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耐心的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你上场吗?”
京谷贤太郎眼里染上阴郁:“没礼貌、孤僻、不合群、无法沟通……”
他想爆发,转头看见狐森鼓励的眼神,又摁住躁动。
及川彻摇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一针见血道:“你无法上场的唯一理由,是你根本不懂,究竟是一个人强,还是六个人强。
你总说只要够强就有资格上场,那你认为你一对六有胜算吗?没人给你垫一传,没人给你托球,你还有机会完成你引以为豪的扣球吗?”
以及川彻的本事,他完全可以让这场对话不那么尖锐冷酷,即使小狂犬是个直觉系,他也有办法哄得小狂犬不再闹腾。
可这样不行,京谷贤太郎总是要上场的,只要他还喜欢排球,还想打排球,他就必须学会和队友的配合与沟通。
姑且当成他作为前辈的责任心吧。
及川彻希望京谷贤太郎不要浑浑噩噩的打排球,不要稀里糊涂的上场下场。小狂犬得明白,排球维系着六个人甚至更多人的胜负与成败,那根本不是一句“我很强”就能一概而论的战场。
“在你想通这件事前,任何人都不会让你上场。”及川彻严肃道,“你强成牛若也不行。”
如果牛若是小狂犬这样的性格,估计鹫匠教练也会摁他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坐到头脑清醒为止。
无声的沉默凝固住了空气,狐森司木着脸,很想逃离现场,又迈不开脚步。
他不能在工作接近尾声时撒手不管。
“……我会比牛岛强。”一直梗着脖子和学长对峙的京谷贤太郎终于微微垂下头,低声道,“我也会努力弄明白,排球为什么是六个人的运动。”
及川彻心头一松,严肃的脸上又扬起几分亲和的笑意。
岩泉一也放松了拳头,如果京谷想不通的话,他也可以物理助力思考。
“哎呀,狐森刚刚和小狂犬说了什么悄悄话?”及川彻又有心情调侃后辈了。
没想到竟然是京谷贤太郎主动回答:“他说你是个好前辈,让我来找你说话。”
过于耿直的一句话,让狐森司和及川彻都愣住了。
“这样啊……”及川彻眨眨眼,浅棕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某种情绪,又像是错觉,“我可算不上什么……好前辈。”
岩泉一眯起眼睛,毫无预兆的抬手,给了及川彻一拳。
梆的一声,又脆又响。
“岩酱!这又是为什么啊!”及川彻捂着后脑勺,一脸悲愤。
岩泉一冷笑:“手痒。”
狐森司疑惑,虽然有点好奇,但还是没有追问。
京谷的麻烦解决了,明天应该能在白鸟泽看到他吧。
如果明天能和京谷打一场练习赛就好了,真好奇他的排球啊。
他转身,就听到了角名的声音:“小狐,你再不过来,我就把你的饭团也吃了,肉松馅。”
狐森司顿时急了:“可恶!放开我的饭团!”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闪过一个念头:每次事情刚结束,角名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是巧合吧。
……
稻荷崎和白鸟泽离开青城后,一路都在热闹的聊着这场练习赛。
“那个不良是谁啊?还穿着常服呢……”
“我早就想问了,出去三个人怎么回来四个人?”
被队友们围起来追问的狐森司和天童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明天就知道了!”
大平狮音有些惊讶:“诶?你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默契了?”
角名伦太郎也慢吞吞的出声:“是啊,还交了新朋友……不愧是狐森……同学。”
狐森司后背绷紧,瞪了角名一眼。
你刚刚是要说狐森殿吧?绝对是要说狐森殿吧!
不许把这个羞耻的称呼带到稻荷崎!
角名伦太郎如愿看到狐森司再一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开花蛋吃了一口京谷的光,正美滋滋的躲在角名的兜里消化吸收,小真则是一如既往的抱着角名的呆毛不松手,那里早就被小真规划成他的地盘了。
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兜,心情愉悦沐浴着狐森的目光。
“还卖关子……”宫侑撇撇嘴,“估计是青城的杀手锏一类的吧。”
他想起及川那张可恶的脸,突然愤愤咬牙:“以为藏了杀手锏就能赢我们稻荷崎吗?做梦去吧花孔雀!”
宫治默不作声的向右挪了两步,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阿侑:“又燃?”
自从遇到及川彻后,阿侑的燃点低得像白磷一样。
宫侑坚定:“是及川太可恶了!”
宫治淡声:“但是这里没有及川。”
宫侑想了想:“可能是距离青城还不够远,及川可恶的气息还在向外辐射……”
尾白阿兰吐槽:“别把及川说得像是放射性物质一样行吗?”
宫侑一脸惊讶:“阿兰,不愧是你!完全说出了及川的本质!”
尾白阿兰忍了忍,没忍住,继续吐槽:“你俩在某种程度上,性格雷同得可怕。”
所以你对及川的每一句评价都像是在自我介绍一样……
尾白阿兰一句话KO话题,宫侑满脑子只剩下“我才和那只花孔雀不一样”这一个想法。
一路上欢声笑语,等到了旅店,洗漱过后,榻榻米上就全是哎呦哎呦的少年了。
“好困……”浑身酸痛、双臂红肿的狐森司,将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被窝里。
如果不是他打嗨了,完全屏蔽了手臂的痛觉,这场对战青城的练习赛他甚至有可能打不完全场。
好在手臂虽然肿着,但多年打排球锻炼出来的皮肤和肌肉恢复力很强,这点伤势睡一觉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起来。”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狐森司反而往被子里躲了躲,小声道:“小角你还是不是人呐?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再高的精力,这一天折腾下来,不散架都算狐森司的四肢零件粘得牢,难道角名这家伙还要拖着他熬夜吗??
但凡狐森司还有点精力,都会一把掀开被子,和角名展开一场熬鹰式的熬夜对决。
可他真的一滴力气都没有了。
倒地不起.jpg
角名伦太郎毫不留情的将生无可恋的狐森司从被子里挖出来,随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狐森司的眼睛上为他遮光,然后拎过狐森司的胳膊,为他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发烫的手臂上,舒缓着内出血的皮肤和疲惫的肌肉。
狐森司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还是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掀开毛巾的一角,眯着眼睛看了角名半天。
角名伦太郎专心的为狐森司上药,没理会狐森司的小动作。
“你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讨厌。”狐森司放下毛巾,挡住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角名伦太郎没听清狐森司的话。
但放任自己被睡意淹没的狐森司已经睡着了。
角名伦太郎盯着狐森司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给那两条惨兮兮的胳膊上药。
这个笨蛋,只记得给别人上药。
……
第二天,青城气势汹汹的走进了白鸟泽学园。
“没想到我还有走进白鸟泽的一天……”花卷贵大神色复杂。
来接人的山形隼人笑了笑:“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传出去,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两校正式建交,原因竟是为了稻荷崎!
神秘的三角关系形成了!
青城一时间难以形容这复杂的心情。
白鸟泽同样也纠结成了扇形统计图。
只有稻荷崎美滋滋的一手白鸟泽一手青城,期待着接下来的练习赛。
“三角形的集训固然稳定,但四边形的集训更加精彩。”鹫匠锻治慢悠悠的出声道,“所以我又邀请了一支队伍。”
反正都是县内的学校,用不着提供住宿,完全可以临时安排。
入畑伸照眼神微动:“是伊达工业还是……”
鹫匠锻治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乌野。”
宫城县没落的强豪,目前县内八强查无此校的“弱旅”。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开花蛋在努力吃努力长身体了[点赞]
小狐在鉴别前辈这一块还是很有心得的[狗头叼玫瑰]
稻荷崎就像一株沉甸甸的稻穗一样吗(沉思)(每一颗稻谷都要努力长大[撒花])
稻荷崎的前辈们都很棒!
人畜无害宫治君吗……(恍惚)
传出去,白鸟泽青叶城西握手言和竟是为了稻荷崎!
稻荷崎:一趟忙忙碌碌的远征替你们宫城县解决了不少麻烦啊[奶茶]
狐森:我觉得面瘫无处不在(倒地)
青根现在高一,包能遇到的[好的]
阿兰:这是一锅宿敌大杂烩,你想要的宿敌全都有[抱拳]
如果可以打乱的话……[狗头叼玫瑰]
角名:就是欺负这孩子不会说话呢[点赞]
还是角名:小真和开花蛋都喜欢我,小狐你的想法呢?
小狐: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人啊喂!
大王:狐森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推出小狂犬)
狐森:话疗,我是专业的[抱拳]
及川:有点想偷[让我康康]
补药啃咕哇!
熬到通宵吗(鸽子惊呆)(要注意休息啊~)
还能撑着看完一定是真爱吧!(鸽子臭屁叉腰)
狐森会推着小狂犬迈出改变的一步[撒花]
单细胞小刺头快投入靠谱学长的怀抱吧!
星露谷的话……合理……(目移)
摸爪~
一口气孵化蛋吗,那这一口气也太长了(鸽子惊)(不过也快孵化了)(等孩子吃够了就出来了[让我康康])
美味松花蛋……(吸溜)
果然,躺椅能捕捉宝子[狗头叼玫瑰]
为吐槽役献上敬佩!
捞猫了捞猫了[让我康康]
好全乎的茶话会,决定了等大家的守护甜心都出来后先开个茶话会[狗头叼玫瑰]
鸽子来啦!
狐崽要努力茁壮的成长!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哒~
依旧是神秘的合宿大法吗(沉思)
精准定位面瘫无口系,狐森你……
三花咪:我和体力卷王没话聊(麻了)
狐森:来啊,开战啊!
侑侑、大王:请注意物种!
热火朝天的赛后总结会啊[狗头叼玫瑰]
角名:不说话就是爱我(藏狐比心)
甜筒:如果白鸟泽不想吃一肚子芥末的话……
他的守护甜心也会是个华丽的好孩子呢[撒花]
前辈后辈一家亲!
不不不三千的话就算你信任我也……(鸽子惊得掉毛)
来啦~
自由人激推:狐森还记得我!!
小狐:队友们,可以靠在我的胸膛!(挺胸抬头狐)
大王:(警觉.jpg)
小狐:你们这群面瘫真可恶啊!(气愤的跑掉)
角名:不怪我不怪我……
暴露了某种偏好啊小狐[狗头叼玫瑰]
哄一下就开心的好孩子[让我康康]
阿兰:宿敌大杂烩了……
狐森:打?不打??(切战斗脸)
大王:好神秘的稻荷崎社交仪式……
ruarua守护者大人~
扭动的宝子也很可爱[狗头叼玫瑰]
小狐:轮到你的回合了!
松松:……(状况外)
宫城县,一个冷漠的城市(狐狐泪奔)
戳宝子痒痒肉(bushi)
物种已经无法左右这场比赛的胜负了!
角名:我就知道你和你的主人一样爱[好的]
要及时治疗啊(摸摸头)
小狂犬就是一根筋小狗啊(感慨)
完全是把iwa酱当老大的[狗头叼玫瑰]
小狂犬:危危危险!
小狂犬你全凶在脸上了啊(叹气)
青城身高这一块……(目移)
爱你宝子明天见~祝早日康复~
前辈做的好,后背有依靠!(田中仙贝帅气比耶)
嘿嘿是囤囤宝!
有些评论会有对应关键词(沉思)(一般是按评论顺序回评的)(不过评论的最新回复似乎会把评论往前顶)
评论区的宝子真的很有才华!(与有荣焉的叉腰)
鸽子会努力多多码字的![让我康康]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第40章 乌鸦君
乌野一行人前往白鸟泽时,全队都处于一种如梦似幻的状态。
很难相信,如今的乌野竟然还能约到白鸟泽和青叶城西这样重量级的练习赛对手。
好像还有个稻荷崎……完全没听说过,应该也是个强校,毕竟是集训的发起者……
泽村大地努力思考,最终还是得出“我们乌野可能是这次集训中最弱的一队”这个结论。
“小武老师,这次集训真的不是你磕来的?”东峰旭小声问道。
武田一铁温柔又爽快的笑了笑:“如果我真的能磕来这么厉害的练习赛机会,你们可不愁没有练习赛打了。”
少年们沉默,心里的酸涩和感动让他们眼眶发热。
武田一铁是在乌养教练病退后接手的乌野排球部。每个社团都要求有指导老师或者教练,完全不懂排球的武田一铁是赶鸭子上架。
他本可以专心自己的工作,只当一个挂名的指导老师,反正他的作用只是不让曾经为乌野带来荣光的排球部解散而已,没有人对他有更高的要求。
可武田一铁上任的第一天,就召集了所有选手,为他们开了一个简短却记忆深刻的会。
“我是武田一铁,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指导教师。”
“我完全不懂排球,但我在努力学习关于排球的知识。”
“我没有办法给出专业的排球指导,所以我会努力为大家争取与其他学校练习比赛的机会。”
他不是合格的教练,但赛场一定是最好的老师。
于是武田一铁真的在课余时间四处奔波,联系各个学校的排球部,无论是强校还是弱旅,他通通不放过。
没落的乌野,一个月的时间内打了十场练习赛,全部都是武田一铁为他们争取到的机会。
“我能邀约到的只有这些。”武田一铁仍觉得不够,“你们需要更好的对手,更高强度的练习赛。”
可随着乌野的没落,以往一些能够轻易邀约的学校,如今已经有了其他的练习赛对手。
泽村大地几乎以为小武老师要放弃了。
“明天,全员前往白鸟泽!”
乌野体育馆的大门被猛的推开,披星戴月的武田一铁冲进来,从夜色中走进灯光下,脸上的喜悦远远超过了头顶白炽灯的明亮:
“白鸟泽、青叶城西、稻荷崎的集训,加上了我们乌野!”
他手机还握着电话,甚至通话也没挂断,电话另一边是在病床上休养的乌养一系,床边还有陪床的乌养系心。
乌养一系笑着去听电话另一边传来了少年们不可置信的欢呼声,声浪席卷着生机勃勃的力量,一下一下的冲刷着他已年迈的心脏,让他眼里闪烁起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电话挂断,乌养系心才吊儿郎当的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我警告你啊老头子,别想着出院,更别想着退休返聘。”
乌养一系看着这个造型不良的孙子,没好气道:“你还管上我了?”
乌养系心掏出手机:“那我给我妈打电话?”
乌养一系顿时嫌弃道:“去去去,打你的排球去,别在这烦我。”
乌养系心一脸无语:“大晚上的我去哪打排球??”
老头子你心里就只有那帮小屁孩,没有你的亲孙子!
想起电话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吼叫,乌养系心撇撇嘴,轻哼一声。
他是绝对不会像老头子一样,年复一年的带孩子,天天为青春期小屁孩操心的。
他绝对不要当教练!
……
白鸟泽体育馆里,稻白青三队还在一边热身一边等最后一所学校。
“乌野,这也是你们宫城县很有名的排球强校吗?”狐森司有些好奇。
及川彻想了想:“算是吧,前几年挺强的。”
岩泉一补充道:“前几年的乌野能压着白鸟泽打。”
牛岛若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及川岩泉:“……那是因为我还没升上高中。”
及川彻撇撇嘴:“行了行了,知道你对白鸟泽的重要性了。”
曾经的乌野再强,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对拥有小巨人的乌野没兴趣,但对拥有牛若的白鸟泽,倒是很想将其踩在脚下呢。
宫治抓住关键点:“前几年很强,那现在呢?”
山形隼人回忆了一下:“去年没进过八强。”
花卷贵大也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大平狮音笑笑:“鹫匠教练或许知道,他和乌野曾经的教练关系很好。”
“……谁说我和那个臭乌鸦关系好的?”鹫匠锻治幽幽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在这偷懒不热身?”
少年们顿时后背一紧,老老实实去热身。
只是狐森司对神秘的乌野更好奇了。
“鹫匠教练!”
体育馆大门走进来黑压压一行人,如同成群结队的乌鸦闯入明亮的体育馆,反派气质扑面而来。
狐森司眼睛一亮:感觉是很帅气的一支队伍!
武田一铁爽朗道:“我们来了!”
集训最后一所学校,正式就位。
狐森司眼睁睁的看着开花蛋义无反顾的飞过去,轻轻磕了一下领头那位戴眼镜的青年的额头。
开花蛋:辛苦啦辛苦啦~
狐森司:……
蛋,你最近对别人的脑门很钟爱。
四校齐聚,练习赛也正式开始。
稻荷崎第一场对战的是青叶城西,京谷贤太郎并未上场。
狐森司看了一眼京谷的表情,没有昨日在巷口时看到的戾气,只是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甚至……有点乖巧。
及川彻上场前也虎摸了一把小狂犬的脑袋,像是称赞他难得的老实一样。
当然,京谷贤太郎也毫不留情的打飞了及川的手,眼神虎视眈眈的盯着及川看,似乎只要及川再敢伸一次手,他就会咬上去一样。
及川彻甩甩手,抱怨道:“这可是珍贵的、二传手的手,等下还要给你托球的,你竟然这么粗鲁的对待它?”
言下之意:你不想要托球了?
京谷贤太郎表情一僵,仿佛变成了木偶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了。
及川彻一愣,乐:“你还真吃这一套!”
嘿嘿,好像掌握了小狂犬使用说明书!
岩泉一头都没回,反手一捞就精准薅住了及川的衣领:“别在这逗后辈了,赶紧上场!”
及川彻只能顺着他的力量往场上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形象,我的形象……”
狐森司看着这样的及川彻,突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旁的宫侑磨牙:“怎么,看上青城的二传手了?”语气酸得像是刚从柠檬汁里捞出来似的。
宫治淡定拱火:“没准狐森真的被及川那张一看就很亲和的脸蛊惑了呢,毕竟自家二传手是个暴躁霸王龙,动不动就压力队友,相比之下花孔雀就善解人意多了,还漂亮……”
宫侑转头,幽幽看向阿治,揉了揉手腕:“趁着比赛还没开始……”
狐森司十分头大的夹在中间,双臂展开全力分开两人:
“马上就要打练习赛了,不要在这种时候消耗体力啊喂!还有,什么叫看上了青城的二传手啊……好奇怪的说法……”
宫治瞥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角名,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加掩饰:“是啊阿侑,狐森可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宫侑果然掉进了坑里:“我当然相信狐森对我是一心一意的!但花孔雀擅长开屏实在是防不胜防!”
及川彻注意到了稻荷崎这边的热闹,乐呵呵道:“狐森,要不要来试试我的托球啊!给你不一样的扣球体验!”
宫侑顿时炸了:“你丫果然不怀好意吧!等下练习赛把你孔雀毛全拔了!”
及川彻做鬼脸:“略略略,炸毛狐狸!”
狐森司:……
角名伦太郎慢慢出声:“真不愧是大受欢迎的狐森……同学。”
狐森司瞪他:“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面无表情的对着北学长轻轻叹气:“北学长,狐森又凶我。”
北信介:“……所以呢?”
角名伦太郎瘫着脸:“您管管呗。”
瞧瞧阿侑和及川说得那叫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闯进神秘修罗场了呢!
北信介:“……你为什么觉得我能管?”
角名伦太郎轻啧一声:“没有为什么。”
只因为你是北信介。
所以我们都听你的。
北信介上前,一手一个摁住炸毛的阿侑拱火的阿治,将狐森司挡在身后,认真同及川彻道:“不要无视狐森的意愿争抢,邀请他之前,请获得他的青睐吧。”
角名伦太郎:……北学长,请严厉拒绝及川!
不要用“告白前请先追求他”的语气邀请及川对狐森下手啊!
及川彻眼睫微动,正色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稻荷崎这个一直没有上过场的替补,似乎很不简单啊。
两队终于消停下来,练习赛正式开始。
宫侑和及川彻之间火药味浓郁,两边的攻手也打得很爽快——二传手超水平发挥,托出来的托球超乎想象的顺手,他们自然打嗨了。
比赛过半程时,不知道是不是入畑伸照感受到了京谷贤太郎改变的决心,竟然选择用京谷换下了一个三年级选手。
三年级有些不服,但还是忍下火气,任由京谷贤太郎代替他的位置。
他倒要看看,京谷到底比他强在哪!
三分钟后……
三年级面无表情的指着场上横冲直撞、毫无配合可言的京谷贤太郎,声音木然:“他是刚解开牵引绳的小狗吗?”
话音刚落,岩泉一一个闪身,紧急避险。
他差点被京谷贤太郎创飞。
站在对面的狐森司也惊呆了,他想过种种可能,但京谷的表现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
……京谷你在干什么啊京谷!不要再创队友了!
闷头就知道跑直线的京谷贤太郎起跳,扣球。
坚韧强壮的背肌绷紧,肩肘相互协作,最大限度的将力量尽数释放。
如果这一球没有出界的话,那一定是很帅气的一球。
……如果没有出界的话。
狐森司甚至都没倒手,只是大声道:“出界!”然后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京谷。
京谷贤太郎站在场上,沮丧得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的小狗。
原本想要控诉京谷的青城众沉默了。
黑须法宗很懂这种复杂的沉默:“我家金毛拆了家,也总是露出心虚愧疚的表情,让我心软。”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入畑伸照捏着掌心犹豫了片刻,还是挥挥手选择继续比赛。
及川应该能控制住京谷……应该能吧?
另一边,乌野正在对战白鸟泽。
“……我知道小武老师你很希望乌野能和强大的对手比赛,只有面临足够的压力才能让大家快速成长。”
清水洁子看着场上一面倒的局势,小声道:“但一上来就打白鸟泽,是不是有点……越级挑战了?”
有种新手村还没出就开始挑战高级地图大boss的既视感,清水洁子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心疼,大家都惨得很无力。
虽说都是高中生,但高中生和高中生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武田一铁挠挠头:“我只是听乌养教练说,兵库县的稻荷崎来了白鸟泽这里,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挨揍的机会。”
是的,乌养教练就是这么说的。
清水洁子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这个机会可以让大家意识到全国大赛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武田一铁看向分差悬殊的赛场,认真道,“他们眼前站着的,就是全国大赛的门槛。”
乌养一系的执教风格就是这样,凶残又无情,像是打磨神兵利器般一遍遍淬火、敲打,直至成型。
如果因为对手太强而丧失变强的斗志,那就在冷板凳上坐着,一直坐到让不甘、痛苦和渴望催生出新的斗志为止。
“如果……中途逃跑了呢?”清水洁子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武田一铁笑了笑:“乌养教练说,逃就逃了。”
清水洁子眼里闪过惊讶。
武田一铁看着场上被全方位压制的少年们,想起手机里传来的年迈却铿锵的声音,像百战的将军一样威风:
“等到他们做梦都是排球落地的声音时,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回来。”
回到这片他们魂牵梦绕的排球场。
逃过一次的人,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场上,乌野虽然被砸得凄凄惨惨,但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千鸟山中学毕业的西谷夕,宫城县第一自由人,正面对抗了牛岛若利的左手重炮,在短暂的适应期后,成功接起了一个到位一传。
“菅原学长!”西谷夕大声道,“托个好球!”
菅原孝支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被压着打时的消沉,再到重新打起精神,只需要一个到位的一传。
他突然想起自己最开始学习排球时,教练曾说过的话:
“任何时候,都不要浪费队友接起的一传。”
面对宫城县霸主白鸟泽,绝望似乎是人之常情。
可菅原孝支依旧谨慎、细致的托起了这一球。
他天赋平平,好在努力还算拿得出手。
队友们的扣球习惯他了如指掌,平时的练习也从不偷懒,会丧气但是不会气馁,所以他在关键时刻也能沉得住气,托出好球。
东峰旭起跳,近网偏高的托球迎合了他的扣球习惯,熟悉的托球风格也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托球轻轻拂去了他身为王牌却始终无法顺利得分的焦躁,和外表不符的软弱性格似乎也突然强硬了起来。
西谷连牛岛的扣球都能接起来!
谁说乌野没机会赢!
东峰旭挥臂,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上,击出排球。
天童觉的手掌被轰得发麻,目光惊异的看着重炮量级的武士王牌。
前半场他强虽强,可打不出这样有气势的扣球。
排球落地,打手出界。
“好帅啊旭学长!”
“菅原学长也给我个托球嘛!”
“这、这是我扣出来的球?”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某个排球鬼附你身了吗?”
“也不是没可能……突然感觉有点冷……”
“阿旭你够了……”
白鸟泽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得了一分像是过年一样高兴的乌野。
“刚才还觉得有点无聊……突然又有劲了。”
“不愧是上任宫城霸主啊,有点底子在。”
“我和西谷夕打过比赛,他是个非常厉害的自由人。”
“千鸟山的西谷夕嘛,我也知道他!没想到去了乌野,我还以为能来我们白鸟泽呢……”
“怎么,不喜欢我给你垫的一传吗,濑见?”
“不是不是,山形的一传当然是最好的一传!”
来劲了的白鸟泽干脆利落的赢下了练习赛。
输了练习赛的乌野一开始还蔫嗒嗒的,转头就被稻荷崎和青城的练习赛吸引了。
实在是京谷贤太郎的表现太吸睛,连端着强者风度的白鸟泽也没忍住看热闹的心情,在赛场旁和乌野一起排排蹲。
“啊……又差一点撞上,幸好京谷和花卷都躲得快。”
“京谷是不是只能同时做好一件事啊?助跑看路不看人,起跳看球不看位置……”
“青城这样总躲着他也不行,还是得配合起来才行。”
“等等,京谷干什么去了?”
“冲过头了,直接从网底钻过去创稻荷崎了。”
“还以为是青城的卧底,原来他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啊……”
“青城这个一年级,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的京谷贤太郎我行我素的打完了后半场比赛,青城也理所当然的输给了稻荷崎。
京谷贤太郎把自己往墙角一塞,不吭声了。
对比很鲜明,有他上场的青城并没有因为他强大的个人实力而变强,反而因为他破坏了队伍的节奏和配合,导致青城发挥不出以往的实力。
“小狂犬?”及川彻挑眉,对着一脸阴郁的京谷贤太郎露出询问的表情。
“……我先不上场。”京谷贤太郎郁闷道,“我先看着。”
看着他讨厌的学长们,是怎样成为队伍中的一部分,而不是游离在外的。
及川彻笑了笑,很满意小狂犬那算不上谦逊但老实的学习态度。
小狂犬在个人实力上确实强悍,但在团队配合上只是个初学者。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好小狂犬主动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及川彻侧头,看向靠着墙吨吨喝水的狐森司。
还得多谢这个漂亮小狐狸。
唉,想抢。
及川彻的手蠢蠢欲动。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同时警觉的抬起头,盯着及川彻。
及川彻遗憾的撇撇嘴角,拖长声音:“岩酱——”
岩泉一一掌糊过来:“闭嘴。”
及川彻: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岩泉一:不管是偷还是抢,都不行。
接下来交换练习赛对手,稻荷崎对战乌野。
比赛一开始,稻荷崎就感受到了乌野和白青两校的实力差距。
但稻荷崎并没有因此松懈,在对战乌野时不断尝试新的阵容,收获满满。
乌野刚和白鸟泽打一场练习赛,心态被打碎重组一遍后,反而能以平常心对待强大的对手,发挥比上一场时更加出色。
赛后,两队气氛也十分和谐,凑在一起休息聊天。
“西谷很擅长接球啊!”
“当然,我可是乌野背后的男人!”
“东峰你脸色好像有点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感觉狐森的拦网还在追我……好像被鬼缠上了一样……”
“别把我说得像怨灵一样可怕啊东峰前辈……明明长得很硬气……”
“可狐森你的拦网就是神出鬼没啊!”
“这叫出其不意!”
“菅原你很了解队友的进攻习惯。”
“因为我想努力托出让大家打得顺手的托球,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嘛。”
“菅原学长……”
“阿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把蛋花眼都憋回去!”
“清水学姐请喝水!”
“谢谢。”
“四所学校里只有你们乌野有经理……可恶,光这一点就赢了所有学校!”
“好羡慕……好漂亮……加个通讯吧……我去!田中西谷你们两个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要吃人吗?!”
“竟敢对我们学姐失礼!”
“不可饶恕!”
“只是加个通讯,没有到失礼的程度吧!”
比起稻荷崎和乌野的热闹,一旁的白鸟泽和青城之间的气氛就冷得多了。
双方都有种一言不合就要再来一场练习赛的架势。
中午吃了白鸟泽的美味食堂,短暂休息后又进行了一轮练习赛。
在稻荷崎和白鸟泽也打完一场练习赛后,教练们宣布今日份训练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黑须法宗看着自家闲不住的孩子们,意味深长道,“期待你们的收获。”
言下之意,既然这么喜欢出去玩,那就再领两个学校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摸爪摸爪~
大地他们刚升学到乌野那阵,乌养教练应该就病退了,大地二年级的时候乌养教练短暂复出过一段时间(因此勾来了小飞雄)但很快又病退了(小飞雄扑空)
沙发落座~
前排茶话会真是什么都有啊(感慨)
不如改叫“前排小卖部”[狗头叼玫瑰]
狐:我只是力气小不是菜!
小狂犬大概是很不擅长面对善意的类型呢[奶茶]
知心哥哥狐美味![让我康康]
乌野长女:对对对狐森就是鬼来的!
伟大的养成系恋人(震声)
直白的夸夸,极致的享受(鸽子转圈圈~)
宝子就应该进去对前后辈制度进行严厉打击!
魔法少年再就业方向竟是心理疏导师!
都是很棒很棒的~
小岩:一拳下去,保证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好的]
角名:(伸手)(捞走)
第二好耶!来得好早[撒花]
等大家的甜心都诞生就会有很多糯叽叽小不点一起玩了[让我康康]
猫,你染上mod了(安详脸)(体验过科技种田后……)
哈哈哈鸽子捏碎的鼠标……(鱼你个犟种[合十])
好耶!是有精神的猫!
摸摸西兰花爪~
掉马会有的,场面会很震撼(世界观碎啊碎的就习惯了)[合十]
狐森曾经很信赖他可靠的自由人搭档,未来也会很信赖他的自由人前辈[撒花]
赤木学长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好前辈[撒花]
小树对小蓝莓的感情也是非常复杂而纠结的啊(感慨)
角名:如果浇水能使木头开花,我将每天提一桶水对狐森进行灌溉[抱拳]
小狐:跟我一起,信仰北门!
黑尾:传教这一块[好的]
强制和好,稻荷崎很有经验的[奶茶]
太好了,茶话会拯救咕!
来啦~
宝子工作辛苦了~(贴贴宝子)
魔法少年狐即将(算算还有多少)应该是快上场了!
小狂犬:真的很担心被碰瓷
狐森:蛋塑好文明啦[好的]
美味饭团!
角名:盯——
阿治:……你们幼驯染(指指点点)
大王:青天大好狐可以来我们青城吗[狗头叼玫瑰]
好头好头好木头[狗头叼玫瑰]
诡异的白青关系[点赞]
鸦鸦登场!
ruarua狐~
小狐很温柔~宝子也很温柔~所以突然起承转万皇后?!(鸽子突然闪腰)
智齿发炎真的会痛得崩溃(止痛药该吃就吃,不然真的很遭罪)
发现吱吱吱鼠鼠一只[让我康康]
小金乌这会儿还在上国三~不过会有机会叼过来的[狗头叼玫瑰]
万皇后啊……(鸽子远目)(心虚遁走)
阿侑和阿彻确实有种因为相似所以了解,因为了解所以排斥的微妙感(简称扯头花)
(片北一教练这件事加鸽子一个)
阿彻把自己拧成麻花后终于释怀了,决定创飞所有天才(其实天赋不输给任何人,只是擅长的领域不同)
阿一的稳定像大树下恒古不变的岩石
小牛若的人生太直来直往,像他的直线球一样(真的很直了)
小狂犬:来不及被狐森气成狗了,自己快要把自己气成狗了(郁闷)
接下来是白鸟泽的分析吗(认真观看)
濑见是一个很白鸟泽但跟不适合白鸟泽的二传手(尝试表达)他自我又独特,符合白鸟泽的一贯风格,但无法全心全意为王牌服务
白布无论任何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给牛岛托球,其实是很给王牌压力的二传手类型,但牛岛就很好这口压力款二传(沉思)
不管了总之大家都很棒(先夸)
宝子也要天天开心~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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