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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

    第56章 同门君


    稻荷崎和爱知县大学球队的练习赛,带上了乖巧听话的角名芽衣。


    此刻她正坐在教练席,手里是小真和萤灯,左右分别坐着黑须教练和大见教练,两位大人随时准备为她遮挡赛场飞过来的流弹。


    狐森司每次轮换到后排下场时,都要看一眼小萌神捧着两个小小萌物一脸认真看比赛的绝美画面,被大学生们暴揍的抑郁心情也会瞬间明朗起来。


    虽然被妹妹看到不太帅气的一幕会有点打击作为哥哥的自尊心……


    但也正因为妹妹在身边,所以才有无限的动力去挑战强敌啊!


    狐森司又偷偷燃起来了。


    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体型和经验差距,让稻荷崎在这场练习赛中打得很艰难,尤其是这支大学球队并非是什么大学中的弱旅,而是不久前黑鹫旗大会的大学代表队之一,实力强劲。


    黑须法宗能约来这样的大学球队和稻荷崎连打三天练习赛,可以说是人脉的极致展现了。


    稻荷崎输得没什么悬念,毕竟两队之间选手的最大年龄差高达五岁,五年的身体发育、比赛经验、技术进步,是很难抹平的。


    但稻荷崎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而丧失斗志,数值比不上就比操作,操作比不上就比毅力。


    地板上叮叮咣咣砸上去的,不止有排球,还有拼命救球的选手。


    角名芽衣默默抱紧自己:“一定很疼。”


    听声音就很疼,肌肉和关节砸在坚硬的地板上,既有沉闷的闷声,也有脆得让人后背发凉、牙齿酸疼的脆响。


    “我原本还想像哥哥们一样打排球呢……”角名芽衣小声碎碎念。


    黑须法宗有些心虚的笑笑,温声道:“现在不想了吗?”


    早知道一场男排赛会击碎女孩的排球梦,他说什么也不会带上小芽衣。


    小孩子的梦想往往很天真纯粹也很脆弱易碎,需要呵护着才能茁壮成长出无法撼动的坚定信念。


    很少有人一开始就狂热的爱某种事物,往往是在经历过后才逐渐投入其中。


    黑须法宗没指望着一个小女孩会因为“哥哥们都打排球,所以我也要打排球”这样天真稚嫩的想法,从此走上排球的道路,但一想到芽衣会因此放弃排球成为自己人生的其中一个选择,他也会感到遗憾。


    “现在更想了。”角名芽衣语出惊人,给了黑须法宗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黑须法宗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角名芽衣翘了翘精致的小下巴,那股聪明劲融在眼睛里,化作难以形容的灵气:“能让哥哥们不顾一切深爱的,一定是最好的。”


    她自然而然将排球放在了比所有运动都高的位置,这是她深受哥哥们影响后诞生的、充满了主观想法的排名,没有任何权威性,但她对此深信不疑。


    她的哥哥为了排球背井离乡,她的狐森哥哥最怕痛,却一次次摔在地上。


    排球一定是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运动,才让世界上最好的两个人如此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萤灯惊讶地看着芽衣心口的微光,柔柔的散发着光亮。


    小真小声道:“小司的猜测成真了。”


    萤灯小声回答:“但小司应该想不到,芽衣理想中的自己……会和排球有关。”


    准确的说,是和两位哥哥有关。


    梦想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输掉练习赛的稻荷崎,还算平静地主动伸出手,和大学生前辈们握手。


    “现在的高中生真不得了。”大学球队队长感叹道,“竟然阴了我们不止一次。”


    狐森那些古怪但异常有效的战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分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甚至练习赛的中后段,他们隐隐有种打得很辛苦的感觉。


    明明两边实力差距如此明显,光是身高,大学队就已经完全压制高中队了,更何况他们还是曾在黑鹫旗大会上和职业球队叫板的大学球队——虽然输得很惨,但也算是收获了珍贵的经验值。


    可大学队这边在对上稻荷崎后,就是莫名有种“一旦松懈就会被抓住机会反超”的紧张感。


    大学生们:还以为是度假,结果是超标的高中天才们开始打越级赛了。


    大学队王牌看了狐森一眼又一眼,最终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出声道:“别得意啊,才拦杀我五球而已……”


    狐森司一脸忧郁,爱笑的少年笑不出来:“前辈,你看我哪里像得意的样子?”


    他和前辈的想法一样,才五球而已。


    他原本打算拦下更多——比起“虽败犹荣”,他更想赢得畅快。


    大学队王牌:……你一个高一生,拦我一个大三生,还能拦死五球,你到底有什么好忧郁的??


    他有一种这么多年白活了的忧伤感,尤其是在对上狐森司一脸“怎么就拦下来五球呢?好奇怪,我应该拦他一百球啊”的忧郁脸,他更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太嚣张了——可恶!有种被后浪拍死的感觉!


    宫侑表情很臭,浑身充斥着一股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结果的不爽,他知道这场比赛队友们包括自己都尽力了,可还是打不赢。


    狐森战术牌尽出,角名将进攻范围拉到了极致,阿治全程高水准发挥没偷懒,阿兰更是从开始靠谱到结束,银岛罕见的没有被情绪影响,整场比赛稳扎稳打,至于赤木学长,更是数次贡献了神乎其技般地救球。


    宫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注意力高度集中,托球定位精准,和队友们配合默契,甚至还偷了不少二次进攻。


    可以说,这就是稻荷崎当前的最高水准发挥,拼上了战术、经验、技术、智慧、毅力的完美答卷。


    然而还是输了。


    宫侑从不为败北找借口,就算两队之间有实打实的年龄差,他也只会觉得是己方还不够强。


    如果大学队能读心,一定会满脸震撼:还要多强才算强?!


    他们高中时绝对没有稻荷崎这样的战斗力!


    难道要高中生挑战职业队并获胜才算强吗!


    出于对后辈们的欣赏,大学生们并没有打完练习赛就走,而是将他们对这场练习赛的理解细细地讲给后辈们听,同时还分享了不少自己打排球的经验。


    一向骄傲的稻荷崎众人难得谦逊起来,认真向前辈们讨教,两队之间气氛和谐得不得了。


    黑须法宗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早知道效果这么好,我再努努力联系一下职业队就好了……”


    大见太郎原本还在微笑着,闻言顿时表情一僵,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黑须教练:“我好像听到了特别过分的话……”


    仿佛在说“没想到孩子打一顿后这么老实,早知道再揍狠点了”一样,超级可怕!


    当然,大见太郎知道黑须教练不是那种奉行棍棒教育的家长,但黑须教练也绝对不是温室教育的拥趸。


    该动手时还是会动手的……


    黑须法宗笑容温和:“大见你紧张什么,我很清楚不能揠苗助长这个道理。”


    大见太郎擦了擦头顶的冷汗:“你刚刚的语气很认真。”


    感觉下一秒就能摇来职业队给稻荷崎上强度了。


    黑须法宗慢悠悠道:“还不到时候。”


    大见太郎:“……也就是说,你确实打算让职业队捶这帮孩子一顿,只是不是现在,对吧?”


    黑须法宗坦然道:“我发现他们就是慕强。”


    面对强者,他们不但表现出了顽强求胜的毅力,也拿出了谦逊学习的态度——这正是黑须法宗想看见的。


    他不想让这群天才少年无法无天到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必须要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只有触碰到更高的天花板,他们才会有更迫切、更明确的努力方向。


    ……越级挑战赛这招太好用了,下次还用。


    “慕强吗……”大见太郎沉默片刻,赞同道,“你说得对。”


    两位教练统一战线。


    角名芽衣坐在两位邪恶教练之间,担忧地看着场上的哥哥们。


    要遭哦,邪恶的大人在商量对付哥哥们的计谋。


    两队互相道别后,众人返回狐森家。


    少年们在客房的卫浴简单冲澡后,决定带着经费杀向附近的超市,亲自采购食材。


    黑须法宗见状,二话不说就将财政大权交给了北信介:“看住他们,别让他们乱花,尤其是看住阿侑,不能让他买太多布丁,还得看住阿治……北,我相信你。”


    北信介:“……黑须教练,你真的相信我能拽住冲进超市的阿侑阿治吗?”


    黑须法宗坚定道:“你可以,你一定行!”


    北信介:……


    真不知道黑须教练对他的信任都是从哪来的。


    最终稻荷崎还是浩浩荡荡出门了。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一左一右牵着角名芽衣,萤灯坐在狐森的头顶,小真很专一地抱着角名的呆毛不松手。


    银岛结感叹道:“好一个一家五口。”


    宫治:“……银岛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总能发现狐森和角名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变化。


    银岛结爽朗道:“当然了,我两只眼睛都是5.2!”


    宫治:“我不是说你视力很好……虽然也有这个意思,但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宫侑露出复杂的表情:“阿治你会说人类的语言吗?”刚刚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宫治刚想张嘴反击,脑海里突然闪过岩泉的身影。


    那沉默无声、稳重出拳的身影,自宫城县一见,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中挥散不去。


    太帅了。


    于是宫治这次完全没有预警的给了阿侑一拳。


    岩泉的拳头叫岩拳。


    宫治的拳头就叫治拳吧。


    宫侑抱着头上新鲜出炉的包,眨眨眼,懵了:“你这次怎么没走流程啊!”


    他们应该一吵二闹三打架啊!


    阿治你竟然点跳过剧情!你变了!


    宫治一拳打出去浑身舒畅:“我着急揍你,这次先不走流程了。”


    宫侑:……


    稻荷崎众:……


    离了宫双子,谁还给他们演漫才啊!


    津津有味地观看.jpg


    北信介在宫双子两人打得差不多后,才出声道:“好了,超市到了。”


    狐森家附近就有一个大型超市,周围住户基本都在这里购买生活所需。


    宫侑宫治同时收手,连个缓冲时间都不需要,美滋滋地去推购物车了。


    他们超爱逛超市,将喜欢的食物玩具放进购物车里时会升起巨大的满足感。


    见两人都推了车,其他人便两手空空地跟上去,看中什么直接往宫双子推的车里放。


    “这三种米有什么区别吗……”从未买过菜的尾白阿兰看着货架上形状略微不同但大体相似的三种大米,眼神迷茫。


    北信介走过来,扫一眼便说道:“口感上有些区别,左边那个煮出来的米饭会偏硬,粒粒分明,中间那个会比较香甜软糯……”


    说起大米之间的不同,他头头是道,难得的话很多。


    狐森司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适时送上夸赞:“不愧是北学长,对大米非常了解!”


    北信介忍不住轻笑道:“嗯,我确实很喜欢大米。”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看了半天,愣是没分出这三种米之间的区别。


    ……长得也差不多啊,无非是一种看上去细长些,一种看上去圆润些。


    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大概是没什么天赋的。


    一转头,狐森司的夸赞已经进化到引经据典了,什么“人间稻荷神分神”,什么“新时代宇迦之御魂神”,不如直说北学长在你心里和神明一个级别算了。


    ……只是会分辨大米而已,就要夸赞到这种程度。


    角名伦太郎看向北学长,沉默片刻后,无奈地闭了闭眼。


    ……但这是北学长啊,喜欢上北学长就像呼吸一样轻松,如果神明有形状,他想象不出比北学长更接近神的存在。


    狐森和角名就这样一明一暗地把北学长夸成神明,而被夸的北信介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太夸张了,狐森,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完美,更无法与神明比肩。”


    狐森司叹气,摇了摇头:“过度自谦了,北学长,这大概是你唯一的缺点。”


    北信介:……


    他轻推了一下狐森的后背:“去买菜吧,顺便把购物车里的布丁、薯片、糖果、曲奇等等零食都重新放回货架上一部分,满满一车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狐森司转头看向宫侑,果然在他的购物车里发现了堆积成山的各种零食。


    狐森司:!!!


    “不吃饭了吗!”狐森司连忙飞身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大部分零食重新放回货架上。


    宫侑悲呼一声:“我的零食!”


    狐森司拳头梆硬:“……吃不吃金枪鱼?”


    宫侑一秒变脸:“吃!”


    狐森司带着宫侑去海鲜区。


    北信介侧头看向身旁一直保持安静的角名,温声道:“不要再用‘可恶啊这就是完全没办法讨厌的神秘生物吗’的眼神看着我了,角名。”


    角名伦太郎沉思。


    角名伦太郎大惊!


    “你刚刚是在吐槽吗,北学长??”角名伦太郎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么温柔的语气用来吐槽真的很诡异啊!阿兰学长是你在附身北学长吗?收到请回答!


    正在挑选美味肉类的尾白阿兰:活人不会附身活人啊角名!给我清醒一点!


    北信介:“偶尔的吐槽也很有趣吧。”


    角名伦太郎:……可恶,更完美了,连吐槽都很擅长!


    北信介无奈道:“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这一届一年级,对他的感情似乎各有各的复杂。


    宫双子对他既有暗戳戳的、下克上的挑衅,又有不明缘由的尊重。


    银岛看上去性格有些急躁,但很听学长的话,服从学长一切合理的要求。


    而狐森对比以上三人,感情就要复杂得多。


    狐森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经常主动靠近他但又不会走得太近,处于方便观察的同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的状态,每次接触他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得到他的认可后会超乎寻常的兴奋……


    而角名的态度更是微妙,经常介于“警惕”和“安心”之间,比起狐森谨慎地观察,角名对他的探究就很落落大方,似乎总是在找他的弱点——或者缺点?


    北信介真诚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角名,就算你把眼睛迷成缝我也只是个高中生。”


    他很奇怪自己在后辈心中被神化的形象,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做到了一些很普通的事,任何有毅力的人都能做到,没什么特别的。


    比起他,后辈们才是异于常人的存在。对一件事付出全部热情并持之以恒的坚持,他们做到了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表情更加复杂:“……你总是这样,所以我完全没办法讨厌你。”


    自诩普通人的北学长,是强而不自知的标杆。


    人很容易坚持去做喜欢的事。热爱就是动力,情绪就是燃料,哪怕一次次低谷期来临,乏味和麻木会冻结行动力,只要对喜欢的事依旧有热情,总能坚持到柳暗花明的一刻。


    但若是要坚持一些平凡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无聊的事,那就需要非常可怕的毅力来支撑了。


    有多少人能十年如一日的按照反复、持续、仔细的准则行动,并为此感到舒适安心?


    迄今为止,角名伦太郎从未发现过北学长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缺点的特质。


    在某一件事上集中精力去做到最好,和在所有事上面面俱到的出色,哪一种更非人?


    角名伦太郎觉得是后者。


    “如果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你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用假装很可爱的声音和小动物对话就好了。”角名伦太郎认真道,“我会用这个把柄要挟你给我买包子吃。”


    北信介:“……不用这个把柄要挟我,我可以请你吃包子。”


    角名伦太郎捂住心口:“……你可千万别换赛道啊,就坚守在偶像和信仰这条道路上吧。”


    北信介:“……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排球只有赛场没有赛道,角名。”


    角名伦太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太好了。”


    北信介:……


    所以角名到底在说什么啊?


    狐森司经常买菜,对挑选新鲜的蔬菜水果很有心得,很快就将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零食被挤在了小角落。


    宫侑忧郁地看着那点零食:“真的够吃吗?”


    狐森司将挑好的土豆也放进购物车里:“我会炸薯条,炸薯饼,做土豆泥……”


    吃点狐森特制无添加健康款零食吧。


    宫侑顿时被哄开心了:“那等晚上看排球比赛的时候,你做给我吃!”


    狐森司淡定点头:“可以。”


    将经费花掉七七八八后,众人拎着装满食材的袋子返回狐森家,开始处理食材。


    尾白阿兰发现,角名对北的态度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以往每次狐森夸赞北时,角名都有一点小别扭,或是沉默,或是用探究的眼神观察着北的反应。


    而现在……


    狐森司:“北学长好会洗菜!洗得干净还没有把菜揉烂,好厉害!”


    北信介刚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角名伦太郎便淡定出声:“北学长无所不能。”


    狐森司眼睛一亮:“角名你很懂嘛!”


    角名伦太郎真诚道:“夸赞北学长的话不用思考就能说出来。”


    狐森司一脸认真地拍了拍角名的肩膀:“总算从你嘴里听到几句好听的话了。”


    角名伦太郎淡声道:“只是突然想通了。”


    狐森司:“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北门。一入北门,一生北门,你愿意吗?”


    角名伦太郎:“我愿意。”


    狐森司:“很好,从此我们就是同门中人了!但不要忘记我们真正的关系。”


    角名伦太郎:“记得,做梦都记得。”


    宫治投喂小真和萤灯的手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这对“同门中人”。


    角名夸狐森像挑衅,于是决定剑走偏锋,夸狐森的偶像北学长???


    这招还真有用!!!


    不过……


    “我愿意”这句话最好还是别用在这里吧!


    宫治咬牙切齿的想,给他放到婚礼现场再说啊!


    第57章 黑猫君


    一次普普通通地洗菜,北信介被迫接受两位学弟天花乱坠地夸赞。


    在狐森司宣布所有菜都已经洗完的那一刻,北信介逃似的离开了开放式厨房。


    尾白阿兰甚至看到了他额头上的冷汗,失笑道:“至于吗?”顺手递上纸巾。


    北信介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叹气:“如果是你……”


    尾白阿兰幻想了一下,坚定道:“会很开心!”


    北信介:……


    他一时间促狭心起,对着狐森和角名道:“阿兰也很需要大家的夸赞来作为他切菜的动力呢。”


    尾白阿兰:???


    狐森司正在腌制牛肉,闻言抬起头,自然而然道:“阿兰学长切的萝卜块大小均匀,等下煲汤一定很好喝!”


    尾白阿兰嘴角微动:“煲汤好喝和萝卜块大小没有必然联系吧……”


    狐森司晃了晃沾着腌料的食指:“这你就不懂了,大小均匀的萝卜块可以同批放进汤锅里,熟透的时间也一致,可以省掉我的工作步骤,让我心情愉悦——一个开心的厨子里才能做出最棒的料理!”


    尾白阿兰震惊:“你是怎么从萝卜块大小拐到工作效率,再拐到心情和料理之间的关系上的?!”


    角名伦太郎解释道:“他吵架时也这样,偶尔也会胡言乱语忘记主题,到最后突然想起来,再硬拐回来。”


    狐森司看向阿兰学长的温柔眼神,在甩向角名的瞬间化作犀利的刀,扎向瞎说大实话的角名:“我哪次吵架时胡言乱语了?”


    “昨天,中午12点半左右。”


    “……我不记得了!”


    “别闹,你记忆力跟搜索引擎没区别。”


    “……我是人类,不是人形电脑。”


    “都差不多。”


    狐森司轻哼一声,低头为牛肉做按摩。


    赤木路成缓缓抬起手,对着角名伦太郎竖起大拇指:牛。


    这都能哄好。


    宫侑摸不到头脑,小声问阿治:“怎么回事,刚刚狐森不还是一副要吃了角名的凶残样子吗?”


    怎么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宫治瞥了一眼阿侑:“因为角名刚刚隐晦夸赞了狐森的记忆力。”


    宫侑:“……就这样?!”


    宫治:“就这样。”


    宫侑:“……这也太好哄了吧!”


    宫治心情复杂地看向阿侑:“狐森其实脾气不太好,但他很少对你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宫侑:“因为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对朋友从来都没脾气的!”


    宫治:“不,是你每次惹火他时,都能刚好补上一句夸赞。”


    阿侑的“一个直球接一个甜枣”的本事,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轻松拿捏好哄的狐森。


    宫侑陷入自我怀疑:“我有吗?”


    宫治坚定:“你有。”


    宫侑迷迷糊糊地走过来,摸了一袋薯片又走远了。


    稻荷崎中能帮忙做料理的人不多,所以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客厅看电视。


    银岛结和角名芽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玩翻花绳,小真和萤灯对这个游戏很好奇,不知道从哪弄来根细细的绳子,跟着两人学。


    阳光顺着落地窗撒进客厅里,让原本简约的装修都泛着暖色,少年们欢快的聊天声铺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房子里清冷的气氛。


    “两位教练在附近的旅店订了房间。”狐森司一边洗手一边道,“他们说我们肯定要玩到很晚,会打扰到他们休息。”


    其实是他们担心自己在场的话,孩子们会玩得不尽兴。


    “楼上有两间客房,困得早的先去休息,还想玩的留在一楼客厅打地铺,把茶几和沙发都挪走,地方很宽敞。”


    就算睡十二个少年完全不在话下。


    “晚上还能一起看排球比赛!”宫侑兴奋得四处乱窜,“感觉这次远征就像旅游一样轻松!”


    每天一场高强度的练习赛,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住宿的环境是隐私性高、自由度大的狐森家,有可爱的妹妹跟他们一起玩,还能把守护甜心们都叫出来!


    这哪是爱知县,这是天堂吧!


    “就是旅游啊。”北信介笑笑,“黑须教练说,总是紧绷着进行高强度训练,会局限视野。”


    宫侑乐得见牙不见眼:“黑须教练最棒了!”


    在厨房忙碌的狐森司探头:“黑须教练最棒,那掌管午饭和晚饭的狐森同学呢?”


    宫侑爽快道:“第一棒!”


    狐森司啧啧两声:“你的最棒和第一棒都是批发的,我才不信。”


    一旁的赤木路成笑道:“不信?那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狐森司嘴硬道:“我……天生爱笑!”


    角名伦太郎轻哼一声:“傲娇。”


    然后在狐森司开口的瞬间,塞给他一块刚切好黄瓜,清脆爽口。


    刚想和角名吵一架的狐森司:……


    嚼嚼嚼。


    饭做到一半,二楼突然响起细微的动静,然而客厅喧闹,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于是,当月咏几斗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楼梯上,神色冷淡而厌憎地看着他们并质问他们是谁时,整个稻荷崎都是懵的。


    “这是我朋友的家。”月咏几斗微微蹙眉,清瘦的身形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像是在外流浪的、饥一顿饱一顿的野猫一样,整个人都薄薄的。


    他身侧的阿夜也对着众人龇牙:“这是小司的家喵!你们不可以闯进来喵!”


    宫治眨眨眼,转头对着厨房的方向道:“那个,狐森,好像是找你的。”


    从二楼,走下来一个,美少年。


    一个像猫似的美少年。


    狐森!!你屋里藏猫!!


    这事角名知道吗?!!


    狐森司端着平底锅戴着围裙冲出厨房:“月咏!阿夜!我在呢!”


    月咏几斗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刚刚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还以为……复活社又发疯了。”


    最近复活社的动作太大,对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也十分不满,这两天复活社企图掀了他的所有猫窝,逼着他回复活社继续勤恳卖命。


    狐森司早就知道好友那复杂的家庭背景,离开爱知县前就把钥匙交给了月咏,让他将狐森家当成安全屋用,至少躲一下复活社应该没问题——毕竟狐森司明面上和圣夜没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月咏几斗在得到了房子主人亲手交给他的钥匙后,竟然还是热衷于走二楼阳台呢?


    “复活社最近又怎么了?”狐森司每次提起这个组织时都有一种被迫加班的烦躁。


    兵库县虽然也有个复活社分社,但随着他升入高中后,那个分社就已经不怎么搞事了,甚至有将势力撤出兵库县的趋势。


    狐森司还以为这倒霉复活社要倒闭了呢。


    原来是复活社的大本营要搞大动作。


    月咏几斗不能说太多,于是只能垂睫沉默,倒是阿夜咬牙切齿的骂道:“那群神经病喵!掀我们的猫窝喵!”


    狐森司:“……逼你回复活社?”


    月咏几斗神色淡淡:“嗯。”


    狐森司也低声骂了句:“这帮没过中二期的神经病。”


    “那个……”宫侑伸出手,“狐森,帮我们介绍一下?”


    稻荷崎众人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好奇的光芒,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魔法界大反派这么近。


    听上去,这个猫系少年和复活社关系匪浅啊!


    甚至还有当二五仔的潜质!


    难道是被守护者策反的反派角色吗?!


    听狐森讲过一些魔法界基本势力划分的稻荷崎众人激动搓手。


    被一群人死死盯着的月咏几斗:……


    他默默后退一步。


    狐森司后知后觉:“啊……抱歉,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朋友月咏几斗,高二……话说你应该还在上学,对吧?”


    月咏几斗:“……我在你心里就是整天逃学的不良生吗?”


    狐森司惊讶:“你不是吗??”


    月咏几斗:……


    稻荷崎众:……你们两个人到底熟不熟啊?


    “月咏,好久不见。”角名伦太郎漫不经心地打招呼,“还有阿夜。”


    阿夜晃晃自己的猫爪,随即反应过来,惊讶道:“不要当着普通人的面叫我喵!”


    不知道是不是魔法界成员的统一自觉,所有人都默认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普通人察觉。


    角名伦太郎一脸淡定:“他们都看得见,没关系。”


    月咏几斗环视一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所有人?都看得见?!”


    狐森什么时候建立了一个比守护者还人才济济的组织?


    狐森司嘴角微动:“这个一时间很难解释……他们是我的队友,不算正统魔法少年。”


    于是狐森司就这样一手平底锅一手锅铲,身穿可爱风围裙,认真向月咏介绍了他的第二个守护甜心萤灯,和他的技能。


    听得月咏几斗一愣一愣的。


    强行取蛋的能力虽然少见,但他妹妹歌呗一场演唱会就能捞到不少蛋,所以在他看来也算不上稀奇。


    但取蛋的同时还能保证不让蛋黑化,甚至可以诞生出守护甜心,这样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把他藏好。”月咏几斗指了指萤灯,“否则你会被抓去复活社做研究的。”


    狐森司皱眉:“复活社已经完全不打算当人了吗?”


    月咏几斗淡声道:“谁知道呢。”


    角名伦太郎接过狐森手里的平底锅和锅铲:“复活社的种种行为,时常给我一种他们领导没上过学的文盲感。”


    月咏几斗表情有瞬间的微妙。


    “既然来了就吃个午饭吧。”狐森司将月咏几斗拖到人群中,“我猜你肯定没吃饭。”


    虽然将钥匙给了月咏,但狐森司知道,如果不是情况严峻,月咏是轻易不会来到他家的。


    能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说明复活社对他的步步紧逼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阶段,估计下一步就是被要挟着不得不回到复活社,继续明面上干坏事,暗地里当二五仔。


    月咏几斗刚想拒绝,小真却突然掏出一根小逗猫棒。


    阿夜眼睛瞬间变成四角星,对着逗猫棒扑过去。


    月咏几斗:……阿夜你真的好没出息。


    狐森司见他有些嫌弃地看着阿夜,忍不住笑道:“如果我这时候拿出一根逗猫棒……你能忍几秒不形象改造?”


    月咏几斗:……


    他耸耸肩,脚步轻盈地走向沙发,将一直背着的小提琴放下,随后优雅落座:“多谢款待。”


    ……就像一只矜贵骄傲的小黑猫,迈着傲娇的脚步走进人类的房子,将自己的警惕和试探都隐藏得极好,只剩下了落落大方的从容。


    清瘦的少年坐在运动系少年中间,简直薄得像纸片一样,看得北信介忧心不已。


    尤其是宫侑热情地扑过去时,他更是心惊肉跳:“阿侑!”


    你可别把月咏真的砸成纸片了!


    宫侑及时停在了月咏几斗面前,一脸开朗地自我介绍:“我叫宫侑,是狐森最好的朋友和队友!”


    宫治在一旁补充:“那是他自封的,其实狐森最好的朋友和队友是我,我叫宫治。”


    月咏几斗先是被宫侑突然的热情惊吓到,随即又对着两张类似的帅脸陷入茫然。


    ……这就是狐森口中那对“虽然闹腾但很受欢迎”的宫双子吧。


    “我知道你们。”月咏几斗颔首,“狐森经常提起你们。”


    在他和狐森偶尔的联系中,宫双子的名字出现在对话里的频率极高。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狐森更频繁提起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月咏几斗的目光越过宫双子,落在那个白黑双色头发的少年身上。


    他刚刚试图阻止宫侑的动作,只是慢了一步。


    不知为何,月咏几斗下意识认为,那个狐森口中“完美到比肩神明”的人,应该就是他。


    “我叫北信介。”对上月咏几斗的目光,北信介温和道,“和你一样,是高二生。”


    随即,稻荷崎众人七嘴八舌的向月咏几斗做自我介绍,基本上人手一个“狐森爱的号码牌”。


    什么“我是狐森最喜欢的学长”“我是狐森最信任的自由人”巴拉巴拉……


    月咏几斗眼神逐渐震撼,看向狐森司的目光像是在看顶级魅魔。


    当年在圣朝当人气王,如今在稻荷崎当团宠?


    嘴上说着“真实的我一点都不受欢迎,大家爱的只是伪装后的我”,其实真把面具掀了后,大家的爱立马就吻上来了。


    难道狐森真正的理想是当万人迷?


    重新掌勺的狐森司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知道啊?我在稻荷崎当团宠吗??这事没通知我啊!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切菜。


    什么“最好的朋友”“最棒的队友”“最崇拜的学长”……


    他可是狐森“最刻骨铭心的宿敌”!


    论起在狐森心目中的地位,他是这个!


    竖起大拇指.jpg


    月咏几斗看着人群中唯二相识的好友,目光在角名自信的脸上顿了顿,随即缓缓移开。


    不明白角名到底在自信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宿敌是情侣的别称呢。


    “你是复活社的人吗?”宫侑十分自来熟,都快把好奇写脸上了,“如果不好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很好奇这个魔法界大反派!”


    “魔法界大反派……狐森是这么向你们介绍复活社的?”月咏几斗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形容,勾勾唇角,“似乎也没错。”


    像复活社这么能搅和还很莫名其妙的组织也不多,确实称得上是“大反派”。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确实为复活社做事。”月咏几斗恹恹道,“寻找胚胎。”


    胚胎,据说功能和圣杯差不多,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魔法蛋。


    稻荷崎众人对这个“圣杯蛋”也是有一点了解的。


    “胚胎真的存在?”赤木路成好奇道,“这种号称‘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魔法物品,大多都是虚假宣传吧。”


    狐森给他们介绍胚胎时,也只是说“传说中可以实现愿望”,但却完全没有案例支撑。


    没人见过,没人获得,没人许愿成功……


    所有关于胚胎的信息,都来源于一本……作者尚且在世的绘本。


    “存在。”月咏几斗对此深信不疑,“只是需要耐心寻找。”


    它一定藏在某颗心灵之蛋里。


    尾白阿兰犹豫了一下,才小心问道:“所以,你们要一个一个引出孩子们的心灵之蛋,只为了一颗胚胎?”


    月咏几斗沉默。


    “这不太好。”银岛结自认委婉,但其实依旧很直白,“那孩子们的梦想怎么办呢?”


    月咏几斗沉默片刻,轻轻往后一靠:“你觉得梦想是什么?”


    银岛结想了想:“一定要达成的目标……之类的?”


    月脉几斗轻笑一声:“梦想的本质,是梦。”


    “就算没有我,没有复活社,没有任何人,脆弱而易碎的梦,也是会在长大的过程中消散的。”


    “街上满脸倦容的大人,就是这样。”


    在成为理想中的自己的道路上迷失的人太多了,空心的蛋除了给人带来麻烦和灾难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一直觉得好友狐森费尽心力净化坏蛋的行为很天真也很麻烦。坏蛋,本质就是被主人抛弃的理想。


    连蛋的主人都不在乎这颗蛋的死活,狐森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挽救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满脑子排球的少年们从未见过这样沉郁的人,仿佛只是坐在那里轻飘飘的说几句话,就能把人拖进某种无止境的噩梦里。


    月咏几斗目光轻轻地落在狐森司身上,像是在说“是你邀请我的”。


    是你亲手把不详的黑猫推进来的。


    狐森司无奈,将手上的工作放一放:“角名,你看着点火候。”


    角名伦太郎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将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往角名身上一套,随即直奔客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瞄着月咏几斗的脑门弹了个超响的脑瓜崩。


    月咏几斗捂着脑门,缓缓倒在沙发上,闷声道:“……狐森,下手太重了。”


    狐森司吹了吹指尖,轻描淡写道:“不好意思,最近在做负重训练,刚摘掉负重手环,没掌握好力气。”


    他抬手,做出介绍的姿态:“这位就是复活社第一背锅侠,AKA最强打手,说话没个轻重,平生最擅长苦大仇深,动不动就吐黑泥,其实吃两条鱼就好了。”


    月咏几斗:“……狐森,太失礼了。”


    狐森司:“我哪句说错了?”


    月咏几斗:正因为都是实话……所以才很失礼。


    以前狐森只是温柔地阴阳怪气他,怎么上了高中后变得更直白犀利了?温柔人设彻底不要了吗?


    狐森司冷笑一声:“没关系,你就继续在复活社当你的大冤种吧,我们守护者早晚把复活社锤烂让你失业。”


    月咏几斗:“……提前谢谢你?”


    狐森司:……


    凝固的气氛重新流动,众人隐隐意识到,月咏几斗和复活社之间的关系似乎超乎想象的复杂。


    宫侑摸摸鼻尖:“抱歉。”或许他不应该提这件事,即使他很好奇。


    月咏几斗轻松道:“没必要道歉,我说了,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做了就是做了,做了不认更卑劣。


    “你们最好别掺和进来。”月咏几斗思及稻荷崎众人那旺盛的好奇心和充沛的精力,提醒道,“那位‘大人’最近动作太多了。”


    不然也不会逼得他几次三番跑路。


    狐森司宛如立flag般坚定回答:“放心吧,我才不会那么冲动。”


    月咏几斗:……很好,这下彻底不放心了。


    狐森司动作很快的做了一顿大餐,期间拥有料理经验的北信介和经常负责打下手的角名伦太郎帮了不少忙。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着少年们飘似的来到桌前。


    狐森司抬手:“萤灯,形象改造。”


    萤灯笑眯眯地挥动了灯笼。


    瞬间,狐森司手中也多了一个萤火灯笼,在采光充足的客厅里也能让人看出灯笼里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月咏几斗眯起眼睛,定定地注视着这一幕。


    狐森的力量和歌呗的力量有什么不同?


    狐森司晃动了一下灯笼,几束光芒打在少年们的心口,下一秒,心灵之蛋浮现。


    “阿侑,好久不见!”


    “每次出来都能大吃一顿,真好。”


    “感觉这次能拍到很棒的照片……”


    “诶,那是猫?”


    宇迦手中的稻穗动了动,阿夜晃晃尾巴,眼睛欻的一下亮起来,瞄准稻穗就是一个飞扑。


    宇迦下意识的……开始逗猫。


    稻荷崎众人:啊……稻穗看上去,确实很像纯天然逗猫棒呢。


    月咏几斗:阿夜,好没出息。


    第58章 歌手君


    “我们开动啦!”


    这一次,狐森司准备了很多套守护甜心专属餐具。


    阿夜拿着小叉子,有些不知所措:“给我的吗喵?”


    狐森司失笑道:“当然了,这里还有第二个阿夜吗?”


    阿夜闻言,顿时骄傲地晃了晃猫耳朵:“当然只有一个阿夜的喵,阿夜是独一无二的喵!”


    狐森司忍不住伸出手,rua了一把小猫咪:“不要撒娇了,去吃小鱼干吧。”


    阿夜疑惑歪头。


    他刚刚有在撒娇吗?


    月咏几斗一手捂脸,一手往阿夜的小碟子里放小鱼干:“快吃。”


    于是阿夜也不在纠结撒不撒娇的问题,幸福地吃起小鱼干。


    稻荷崎众人的守护甜心们都对这个难得的猫系感兴趣,就像稻荷崎众都对月咏几斗感兴趣一样。


    热情小狐狸们一拥而上,将小猫咪团团围住。


    “阿夜还可以和猫咪沟通吗?好厉害!”希代眼睛布灵布灵,“你平时会喵喵喵的说话吗?”


    阿夜叼着小鱼干含糊不清道:“我是猫的喵,当然会的喵!”


    谷缘看着阿夜啃小鱼干的样子,默默吃掉一个大饭团。


    这就是一边看吃播一边吃饭的感觉吗……好下饭。


    宇迦已经把自己的稻穗藏了起来,总不能让阿夜一边吃饭一边惦记着玩逗猫棒……虽然这并不是逗猫棒。


    小漫见阿夜端着小碟子四处躲避希代的样子,吐槽道:“果然猫狗很难和谐相处啊,狐狸也是犬科呢。”


    阿夜被热情的希代追得头大,他显然很不擅长应付狗,哪怕是狗的亲戚小狐狸:“几斗——”


    此刻,几斗也自身难保。


    月咏几斗迷茫地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食物,北信介还在用公筷给他堆食物山:“你看上去太瘦了。”


    北信介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地关心,既不会让人觉得多管闲事,也不会让人感到陌生和不适,仿佛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相识许久的好友一样。


    略有些熟稔、又有分寸的担忧,让月咏几斗默不作声地一点一点消灭着面前堆积成山的食物。


    他……确实还没吃午饭,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一个在城市里四处流窜的野猫,饮食不规律简直是必然。


    也很久没有人关心他是否有认真吃饭了。


    月咏几斗垂着眼睫,完全理解了狐森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


    北信介的温柔像是无处躲避的光源,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缝隙,光就会顺着缝隙探进来,带来光明和温暖。


    像他们这样的人,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温柔。


    月咏几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了高中后的狐森,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温柔下渐渐改变的。


    让狐森改变的不只是北信介。


    “月咏,你能喝牛奶吗?听说有的猫不能喝牛奶……”


    “……阿侑,我是人类。”


    “对哦!那你要加糖的牛奶还是不加糖的?”


    “加糖的,谢谢。”


    “狐森说你喜欢吃鱼。”


    “谢谢你,阿治,但是没必要把整条鱼都夹过来吧?”


    “才一条鱼而已,开开胃罢了。”


    “……你是大胃王吗,阿治?”


    “我觉得这个鱼汤你会喜欢!”


    “我确实很喜欢,谢谢你银岛。”


    “不用客气!多喝一点!”


    “再尝尝这个厚蛋烧怎么样?听角名说,这可是狐森的招牌菜,我刚刚尝了一口,简直震撼美味!”


    “震撼美味吗……尾白你很擅长使用一些令人惊讶的形容。”


    月咏几斗不知不觉吃了很多……很多……


    他从来没这么撑过,深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忧郁仿佛照进了阳光,让他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朝气。


    月咏几斗倒在沙发上,像只吃饱了就开始晒太阳的黑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阿夜很少能从几斗身上看到幸福的感觉,而这一次,他看见了。


    一只埋在狐狸堆里的幸福猫猫。


    阿夜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他本来就是个很爱哭的守护甜心。


    小真不太温柔地搓了搓阿夜的头,语气也没能挤出温柔的声线,显得又干巴又凶:“哭什么,以后几斗也会很幸福,别露出‘这辈子就这一次了’的可怜样子。”


    阿夜炸毛,一边哭一边吼:“我才不可怜的喵!”


    小真用尾巴砸他:“那就别哭了,爱哭鬼阿夜!”


    阿夜也用尾巴甩他:“我没哭喵!是眼睛下雨了喵!”


    然而希代还以为他们两个在玩闹,捧着排球就冲上去和他们一起玩:“我也有尾巴!”


    笑死,在座各位的守护甜心,谁没有尾巴呢?


    于是一堆毛绒绒小狐狸将阿夜团团围住,和几斗一样埋进狐狸堆里。


    猫系拿犬科毫无办法。


    希代率先将排球托出去,阿夜又一次觉醒了猫猫追球基因,眼睛亮着四角星,身形矫健地追过去。


    “感觉有成为自由人的天赋!”希代眺望着潦草小猫扒拉排球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感叹道,“猫科很擅长接球啊。”


    谷缘抱着自己的饭团啃得很专注,闻言含糊不清道:“……那犬科呢?”


    希代看着用头、用手、用尾巴砸排球的小真、萤灯、小漫,沉思片刻后回答:“当然是进攻了。”


    阿铭站在芽衣的手心,和芽衣一起记录这一刻。


    角名芽衣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哥哥的守护甜心,他好可爱好漂亮,举着一个小小的相机,像最专业的摄影师那样寻找角度,记录时光。


    “阿铭阿铭,哥哥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吗?”角名芽衣小声问道。


    一开始,阿铭手里拿着一个排球,角名芽衣觉得理所当然。


    哥哥最喜欢排球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阿铭拧开排球,拿出了里面的相机。


    角名芽衣,大脑宕机。


    等等,哥哥你的理想裂开了!


    阿铭和伦太郎一样爱芽衣,闻言轻声道:“我要做排球场上最会拍照的、摄影师里最会打排球的——排球运动员。”


    角名芽衣揉了揉阿铭的藏狐耳朵:“哥哥好贪心,什么都想要。”


    要排球,要摄影,还有……


    阿铭有气无力的声线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伦太郎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伦太郎会在胜利触手可及时偷懒,会在训练时投机取巧抄近道,看上去冷冷淡淡没什么感情,不喜欢出风头但也讨厌完全被忽视……


    可就是这样的伦太郎,一旦他对某种存在势在必得,那他一定会与其纠缠到不死不休。


    另一边,尾白阿兰见角名掏出手机对准再一次打起来的宫双子,有些困惑道:“角名你每次都拍这些,只是用来收藏吗?”


    确实会有一些人,喜欢随时随地拿出手机记录当前的时光,等到很久以后再次翻开相册,那种回顾时间轴的奇妙感觉,像是留住了时光一样。


    但……角名似乎不是这样,尾白阿兰只见过他拍照,从未见过他翻相册回味欣赏。


    狐森司也吃得有点多,此刻正往手腕上套负重手环,闻言随口回答道:


    “与其说是拿来收藏,不如说是他习惯记录一些‘把柄’来增加自己对生活的掌控感。”


    角名长了一张心眼子很多、老谋深算的脸,这张脸一度骗得狐森司以为他是个相当聪明、多智近妖的狡猾狐狸。


    小学三年级前,他防角名就像是防一个想象中的、强得没边的敌人,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被角名玩弄在股掌之中,他甚至怀疑过仅凭自己的智慧,能否战胜角名这样强大的宿敌。


    在小学三年级后,两人一起打排球,因为一次意料之外的形象改造而结缘,从此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狐森司内心深处最信任、最警惕、最亲近、最抗拒……这一切矛盾的缔造者,都是角名伦太郎。


    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狐森司终于看透了角名那张聪明脸下、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的本质。


    很多人都觉得,角名这种随时随地莫名其妙地拿出相机手机去拍拍拍的行为,我行我素到这种程度,肯定大有深意。


    比如回忆,比如记录……再配上角名那张总是显得意味深长的脸,一个心思深沉的形象就跑不掉了。


    只有狐森司知道,角名在拿出手机点开相机的那一刻,其实根本没有那么深沉复杂的想法。


    这很有趣,没准能换根棒冰——这就是理由。


    狐森司感叹:“说真的,宫双子随地大小打和角名随地大小拍这两种行为都很奇葩吧,为什么没人觉得这家伙奇怪啊?难道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对世俗没有欲.望的藏狐脸?”


    因为角名不管做多奇怪的事时都表现得很淡定,所以让人忽略了这是一个自我到完全无视环境的家伙吗?


    尾白阿兰细品了一下狐森这段话,突然一拍大腿:“狐森,你很有当吐槽役的潜质啊!”


    平时是那种温柔地阴阳怪气吐槽,一旦被惹火就会犀利毒舌吐槽,总之就是一个攻击性拉满的吐槽役!


    狐森司躲开了阿兰学长的视线:“吐槽役什么的还是太辛苦了……”


    尾白阿兰深呼吸:“既然觉得吐槽役很辛苦就不要再制造那么多槽点啊!”


    狐森司更加心虚地移开视线:“关于这个,我觉得宫双子要负主要责任……”


    只是这一转头,正巧对上了角名那双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


    “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小狐。”


    角名伦太郎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狐森司怔然的表情。


    很惊讶吗?你对你的宿敌如此了解,像是了解自己一样。


    你不会再像了解角名伦太郎一样,了解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狐森司不知道为什么,用比躲避阿兰学长时还要慌乱的动作,迅速错开视线:“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小角,你得多读书!这很平常!”


    角名伦太郎轻声道:“你一紧张或得意时,就会叫我小角。”


    “小狐,你现在是紧张还是得意?”


    狐森司抬抬下巴:“当然是得意!”


    角名伦太郎挑眉:“行,就算你是。”


    尾白阿兰看着狐森狼狈起身逃离餐厅的样子,疑惑不解道:“你也没说什么……他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我只是在帮他想清楚一件事。”


    让狐森司想清楚,他角名伦太郎在狐森司心中,绝对不仅仅是宿敌而已。


    战略性撤退的狐森司陷入沉思。


    “这……不太平常吧?”狐森司盘坐在落地窗前,有些茫然地喃喃自语,视线聚焦在自家杂草丛生阳光明媚的院子,却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难道幼驯染款的宿敌就是这样?什么感情都乱七八糟的缠在一起……”狐森司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凌乱的毛线缠起来的狐狸,越想找到线头就越被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在想什么?”月咏几斗从狐狸窝里冲出来,就见狐森司一脸“我在思考”的表情,坐姿端正得双手合十就可以念经了。


    “不好说。”狐森司表情复杂,“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坚信的感情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而我始终以为这种感情的保质期无限长。”


    他对角名本应该是细水长流的讨厌,说恨太浓烈,但又没有喜欢的理由,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宿敌的关系,至少到他们一百岁的时候才能和解。


    可月咏几斗却想到了他的父亲——那个才华横溢却抛弃家庭的小提琴家。


    “感情从来都是善变的。”月咏几斗双手插兜,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怅然,“时间是最好的刻刀。”


    狐森司看向他:“你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吗?”


    月咏几斗看向院子里生命力旺盛的杂草:“……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但就是不死心。”


    狐森司在好友迎面一团黑泥糊过来后,顿时将自己那点复杂的心情抛到了一边。


    对比身世和成长经历都得画关系图才能捋清的好友,狐森司那点少年情愫太轻盈了。


    “你现在还拉小提琴吗?”


    “你想听?”


    “想听。”


    于是月咏几斗也不再回忆往昔,而是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任由阳光撒满后背,驱散他长久的寒冷。


    他架起小提琴,琴弓搭在琴弦上。


    他面前坐着稻荷崎全员,个个都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


    角名芽衣坐在哥哥和狐森哥哥中间,身上挂着一堆守护甜心,同样在期待着这一场突然的演奏会。


    下一秒,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跳动出美妙的乐符,少年们的心脏仿佛和琴音不断共鸣,迸发出更愉悦的生命力。


    短暂的一曲结束,狐森司摸了摸眼角,被指尖的潮湿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梦的花蕾》。”阿夜声音很轻,“歌呗小时候最喜欢唱的歌。”


    狐森司眼里满是惊艳:“你的小提琴比前几年还厉害。”


    月咏几斗放下小提琴,闻言轻笑一声:“总不能越来越退步。”


    以往都是在月下拉琴,今天或许是心情太好,竟然在阳光下拉了一曲。


    他背起小提琴,Dumpty Key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我该走了。”月咏几斗打开窗户,猫耳猫尾瞬间出现,形象改造后的他像真正的猫一样轻盈灵活,眨眼间便跳出窗外,只有声音随着风淡淡传来,“多谢款待。”


    他会记住今天的心情。


    狐森司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打开的窗户,无奈地叹了口气:“永远学不会走门的野猫。”


    角名芽衣迷茫地看向狐森哥哥:“他很开心,为什么还要走呢?”


    狐森司摸了摸芽衣的小脑袋:“他有必须要做的事,作为朋友,我不能阻止。”但可以掺和。


    复活社动作很多?既然赶上了,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笑死,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和复活社明里暗里打了n个回合了,正义的守护者打的就是复活社!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吃得小肚子溜圆的芽衣一脸懵的被哥哥送回家。


    “你们有秘密活动!”角名芽衣气得头发直翘,“不带我!”


    角名伦太郎点头,并不打算骗妹妹:“嗯,有秘密活动,不带小孩。”


    角名·小孩·芽衣:……


    最终,角名芽衣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眼巴巴地对着哥哥摆摆手:“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给我讲故事啊!”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随即快步赶回狐森家。


    稻荷崎众人已经在收拾餐厅和客厅了。


    “果然……”从二楼下来的狐森司手里捏着一张面值5000的纸币,“月咏留下的。”


    他交给北学长:“野猫的罐头钱。”


    北信介眉头微蹙:“太多了,而且说好了我们款待他……”


    宫侑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


    狐森司摆摆手:“他零花钱不少,流浪纯属爱好。这次交了罐头钱,下次他才好意思再来。”


    尾白阿兰吐槽道:“竟然爱好流浪,这也太自由了……”


    狐森司笑道:“阿兰学长,他会很喜欢你的评价。”


    月咏几斗就是渴望自由的野猫。


    赤木路成摸摸下巴:“没准月咏很适合当自由人。”


    狐森司:“……他向往的自由应该不是自由人的自由。”


    用排球理解世界,世界将没有黑泥!


    等餐厅和客厅都收拾整洁后,狐森司对着伙伴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总之就是掀了复活社的摊子,谁同意谁反对!”


    宫侑率先响应:“掀摊子!”


    宫治举手:“我有个问题,当魔法少年有工资拿吗?”


    狐森司:“义务劳动的亲。”


    北信介:“安全方面……”


    狐森司:“我会找天河评估行动安全系数——那家伙会占卜。”


    尾白阿兰:“占卜?!真的假的?!能预言那种?”


    狐森司:“阿兰学长,你得转变一下想法,现在是魔法频道,一切皆有可能。”


    赤木路成:“我们也能参加魔法界战斗吗!”


    狐森司:“守护甜心还没破壳的负责后勤,有些战斗只是形象改造的程度都还不够。”


    坏蛋并不是无害的小皮蛋,它们破坏力惊人,传染性极强,一旦出现就必须尽快解决,这也是没有净化能力的魔法少年会更倾向于击碎的原因——不能让坏蛋四处传播负能量,增加更多坏蛋。


    狐森司又零零碎碎地回答了一些问题,敲定了这次行动。


    还没等狐森司打电话给天河司,天河司便主动打电话过来。


    大耳练震惊道:“真的是预言家……”


    狐森司接通电话,叹气:“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天河司坐在圣夜的天文馆里,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扑克牌,是一张红桃9:“今天晚上有一场演唱会,我给你们准备了门票,去玩一玩怎么样?”


    狐森司一听就知道,在天河司的占卜结果里,这次活动很安全:“事先说明,我单独行动。”


    天河司嘴角挂着永久款微笑:“十几个人的单独行动?”


    狐森司:“……我的意思是不和守护者们一起行动。”


    天河司随口应下,狐森司本来就是编外成员:“你们在外围,接应一下孩子们就行。”


    狐森司太强,有他实力控场的话,他的守护者们会失去宝贵的历练机会。


    狐森司嘀咕道:“把我当保险装置用?”


    天河司轻笑一声:“有你在,我会很安心。”


    狐森司揉了揉发麻的耳朵:“我知道了,再见。”这个麻烦的大人。


    挂断电话后半小时,快递员送来了演唱会的门票。


    魔法世界的大门向稻荷崎缓缓打开。


    ……


    黑须法宗和大见太郎两人坐在居酒屋,聊天聊地聊狗狗聊狐狸,难得的放松。


    直到接通北信介的电话,黑须法宗眼神逐渐迷茫:“什么叫你们要去看演唱会了??”


    “你们哪来的票?谁的演唱会?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还在排球片场吗??怎么他家排球少年开始勇闯娱乐圈了?!!


    北信介打电话完成报备后,稻荷崎一行人穿着私服,大摇大摆地去看演唱会了。


    “星名歌呗……她就是月咏的妹妹?”


    在演唱会会场,宫侑听到周围人讨论起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满是激动,仿佛这个名字能带给他们无限的力量。


    “她人气很高。”宫治四下打量了一下,歌迷中小孩子居多。


    狐森司点点头:“超人气偶像歌手,发过多张专辑,一般只在爱知县及附近活动。”


    他语气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担心:“也在为复活社工作,是复活社的王牌。”


    第59章 9号君


    演唱会开始,淡金色双马尾少女在灯光下闪亮登场。


    她穿着漂亮的黑色连衣裙,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冷漠,目光每扫过一处,都能引起歌迷们狂热地尖叫。


    伴奏响起,精致美丽的歌姬在舞台上一开口,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迷宫蝴蝶》,星名歌呗的成名曲,也是她收集坏蛋的利器之一。


    “别听到最后一句。”狐森司提醒众人,“她的歌声有控制人心的力量。”


    原本沉浸在演唱会中的稻荷崎众人悚然一惊。


    他们一开始还能牢记自己的目的,然而当歌声响起的瞬间,他们便不知不觉地沉浸在由歌声编织的迷宫里,化作迷茫的蝴蝶,随着歌声飞舞。


    “好厉害……”小作裕渡咬一下舌头,保持清醒,“如果我们拉拉队会这个,还比什么赛啊。”


    己方全员带耳塞,对手全变成迷路小蝴蝶,包赢的。


    他一提排球,所有人都彻底摆脱了歌声的影响。


    能蛊惑排球脑袋的,只有排球。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星名歌呗的形象改造也悄然完成。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孩子们的眼神变得空洞,黑化的心灵之蛋从他们胸口处钻出来,向同一个方向聚集。


    而一曲终了的星名歌呗已经消失在舞台上。


    稻荷崎众人按计划撤离演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的公园——天河司占卜出来的结果,在这里适合行动收尾。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将公园蒙上一层银纱,盛夏的夜晚对比白日的闷热显得格外清凉,虫鸣的协奏曲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另类的大自然演唱会。


    宫侑想起那一颗颗画着叉的黑色坏蛋,从眼神空洞的孩子们胸口中浮出的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为什么不能从源头解决演唱会呢?”


    技能需要歌声作为传播媒介,那就别让复活社开演唱会了呗!


    狐森司无奈:“星名歌呗的演唱会合法合规资质齐全,背后又有复活社撑腰……天河只是一所学校的理事长,有什么理由禁止一个偶像歌星正常的商业活动?”


    就算搅黄一次,复活社换个地方继续开演唱会也不是难事,但天河司能阻止几次?


    还不如让复活社在眼皮子底下搞事,也方便守护者处理。


    一帮小学生,大晚上的在县内搞搞活动也就算了,真跑出爱知县追着复活社杀,不用等复活社反击,天河司就得在家长们的举报下去教育委员会喝茶。


    宫侑撇撇嘴:“真麻烦……”


    狐森司拎着萤火灯笼,众人的守护甜心们都飞在主人身侧蓄势待发,一个个跃跃欲试,似乎随时准备暴起,狠狠踢坏蛋的屁股。


    如果坏蛋有屁股的话。


    另一边,守护者们还在和漫天的坏蛋战斗。


    “理事长说我们有支援?”相马空海灵活闪避坏蛋的攻击,形象改造后的他运动能力满分,“支援呢??”


    边里唯世手持权杖,目光凌厉的盯着战场动向,及时发出一记又一记Holy Crown,利用神圣王冠为伙伴抵挡坏蛋的攻击:“9号前辈一直都是单独行动,不会在正面战场出现。”


    “来的支援是9号前辈?那个超神秘的9号吗!”结木弥耶挥动着超大号玩具,企图让坏蛋们安静下来,结果自己也被玩具哄得迷迷糊糊。


    日奈森亚梦变身Amulet Heart,不断通过Spiral Heart将坏蛋们聚集在一起,方便一起净化,闻言好奇道:“9号是谁?”


    语毕,她再一次将企图逃跑的坏蛋逼回包围圈,有些无奈道:“话说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坏蛋?”


    这次行动太突然,临时赶到附近时就发现满天坏蛋,一旁还晕倒了两个大人,似乎是拿了“收集坏蛋的罪魁祸首意外失手被坏蛋捶晕”的剧本。


    边里唯世皱眉:“坏蛋的出现肯定是复活社搞的鬼。”


    理事长这个谜语人最擅长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连发布任务也不会说清楚,只告诉他这里会有“异常”发生,9号会接应他们的行动。


    “至于9号……那是个很神秘的前辈。”边里唯世举起权杖,果冻一样的Holy Crown约束了坏蛋们的行动,“很久以前就是守护者的编外成员了。”


    相马空海有些惊讶:“9号还在当守护者?不是说小学毕业后就可以卸任了吗?”


    算算9号的年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小学生了吧?


    相马空海一分神,差点被众多坏蛋构成的巴掌扇飞,幸亏他脚踩滑板躲得快,惊出一身冷汗。


    边里唯世挥动权杖:“我也不清楚,9号近几年已经很少在爱知县活动了。”


    日奈森亚梦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件事她明白了,这个9号是前辈,在这次活动中负责接应。


    “亚梦酱!小心!”守护甜心美琪惊呼一声。


    身穿粉色拉拉队队服的日奈森亚梦空中后空翻,避开坏蛋团的一击。


    “太多了……只能先净化这些!”边里唯世迅速做出判断,“日奈森同学,先不要管那些逃跑的坏蛋了!”


    日奈森亚梦有些犹豫,她对9号一无所知,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对待这些坏蛋——蛋一旦被打碎,梦想就再也无法回到孩子心里了。


    “9号是净化派!”边里唯世一眼就看出了亚梦犹豫的原因,果断道,“他不会打碎坏蛋!”


    日奈森亚梦目光触及唯世的眼神,表情蓦然坚定下来:“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出于对爱慕者的信任,是对边里唯世本身的信任。


    日奈森亚梦准备开大,另一边逃逸的坏蛋们晃晃悠悠地飞远,负面情绪互相吸引,因此没有四下散开,而是聚集在一起向同一个方向逃去。


    “可怕……可怕……”


    坏蛋们冲向安静的公园。


    一张大网兜头盖下来。


    坏蛋们:???


    形象改造后的宫侑、宫治、尾白阿兰和角名伦太郎一人扯着网的一边,将目测数十个坏蛋们一网打尽。


    宫侑顶着一对金毛狐耳,意味深长地搓搓手:“还没试过托蛋,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银毛狐狸宫治咽了咽口水:“黑色的蛋会煎出黑色的荷包蛋吗?”


    藏狐角名伦太郎一手抓网一手抓相机,镜头对准坏蛋们就是一顿拍“囚蛋照”。


    北信介还贴心地顺着网的缝隙给它们塞编号小纸条:“都拿好,一个一个拍,正面侧面都拍。”


    坏蛋们:……


    头顶一对咖色狐耳身后晃着咖色狐尾的尾白阿兰,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狐妖:“所以为什么我们稻荷崎全是狐狸啊??”


    ……在众多槽点中随机选择一个开始吐槽。


    狐森司本就保持着和萤灯的形象改造,手中灯笼的光芒似乎给坏蛋们造成了不适,原本就在网中挣扎的坏蛋们,在狐森司靠近后顿时挣扎得更剧烈了。


    “灯光有引导的力量。”萤灯靠近坏蛋们,声音温柔道,“请安静一点。”


    坏蛋们:……?


    凭什么听你的啊?


    坏蛋们突然停止了挣扎,随即咔咔声响起,竟然是坏蛋们集体孵化成了坏甜心。


    狐森司:……


    萤灯:……


    狐森司:“这也是引导的力量?”


    萤灯:“引导它们破壳变强……也算是一种引导吧?”


    有了萤灯的力量,坏甜心们顿时更有劲了,三两下就把限制它们的网撕烂,一副“吾辈力量大增,你们束手就擒”的嚣张样子,在空中开始聚集负面情绪的力量。


    狐森司在它们刚刚开始蓄力时,就立刻和萤灯完成了变身。


    一道炫目的光芒点亮了黑暗中的公园,让不远处正在净化坏蛋的日奈森亚梦好奇一瞥。


    ……那就是9号前辈吗?


    狐森司当着队友们的面,喊出了令人脚趾抓地力大增的口号:“让我的心,Unlock!”


    萤灯笑眯眯的回到蛋里,飞进小司的胸口。


    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是这个魔法少年味儿!”不会喊口号变身的魔法少年算什么魔法少年!


    角名伦太郎吹了声口哨:“经典。”


    随即相机一架,开始收集名场面。


    在光芒里完成一套不明所以的变身动作后,狐森司身穿纯白狩衣,从光芒中走出来。


    那条雪白的狐尾在他身后轻轻晃动,额头上则是绑了一根华贵的银色发带,骨节分明的手持着一盏精致的灯笼,帅气的脸上带着淡而遥远的微笑,仿佛从高天原走出来的、侍奉神明的神使。


    “变身,Divine Envoy。”


    稻荷崎众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就是狐森变身后的样子。


    “遭了。”尾白阿兰喃喃道,“我的世界观。”


    赤木路成小声道:“这个时候才开始担心世界观是不是太晚了?”


    宫侑惊叹道:“当希代从蛋壳里钻出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值得我震惊的事了。”


    宫治:“坏蛋变成坏甜心的话……就真的没办法做荷包蛋了,荷包甜心听上去好凶残。”


    尾白阿兰:“这个时候就别惦记你那个破荷包蛋了!回去让狐森给你煎蛋吃!”


    宫治顿时阳光开朗起来:“狐森!阿兰说等回去让你给我煎蛋吃!”


    正在凹造型的狐森司身形一僵,笑着的嘴角也微微抽动,深蓝色的眼里满是无语。


    打架呢,别点菜。


    “阿侑,打断它们的蓄力!”狐森司一套变身动作结束,眼前的坏甜心们竟然还没有完成蓄力,这样的效率,被打断施法也是情理之中。


    宫侑已经适应了形象改造后的灵活身体,闻言二话不说一狐爪拍了上去,将蓄力中的坏甜心们拍散。


    坏甜心们的表情里迷茫中带着控诉:你们竟然趁我们憋大招的时候动手,没礼貌!


    没听说过魔法界不许打断开大读条吗?!


    狐森司转了转手中的灯笼,微微一笑:“或许小学的时候我会和你们打回合制,但现在我是高中生了。”


    “我不光会打断施法,还会战术配合,还会背后偷袭。”


    坏甜心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从天而降的锄头惊得它们尖叫逃窜。


    北信介灵活地转动锄头,看上去十分沉重的锄头在他手中仿佛毫无重量般随意操纵:“好孩子们,来听狐森老师小课堂吧。”


    他一脸悲悯,将锄头挥出了横扫千军的气势,配上那张无论何时都温柔平静的脸,颇有几分物理超度的从容。


    坏甜心们刚从主战场逃出来,还以为是逃出生天,原来是换个战场升天。


    宫侑手里多出一颗排球,他轻描淡写地将排球托进坏甜心堆里:“浪费我托球的家伙,就算是坏甜心也绝不原谅哦。”


    坏甜心们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飞向了排球。


    宫治没想到阿侑的托球竟然是控制型技能,这招难道就叫“百分百不让排球落地”?


    他打了个响指,空中顿时出现数十个小饭团,一对一飞向坏甜心:“饭团宫请客,尝尝我的手艺吧。”


    追着排球飞的坏甜心们累得半死,没想到敌人竟然为它们送上补给,顿时感动得蛋花眼,看向宫治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感激。


    狐森司察觉到了坏甜心们在吃下饭团时迅速消散的负面情绪。


    是净化饭团!


    吃过饭团的坏甜心们幸福指数飙升,眼看着有重回蛋壳的趋势。


    狐森司立刻转头看向阿治:“再捏几个饭团?”


    宫治试着又捏了几个饭团投喂坏甜心,但吃饱了的坏甜心已经不会再受到饭团诱惑了。


    狐森司:……行,很合理。


    进行到这一步,其实只剩下抓捕、话疗了。


    狐森司不敢再把自己的灯笼往坏甜心面前凑,生怕再给坏甜心加上变强buff。


    他在心里默默问萤灯:Divine Envoy纯辅助吗?


    而且还是那种敌我不分的辅助,敌我双方同步增强就等于没有增强啊萤灯!


    萤灯:当然不是!我是为世界带来希望的灯,拥有让坏甜心回忆起理想初心的力量!


    狐森司:……


    狐森司:不是我吐槽,你和小真都很擅长画饼。


    小真诞生时,让他去“拯救世界”,而萤灯这个看上去靠谱的守护甜心,开口就是“为世界带来希望”。


    ……狐森司绝对不会承认理想中的自己是中二少年。


    另一边,北信介手中的锄头已经消失,换成了一束稻穗。


    他温柔的将坏甜心们挂在稻穗上,每根稻穗都挂着好几个坏甜心,随着北信介的动作,像挂在藤上的葫芦一样晃动。


    狐森司:……


    坏甜心们:……


    稻荷崎众:……


    角名伦太郎当即拿着他形象改造后的专属武器“时光拍立得”,对着挂在稻穗上的坏甜心们猛拍。


    相片即刻从拍立得中滑出,落在角名伦太郎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相片,将它交给狐森。


    狐森司看着相片里恢复了原本样子的守护甜心们,微微一愣。


    角名的能力……是还原?


    狐森司按照照片上坏甜心们原本的样子,一一进行话疗,手中灯笼一闪一闪的,释放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你想成为一个芭蕾舞蹈家?那一定很辛苦,不过我很期待你在舞台上、像一只美丽优雅的天鹅一样踮起脚尖的样子。”


    “希望未来会有机会参加你的钢琴演奏会,黑白键的世界你还留恋的话,就再给自己一点成长的时间吧。”


    “孩子,我干守护者这么多年,毁灭世界这种理想已经不新鲜了,但我一直觉得,这是最难实现也最难消失的理想,因为人越长大越想毁灭世界……”


    狐森司穿得像个神官一样,表情也神圣而高洁,就是这话疗内容,怎么一会儿温柔劝导一会儿犀利吐槽的?


    尾白阿兰蹑手蹑脚地靠近,故作不经意将话筒递给狐森。


    尾白阿兰:吐槽用这个!


    狐森司:……


    角名伦太郎还在一旁举着拍立得,对准狐森司咔咔摁快门,尾白阿兰这时候又递上话筒,狐森司手里的灯笼简直就是最好的打光板……


    北信介拿着稻穗,帮忙调整坏甜心的姿势,确保每一个坏甜心在被狐森“话疗”时,都是面对着狐森的。


    北信介:这样会显得比较礼貌。


    话筒,记者,相机,观众,闪光灯……


    ……这简直就是个新闻发布会现场。


    宫侑抱着排球,陷入沉思:“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干点什么?”


    宫治给自己捏了个饭团,试着尝了一口——有味道!


    三两口吃完一个饭团,他摸了摸肚子,没有饱腹感。


    基本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吧?


    “我们看热闹。”宫治又捏了几个饭团,阿侑银岛赤木学长大耳学长……人手一个。


    守护蛋还没破壳的几人不能参加战斗,所以一直在最佳观赏位看排式魔法少年们大战坏甜心。


    说真的,太精彩了,每一步都在他们意料之外。


    而且这个话疗也太质朴了吧!一对一谈心治疗,净化坏蛋的最佳选择什么的……


    日奈森亚梦几人来到公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身穿狩衣的神官少年提着灯笼,对挂在稻穗上的坏甜心们谆谆教诲,而坏甜心则是露出一副“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懂我”的感动表情,重新回到蛋壳里,当场完成净化,飞回主人的心里。


    日奈森亚梦:……


    她茫然的表情像是在说:原来这才是坏蛋净化的正确流程吗?


    边里唯世轻咳一声:“9号前辈的净化手段,比较……原始。”


    是的,没有净化能力的魔法少年在面对坏蛋时,除了打碎就只能话疗了。


    日奈森亚梦恍恍惚惚:“是这样啊……”


    狐森司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坏甜心的净化。


    以往他都是一颗蛋一颗蛋的净化,谁能想到歌呗长大后成了复活社批量收集坏蛋的王牌呢?


    口干舌燥的狐森司眼巴巴地看向阿治。


    宫治:“……抱歉,我只能捏饭团,捏不出来可乐。”


    狐森司遗憾地垂下头,一瓶矿泉水突然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抬头,是一脸漫不经心角名,正拿着矿泉水戳他脑门。


    “……谢了。”狐森司心情复杂地拧开瓶盖,眨眼间就喝没半瓶。


    “9——狐森前辈。”边里唯世出声道,“好久不见。”


    他算是守护者这边唯二接触过狐森司的人,另一个是藤咲抚子。


    只是藤咲抚子在第一学期结束后选择了出国进修,所以这一次行动没有她的出现。


    狐森司笑眯眯地打招呼:“是唯世啊。”


    既然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坏蛋,众人自然解除了形象改造和变身,只有狐森司还保持着和萤灯的形象改造,确保希代等守护甜心能够出现在现世。


    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恍然:“唯世已经长成很可靠的K了。”


    似乎上一次在天文馆那里看到唯世时,还只是一个可爱的小王子。


    如今小少年眼神明亮坚定,已经变成了小国王的模样了。


    边里唯世温声道:“狐森前辈一直以来也辛苦了。”


    狐森司看向日奈森亚梦,眼神更加柔和:“你就是joker吧,天河提起你是语气可是相当骄傲呢,果然是很出色的守护者。”


    日奈森亚梦的理想型就是温柔王子款,面对9号前辈温柔地夸赞,她明显有些害羞:“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在学校里酷毙火辣的粉发小少女,下意识拿出了高冷的态度:“没什么好夸赞的。”


    ——并不是!被9号前辈夸赞很开心!


    日奈森亚梦在心里尖叫。


    狐森司一眼就看出了亚梦的言不由衷,这种微妙的表里不一,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或许曾经的自己在角名面前,也是这么容易被看穿吧。


    狐森司想到这,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有被亚梦可爱到:“关于这次事件,守护者有什么头绪吗?”


    说起正事,日奈森亚梦立刻收起了害羞的小心思,正色道:“这样大批量出现坏蛋,很奇怪。”


    自从抚子离开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这次的大事件让她强行转移了注意力,将思念好友的心情变成了对复活社的愤怒。


    边里唯世想起附近刚刚开了一场歌呗的演唱会,迟疑道:“是不是她……”


    狐森司微微一笑:“走吧,带你们去找王牌谈谈心。”


    如果能顺便抓一只不听话的猫就更好了。


    第60章 IH君


    最终,编外守护者和他的队友们,还是和守护者们一起行动了。


    相马空海疑惑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复活社总部吗?把里面的人都抓起来打一顿?”


    他的守护甜心大地开朗道:“这简直是最酷的冒险!”


    狐森司无奈道:“喂喂,我们还算生活在法治社会吧?整天喊打喊杀的,当心小小年纪就去警察署喝茶。”


    他一直觉得,魔法界需要一个被官方认可的权威执法机构,然而魔法侧保持神秘已经成了约定成俗,大概也不会有官方愿意承认一个成员全是小学生的组织的合法性……


    相马空海一脸爽朗道:“哈哈,抱歉抱歉,我太想当然了。”


    只是作为守护者,想揍复活社高层简直人之常情。


    一帮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大人,整天研究着对小孩子的梦想下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有点阴招全用在小孩子身上,这样的组织,就算是开推土机铲平也是活该。


    结木弥耶气鼓鼓地撒娇道:“小森前辈一定可以消灭复活社的吧!”


    狐森司看着这个守护者中年龄最小的成员,虽然是很爱撒娇的性格,但同样对复活社深恶痛绝:“弥耶,你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


    结木弥耶眨眨眼:“小抚说,9号前辈什么都能做到!”


    狐森司黑线:“抚子平时都是这么宣传我的吗?”


    日奈森亚梦惊讶:“狐森前辈和抚子很熟?”


    狐森司想起那个小小年纪便如同大和抚子般温婉柔美的小少女……小少男,点点头:“算是很熟吧。”


    唯世和抚子都是较早拥有守护甜心的孩子,在他还在圣朝上国中时,他们就在圣夜的天文馆见过面。


    三年前的复活社,在收集坏蛋的手段上还没有如今这么强势极端。复活社的王牌星名歌呗还没成长起来,月咏几斗还在跟着天河司满欧洲跑,四处寻找他的父亲,所以当时的守护者是狐森司负责管理。


    虽然守护者组织成员只有唯世和抚子,但复活社能看到蛋的人也不多,他们三个还算忙得过来。


    再后来狐森司转学到兵库县的野狐中学,天河司也带着月咏几斗回国,复活社专务星名一臣凭借着和月咏几斗母亲的婚姻关系,将几斗和歌呗夺走。


    到现在,歌呗变成了复活社收集坏蛋的王牌,几斗则是数次和守护者对上,并且凭借实力稳占上风。


    狐森司不由得将目光放在joker亚梦身上——他有预感,这孩子或许能终结复活社和守护者之间漫长的战斗史。


    “抚子她……”日奈森亚梦想问,抚子还会回来吗?


    可话到嘴边,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只能接受一个答案。


    她不能接受从此再也见不到抚子。


    狐森司疑惑:“抚子怎么了?”


    日奈森亚梦摇摇头:“没什么。”


    抚子一定会回来。


    众人路过刚刚的主战场时,刚好看到地上幽幽转醒的复活社员工,两人正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一副很头痛的样子。


    “糟了,这下回去怎么和老大解释?”


    “就说我们被坏蛋袭击了?”


    “一定会挨骂吧!”


    “那怎么办,谁让我们没关严装坏蛋的箱子……这些坏蛋可都是要拿去做研究的!”


    狐森司笑眯眯道:“呦,就喜欢你们这种话多的反派角色,省了我不少力气。”


    两人这才注意到昏暗的角落里藏着——那么多的人!


    想起刚刚说了什么,两人悔得直想抽自己。


    有什么话不能回总部说?非要在这说!


    被坏蛋们捶得差点脑震荡的两人头又痛又晕,在少年们步步紧逼下,他们满脸紧张地步步后退:“你、你们这群小鬼,想做什么?!”


    自诩正义的小鬼们,肯定不会欺负他们这种没什么能力、只是因为能看到坏蛋所以就拿到了这份工作的普通人。


    复活社有专门负责搞坏蛋的员工,他们大多都是灵感较强、可以看到坏蛋但是没有守护甜心。


    18岁成年后,守护甜心就会消失,只有极少数达成某种条件的人才能留下自己的守护甜心。


    很显然,这两个人并不是极少数的那部分人。


    狐森司揉了揉手腕,若有所思道:“只要不用形象改造就不算欺负普通人吧?就算真的有什么麻烦,天河也肯定会捞我的。”


    复活社两人:?!!


    披着正派的皮干反派的事?你们守护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角色?!


    狐森司笑了:“一看你们就是刚入职复活社没多久的,回去之后问问你们坏蛋部门的老员工,认不认识9号?”


    他以前仗着年少气盛不懂事,在发现中学生和成年人之间的体型差距没办法用打架技巧弥补后,也会果断选择当场形象改造,用魔法欺负普通人。


    当时的他自有一套逻辑——这帮不要脸的大人都好意思仗着自己成年人的思维和手段,去欺负一群思想还不成熟能力还不健全的小孩子时,也没讲究什么“不能以大欺小”的原则不是?


    他只是按照对方的行为准则动手,也算不上“以强欺弱”。


    不过现在他长大了,体格也逐渐偏向成年人——话说眼前这两个大人也才一米七出头,看着还没他高呢,再动用魔法就有点欺负人了。


    排球选手狐森司如是想着,走向两人的每一步都又稳又快,眨眼间便来到他们的面前。


    “你可以问!”其中一个毫无骨气道:“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捅捅他:“这样不好吧?没法跟老大交代啊……”


    “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我是出来打工的,不是出来卖命的!”滑跪的男人悲愤道,“你没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吗?一拳能把我送去三途川吧!”


    在稻荷崎排球部中实属无气力技巧派的狐森司:……其实最多就是让你疼一下,三途川什么的太夸张了。


    但狐森司也很习惯复活社的人见势不对立马卖公司的行为——说到底也只是个没道德的打工人,又没和复活社签卖身契。


    星名一臣那样的人能有几个死忠亲信?


    复活社内负责坏蛋工作的部门内部两极分化严重。一部分对收集坏蛋寻找胚胎这个工作异常狂热,简直像是无脑信徒,另一部分纯粹是混份工资,随便吓唬一下,能把工作日志当场上交。


    两人像倒豆子一样将今天的计划倒了个干净。他们就是负责运送坏蛋的,核心工作和主要负责人都不是他们。


    “果然是她……”边里唯世沉重地闭上眼睛。


    狐森司却摆手:“别被敌人的主观描述影响了,唯世,真正做决定的人是三条由佳里。”


    三条由佳里,星名歌呗的经纪人。她算不上复活社的激进派,但也绝对不是摸鱼型的打工人,在收集坏蛋寻找胚胎这件事上还算积极,有卷王潜质。


    能够在复活社这种地方手握歌呗这个王牌,可见她的工作能力得到了复活社领导层的一致认可。


    边里唯世抿抿唇,脑海中过于温暖的画面一闪而逝。


    几斗哥哥,歌呗姐姐……


    已经是敌人了。


    “走吧,去和这位经纪人聊聊……我也是歌呗的歌迷呢。”狐森司微微一笑,身上隐约有黑气冒出来,显然是有些生气。


    角名伦太郎想,小狐肯定是会生气的——他最讨厌朋友被伤害被利用。


    一行人来到那两个人口中的“交货地点”。


    灯火通明的事务所里,三条由佳里身穿职业套装,看上去精明又干练,坐在转椅上颇有些不耐烦地抬指点了点桌面:“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迟到扣绩效!”


    星名歌呗冷淡地坐在另一边,她的守护甜心依琉和绘琉就在耳边吵架。


    小恶魔依琉对着绘琉做鬼脸:“没用的绘琉!歌呗才不会和你形象改造!”


    小天使绘琉蛋花眼:“依琉不要总是教歌呗做坏事……歌呗不喜欢……”


    依琉叉腰:“才不是!这样混乱的场面最有趣了!”


    绘琉眼泪啪嗒啪嗒掉:“依琉是坏孩子……”


    依琉得意:“绘琉是笨孩子!”


    绘琉:……


    绘琉哇的一声哭出来。


    星名歌呗被她们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安静点,依琉,绘琉。”


    事务所的门突然被敲响,三条由佳里吐了口气:“总算来了——9号?!”


    狐森司笑眯眯摆摆手:“呦,好久不见,三条姐。”


    三条由佳里当机立断就要关门,被狐森司抬腿抵住。


    两人的渊源起于去年寒假,狐森司回爱知县待了半个假期,三条由佳里为他的假期生活带来了不少额外的工作。


    三条由佳里也很讨厌这个每次出现都会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的国中生——现在应该是高中生了。


    “看来,我的坏蛋已经没了,对吗?”三条由佳里阴沉沉道。


    狐森司打了个响指:“答对。”


    三条由佳里看着他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表情复杂:“……你们守护者搞人海战术?”


    讲道理,复活社是一个公司,内部大多都是成年人,能看到蛋的寥寥无几,人才一直十分稀缺。


    但守护者背靠圣夜学院,小学生是最容易诞生守护甜心的群体,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对于守护者的人才储备,复活社很嫉妒。


    ……但守护者也绝对不会变成如此庞大的组织吧!


    三条由佳里看着狐森司身后的十几号人,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都嚼了。


    狐森司温和道:“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团建,不小心碰到这件事,顺手就解决了,三条姐不会对我们发脾气吧?”


    三条由佳里:……不小心碰到?鬼才信!


    他自来熟地走进事务所:“打扰了~”


    身后稻荷崎众人和守护者成员也有样学样:“打扰了~”


    三条由佳里:知道是打扰了就给我滚出去啊!


    星名歌呗平静地看着狐森司:“……狐森哥。”


    狐森司顿时心一软:“歌呗,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想唱的歌。”


    星名歌呗站起身,她还穿着登台时的黑色连衣裙,整个人看上去和她哥哥如出一辙的瘦弱,只是下巴却高高抬着,矜持又傲慢:“是的。”


    狐森司表情不变,他可太清楚月咏兄妹的嘴硬了,天塌下来都有傲娇的嘴顶着:“好,我知道了,我找你哥。”


    提到几斗,重度兄控的星名歌呗立马翻脸,开口就是拒绝:“不用你来管我们!”


    她死死盯着狐森司,冷声道:“谁也别来管我们。”


    只要找到胚胎,哥哥就能脱离复活社,摆脱那份该死的愧疚,逃出星名家的掌控。


    哥哥会彻底获得自由。


    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星名歌呗什么都愿意做,再令她反感厌恶的任务,她都能完成。


    狐森司没有被歌呗的情绪牵着走,他冷静道:“今天你的演唱会上,为你伴奏的是几斗。”


    星名歌呗表情一变。


    狐森司磨牙:“我就知道……吃饱喝足就开始搞事,这个人。”


    月咏几斗躲了复活社那么久,结果在他家吃了顿饭后,就觉得自己又有力气在复活社讨生活了。“不能让妹妹来替他背负”这种想法,不仅是复活社在对他灌输,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坏事兄妹两个一起做,不管多沉重的事都一起承担,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这样互相支撑着前行。


    ……完全被大人们欺负了。


    星名歌呗表情一缓:“哥哥和我说,他吃了一顿很开心的午饭。”


    闻言,稻荷崎众人表情各异。


    宫侑自认为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赛场上压力队友的事都信手拈来,但此刻他还是感觉心脏很不舒服,很想跟着狐森去复活社大闹一场。


    真不愧是魔法界作恶多端的反派,让人轻而易举就恨上了。


    尾白阿兰这么多年都在包容宫双子,可见是个心软的吐槽役,然而此刻的他简直拳头梆硬,很想强拆复活社。


    这么对猫?复活社还有人性吗?


    北信介身侧的手握紧又放松,罕见地有些生气。


    宫治冷笑一声:“复活社总部在哪?”


    银岛结更是气得深呼吸:“天杀的,雇佣童工犯法!”


    三条由佳里不得不说一句:“几斗十七岁了,不算童工,歌呗是歌手,这个职业对年龄放得很宽……”真正雇佣童工的好像是守护者?不过守护者也只是打着学生会的旗号,算不上“工作”……


    不给工资就不算工作啦!


    不二家吐舌.jpg


    狐森司狞笑着看向三条由佳里:“三条姐,你比银岛还不会读气氛。”


    如果不是三条由佳里这几年确实将歌呗照顾得很好,除了复活社要求的工作外,歌呗没有吃任何生活上的苦,工作方面也有她全权管理,狐森司这声尊称绝对叫不出来。


    三条由佳里,你作为经纪人的职业素养救了你。


    三条由佳里识时务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小鬼果然只能装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稍微有点不顺心立刻就开始翻脸,对复活社的人尤其没有耐心,白长了一张温柔俊秀的脸。


    狐森司转头,看向窗外:“月咏,别在窗外偷听了,进来吧。”


    窗户打开,月咏几斗优雅弯腰,从窗户走进来,细长的猫尾一晃一晃的,暴露了他烦躁的心情。


    “让你们不要掺和……”月咏几斗叹气。


    日奈森亚梦惊呼:“猫耳cosplay变态男!”


    月咏几斗:……


    星名歌呗炸了:“太失礼了!怎么能对哥哥用这么糟糕的称呼!”


    月咏几斗:…………


    他有些头疼:“总之,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月咏几斗!”边里唯世几乎在看到月咏几斗的瞬间就完成了形象改造,眼里的敌视和更复杂深刻的感情交织着,让他对着曾经的哥哥举起了权杖。


    狐森司无奈地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一旦和守护者一起行动,各种各样的情感纠葛就会像网一样将所有人困住,然后大家就开始互诉衷肠了,开始爱恨交织了,没人管这该死的复活社什么时候倒闭了。


    狐森司眯起眼睛:“三条姐,这里是复活社的地盘吧?”


    三条由佳里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狐森司微笑:“只是想确认一下产权归属而已。”如果是复活社的产业,打坏了他也不心疼。


    三条由佳里:……


    最终,看在星名歌呗的面子上,他们出去打了一架。


    月咏几斗变身Black Lynx,边里唯世的形象改造不敌,压力之下变身成功,作为Platina Royal和月咏几斗较量。


    日奈森亚梦想要制止他们的战斗,被相马空海摁住。


    “唯世难得的任性……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在月咏几斗面前,他总是无法保持冷静。”


    相马空海道:“让他放手去做吧。”


    星名歌呗想要去帮哥哥,被狐森司拦下。


    “可恶!”星名歌呗二话不说当场变身Lunatic Charm,拎着恶魔三叉戟冲着狐森司就扎,“不许拦我!”


    狐森司为了保持灯笼的力量,只能选择和萤灯变身Divine Envoy,一脸神圣的……躲开星名歌呗的攻击。


    “开发点进攻能力吧,萤灯。”狐森司侧身躲开三叉戟,“防守也行啊!”


    “要不你给自己加点光环什么的……”萤灯有些心虚道。


    狐森司:“光环加防御吗?”


    萤灯:“会让你在黑夜中变得很闪亮很耀眼很引人注目。”


    狐森司:……


    看来他内心深处真的很想成为一个备受关注大受欢迎的人,不然他变身Divine Envoy后为什么会有这么没用又这么酷炫的技能?


    萤灯听到了他的心声,生闷气:“才不是没用的技能!”


    这可是光环诶!不识货的小司!


    好在Divine Envoy在攻击上一无是处,但狐森司本人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每次都能刚好躲过星名歌呗的攻击。


    星名歌呗:……


    狐森哥好烦人,差评。


    守护者们跟着稻荷崎众一起吃宫治形象改造后捏出来的饭团。


    日奈森亚梦看着手里吃了一口的饭团,若有所思:“感觉心情突然平静了许多。”


    结木弥耶捧着饭团开心道:“心情变好了!”


    相马空海也爽朗道:“要不,叫他们几个下来吃饭团吧!”


    吃吃饭团谈谈心,就当是深夜食堂节目嘛!


    守护甜心们也在啃饭团。


    小兰看向正在战斗的几人,叹气:“可惜奇迹在和唯世变身,尝不到这么好吃的饭团呢……”


    小丝飞向宫治和谷缘:“是充满制作者心意的饭团呢~多谢款待~”


    美琪则是拿着画笔,对着战成一团的几人开始作画。


    大地抱着饭团爽朗道:“等下打完后就能吃到了!真是很美味的饭团!”


    皮皮在奶嘴和饭团之间挣扎了很久,最终一脸英勇地拿下奶嘴,咬了一口饭团。


    下一秒,皮皮的眼睛变成了四角星。


    绘琉眼泪汪汪地啃饭团:“依琉~这里有好吃的饭团,可以不打架了吗~”


    依琉在歌呗心里狠狠吐槽了这个笨蛋绘琉。


    宇迦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团,和他的主人北信介一起,盯着过于清瘦的兄妹二人。


    ……真想将喷香的米饭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多吃碳水多吃肉,然后长一些健康的肌肉。


    小漫在吐槽和饭团之间,选择了边吃饭团边吐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嚼嚼嚼。


    “他们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嚼嚼嚼。


    “真想敲敲他们的脑壳,听听里面有没有水的声音。”


    嚼嚼嚼。


    尾白阿兰:“小漫,你不要一边有节奏感的吐槽一边还舍不得饭团行吗!”


    小漫:“不行!吐槽和饭团我全都要!”


    希代一边啃饭团一边两眼发光地对着小真道:“我也好想和阿侑变身,然后和他们打架!”


    小真震惊得停止了啃饭团:“……为什么突然想要和他们打架?阿侑的理想应该是成为最厉害的二传手而不是最厉害的拳击手吧??”


    希代一脸憧憬:“就是很想加入啊!”


    好热闹!好有趣!好想玩!


    小真:……


    如果高精力金毛狐狸正式加入守护者组织的话……


    那一定是复活社的噩梦。


    打了一架耗空体力的几人终于能老老实实地坐下说几句话了。


    三条由佳里浑身不自在:“这次任务就当我倒霉碰上你们,为什么还要把我扣下?”


    狐森司淡定道:“感谢你对歌呗的照顾,来,吃个饭团冷静一下。”


    三条由佳里更不自在了,强调道:“……这只是工作!”


    狐森司话锋一转:“既然是工作的话,为什么要在复活社呢?”


    三条由佳里脸一沉:“你想说什么?”


    狐森司缓声道:“只是给你跳槽提供一个新的思路而已——歌呗大部分的收益都由复活社把持,分给你的也不多吧?”


    三条由佳里毕竟是个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微愣过后便掌握了对话主导权:“想让我带着歌呗独立出复活社?你得搞清楚,狐森,这件事的关键点不在我身上。”


    对于三条由佳里来说,复活社的收益稳定且风险低,背靠大公司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抢夺资源、拓展人脉。至于收集坏蛋寻找胚胎的工作,是她和那个“人生的污点”杠上后才这么热衷的。


    独立出复活社可能会提高收入,但同样面临着更大的风险,大公司随便动动手指就有可能截断歌呗的事业,到时候她三条由佳里也会面临失业。


    她还要养家养弟弟呢,怎么可能听一个高中生的建议,给自己的人生开启困难模式?


    狐森司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歌呗你——”


    星名歌呗果断道:“我会找到胚胎,和哥哥一起脱离复活社。”


    言下之意,不用你管。


    狐森司挑眉:“唱了这么多首歌,发了这么多专辑,摸到胚胎长啥样了吗?”


    星名歌呗:……狐森哥,好烦人。


    狐森司敲敲桌面:“我不是让你们立刻就脱离复活社——说实话,你们目前也走不掉。”


    这兄妹俩可是复活社最好用的工具人,复活社怎么可能轻易允许他们脱离?


    “但是,我们可以合作。”


    狐森司微微一笑,那股在赛场上诈骗对手的心机劲偷偷摸摸地藏在他的眼睛里:“和我们守护者合作,寻找胚胎。”


    月咏几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们给守护者当二五仔?”


    以前只是偷偷当二五仔,现在让他和歌呗光明正大当二五仔?还当着人家复活社优秀员工三条的面说起这件事?


    月咏几斗看向三条由佳里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杀人灭口”的危险。


    三条由佳里:……


    狐森司眨眨眼:“讨厌,别说得那么直白啦。”


    月咏几斗:……


    狐森司言简意赅:“你们很清楚吧,真正了解胚胎的人,是天河司。”


    月咏几斗和星名歌呗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狐森司托腮:“你们搞事之前给守护者递个消息,我们守护者和你们共享关于胚胎的线索,如果胚胎这么出现,那么大家各凭本事,怎么样?”


    和光明接触久了,就很难再忍受黑暗。


    狐森司高低得让守护者的阳光开朗小学生们狠狠照耀一下这对男高和女中兄妹。


    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毕竟监护权在星名家,他们能做的只是拖到几斗成年。


    几斗成年后,星名一臣再把监护权拿出来控制几斗,就有点搞笑了。


    而星名歌呗——这个重度兄控唯一的原则就是月咏几斗,星名家或许能道德绑架到几斗,但绝对绑不到歌呗。


    月咏几斗:“……只是这样?”


    狐森司笑眯眯道:“当个二五仔而已啦,没什么技术含量的。”


    三条由佳里:“……我还在呢。”


    狐森司:“让几斗卖二阶堂的任务信息。”


    三条由佳里一拍桌子:“成交!”


    狐森司伸了个懒腰:“OK,看来双方达成共识——这么晚了,去我家吃个晚饭吧。”


    边里唯世还在恍惚:“为什么……”


    狐森司对他眨眨眼:“你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是因为不长嘴产生的?”


    月咏几斗担心太靠近自己会让唯世受到伤害,所以尽可能的将唯世推远。


    边里唯世心中明明还怀念着曾经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却每次见面都要冷眼相对。


    星名歌呗不喜欢为了做坏事而唱歌,却为了哥哥拼命忍耐……


    狐森司甚至可以想象出,这几个不长嘴的在动漫里能纠缠出多少集。


    “平时要多交流啊,那些话真的这么难说出口吗?”狐森司道,“喜欢,爱,所有可以称之为美好的感情,不说出来是不会被理解的。”


    “走吧,去我家大吃一顿。”


    ……


    当天晚上,狐森家的灯亮到了深夜。


    宫侑宫治拿出了他们早就买好的超大拼装款玩具别墅,守护甜心们在这个夜晚,亲手为自己拼出一个华丽的大房子。


    “现在拼好,回兵库县时怎么办?”


    “当然是扛着走啊!”


    “……”


    爱知县三天两夜的旅行结束,黑须法宗茫然地看着大巴车行李放置处的超华丽玩具别墅,满头问号:“你们平时除了训练……就在狐森家里拼这个?”


    “不是我们拼的……也算是我们拼的吧。”宫侑摸摸鼻尖,是守护甜心们拼的。


    狐森司在这几天时间里处理好了守护者和月咏兄妹之间的关系,顺便带着队友们趁着深夜偷偷捣毁了复活社两个存放坏蛋的据点,还把二阶堂悠的实验室电闸拉了,实验室里的电线全剪了。


    重创一波复活社后,稻荷崎众人欢欢喜喜地踏上了归途。


    某个热爱城市高处的猫眺望着远去的大巴车。


    “小司说,小提琴要藏好喵,复活社肯定要用各种手段控制你的喵!”阿夜坐在小提琴盒上,提醒道。


    月咏几斗收回视线:“嗯,我会把小提琴放到天河那里。”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兵库县的稻荷崎众人,收起了过于放松的心情,重新投身到紧张辛苦的训练当中。


    被大学生队捶了三天,又经历了魔法侧的各种事件,众人在重新回归排球场后,心境变得格外平和。


    对手再坏,能坏得过复活社?


    对手再强,能强得过变身后的魔法少年?


    他们已经是重塑三观的排球少年了!他们进化了!


    黑须法宗看着在排球场上打法格外沉稳的少年们,陷入沉思。


    ……下次一定给他们联系职业队!


    值得一提的是,宫双子刚回兵库县没几天,就去染了个头。


    原本八九分相似的脸,被一金一银的发色彻底区分开。


    狐森司奇怪道:“怎么,以后不打算玩‘交换班级’的游戏了吗?”班主任老早就想给这对双子做记号了,等开学看到两人竟然主动染了不同的发色,一定会开心到放鞭炮庆祝的。


    宫侑宫治异口同声道:“我们绝对不会再给几斗问出‘你是阿侑还是阿治’的机会了!”


    这家伙每次都故意问然后故意说错,可恶!


    这明明是“双子小游戏”,结果变成“几斗逗双子小游戏”了!


    狐森司:几斗你……


    果然,守护甜心阿夜那么爱玩爱闹喜欢恶作剧捉弄人,作为主人的月咏几斗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狐森司看着区别明显的发色,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下拉拉队也不用死盯着他们身上的背号来区分不同的发球应援方式了。


    ……


    八月初,IH开赛。


    全国各地的高校球队齐聚一堂,向冠军发起挑战。


    排球比赛开幕式上,站在人群里的狐森司身穿9号背号的黑色球服,望向那座华丽的奖杯时,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岩手县,大沢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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