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零食君
这种神奇的宿敌关系,让其他人大开眼界。
“你们……额……宿敌?好像也行……”少年挠了挠头,尝试接受这个新概念宿敌,“亦敌亦友,对吧?”
狐森司眼睛一亮:“你很懂嘛!”
众人:……
来个人吐槽一下啊!
小小的混乱过后,少年们之间反而拉进了关系,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千鹿谷荣吉作为另一个被特招进青训营的一年级,自觉和影山飞雄结成“一年级联盟”,形影不离。
“花椰菜2号……千鹿谷同学。”影山飞雄艰难地改口,“你知道这里的饮料售卖机在哪里吗?”
千鹿谷荣吉心情复杂地带着他去找饮料售卖机:“为什么是花椰菜……算了,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摸了摸自己酷似花椰菜头的发型,又追问道:“花椰菜2号……谁是1号?”
见千鹿谷荣吉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生气,影山飞雄松了口气,认真回答道:“小鹿野前辈是1号。”
千鹿谷荣吉回想起小鹿野学长的发型,一脸深沉道:“队长他确实比我更像花椰菜。”
两人对视一眼,认可了对方的审美。
等人员齐聚后,国青队教练火烧呼太郎、国家队教练云雀田吹也出现在了排球馆。
少年们站成两排,安静地看着这两位浑身上下都写着“身经百战”的男人,心中隐隐升起紧张和期待。
这就是带领球队在世界级的赛场上奋力拼搏的教练们。
狐森司看过很多排球比赛,无论是V联盟的赛事,还是黑鹫旗大会,亦或者是世界级赛事,所有可能增长他经验的、带给他启发的比赛录像,他都会认真学习。
成年选手的力量、经验、技巧,像是一座座待挖掘的宝藏一样,他们永远能在赛场上打出让他耳目一新的精彩操作,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呼。
相比之下,狐森司总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和强大,无法像大人们那样在赛场上游刃有余。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那些更高级别的赛场、那些所向披靡的选手,离他太过遥远了。
这是狐森司离那些职业选手们最近的一次——眼前这两位教练,就是那些世界级选手的教练。
“大家看上去都很有干劲嘛,不错不错。”火烧呼太郎笑呵呵道,“欢迎大家来到青训营,我叫火烧呼太郎,是你们接下来为期一周的教练。”
他抬手,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云雀田教练,在国家队任职。”
国家队,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代表着国家最顶尖的体育力量。
能够站在这个体育馆里的选手,没有一个不渴望成为国家队成员的。
在少年们炯炯有神的视线中,云雀田吹微笑着出声道:
“大家好,我是云雀田吹。”
平平无奇的介绍,众人心想。
总觉得作为国家队教练来说,云雀田教练的自我介绍应该更帅气一点。
……比如一上来就亮出所有执教战绩,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之类的?
“你们都是各地区的精英选手,天才球员,大概也是从花团锦簇的夸赞声中长大的。”云雀田吹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疾言厉色,反而如微风拂面般令人舒适又安心。
众人下意识放松了心情,就听云雀田吹笑道:“但越顶尖的赛场上,就越不缺少天才。”
“天才只是走进这里的门槛。”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体育竞技的残酷与血泪。
“随着排球赛场的不断变化和发展,高度和力量已经不再是赛场上唯一的硬性指标。”云雀田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他一力保下名额的两个孩子——星海光来和狐森司。
一个身高还未到一米七却打成了队内王牌主攻手,一个身高将将一米八出头,却在最在乎身高的位置,拦下了无数个一米九、两米的副攻手。
“他们确实很厉害,超出身高限制的厉害。”有人曾反对将狐森和星海列入名单中,“但我们需要的,不是很矮小但很厉害的选手,而是又高大又厉害的选手。”
“是的,我们需要人高马大又实力超群的选手,去应对世界级赛事上那些具备体格优势的外国队伍。”云雀田吹在反对声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但归根结底,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打败所有人、并站到最后的选手。”
云雀田吹看着眼前的少年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由他亲眼过目、亲手确认,是他精挑细选的“未来”。
曾有选手问他:“排球赛场上,每年都有不同类型的天才更新迭代,但高度和力量在排球场上始终屹立不倒。
比起那些需要你去‘挖掘’出来的天赋,长得高大、体格优越、力量强横……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更加值得培养的。为什么还要耗费大量精力去观察那些不易察觉的天赋并加以训练呢?”
云雀田吹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笑着回答:“只有高度和力量的排球场,很无聊。”
排球明明是一个比赛内容丰富,同时考验选手的体力、脑力和默契的团队球类运动,如果排球打到最后,只需要比哪一队的平均身高更高、哪一队的选手力气更大,那就太无聊了。
“排球场上需要更多可能性。”云雀田吹对着这群双眼明亮的少年们,说出自己对他们的期待,“你们就是新的可能性。”
原本个个傲气的少年,此刻已经完全被云雀田教练的话点燃了情绪,摩拳擦掌地准备着接下来的训练。
火烧呼太郎默默对云雀田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云雀田教练!
云雀田吹只待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排球馆,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全权负责青训营的是国青队教练火烧呼太郎。
火烧呼太郎显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教练,训练刚刚进行两个小时,基本摸清了选手们实力水平的火烧呼太郎就更换了全新的训练模式。
“宫做二传手,影山做接应二传,狐森做主攻手,星海做副攻手,千鹿谷做主攻手,佐久早做副攻手,古森元也做主攻手,角名做自由人。”火烧呼太郎飞快安排出一支队伍,听得众人满头问号。
宫侑乐了:“嘿,只有我正常打二传手吗?我果然是天选二传!”
火烧呼太郎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和影山谁在后排谁是二传,转到前排后你们就只能进攻,不能托球。”
宫侑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火烧教练到底想做什么?
“十六七岁还远远未到将未来定型的年纪,你们完全可以做出更多新的尝试。”火烧呼太郎两手一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就按照我说的去打练习赛吧。”
于是众人只能一头雾水地按照这个乱七八糟的阵容去打比赛了。
一开始,少年们还有些不适应,随着练习赛的进行,他们也迅速习惯了新的位置,并渐渐打出不错的效果。
其中让火烧呼太郎眼睛一亮的,是影山和星海。
影山的进攻出乎意料的出色,无论是强攻还是快攻都打得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认真思考才扣球出手的。
星海更是十项全能,发接传扣拦样样精通,除了受体格限制力量偏弱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哪怕是高度,只要他跳起来,就能和身高远比他高的对手在空战中一较高下。
狐森虽然也是全能型选手,但他习惯了作为副攻手时的神出鬼没,以至于打主攻手时打不出“一力破万法”的气势,不过发接传拦技术都很娴熟,看得出平时也有认真苦练。
宫侑同样是个各项能力都很均衡、托球技术尤其突出的全能型选手,除了接球水平偏弱外,其他能力都强得令人震撼。
佐久早是技巧型选手,这说明无论那个位置都难不倒他,做主攻手时风格犀利刁钻,做副攻手时拦网也干脆利落,就像他带给别人的感觉一样稳重又可靠。
古森从前便是主攻手,虽然当久了自由人,进攻技巧有点生疏,但扣了几球过后,优秀的托球成功唤醒了他作为主攻手时的经验和技能,打出了不输正经主攻手的攻击力。
比起这几个全能型选手,在某一项上格外厉害、其他能力一般般的角名和千鹿谷就稍显逊色些。
角名还好,作为一名副攻手,接球方面能力偏弱也不会影响他整体的实力水平,毕竟副攻手能在后排待着的机会着实不多。
火烧呼太郎安排角名去打自由人位置,不是真的期待角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自由人,而是他记得那场比赛——稻荷崎对战枭谷的那场比赛。
角名伦太郎在仅有的后排轮次中,数次接出了令人惊叹的好球。
火烧呼太郎想确认一下角名的接球水平是恒定发挥的,还是那场比赛带给他的压力太大,让他超常发挥出了惊艳的表现。
结果令火烧呼太郎既开心又遗憾,角名的接球水平确实是恒定发挥的,但他只有在狐森身后时才能恒定发挥——也就是说,只有在和狐森打拦防体系时,角名的接球能力才能维持在较高水平。
一旦前排的拦网球员换人,角名失去了对拦网的了解,接球水平就会下滑到一般的程度,不算很差,但和专职防守的自由人还是差上一大截的。
“狐森和角名只有搭配使用时才能获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最佳效果……”火烧呼太郎若有所思道,“宫侑和宫治放在一起时才能打出精彩的双子快攻、托球接力……”
稻荷崎的选手难道只有成对出现时才能实力最大化吗?
火烧呼太郎啧了一声,继续观察着选手们的表现。
千鹿谷比起其他的选手,经验上有些许逊色,实力倒是不输的,毕竟是特招的一年级,实力和天赋都不容小觑。
火烧呼太郎在心里一一点评过这些少年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未来可期啊!
上午的训练结束,众人在火烧教练的带领下前往食堂。
训练中心的食堂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种类也十分丰富,还有专门的公告板写着今日份的食谱搭配,看得少年们连连惊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个虾滑球好好吃!”宫侑眼睛亮成四角星,一个接一个地吃着美味虾滑球,然后略有些遗憾道,“阿治肯定很爱吃。”
可惜阿治没来。
宫侑一边嚼嚼嚼,一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阿治。
宫治秒回。
【治:现在我是真的不甘心了!】
可恶,青训营的伙食看上去好棒!
宫侑见到阿治发来的消息,顿时乐了,心里那点莫名的伤感和遗憾一扫而空。
他甚至还跑去食堂放饭的窗口,对着每一个热腾腾的菜式拍拍拍,碰到阿治爱吃的更是花式拍,连美食滤镜都用上了。
正在稻荷崎吃午饭的宫治:……
真服了。
【治:等我回家后,把你的零食统统都吃光,吃光!】
宫侑笑容越来越灿烂。
【侑:嘿嘿,你回家的时候别只顾着翻我的零食,也翻翻你自己的~】
宫治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遭了!”
银岛结被他吓了一跳,紧跟着站起来,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宫治握拳,一脸愤愤:“我的零食被阿侑都偷走了!”
银岛结:……
他缓缓坐下,平静道:“也很正常吧。”
你们兄弟两个不就是这样经常互相挟持对方的零食吗?
宫治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等阿侑回来,我绝对要狠狠踢他屁股!”
小作裕渡摸摸下巴:“你应该说‘哦!我要用靴子狠狠地踢他屁股,这只愚蠢的土拨鼠!’,这样更有气势。”
宫治无语地看着小作:“这样更搞笑。”
小作裕渡笑道:“开心一点,虽然你失去了零食,但你收获了快乐啊!”
宫治:“只有零食能让我真正的快乐。”
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大笑出声。
笑过之后,银岛结又叹了口气:“没有阿侑狐森和角名,周围一下子空了许多。”
宫治和小作裕渡沉默。
还没等他们伤感够三秒钟,宫治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宫侑的视频邀请。
宫治接下视频电话,手机屏幕里顿时挤进来三颗脑袋。
“阿治阿治!你放心吧!阿侑偷走的那些零食被我们几个平分了!”狐森司一脸爽朗。
宫治:……你在爽朗什么啊!
宫治:“根本不放心!”
角名伦太郎:“我会拍下那些零食的最后一幕的。”
宫治:“零食不需要被记录最后一幕!”
宫侑:“哎呀别气了,我会给你带伴手礼回去的~”
宫治:“那我要东京香蕉和东京铃仙贝。”
宫侑:“没问题!”
宫治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淡定自持的模样:“只有你们几个吗?”
青训营应该有很多熟人才对。
宫侑开朗道:“当然不是了。”
他调转镜头,对准不远处的星海光来:“星海,这里是阿治银岛和小作!”
星海光来抬起头,对着镜头晃了晃筷子上的鱼豆腐:“大家吃午饭了吗?”
银岛结的声音从宫侑手机里传出来:“正在吃呢!青训营的伙食果然很丰盛啊~”
宫侑又调转镜头,对准影山飞雄和千鹿谷荣吉。
影山飞雄瞬间坐得无比端正,笑容里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治前辈,银岛前辈,小作前辈,中午好。”
千鹿谷荣吉见状,原本想要随意打招呼的他也端正了态度。
见两个一年级认真的态度,手机另一边的三个前辈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和两人认真问好。
宫侑小声嘀咕:“怎么搞得像线上面试一样……你们都放松点啊!”
影山飞雄:……条件反射。
还没等宫侑将摄像头对准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这两人已经吃完了午饭,向他们走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佐久早圣臣看着宫侑举着手机四处拍的样子,有些困惑道,“角名都没在吃饭的时候当记者。”
众人:……
角名伦太郎的战地记者身份已经深入人心了。
佐久早圣臣提醒道:“别玩太久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手机里的宫治也深感赞同:“佐久早说得对,在食物的最佳品尝期里吃掉,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
佐久早圣臣微愣:“阿治?”
宫侑终于从佐久早的神之吐槽中回过神,严肃点头:“没错,不是记者阿侑,是通讯阿治。”
他顿了顿,将摄像头对准佐久早和古森后,又对着屏幕里的阿治说道:“下午部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阿兰,佐久早也是个隐藏的吐槽役!”
宫治:“保证传达。”
突然变成吐槽役的佐久早圣臣:“……我不是吐槽役。”
古森元也别过头,笑得肩膀都在耸动:“竟然一本正经地解释自己不是吐槽役……哈哈哈圣臣你其实是搞笑役吧!”
佐久早圣臣:“……也不是搞笑役。”
我的表哥和朋友们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142章 换位君
吃了一个相当热闹的午饭后,下午训练继续。
火烧呼太郎依旧安排他们打不同的位置,尤其是让二传手打遍所有进攻位、主攻手试着做诱饵、副攻手尝试强攻、地面防守,甚至让自由人去拦网。
千鹿谷荣吉有些费解,于是直言询问道:“火烧教练,你为什么一直让我们打不同的位置呢?”
二传手应该磨练托球技巧,攻手应该练习进攻和防守,自由人要练习接球救球……这才是大部分选手更习惯也更信任的练习方式。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都能打得很好的全能型选手们。全能固然是很厉害啦……可二传手能有多少次扣球的机会呢?副攻手又能接几个球呢?
至于自由人拦网……那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排球场上的行为,这都犯规了!
千鹿谷荣吉不是杠精,也愿意听从教练的训练安排,但他真的很好奇。
一旁那几个已经从火烧教练的安排中了解了其中深意的人精们,看向千鹿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鹿。
好天真的孩子,可爱!
角名伦太郎察觉到小狐的眼神后,把“我也想问”这句话咽了回去,保持着自己高深莫测的藏狐脸。
没错,他就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藏狐,才不是什么脑3傻白狐。
火烧呼太郎并没有因千鹿谷的质疑而感到被冒犯,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问得好。”
他喜欢会思考的选手,也喜欢善于提问的选手。
火烧呼太郎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引导着千鹿谷荣吉思考:“你觉得,二传手要怎样做,才能托出最适合你的托球?”
千鹿谷摸着下巴,思索道:“要清楚我的打点,了解我的扣球习惯?同时对局势有精准明确的把控……”
很教科书式的回答。
火烧呼太郎笑道:“你说得都对,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二传手必须要做到‘换位思考’。”
千鹿谷荣吉陷入沉思。
火烧呼太郎面向所有选手,将一些名为“经验”“感觉”的技巧,用语言描述成更明确具体的能力:“二传手要托好一个球,首先要学会站在攻手的角度思考问题。”
“没人能打到的托球,是没有意义的。”
影山飞雄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国三那年,稻荷崎没有像拆迁队一样闯进北川第一,将北一排球部犁了一遍,或许他还会在“王者”的路上越走越远,托出“没有意义”的托球。
直到某一天,队友的忍耐达到极限,再也不去扣他的托球,用沉默拒绝他的操控。
在他明白“队友也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人类,而不是指哪打哪的炮台”后,他才更加理解了二传手这个位置的难度和重要性。
人类和机器不同,人类会疲惫、会沮丧、会不满、会失误……同样的,也会斗志昂扬、会超常发挥、会犹如神助。
他的队友们可能无法持续的、稳定的保持极限发挥,但他的队友们也可能超越极限,创造奇迹。
火烧呼太郎在说到这里时,也隐晦地看了影山飞雄一眼。
他看过影山国中时期的排球比赛录像。
国二时期的影山对胜利逐渐偏执,托球的风格越来越极端。他每一次托球时,都有种“跟不上我托球的家伙都是不想赢的废柴”的感觉。
这样的托球很强,但只有影山一个人强,整个队伍却并没有因为影山的强大而强大。所有人只是影山的兵卒、棋子,而不是他的队友、伙伴。
直到国三时,影山仿佛突然开悟,托球的风格逐渐有了几分人情味,开始更多地思考着该如何发挥出队友的特色,怎样做才能用托球引导出队友最强的实力——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北川第一的整体实力拔高一大截。
火烧呼太郎一度很好奇,国三的影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促使他在保留个人风格的同时,恰到好处地做出了更好的改变。
但他并没有用影山的改变举例,而是用另外的方式说明换位训练的必要性:
“二传手想要托出让攻手打得顺手的球,首先就要做到理解攻手,学会以攻手的角度看待托球——宫,你在进攻时,会希望二传手给你托出一个怎样的球?”
宫侑笑眯眯道:“当然是能精准送到我手里的托球。”
所以当他托球时,他会全心全意地将托球送进攻手的手里,让攻手以最舒适的姿态,完成最完美的进攻。
千鹿谷荣吉若有所思道:“所以,让主攻手去做诱饵,主攻手就会更加善于利用诱饵的掩护,更好的完成进攻。”
他越说,眼睛越亮:“让副攻手去打强攻,副攻手就会更理解主攻手需要怎样的掩护,从而做好诱饵的职责。”
“让自由人拦网,自由人就能明白前排的思维,进而更好的弥补前排拦网的漏洞,完成拦防配合!”
火烧呼太郎欣慰地点点头。
他不仅喜欢爱思考、爱提问的孩子,也喜欢悟性高、一点就通的孩子。
火烧呼太郎侧头,就见那几个聪明孩子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过,显然早就领会到了换位训练的意义。
这几个小人精看向千鹿谷的眼神更是迷之慈祥,仿佛自觉代入了前辈视角似的,就等着训练结束后将千鹿谷围起来给他答疑解惑呢。
……总觉得这届青训营的孩子有些不对劲。
成功解惑的千鹿谷荣吉训练起来更有劲了。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少年们也燃尽了体力,像游魂似的一个个向外飘去。
“我好饿……感觉胃在吃自己……”狐森司连脸上的半永久笑容都支撑不住了,丧着脸躲开角名的手臂,“我一身汗。”
角名伦太郎:……
“怎么突然在意这个?”角名伦太郎的动作多了几分强势,将狐森司拽过来后,用手上仅剩的那条干净的毛巾,为小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额头上的细汗,“以前比赛结束后,你都是恨不得让我替你走路的。”
直接往他身上一挂,像没骨头似的柔软又亲昵,总能让角名伦太郎联想到漂亮温暖的小狐狸围脖。
狐森司任由角名拿着毛巾在他脸上、后颈擦来擦去,小声嘀咕道:“明知故问。”
他、他当然想在小角的眼里保持形象啊!毕竟他们现在……现在……反正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角名伦太郎藏起嘴角隐秘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我都没有和你见外。”
狐森司轻哼两声:“那是因为你太擅长用碎片时间偷懒了,所以才总是能很快恢复清爽。”
角名伦太郎挑眉:“那我教你偷懒?”
狐森司果断道:“不要。”
角名伦太郎叹气:“你啊……”
争强好胜,知难而进。
仿佛没什么能把小狐压垮打倒的,即使抱怨,即使吐槽,可奔跑起跳的脚步从未停歇过,手臂也总是高高举着,像一面不知疲倦的盾。
角名伦太郎了解自己,他算不上是努力的人。
努力的人不会将偷懒变成日常。
可在小狐的身边时,他总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仿佛小狐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在时刻浸染改造他,让他对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研磨,月岛,国见,抱歉了。
他可能要脱离省电教,正式加入小狐这个更权威的努力教了。
“对了,刚刚火烧教练是不是说过,排球馆在晚上9点前都保持开放状态?”狐森司坐在食堂里,吃上两口米饭后,立刻就恢复了些力气,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众人,“我们要不要夜训?”
影山飞雄眼睛一亮,当即响应:“要!”
宫侑也似有心动,星海光来更是默不作声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可以。”
千鹿谷荣吉见大家都很有精神,自然也不甘落后:“好耶!”
角名伦太郎:……
研磨,月岛,国见,我还是觉得我们省电教更有前途。
努力教的这帮人都是核动力狐狸核动力雪鼬核动力海鸥和乌鸦,他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藏狐罢了,实在融入不进去。
“训练到晚上八点吧。”角名伦太郎最终还是加入了这个夜训计划,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第一天来到陌生的环境,早点回到房间休息,也能早一点适应。”
万一你们当中有人认床,入睡困难呢?
虽然高体力消耗的运动少年们大多没有这个烦恼,但万一呢?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偷懒。
宫侑点点头:“角名说得也有道理,等吃完晚饭后休息一个小时,再到排球馆训练一个小时,八点准时回房间休息吧。”
青训营的其他人见这八人如此精力充沛,咬咬牙,也凑过来,想要加入夜训。
大家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你们卷,我们也卷!
狐森司温柔一笑:“太好了,我们来打练习赛吧。”
练习赛究极爱好者狐森司如是说。
星海光来感慨:“你还真是打不腻练习赛啊。”
狐森司笑眯眯地舀起一勺豆腐汤:“实践出真理。”
他需要更多的比赛数据,去充实自己脑海里的拦网模型。
吃过晚饭,简单休息过后的少年们,又乌泱泱地奔向排球馆。
这次他们没有进行换位训练,而是各自打各自的位置,打完了一局练习赛。
少年们在打回自己的位置后,很快就感受到了白天换位训练的意义。
影山飞雄在托球时会更全面地考虑到攻手的想法和扣球倾向,同时结合自己的想法,托出最适合最精准的托球。
宫侑一直以来都很擅长配合攻手,打了一天的换位练习赛后,他的视野更加开阔,脑袋里各种稀奇古怪但值得一试的想法轮番上阵,不断折腾着和他站在网的同一边的队友。
星海光来擅长空战,但却不太擅长利用队友的诱饵掩护。今天白天他当了一整天的诱饵,晚上重新换回王牌视角后,总算看到了余光里拼命为他牵扯拦网的诱饵了。
星海光来:感动!
狐森司打强攻的效果其实并不理想,毕竟他的力量确实很拿不出手。但他进攻技巧极其灵活,手腕硬掰两下也称得上柔软,和诱饵配合起来得分率极高。
“王牌待遇真好啊……”狐森司做回诱饵后,不禁感叹道,“阿兰学长有我这么好的诱饵,肯定做梦都会笑出声。”
角名伦太郎欲言又止。
宫侑戳穿狐森的自我欣赏:“我敢保证,在比赛时,绝大多数时候阿兰都要掩护你的进攻。王牌给你当诱饵,你才是该偷着乐的那个。”
狐森司的打法和其他副攻手不同,比较依赖队友的掩护和团队的跑位协作,进攻时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神出鬼没”。
想要达成这种进攻效果,整个稻荷崎都要动起来,让狐森司隐藏在其中。
所以狐森和阿兰究竟谁是诱饵,还真不好说。
狐森司温柔一笑:“阿兰学长最好啦。”
宫侑搓了搓手臂:“你别这么笑,想说什么就说呗。”
狐森司:“我只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口出狂言了,用笑容克制一下自己而已。”
宫侑:“跟我们还装什么良善人呢?”
其他人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狐森司。
你家小真跟个小炸药桶似的,你能是多好脾气的人呢?
狐森司眼看着装不下去了,只好耸耸肩:“好吧好吧,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谁是诱饵,谁是王牌,大家在赛场上各凭本事。”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很骄傲:“就算对手是阿兰学长,我也不会输的!”
竞争每时每刻都在发生,队伍和队伍之间,队友和队友之间……明里暗里的无数较量,让他们有了衡量自己实力的标尺,明确了努力的方向。
狐森司并不排斥和队友竞争,稻荷崎的每一个成员都不排斥这个,宫侑宫治更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良性竞争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会让他们的友谊更加深刻悠长。
千鹿谷荣吉露出牙痛的表情:“和王牌竞争进攻主导权吗……”他也是副攻手,在队内的战术定位更多的是利用快攻为王牌的进攻打掩护。
听到狐森司的话,他心中除了不可思议的情绪外,也隐隐升起渴望。
如果他足够强……那么王牌是否也会成为他的诱饵呢?
角名伦太郎察觉到千鹿谷的心情,侧头看向他:“五色曾说过一句很帅气的话:能创造奇迹的才是王牌。
这句话也送给你。”
千鹿谷荣吉默默捏紧拳头,一颗下克上的心蠢蠢欲动。
森然高校,第一体育馆。
排球部正火热夜训中。
“嘶……突然感觉后背很冷。”小鹿野大树抖了抖,“感觉像是被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似的。”
赤谷勇叉腰:“哪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啦……话说小鹿野前辈你马上就要准备升学了吧,来陪我们训练真的可以吗?”
森然在琦玉县的春高选拔赛上棋差一招,输给了东原,已经三年级的小鹿野大树在赛后正式引退,准备升学。
小鹿野大树伸手,点在赤谷勇的额头上:“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赤谷勇捂着额头败退:“欢迎欢迎——本来就不聪明,别戳得更傻了!”
小鹿野大树放下手,认真道:“等千鹿谷从青训营回来,森然一定会迎来巨大的提升。”
“我会一直关注着你们。”
味之素训练中心,排球馆。
长达一小时的夜训结束,少年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圣臣,你今天还想泡温泉吗?”古森元也侧过头,问道。
佐久早圣臣看着先行离去的几个青训营成员,摇摇头:“回房间洗淋浴吧。”
等排球馆里只剩下他们八个人后,小真和萤灯这两个守护甜心总算从蛋壳里钻出来,勤劳地为小司搬运水瓶、递上毛巾。
狐森司还和萤灯完成了形象改造,把大家的守护甜心都叫了出来。
“祈祷火烧教练不会看监控。”星海光来伸出食指,戳了一下星光的额头,然后被星光的反应萌得眼睛发光。
“放心吧,这里的设备拍不到守护甜心。”幸运举着大毛巾,一脸严肃地给佐久早擦汗。
佐久早圣臣:……我的守护甜心好可爱。
一旁的古森元也伸出手,任由柴豆精力充沛地在他掌心翻跟头,听到幸运如此说,他抬起头,若有所思道:“拍不到守护甜心,但是能拍到满天飞的水瓶和毛巾……这不是更恐怖了吗!”
排球馆幽灵事件!
阿铭掏出相机,淡定道:“交给我吧,保证让火烧教练看不出任何破绽。”
魔法拍摄,一键替换。
此时,训练中心监控室,火烧呼太郎缓缓坐直身体。
水瓶和毛巾满天飞……然后画面抖了抖,又突然变得正常……就像是幽灵们意识到自己被观测后,做出了调整一样……
糟了!他的小天才们正在遭受幽灵袭击!!!
排球馆里,影山飞雄看着王者,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觉得守护甜心这种存在真是太神奇了。
“先回去洗漱,等下一起去看电影吧!”希代一脸开朗地提议道。
众人感受了一下当前枯竭的体力和亢奋的精神,同意了希代的提议。
第143章 有鬼君
火烧呼太郎几乎是漂移着跑出监控室。
选手们在食堂商量着要进行夜训时,火烧呼太郎也在现场,所以在吃过晚饭后,他就来到监控室这边观察选手们的自主训练情况。
整个夜训过程令他十分满意。选手们在结束了白天的换位训练后,晚上聚集在一起,通过普通的训练赛,将白天训练时的所思所学融会贯通——非常合理高效的训练模式。
就在他准备提醒这帮超有干劲的孩子们“好好休息也是训练的一环”时,他们就主动停下来,凑在一起边休息边聊天了。
火烧呼太郎:超有自制力的聪明孩子们!
还没等他满怀欣慰地喝上一口温水,结束今天的工作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先是一个水瓶晃晃悠悠地飞向狐森,然后是一个毛巾优雅从容地飞向狐森——天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普通的毛巾上看出“优雅从容”的!
接下来就是更加玄幻的一幕,狐森手里突然出现了个造型古怪的小灯笼,然后水瓶和毛巾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突然飞向各个少年的手里!
这是幽灵吧?这绝对是幽灵吧!
再然后,就是画面突然波动,所有灵异现象瞬间消失,屏幕里少年们依旧其乐融融,没有半分异常。
火烧呼太郎悚然一惊,猛地站起身,向排球馆的方向冲过去。
不要对他的选手们下手啊!混蛋幽灵!!
他们还是孩子!!
另一边,少年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运动包,向电影院出发了。
“感觉电影院里应该全是各种运动比赛的录像吧,大概还会按照排球、篮球、网球这样进行分类……”星海光来畅想着各种可能性。
影山飞雄闻言,有些惊讶道:“竟然还有除了排球以外的比赛录像吗?”
宫侑无语:“喂喂,飞雄,你该不会以为这里是‘排球训练中心’吧?这里是‘国家训练中心’欸!各种运动项目的国家队都会来这里训练的!”
影山飞雄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里这么大。”
在他心里,一向是“排球即世界”,所有除了排球以外的信息,要么自动筛出,要么自动遗忘——比如英语单词。
宫侑:……
“可恶!飞雄你怎么这么可爱!我都没办法讨厌你了!”宫侑抓狂。
影山飞雄迟疑道:“那……请别讨厌我了?”
宫侑怒气冲冲道:“可以!”
狐森司:……
他转头看向角名:“这俩人的脑子都扔在排球场了吧?”
角名伦太郎深有同感:“但凡他们两个把用在排球上的智商拿出来一半用在日常生活上,也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
两人抬手,默契击掌。
星海光来满眼复杂:“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奇怪啊……”
古森元也咋舌:“你也没资格说他们吧……”
星海光来顿时不服气道:“我很正常!”
古森元也淡定道:“今年的IH,记者采访你时,我刚好路过。”
什么“小瞧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看那帮傻大个露出震惊的表情我能多吃两碗饭”“我会用实力证明,小个子也能打空战”“给对手一个评价?菜就多练”等等……
星海光来,高中排球界的采访圣体,aka白发恶魔、新时代小巨人。当麦克风对准他时,无数话题爆点就会像泥头车一样创过来,他所说的每句话都能贴在杂志上,后面还能跟一个大大的“爆”。
说他嚣张吧……偏偏他确实以小小的身躯跻身进了巨人的森林,长出了结实有力的翅膀,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盘旋飞翔,以至于再嚣张的话由他说出来,也像是诵读事实。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怪人了。
果然,星海光来并不认为自己的采访有什么问题:“看到了我的采访?那咋了?”
他的表情坦坦荡荡:“我每次采访时可都是真情实感的实话实说。”
古森元也扶额:“就因为这样所以才……算了,要吃薯片吗?黄瓜味的。”
星海光来瞬间忘了上一个话题:“要吃!顺便一提,我觉得青柠味的薯片也不错。”
古森元也竖起大拇指:“有品。”
一旁的佐久早圣臣轻轻地叹了口气。
所谓奇怪,大概就是独特吧。
他们都是一群很独特的人。
“让我看看……这个方向!”千鹿谷荣吉辨认了一下指示牌,指向其中一条路。
众人和守护甜心们一起,在千鹿谷荣吉的带领下,来到电影院。
训练中心的电影院并不像普通电影院那么大,里面的设施也更注重舒适度。
众人刚要迈步进入,一道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和严厉:“放开他们,幽灵!”
众人:???
什么幽灵??
少年们回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茫然与困惑。
狐森司率先出声,询问道:“火烧教练,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晚上的,火烧教练不在宿舍里休息,跑到电影院干什么?来抓他们的?
可是火烧教练曾向他们介绍过,休息区的这些设施,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可以随意使用的啊……
火烧呼太郎表情严肃,语气十分郑重:“快停下,别进电影院,你们被幽灵蛊惑了!”
众人:……
每个发音都认识,连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哪来的幽灵?什么叫被幽灵蛊惑了?
然而火烧呼太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无法自拔了。
他试图通过语言的力量将这群“被幽灵蛊惑”的少年们唤醒:
“你们好好想一想,在经历了一整天的辛苦训练后,你们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所有训练计划。就在这时,疲惫的你们没有选择去食堂吃宵夜、去浴池泡澡,而是选择来到电影院看电影?这合理吗?”
忙碌了一天后决定看电影放松一下的众少年:啊这……很不合理吗?
高精力少年们的头顶缓缓挤出一个问号。
火烧呼太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动作谨慎又坚定,哪怕那群孩子当中藏着他认定的“幽灵”。
他要救下他们,这是他身为教练的责任。
面对火烧教练英勇的姿态,满头雾水的少年们在看到身旁一脸无辜的守护甜心时,瞬间顿悟了。
狐森司哭笑不得:“火烧教练,你刚刚不会是在监控室吧?”
阿铭替换镜头的魔法还是慢了一步,让正在监控室的火烧教练看到了不得了的画面呢……
火烧呼太郎的表情更加凝重,看向狐森的表情不再是“这就是天才宝贝蛋”的骄傲,而是“何方妖孽快从狐森身上下来”的怒气:“没错!我知道你已经发现我了,但我不怕你!”
狐森司:……所以我现在拿的是幽灵上身的剧本?
狐森司:“火烧教练,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火烧呼太郎:“难道你是想说,刚刚我在监控显示屏上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熬夜熬多了产生的幻觉?还是说你们刚好在排球馆里变魔术,又刚好被我看见了?”
狐森司:……话都让您说了,那我说什么?
他本来不想把守护甜心的事告诉火烧教练——成年人稳固的世界观很珍贵,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打碎它。
但火烧教练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竟然能从几个漂浮的水瓶毛巾联想到幽灵附身在他们身上,控制他们来到电影院这种剧情……
一群幽灵附身在活人身上后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看电影?好一群热爱影视创作的幽灵啊……
“好吧,不是幻觉,也不是魔术……”狐森司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是魔法。”
对不起,他还是对火烧教练的世界观下手了。
火烧呼太郎:……
火烧呼太郎气笑了:“呵呵,你咋不说你是魔法少年呢?”
狐森司:……嘿,您说巧不巧,我还真是魔法少年。
“那您觉得呢?大晚上的,一群幽灵控制一群男高,集体到电影院看电影?难道这个剧情就合理了吗?”狐森司有些无奈。
火烧呼太郎坚定道:“是贞子!”
众人:……什么?!!
火烧呼太郎说出自己的推断:“一定是贞子小姐想要找替身,所以把你们都蛊惑到电影院里,播放那个邪恶的录像带,然后你们就会在七天之内……”
“停停停,火烧教练,你再说下去的话,今天晚上我们谁也不敢进电影院了。”狐森司苦笑,“这逻辑链竟然真的圆上了……”
难怪火烧教练一上来就是如临大敌的样子,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靠近他们,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原来在火烧教练的想象里,控制他们的竟然是这位鬼界顶流吗!
宫侑默默地抱紧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从子供向掉进恐怖片的感觉……”
一旁的角名伦太郎已经两眼紧闭、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了。
他思维活跃,想象力丰富,从火烧教练说出他的推测开始,角名伦太郎就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各种恐怖的场景。
就算他再胆大,可旁边就是个灯光昏暗的电影院,身前又是满脸警惕的火烧教练,气氛又凝重诡异……角名伦太郎的想象力已然成了脱缰的野马,在恐怖片片场里横冲直撞了。
狐森司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角名,让自己的肩膀抵着角名的肩膀,借给角名支撑身体的力量。
“好可怕……”千鹿谷荣吉恨不得挂在影山飞雄身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竟然是贞子!”
影山飞雄:?哪来的贞子?
千鹿谷你明明看到了守护甜心啊!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影山飞雄一边往下扒挂在他身上的花椰菜,一边满脸不解地提出疑问。
他当然知道贞子,只是没看过这个影片,所以整个人一直在状况外,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来的幽灵?不是守护甜心吗?
星海光来没说话,只是往古森元也的方向靠了靠。
古森元也看向圣臣:“你也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佐久早圣臣:……
“你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么简单的事聊到这么复杂的?”佐久早圣臣终于出声,隐约间似乎还叹了口气,“狐森,成年人没有守护甜心吗?”
用你的灯笼把火烧教练的守护甜心也叫出来,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
狐森司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也是哦……不愧是佐久早!”
他被火烧教练先发制人的呵斥声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又被火烧教练的“贞子论”影响,思路都偏到南极去了。
狐森司不再解释,只是拎起灯笼释放光束——成年人是无法看到守护甜心的,只有当他们的守护甜心短暂出现时,他们才能暂时看到守护甜心。
一颗有着红色的漂亮花纹的守护蛋,从火烧呼太郎的胸口中缓缓浮现。
守护蛋并没有破壳,而是静静地漂浮在火烧呼太郎面前。
满心警惕的火烧呼太郎只觉得在光芒过后,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原本只是空气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个二头身小精灵,个头只有鸡蛋那么大,个个都很漂亮精致,一看就是善良阵营的好孩子,不是邪恶的妖魔鬼怪。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火烧呼太郎困惑地伸出手,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他抖了抖。
这下可以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真的不是幽灵的幻术吗……”火烧呼太郎伸出手,碰了碰那颗从自己的胸口浮出的蛋,是温热的。
狐森司耐心道:“真不是,是魔法。”唉,他终究还是打碎了一个成年人珍贵的世界观。
火烧呼太郎: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魔法!
“这么说来……前年有个孩子也说过,他的左手封印着黑暗的力量,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隐藏的左撇子……难道他也是魔法少年?!”火烧呼太郎迟疑道。
狐森司嘴角微抽:“不,这个听上去更像是很正统的中二病……至少和我不是一个体系的。”
火烧呼太郎有些遗憾:“原来不是吗……”
狐森司:“……火烧教练你在遗憾些什么啊?”
火烧呼太郎诚实道:“如果他真的是魔法少年,就说明他的左臂只是处于封印状态,并非无法使用。若是他两只手臂都能扣球的话,那岂不是左路右路都能打……战术一下子就丰富起来了!”
狐森司被火烧教练的工作态度深深震撼。
眼前站着一个魔法少年和近十个守护甜心,火烧教练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挖掘某疑似魔法少年的排球才能?!
“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教练。”狐森司语气中满是钦佩。
火烧呼太郎微愣:“……谢谢?”好突然的夸赞。
场面一时间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星海光来站了出来,举手问道:“那我们还看电影吗?”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半晌,异口同声道:“看!”
来都来了,还能被自己的想象吓跑吗?如果今天他们没能走进电影院,那么他们以后怕是也不敢进电影院了!
事已至此,那就先看电影吧。
众人和守护甜心们一起走进去,火烧呼太郎轻轻握着手中的守护蛋,心情有些复杂。
坚持了几十年的世界观,就这么轻松的碎了。
“你们都是魔法少年?”火烧呼太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出声询问道。
如果一次青训就能轻松召集八个魔法少年,那这个魔法少年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变成了科学和魔法共存的世界,只是因为他年龄大了,所以才不知道吗?
他才三十多岁欸!应该还没到被时代抛弃的年纪吧!
“不,只有我是。”狐森司举手,“他们是知情人,我的能力是可以召唤出没有诞生的守护甜心。”
他给火烧教练详细的讲解了魔法世界的基本常识。
魔法的事最忌讳一知半解,如果火烧教练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却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和逻辑,那么他未来遇到的每一个超出常识的事件,都会被他下意识的理解成魔法——这不是一件好事。
思考是人类最珍贵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啊……”火烧呼太郎在得知魔法少年的数量并不多、而且绝大多数人在成年后都会失去这份力量后,有些怅然地看着手中的守护蛋,“我也变成无聊的大人了。”
他的梦想,已经不会再孵化了吗……
咔的一声,他手中的守护蛋突然裂开,上下分离。
一个小小的二头身守护甜心钻出来,拎着自己的半个蛋壳,蓄力、投掷,精准砸在了火烧呼太郎的脑门上:
“我只是睡个懒觉,你竟然敢怀疑你的梦想?!”
还没半个手掌大的守护甜心叉着腰,气势汹汹道:“听着,呼太郎,你就算是变成老头子,拄着拐棍,也要站在排球场上!”
火烧呼太郎:……!
“你、我,额……你好?”火烧呼太郎一时间有些慌张,但还是努力放轻声音,和理想中的自己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
一出场便脾气超大的守护甜心轻咳一声,站在火烧呼太郎的掌心,仰起头,看向他:“我叫烈火,很高兴见到你,呼太郎。”
第144章 王者君
少年们体贴地压低声音讨论接下来要看什么影片,尽可能不去打扰一旁正和守护甜心交流感情的火烧教练。
“我倒是对这位贞子有点好奇……”影山飞雄若有所思道。
几乎所有人都投出反对票。
“不要恐怖片!我今天晚上还想睡个好觉呢呜呜呜……”
“别说是看恐怖片了,我的脑袋里现在还在反复播放各种恐怖画面……狐森前辈,你那里有消除记忆的魔法吗?给我来一份失忆套餐吧!”
“千鹿谷,你清醒一点,根本没有这种魔法……”
“连消除记忆的魔法都没有?我还以为这是魔法界的必备魔法呢,不然怎么保持魔法侧的神秘呢?”
“对人的记忆动手,这种魔法就算真的存在,也是绝对禁忌的魔法吧……我们守护者是正派角色欸!”
狐森司吐槽道:“魔法侧也不需要保持什么神秘……守护者背后的创始人还画守护甜心绘本呢,都出版了。”
千鹿谷荣吉咋舌:“也是,都能让我这种人知道,魔法侧的存在肯定也称不上秘密了。”
狐森司:“……什么叫‘你这种人’?”
千鹿谷荣吉:“普普通通的——”
影山飞雄:“花椰菜?”
狐森司:“普普通通的花椰菜?!”
千鹿谷荣吉:“不是普通的花椰菜啦!”
狐森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千鹿谷是不普通的花椰菜。”
千鹿谷荣吉:……
他耸耸肩,也跟着笑了笑:“好吧,我能走进这里,也称得上是不普通的花椰菜了。”
在这个怪物云集的青训营中,他泯然于众。
说他普通,他确实是所有人里最普通的那个。
即使他在队里时,也是被前辈们捧着哄着的天才,但在这里,他却能明显感觉到他与众人之间隐晦的差距。
那是天赋的差距吗?好像是,但又好像不仅仅是天赋的差距。
千鹿谷荣吉轻轻握住衣兜里的守护蛋,温热的。
明明是一颗脆弱到轻轻一摔就会碎的蛋,却能承载住他沉重的梦想吗?
“我是不普通的花椰菜。”千鹿谷荣吉又重复了一次,语气逐渐笃定,眼里重新升起熠熠光辉。
春高预选赛上,森然2:3输给东原,作为首发副攻手的他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横扫赛场,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那一场的失利让他心中悄然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他真的能背负起学长们的期待,带领森然登顶全国吗?
“我可以。”
被千鹿谷荣吉握在掌心的守护蛋动了动,蛋壳上模糊的花纹重新变得清晰精致。
角名伦太郎没有加入对话,只是一味地用脑门重击前方的座椅靠背。
被角名猛烈撞击靠背的星海光来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按摩椅呢,被颠了四五下才发觉不对,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角名:“你怎么了?给座椅磕什么头呢?”
看个电影而已,不用这么虔诚吧?
角名伦太郎满脸消沉地抬起头,看了星海一眼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沉默着将脑袋放在了身旁小狐的肩膀上。
星海光来:……我不是你身边那个幼驯染兼宿敌,看不懂你的默剧啊!
狐森司替他解释道:“角名从小就思维活跃,很容易胡思乱想,一但开始幻想就难以停止……刚刚火烧教练描绘的场景太逼真了,角名的大脑停不下来,一直在想很可怕的画面。”
用头磕靠背,大概是在尝试用物理的方式逼停大脑吧。
狐森司安抚般摸了摸角名的脑袋。
从角名的表情上看,这一招的效果并不理想。
星海光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宿敌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宿敌之间的心有灵犀……能把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星海你也是个人才了。
宫侑看了一眼版本更新还停留在宿敌阶段的星海,突然就明白了阿治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他狐森和角名之间的关系变化——这种信息差真的很有趣啊!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古森元也表情复杂地看了星海一眼,“角名枕在狐森肩膀上什么的……”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他们两个只是宿敌?
星海你平时没少吃狐森发的宿敌洗脑包吧!
星海光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狐森和角名之间的相处方式,小声对着古森元也道:“是有点不太对劲。”
古森元也欣慰点头:“你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
星海光来认真回答:“角名竟然会让别人摸他的头,好大方……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头了!”
古森元也:……狐森对于角名来说,能是“别人”吗!
下一秒,星海光来自然而然地耸耸肩:“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的猫腻。”
真的没看出来、版本一度停滞的宫侑:……你点谁呢?
星海光来语气爽朗:“等他们向我介绍他们的新关系时,我自然会用全新的视角看待他们。”
在此之前,只要狐森和角名不说,他就会一直把他们当做宿敌牌幼驯染,这是星海光来的处事原则。
原本在一旁放空大脑的佐久早圣臣颇有些惊讶地看了星海光来一眼,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敬佩。
没想到,说话做事的风格都无比嚣张的小巨人,骨子里却很尊重别人的意志。
“你让我刮目相看,星海。”古森元也正色道。
星海光来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句话,我更希望你能放在赛后对我说。”
古森元也:……行吧,还是那个很嚣张的小海鸥。
狐森司为了阻止角名胡思乱想,拖着他去播放室里找录像带。
“果然像大家说的那样,几乎全是各种运动的比赛录像。”狐森司翻了翻各个箱子,挑出了几张排球比赛录像带,“看这个?”
相信阳光排球能驱散一切恐惧。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录像带,点了点头。
播放了排球比赛的录像后,两人再回到放映厅,众人果然平静下来,专注地看着银幕。
超大银幕看排球比赛,代入感极强,随着比赛渐渐推进,众人在座椅上也开始比划起来。
“这招极限小斜线球,不光角度很极限,时机也很极限,几乎是在快要碰到排球时才突然转动手腕,完全是依靠着手腕的力量调整排球轨道……估计只有佐久早才能完成这样的扣球吧。”
佐久早圣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尝试了一下,手腕轻松复刻了刚刚屏幕里那个选手的扣球姿势。
“但我只能复刻姿势,这样的时机把握……”佐久早圣臣眯起眼睛,声音淡淡的,“太冒险了,我不会在比赛时轻易尝试,除非对面的拦网是狐森。”
只有狐森带给他的压力,能让他在赛场上甘愿冒险,放手一搏。
狐森司嘴角微动:“你们总是这样,明明是想夸赞我厉害,偏偏把我说得像是什么魔鬼一样……”
他的名声就是这样在“被讨厌”的路上一去不返啊!
佐久早圣臣:“……你也太在意这个了。”
作为对手来说,赛后的极致差评就是顶尖好评啊!
狐森司一脸郁闷:“可以的话,还是请你们在赛后多用点好听的话夸我吧,我就爱听好听的。”
古森元也坏笑道:“想听好听的话?如果是我们井闼山赢了,你想听多少好听的话都有哦~”
狐森司:……
狐森司:“差评也行。”
胜利和好评之间,他当然毫无疑问地选择胜利。
“俄超联盟中人气很高的排球新星,今年刚满20岁,去年和我们国青队打过比赛,球路狡猾,非常难对付。”
火烧呼太郎单手捧着烈火,像是托着一座宝塔似的,给少年们介绍道:“这个人,大概率会被征召进国家队。”
银幕上,那个五官深邃、体型精悍的青年再一次起跳,近乎恐怖的扣球时机把握让众人下意识吸气。
“这个人球感非常好。”影山飞雄一看见排球,聪明的脑袋就转得飞快,眼神专注地盯着场上选手的每一个动作,并迅速被他拆解整理成数据,“同时还具备极强的瞬时观察力。”
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发现对手的破绽,同时飞快做出决定——这种才能,身边的这几个攻手中,大概只有狐森前辈、佐久早前辈和星海前辈能做到。千鹿谷决策能力略有逊色,而角名前辈比较擅长引导拦网,而不是寻找漏洞。
如果是他来面对这个对手的话……
影山飞雄想着想着,脑海里同时出现两张脸:日向和月岛。
以月岛的冷静理智和布局能力,一定会让这个家伙不知不觉间陷入天罗地网,而日向一直都是最耀眼的诱饵,总能牵扯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让月岛的计划能够顺利实行。
“能打。”影山飞雄最终得出解决。
众人疑惑:“什么能打?”
影山飞雄指着屏幕里那个被火烧教练预定给俄超国家队的帅气主攻手:“我们乌野能打。”
众人:……
你们乌野好棒哦,全国大赛都困不住你们了,还要跑去打俄超联赛?
宫侑轻哼一声:“飞雄的意思是,有翔阳做诱饵,有月岛和西谷的拦防,一定能限制住这个俄罗斯小天才。”
影山飞雄点点头:“就是侑前辈说的那样。”
宫侑瞥他一眼:“可是你以全队之力限制住了这一个进攻点,那其他进攻点就必然要松懈防守,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呢?”
影山飞雄神色冷酷:“为什么会松懈?”
宫侑:“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狐森司对着角名小声吐槽:“阿治听到阿侑这么说,一定会感动哭的。”
阿侑一直以来都把阿治当核动力主攻手使用,从来没考虑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句话,没想到一次青训营,竟然唤醒了阿侑的人性。
角名伦太郎深感赞同:“没准会把阿兰拖过来狠狠吐槽阿侑。”
宫侑瞪了两人一眼,狐森和角名默契地在嘴上拉好拉链。
而影山飞雄的回答也很有他自己的风格:“那就用有限的精力兼顾所有。”
他能做到的事,他的队友们也一定能做到。
宫侑摸了摸下巴:“果然,还是暴君风格更适合你啊。”
影山飞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
宫侑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二传手就是要有自己的个性和风格!”
影山飞雄:……?
暴君也算是一种……风格?
“反正太过分的话队友肯定不会服从,也就是‘起义’。”宫侑耸耸肩,“有起义很正常,镇压就行了。”
影山飞雄:??!
狐森司抬手,比量着阿侑:“介绍一下,坐在你面前的是稻荷崎最严厉的暴君二传手,aka究极压力怪,稻荷崎除了北学长外的每一个人都被他压力过,当之无愧的稻荷崎小皇帝。”
稻荷崎小皇帝宫侑骄傲地抬起头,斜了影山飞雄一眼:“还不快过来参见侑陛下?”
影山飞雄:……稻荷崎果然是一个大型的cosplay,里面不光有魔法少年,还有压力小皇帝……那位战地记者,别拿手机拍拍拍了,闪光灯都没关喂!
角名伦太郎:电影院里太黑了,不开闪光灯拍不清楚。
“总之,如果你的要求合情合理,你的队友们就算拼了命咬着牙也会完成,如果你的要求强人所难,那么他们自然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抗议,让你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策。”
宫侑拍了拍影山飞雄的肩膀,将自己的暴君经验传达给眼前这个王者:“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别总是试图当一个乖宝宝,乖巧听话只会抹杀你的天赋。”
大概是受到“好为人师”的狐森影响,如今的稻荷崎人手一个教师资格证,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
影山飞雄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就算吵架也没关系?”
宫侑:“全力‘说服’所有不服从你的人吧!”
影山飞雄:“无法‘说服’呢?”
宫侑:“我记得你能熟练使用‘影山飞踢’。”
影山飞雄:“侑前辈,我悟了!”
众人:你悟什么了?!!
“总觉得乌野排球部未来的几年将会像地狱一样黑暗……”狐森司喃喃自语。
角名伦太郎放下手机,点开月岛萤的对话框:
【角名:乌野一年级,危!】
以影山对前辈的尊重,乌野二三年级大概率可以逃过这一劫,但一年级是绝对跑不掉了……
看在同为省电教成员的份上,还是给月岛提个醒吧。
正在参加白鸟泽组织的“宫城县一年级强化合宿”的月岛萤:???
他原本正躺在白鸟泽宿舍的床上准备睡觉,看到消息后立刻坐了起来,惊得刚刚躺下的日向翔阳也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月岛?”
这次合宿集训,乌野一共有两个人受到邀请,分别是月岛萤和日向翔阳。
在安排宿舍时,鹫匠锻治自然将同校的选手安排在了一起。
虽然日向翔阳和月岛萤日常不对付,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没有提出异议,捏着鼻子住在了同一个宿舍。
月岛萤表情凝重地看着手机:“角名前辈发来消息,说乌野一年级很危险。”
但具体是什么危险,角名前辈还没有细说。
自两人相识以来,角名前辈还没做过什么不靠谱的事,月岛萤不觉得这是角名前辈闲得无聊,找他来消遣。
果然,角名伦太郎的第二条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角名:阿侑对影山进行了一番很有暴君风格的教导,请自求多福吧。】
月岛萤盯着这条消息,喃喃自语道:“那确实是危险了……”
侑前辈,教导影山?
那岂不是暴君加倍,王者集结?!!
日向翔阳凑过来,看了一眼消息后,也懵了:“什么叫‘很有暴君风格的教导’……”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大概就是‘王者plus版史诗级加强’的意思吧。”
日向翔阳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从相见第一面时就不对付的两个人,此刻难得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侑前辈,不要再加强影山的王者属性了!!
电影院里的宫侑:嘿嘿,当老师原来这么有趣,难怪狐森那么喜欢当老师呢。
火烧呼太郎看着这一幕,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阿侑的话虽然有点霸道强势,但也算有些道理——一个顶尖二传手,必须要具备独特的个人风格,才能统领出一个无人能敌的队伍。
影山飞雄的体贴有些矫枉过正,就像他在训练时总是追着攻手问“这一球手感如何”“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再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正因为他有足够的托球技术,能满足攻手们所有的要求,所以他很容易迷失在“我满足了攻手的要求,所以我托出了合格的托球”这种想法当中,失去他自己的托球节奏。
暴君也行,正如宫侑所说的那样,如果太过分的话,会有队友天降正义,将他捶醒的。
……乌野的大家辛苦啦。
火烧呼太郎和烈火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相似度百分百的坏笑。
“好了好了,比赛也看完了,时间也很晚了。”看完比赛后。火烧呼太郎开始赶人,“都回去好好休息!”
“是——”少年们托着长音回答。
“狐森,烈火他……”
“明天训练结束后,我还会让守护甜心们出来玩的。”
“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火烧教练,烈火。”
第145章 记者君
接下来的几天里,选手们白天在火烧教练的带领下进行快节奏高强度的训练,晚上准时集结进行夜间自主训练,夜训结束后还要一起去电影院,和守护甜心们一起看排球比赛。
看比赛时,宫侑会专门给影山飞雄开小灶,狐森司称之为“暴君培训班”,培训内容真是宫治听了会沉默,日向听了会流泪。
压力怪和王者凑在一块,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两天密友,四天知己,到青训营的最后一天时,宫侑和影山飞雄的每一次对视,都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变得这么好。”狐森司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阿侑和性格相似的及川完全合不来,和影山的相性竟然还不错?”
明明之前夏天集训时,阿侑还对影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呢。
角名伦太郎淡定道:“假象罢了。你没发现吗?火烧教练每次把他们放在同一个队伍里时,这两人对视都冒火花。”
宫侑和影山飞雄就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鸦飞狐跳。隔网相对时,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放在网的同一边,他们就立刻气场相斥起来。
事实证明,一个队伍里是不能有两个暴君的。
狐森司闻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事情确实如角名所说的那样。
阿侑和影山关系最好的时候,就是两人都在网前勾心斗角的时候。
两人相差无几的战术选择、如出一辙的战斗态度,就像是棋盘上遥遥相望的两个国王,互相欣赏着彼此的“暴政”。
至于他们的队友是如何在排球场上煎熬的,这种事也不重要了。
毕竟哪个暴君会管自家人的死活呢:)
狐森司:……想起来了,我也是煎熬中的一员。
佐久早圣臣不动声色地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此时此刻,他非常怀念饭纲学长。
虽然他们经常聚众吐槽饭纲学长不尊重内心OS隐私权,但比起宫侑和影山,擅长读心术的饭纲学长显得如此体贴和温柔。
千鹿谷荣吉更是已经累得头脑发懵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影山飞雄,声音像是从肺里吐出来的:“影山,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多方位进攻?”
影山飞雄一脸无辜:“我不是回答过你很多次了吗?上次在枭谷集训时就会了。”
在枭谷集训时,乌野就已经用上这一招打森然了。
是的,用从森然学来的技能打森然。
千鹿谷荣吉抹了把脸:“我的意思是,你身边的队友都换过好几轮了……”
多方位进攻,最考验的就是二传手的统筹调度能力。
这个战术,攻手们只需要按照相同的节奏、从多个角度同时进攻就可以,这对于青训营里的天才攻手们来说并不难,难点在于二传手——影山飞雄是那个在网前统筹进攻、进行进攻决策的那个。
他需要按照不同的队友阵容来安排进攻,用托球去操控他们的节奏,让他们的进攻条理清晰,井然有序。
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影山飞雄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很厉害的事,他指了指站在球网对面的宫侑,认真道:“侑前辈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
果然,下一个回合,宫侑也拿出了多方位进攻,而且是四个主攻手各自有各自的节奏、整体乱中有序的多方位进攻。
千鹿谷荣吉看得眼睛都花了,拦网时几乎全凭直觉猜中了狐森前辈,但面对狐森前辈灵活多变的进攻技巧,他最终还是没能达成有效拦网,让狐森前辈成功拿下1分。
宫侑似乎是在上一回合结束时听到了影山飞雄和千鹿谷荣吉的对话,在这一回合结束后没有立刻转身返回站位,而是站在网前,对着影山飞雄微微一笑:“其实飞雄也能做到吧。”
这样的多节奏多方位进攻,在宫侑认识的所有二传手里,大概只有影山、及川和饭纲能做到完全复刻。
影山飞雄点点头:“换做是乌野的话,我会试试看。”
他在此之前没有尝试过多节奏的多方位进攻,贸然和不熟悉的队友们使用的话可能需要较长时间的调试。
国青集训的时间有限,考虑到其他选手还有各自的训练目标要完成,他还是先巩固已经掌握的技能,等回到乌野后再和队友们尝试新的团队战术吧。
千鹿谷荣吉看了看影山飞雄,又看了看宫侑,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花椰菜头:“你们聪明人说话也太简略了!”
感觉中间还藏了很多彼此心知肚明的话没有说出来,以至于让旁边的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脑力派,可怕!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纷纷看穿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其实宫侑也没有可怕到,能够和刚认识六天的队友进行高难度的多节奏多方位进攻的程度。
他只是刚好有一个在打接应二传的老队友狐森司,一个正在打主攻手的角名伦太郎,并且这两人刚好都处于前排——接下来宫侑只需要打战术手势,让其他人跑位时不要撞上就行了。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心知肚明,当宫侑在这里用出多节奏多方位进攻时,这个托球一定属于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
毕竟就算是宫侑,也没办法精准调度只认识了六天的队友们。
或许及川能做到在短时间内深度了解一群陌生的攻手,但他的球感又没好到可以迅速掌握“多节奏多方位进攻”的程度。
总之,这一次又让宫侑帅到了。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宫侑,嘴唇微张,像是想要说什么。
宫侑一脸淡定地打断他的发言前摇:“别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用出多节奏多方位进攻——飞雄用多方位进攻时太帅了,我一定要比他还帅!”
角名伦太郎:……
他又张了张嘴,宫侑再次打断他:“也别说什么‘帅有什么用’这种话,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我只是想说,你鞋带开了。”
宫侑:……
宫侑脸色涨红,蹲下来系鞋带:“你不早说!”
角名伦太郎:“我每次刚要说话,你就把我堵回去了。”
宫侑:……
强词夺理失败,宫侑开始没理搅三分:“你就不能再强硬一点,让我闭嘴吗?”
角名伦太郎:……
他在宫侑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宫侑那张可恶的嘴,然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看向狐森司:“像这样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狐森司:……
宫侑:……
狐森司没绷住,短促地笑了一声后,在阿侑埋怨的视线里忍住笑意,学着角名的样子故作无辜:“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呢。”
宫侑:……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训练在少年们的笑闹声中结束,众人坐在墙边,用毛巾擦着鬓角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看着尚有余力的宫侑拖着一脸茫然的影山,在排球馆天花板的镜头下比耶。
大屏幕上延迟几秒后,播放出了两人的动作。
训练时擅长偷懒的角名伦太郎,此刻却精神抖擞地站在一旁,拍下了这一幕。
“一拿起相机手机,你就比谁都有精神。”宫侑吐槽道,“你不应该在这里打排球,你就应该去当记者。”
角名伦太郎沉默片刻,竟然点点头:“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确实很想成为一名记者……或者自由摄影师?”
宫侑噎了一下,声音逐渐变小:“我不是真的想让你当记者的意思……拜托,别离开排球场吧……阿治的梦想是去捏饭团我已经很郁闷了……”
如果角名因为他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突然升起了想当记者的想法,并行动力极强地做出行动的话,宫侑觉得自己一定会呕死的。
感觉就好像是他把角名手上的排球拿下来,换成相机似的……
宫侑甚至不敢扭头去看狐森的眼睛!
被阿侑躲避视线的狐森司:……?
“你怎么这么紧张?”角名伦太郎疑惑道,“我只是说我小学的时候想过当记者,又不是现在还想当记者……每天记录你们的生活已经很满足我的记录欲了。”
角名伦太郎第一次用相机记录小狐时,产生了“如果能将各种各样的小狐都留在相片上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然后这个想法随着他逐渐长大,变成了“如果能将周围的一切都记录在相片里就好了”。
小狐依旧是他镜头里最美好的存在,只是宫双子大乱斗、北学长智斗宫双子、阿兰精彩吐槽集锦……这些在他的眼中,也变成了值得记录下来的时光。
“与其说是我想当记者,不如说是我想留住时间。”角名伦太郎翘了翘嘴角,算不上笑,只是柔和了表情,“直到不久前……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记忆也是时间的胶卷。”
所有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用相机留下的时光,都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只要耐心翻阅,就一定能找出来。
角名伦太郎曾一个人在宿舍里,反复观看稻荷崎对战枭谷的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里,他成为了小狐最可靠的后盾,是他非常想记录在相机的瞬间。
只可惜比赛录像的镜头对准的是排球,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将他和小狐都拍进同画面里。
他遗憾了许久,直到某天睡觉前,他再一次清晰地回忆起那场比赛,想起他救下的那一球,想起阿兰学长出现在背后时的感动,还有小狐果断扣球的背影。
摄像头没有记录下来的细节,他的眼睛都一一记录下来,保存在记忆力。
“我已经找到了留下时间的办法。”角名伦太郎轻声道,“所以我会留在排球场上。”
稻荷崎的横幅是“无需回忆昨日”,北学长说,他曾经并不认可这个横幅,因为他认为人是由无数的昨日组成的今天。
角名伦太郎并不知道北学长如今是否与这句话和解,但他知道,每个人对这句话的理解都各不相同,而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答案。
宫侑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未必听懂了角名的话,但他知道角名不会离开排球场——这就足够了。
狐森司在一旁笑意吟吟地听着两人交谈,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狐森也会一直打排球吧?”星海光来突然问道。
狐森司点点头:“好不容易找到的理想,当然会坚持到底。”
星海光来的双臂环抱住曲起的双腿,下巴垫在并拢的膝盖上,眼神坚定地看向排球场:“我也一样。”
他也会一直一直站在排球场上。
古森元也推着装有饮料的小推车走过来:“有没有人想喝点甜的?”
运动过后,微甜的饮料会大大提升幸福感。
狐森司举手:“有水蜜桃味吗?”
古森元也拿出一瓶饮料:“当然。”
狐森司接过,吨吨吨地喝了半瓶。
佐久早圣臣默然无语地看着狐森司。
狐森司疑惑:“怎么了?”
佐久早圣臣摇摇头,顿了顿,又忍不住出声:“你这样喝,能尝出味道吗?”
感觉饮料甚至没有经过舌头……
狐森司挑眉:“当然能尝出来,我的味蕾很敏锐。”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狐森司每一次拿起饮料,佐久早圣臣都会默默地看向他,像是在观察他是否有品尝出水蜜桃味一样。
狐森司:……好奇怪。
但……
狐森司拿着饮料,小幅度地侧过身,方便佐久早能够更清楚地观察到他的每个表情。
狐森司:理解并尊重每个人的爱好,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
等众人休息到不再出汗后,火烧呼太郎召集了所有选手。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们,他们的才能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
“青训营即将结束,希望你们在这短短的七天里有所收获。”火烧呼太郎笑了笑,表情里尽是成年人的从容豁达,“我在更大的赛场上等着你们。”
青春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无法再重来。
在这一生仅一次的珍贵时光里,去全力以赴地追逐梦想吧。
少年们心中隐隐有些不舍,可更多的却是激动。
在见识过味之素更专业完善的训练设施后,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
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
以国青队的身份,以国家队的身份。
“今天晚上食堂准备了大餐。”火烧呼太郎眨眨眼,语气也从对未来的期待变成了狡黠的活泼,“你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众人爆发出欢呼,在火烧教练的一声令下后,少年们如风般冲出了排球馆,直奔食堂的方向。
“烤肉!”
“三文鱼!”
“北极贝!!”
“全都是好吃的!”
刚结束训练、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少年们,眼冒绿光地冲进了食堂,抄起餐盘,一脸穷凶极饿的表情看向食堂的工作人员:“请将米饭满上!”
工作人员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群正值青春期、一顿吃两大碗饭都不会觉得撑的少年们,盛饭时将米饭给他们压得实实的,像一块饭砖一样放在餐盘里。
然后是摞成几个小山的菜……已经晾到温热的汤……
一顿超高规格的晚饭,将他们的肚子吃得溜圆。
就连平时吃饭只吃八分饱、极其有自制力的佐久早圣臣,都忍不住吃到微微有些撑。
……和一群很有食欲的人在一起吃饭,他也变得格外有食欲了。
“佐久早,古森,你们明天直接回学校吗?”狐森司问道。
古森元也点点头:“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狐森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打算带回去一些伴手礼……你们是本地人,一定知道很多有趣的店吧。”
上次集训结束后,他们买了很多东京有名的特产,这次回去,他想带点和上次不一样的伴手礼。
古森元也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和圣臣陪你们逛半天再回学校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狐森司一脸感动:“非常感谢!”
古森元也摆摆手:“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佐久早圣臣在一旁淡定地用纸巾擦着嘴,一声不吭地听着元也安排了他明天的行程。
角名伦太郎看向他:“你不需要发表意见吗?”
佐久早圣臣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元也知道,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会主动提出来。”
他没说话,就代表是默认。
这是他们表兄弟之间的默契。
角名伦太郎单手撑着下巴:“你们关系可真好。”
他也有堂兄弟,但两个家庭之间相隔太远,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碰面,关系算不上好也但也不算坏,比起古森和佐久早之间的感情,差得远了。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一下,回想起记忆中那个阳光得像柴犬一样的表兄:“……全靠元也。”
他是不太擅长交际的类型,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好起来,是元也一直持之以恒地接近他,不断试着读懂他沉默之下的心情。
古森元也正巧和狐森聊完了明天的行程,听到圣臣的话,下意识问道:“什么全靠我?”
佐久早圣臣摇摇头:“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认真道:“谢谢你。”
古森元也:……?
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第146章 录像君
留在味之素训练中心的最后一个夜晚,少年们再一次聚集在电影院。
这里似乎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训练结束后放松身心的地方,而是青训营八人组的秘密基地。
“对了,我记得你在来之前还说过,要带一点有趣的东西来参加青训营。”狐森司好奇地看向角名,“你带来了吗?”
角名伦太郎迟疑道:“带倒是带来了……”
宫侑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拿出来大家一起玩啊!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要背着我们偷偷玩吧?”
狐森司和宫侑打配合:“小角才不是那种会吃独食的人呢,你说对吧,小角?”
宫侑也继续拱火:“要懂得分享啊,角名。”
角名伦太郎:……你都叫小角了,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角名伦太郎:“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个我原本没打算拿出来的……”
他还真没想过要分享。他在来之前听阿兰说,用训练中心的电影院看录像带别有一番风味,所以他才带了录像带过来,准备一个人偷偷欣赏的。
没想到训练中心的电影院在集训第一天就成了他们八个人的“夜训座谈会”指定地点,聊到尽兴后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宿舍,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机会单独享受这个超大银幕。
现在好了,大家一起欣赏吧。
星海光来闻言,露出震惊的表情:“你还真打算吃独食啊!”
在他的印象里,角名除了在狐森的问题上格外小气些,平时都是很大方的一只好藏狐啊!
古森元也笑眯眯道:“能让角名也舍不得分享的好东西,一定是超乎大家想象的有趣吧。”
佐久早圣臣垂着眼睫思索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角名,眼神中带着询问:和狐森有关?
角名伦太郎看懂了他的眼色,沉重点头:没错。
佐久早圣臣露出了然的表情。
果然,角名只会在狐森的事情上变得格外小气。
佐久早圣臣看向还在打配合的狐森和宫侑。这两个人平时在排球场上时一个赛一个的精,结果下了赛场后,狐森一碰到和自己有关的事就犯迷糊,宫侑更是直接把脑子留在了排球场上,离开排球场后立刻变成究极大笨蛋。
影山飞雄还在状况外。他的思绪停留在夜训的最后一场练习赛中,脑袋里全是飞来飞去的排球,那张帅气的脸一旦陷入深度思考的状态,脸上就会自动卸下所有表情。
此刻他坐在角落里,半张脸沉在黑暗中,半张脸上撒着一层朦胧微弱的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正在寻找下手时机似的。
千鹿谷荣吉一转头,正好对上影山冰冷幽深的眼神。
如果是他刚刚认识影山的那段时间,他一定会被这样的影山吓一跳。
但是现在,千鹿谷荣吉已经能从影山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看出排球的形状了。
“影山,你在想角名前辈的那个快攻,还是狐森前辈的那个吊球?”千鹿谷荣吉问道。
影山飞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下意识回答道:“在想侑前辈的二次进攻。”
千鹿谷荣吉:果然是在想夜训时那场练习赛啊。
中断思考的影山飞雄四下张望,发现了被众人围攻、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录像带进播放厅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前辈要去放排球比赛的录像了吗?!”影山飞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最喜欢这个环节了!
宫侑却灵光一闪,拍案而起:“不对,他怎么进播放厅了?!”他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玩具呢!
狐森司老神在在:“角名最有趣的,当然是他的那些珍藏了。”
他从一开始就猜出来了,角名带的大概率是录像带或者内存卡——如果是零食,早在来的路上就被阿侑翻出来吃掉了,如果是玩具的话,角名一定早早就和他分享了,才不会这么神神秘秘的。
并且他很笃定,那些关于他的录像,角名一定锁在了家里最保险的地方,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
所以,角名带来的那个录像带,一定和阿侑有关!
回想自己全部的推理过程,狐森司得意地翘起嘴角,看向阿侑的目光尽是狡黠。
宫侑听到狐森说起角名的珍藏,低头想了片刻后,再看向狐森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竟也笑出了声:“难怪……”
狐森司挑眉:“难怪什么?”
宫侑只是笑,并不回答。
难怪说起分享时,角名的表情写满了不乐意。
这肯定是关于狐森的录像带!
古森元也看了这两人一眼,担起吐槽役的责任:“有点心眼子全用在没用的地方了。”
佐久早圣臣默默对着元也竖起大拇指。
我们井闼山有属于自己的吐槽役。
就在这时,银幕亮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银幕吸引,兴致盎然地看着角名专门带过来的“藏品”。
画面一开始,就是稻荷崎高校正门的镜头。
“感觉像是在看稻荷崎纪录片。”星海光来饶有兴致地点评道。
角名伦太郎默默地从播放厅里走出来,坐在小狐的身边。
狐森司虽然笃定小角带来的录像带里不会有他的身影,但想起小角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又有些忐忑,低声道:“你这个录像带里应该没有我吧?”
角名伦太郎低声道:“没有,但……”
狐森司却没等他说出但是就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角名伦太郎沉默地看着小狐,心下无奈。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强制执行,今天这个录像带非放不可了。
镜头从稻荷崎高校正门进入,观看的众人也跟随着镜头走进稻荷崎。
“稻荷崎很漂亮啊,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千鹿谷荣吉忍不住夸赞道,“颜色也格外鲜艳。”
镜头能够传递出拍摄者的感情。
在角名伦太郎的镜头下,稻荷崎漂亮得不可思议,仿佛稻荷崎里的树都比别的地方格外翠绿些,花也比别的地方开得更鲜艳更灿烂。
众人被角名镜头下的稻荷崎吸引了视线,专注地看着这所漂亮的学校,忘了他们原本的目的——看热闹。
星海光来小声嘀咕道:“既然是稻荷崎的纪录片,怎么直到今天才拿出来给大家看……角名你变小气了哦。”
角名伦太郎无奈道:“不算是稻荷崎的纪录片……也没有变小气。”
当镜头走进稻荷崎体育馆时,众人才意识到,这确实不是单纯的稻荷崎纪录片。
“咳咳——不需要拿个麦克风什么的吗?”尾白阿兰面对镜头,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衣角,确保自己的队服没有丝毫褶皱,整齐又认真。
画面外传出角名伦太郎的声音:“不用,相机的收音效果很好。”
星海光来顿时坐直了身体,有些惊讶道:“原来是有剧情的!”
狐森司也惊讶地瞥了角名一眼,不知道他在这盘录像带里搞了什么名堂。
角名伦太郎仗着电影院灯光昏暗,偷偷将手伸过扶手,握住了小狐的手。
狐森司脸蓦然一红,脑子里所有的清醒理智瞬间被煮成了一锅粥,偏偏又舍不得将手从角名的手里抽出来,只能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手缓缓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守护甜心们悄无声息地从狐森和角名的脑袋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在昏暗中紧紧握住的手后,互相对视一眼,捂着嘴悄悄飞走了。
呼——少年之间的爱情怎么让守护甜心们也跟着脸红心跳的!
阿铭看了一眼超勇敢的伦太郎,转头飞向了小真,一脸专注地牵起小真的手。
这下,小真也开始脸红了。
“萤灯,我有件事好奇很久了……”希代犹豫着开口,小声问道,“狐森有两个守护甜心。作为守护甜心的我们都很清楚,主人的喜好会直接影响到守护甜心的喜好。阿铭喜欢小真,小真也喜欢阿铭,那你……”
希代的主人宫侑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连带着他的好奇心也格外旺盛。
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自从阿侑看出了角名喜欢狐森这件事,希代就一直纠结着是否要问出这个问题。
就算是同一个人的守护甜心,小真和萤灯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性格差异。
小真代表狐森司的真我,是更纯粹、更真实的狐森司,而萤灯则更像是狐森司心中强大完美的代名词,他想要成为平静温和、从容不迫的人,所以诞生了萤灯。
阿铭对小真是喜爱,对萤灯更像是亲近和尊敬。但毫无疑问,阿铭对小真和萤灯的爱护远远超过其他守护甜心。
如果阿铭和小真互相喜欢,那萤灯呢?萤灯一定会受到狐森的影响喜欢上阿铭,而阿铭也一定不舍得伤害萤灯,对于小真来说,萤灯和阿铭都是他最重要的存在,哪一个都不能割舍。
可爱情具备绝对的排他性,既不能分享,也不能共存。
这样的话,萤灯的感情就变得无比尴尬起来。
希代知道自己不该介入这段复杂的三角关系中,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萤灯无奈道:“你别用一种看ntr的眼神看待我们三个守护甜心之间的关系,好吗?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希代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其他守护甜心也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咪咪地凑了过来。
阿铭牵着小真飞过来,小真主动牵起萤灯的手,三个守护甜心就这样牵着手站成一排,看得众守护甜心们一阵失语。
真是好复杂的三角关系……
萤灯指了指阿铭:“小司对伦太郎的感情并不只有爱情,我继承到的,是友情的那一部分。”
小真瞥了阿铭一眼,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道:“我继承的那部分,你们也看到了。”
……傲娇的小真还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喜欢阿铭,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而阿铭刚好能够准确识别小真的真心话,淡定道:“嗯,我也喜欢你。”
小真被阿铭这一记直球噎得小脸通红,傲娇脾气再一次占据上风,口是心非道:“谁、谁说喜欢你了!”
阿铭侧耳一听,全是喜欢:“嗯嗯,我最喜欢你。”
小真:……
萤灯歪歪头,看着小真爆红的脸和腾腾冒着蒸汽的脑袋,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小真的脑门:“哇,烫的。”
小真恼羞成怒,甩开萤灯和阿铭的手:“你们两个笨蛋!不和你们玩了!”
狐森司迷茫地看着冲进怀里的小真,转头看向守护甜心们的方向,萤灯和阿铭正笑着看向他,眼里尽是默契的狡黠。
这两个守护甜心一起做坏事逗小真的时候总是这样心有灵犀。
此时,银幕上的画面也开始进入正题。
“狐森是一个很优秀的副攻手。”尾白阿兰正对镜头,表情难免有些紧张,可当他开始夸起狐森后,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当他站在前排时,会让人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安心。”
“他是稻荷崎的盾牌,也是稻荷崎的高墙,同时也是一把精准的狙击枪,以排球为子弹,狙击对手的防守漏洞。”
狐森司愣住,久久没有动作。
这个录像里确实没有他,却又处处都是他。
因为这是角名伦太郎为狐森司录的好评集锦。
一旁的宫侑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当宫侑意识到角名带来的“有趣的东西”是录像带时,他就猜出了这个录像带的内容——毕竟他也曾参与了录制,而且这大概也是角名唯二愿意分享出来的狐森相关录像了。
角名在有关于狐森的事情上真的相当小气,宫侑甚至怀疑角名原本只打算邀请狐森一起观看这个录像,只是因为集训行程太过紧密,将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所以角名才没机会单独邀请狐森一起看,反而被他们逮到了机会。
毕竟角名这家伙在来之前,可是专门向狐森透露过“我带了有趣的东西”这个信息——并且只告诉了狐森一个人。
小气的角名。
宫侑靠在靠背上,美滋滋地欣赏着队友们花式夸赞狐森。
“狐森是最可靠的后辈。”北信介站在镜头前,姿态端正,表情从容,只有略显柔软的声音和温柔的眼神,才能让人感受到他对狐森发自内心的喜爱,“交给他的事,他总能做得很好,细致又认真。”
狐森司在阿兰学长开口时就愣住,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北学长出现时他才回过神,只觉得巨大的幸福感从天而降,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看不清银幕上北学长的脸。
原来是眼泪在模糊他的视线。
纸巾适时地递过来,狐森司从角名的手上接过纸巾,别过头:“你别看我。”
角名伦太郎收回视线:“好,我不看你。”
小狐是很少哭的。
他好像从幼儿园时期就表现出了极高的自我管理能力,上小学后更是将全部的情绪都归纳整理到内心深处,留给外界的只有温柔和笑脸。
即使是输掉比赛时,小狐也是冷静的、克制的,再多的不甘也只会抿在唇角,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显得他稳重又强大。
这还是角名伦太郎第一次看到小狐哭得如此失控,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角名伦太郎知道,小狐又一次把哽咽都吞了回去。
只有眼泪无法控制,所以小狐任由它们涌出来。
角名伦太郎明知道这是开心的、感动的泪水,却还是隐隐有些后悔——他从未想过要弄哭小狐,一次都没有。
众人都下意识地保持安静,即使他们没有听到抽噎的声音,也没察觉到狐森大滴大滴的泪水,但他们本能的知道,看到这个视频的狐森心情一定很复杂。
连续多年霸榜“最不受欢迎的副攻手”的狐森司,却是稻荷崎排球部最受欢迎的副攻手,是深受大家喜爱的孩子。
大耳练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站在镜头前更显得紧张局促,刚毅的脸上难得有些忐忑:“我这样可以吗?”
画外音里,角名伦太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可以的,大耳学长非常帅气。”
大耳练生疏地笑了笑,目光定格在镜头上,像是透过屏幕,看着那个帅气又厉害的少年:“狐森很聪明,总是能及时发现问题,并立刻解决。”
狐森司刚刚擦干了眼泪,闻言又是眼眶一红。
“有人问我,作为前辈,为什么能心甘情愿地让出首发位,我很生气。”
大耳练认真道:“狐森的首发位置并不是我让给他的,是他凭借自己的实力争取到的,而我也在努力与他竞争,并没有懈怠。”
“狐森,要小心哦,我还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
狐森司连连点头,用纸巾摁着眼眶。
他也会全力以赴!
下一个镜头,切到了赤木路成。
“欸?到我了?”赤木路成对着镜头笑了笑,“我应该是除了对手外、将狐森的拦网看得最清楚的人了。”
镜头晃了晃,画外音响起,是角名伦太郎:“我是比对手看得更清楚的人。”
银幕里的人和银幕外的人都无语了。
狐森司拧了一下角名的手,角名伦太郎目移。
赤木路成翻了个隐晦的白眼,随即正色道:“狐森的拦网就是最棒的,这是以我自由人的角度做出的评价。”
虽然狐森的拦网有些为难自由人……但狐森就是最棒的!
狐森司已经勉强平复下心情,小声道:“来东京之前,赤木学长还吐槽我的拦网太突然了,根本不给后排反应的机会。”
角名伦太郎轻声道:“都是实话。”
小狐就是这样,让后排又爱又恨。
第147章 惊喜君
学长们轮番出场后,就轮到了狐森司的同期们。
宫侑很好奇自己被安排在了第几个出场——他虽然参与了录制,但却不知道角名的剪辑情况。
稻荷崎二年级第一个出场的人是银岛结。
“狐森是一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人——角名你先不要瞪我好吗?我没有和你抢狐森的意思!”
银岛结疑似受到场外因素干扰,表情有瞬间的无奈。
正在观看这个录像带的众人默默转过头,看向角名伦太郎。
连这种醋都吃吗?角名你这家伙……
面对众人复杂的目光,角名伦太郎一脸淡定:什么都吃才能茁壮成长,你们这帮没谈过恋爱的家伙当然不懂了。
录像里也传出了角名伦太郎的画外音:“你也抢不过我。”
画面里的银岛结:……
画面外的观众们:……
电影院里一片沉默。
狐森司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在小狐的注视下,默默地挺起胸膛。
是的,就是抢不走,谁来也不行!
银幕里,银岛结似乎恍惚了片刻,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思路:“好了,我们不要理会那只醋泡藏狐,重新回到正题吧。”
银岛结定了定神,认真道:“狐森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明星,每一次出现时都能牢牢吸引众人的视线。不过别看他总是笑得温温柔柔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哦。”
他眨眨眼,语调欢快:“小瞧狐森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狐森司弯了弯嘴角。如果说学长们的夸赞让他感动得克制不住眼泪,那么同期的夸赞也是让他忍不住微笑。
他有一群很温柔很可爱的队友。
“到我了吗到我了吗?”小作裕渡在发现镜头后,露出兴奋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正对镜头呢!”
角名伦太郎的画外音再一次出现:“如果你愿意面对镜头应对记者的话,北学长会很开心的。”
小作裕渡连忙摆摆手,将手挥出了残影:“不不不,这个就不必了,北学长的‘稻荷崎唯一话事人’地位绝不动摇!”
古森元也看到这,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情绪冷静许多的狐森司:“上次IH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结束后,你们把北前辈推给记者的时候,我和圣臣恰巧路过,都看呆了。”
一般来说,赛后采访就是抓到谁就算谁,记者大概率会挑在上一场中表现出色的选手进行采访。
而稻荷崎就不一样了,无论记者抓到的是稻荷崎的哪一个人,最后都只能领走一个北信介。
偏偏北信介也纵容队友们的胡闹,每次被推出来时都是一脸无奈的半推半就,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将记者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没办法,谁让他的队友们急着回去安排下一场比赛的战术呢……
佐久早圣臣也难得露出求知欲满满的表情:“你们是怎么做到让队长这么听话的?”
他也好想在记者追上来时,把饭纲学长丢给记者啊……
“什么叫让队长变得听话……”狐森司扶额,“这只是我们和北学长的游戏而已。遇到无法推脱的个人采访时,我们还是会接受采访的。”
北信介体谅队友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比赛,此时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息和恢复,所以才会次次站出来,承担赛后的工作。
而稻荷崎的众人也信任着北信介的记忆力和语言组织能力,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北信介都没有站在场上参与比赛,但他依旧能完整复述出敌我双方的高光时刻和战术安排。
很多经验丰富的记者在稻荷崎比赛结束后,会直接找上北信介,进行采访。
这就是北信介的能力,他会让所有人都信任他、依靠他。
狐森司说着说着,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夸赞起北学长:“北学长无论任何事都能做到完美。比起北学长,我还差得远呢。”
佐久早圣臣本想学习一下“使用队长应对采访的实用小技巧”,没想到却是端着一本“教你如何领悟北门教义”回来了。
古森元也拍了拍佐久早圣臣的肩膀,小声道:“我都习惯了,他们稻荷崎的人都这样。”
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说着说着就拐到赞美北门上,然后就开始忘我地传教,直到所有人都能从北信介身上看见圣光为止。
是的,圣光。
银幕里,小作裕渡仿佛传过了第四面墙,笑眯眯地对着镜头道:“不要走神哦,虽然我的存在感很低,但我也有一个明星梦啊!”
众人:……还真是差一点就走神了。
小作裕渡迷一样的存在感。
“我猜大家一定都夸赞过狐森在排球上的才能和日常时的可靠,那我就说点不一样的吧——狐森他做饭超!好!吃!”
小作裕渡说着,还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身为吃货的赞美:
“狐森做出来的料理,吃起来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就像是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人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后,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暖色的灯光铺满了餐厅,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桌子,而狐森穿着围裙,就站在厨房的岛台后……
角名,一想到你未来有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我就好酸啊!”
小作裕渡一脸悲愤地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镜头后面的角名。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
“噗嗤——”宫侑扭过头,捂着嘴,笑得肩膀耸动。
虽然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但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点出来,还是第一次。
狐森司缓缓抬起手,用力捂住脸。
他倒不是想要瞒着大家……但他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很不擅长……
即使环境如此昏暗,角名伦太郎依旧察觉到了小狐红了一片的耳朵和脖颈。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烫手。
狐森司似是被角名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惊得在椅子上弹了弹,捂着脸的手依旧没有放下,但手指却露出两道缝隙,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角名。
角名伦太郎:……老天,小狐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被萌得神志不清的角名伦太郎下意识凑近了小狐,然后得到了一只烫烫的、带着薄茧的、摁在他脸上的手。
“你……退后!”狐森司一手捂脸,一手推着角名的脸,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角名伦太郎轻轻一侧头,便轻而易举地吻在了小狐的手掌上。
狐森司:!!!
他惊慌失措地收回手。
狐森司的头发炸成了海胆,像只炸毛的雪狐一样往后缩缩缩,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头顶还冒着蒸汽——角名伦太郎毫不怀疑,如果他再继续逗下去,小狐一定会开始浑身上下所有的自动反击装置。
于是角名伦太郎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你怎么了?”
狐森司: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他紧紧地握住右手,像是要把那个轻轻的吻握在手心里,也像是想将那个极度影响他情绪的触觉揉散。
昏暗的环境里,少年们看不清狐森和角名的动作,但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升温的氛围。
离他们最近的宫侑看得更清晰些,眼睛里冒着光,心情激动到恨不得原地翻两个跟头庆祝一下。
他以二传手的视力起誓,刚刚角名绝对亲到狐森的手心了,绝对!
“我更想让小狐过上你所说的那种幸福的生活。”
一道声音响起,熟悉得狐森司立刻看向角名,却发现角名并没有开口说话。
角名伦太郎见狐森看过来,抬手指了指银幕。
是银幕里那个画外音的角名所说的话。
宫侑小声嘀咕道:“这话也太帅了……”
比起成为那个被人羡慕的人,不如让爱的人过上被别人羡慕的人生吗……
角名,你能有这个觉悟,狐森他根本逃不掉啊!
显然,银幕里的小作裕渡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镜头后面的角名,语气沉重:“你要是当面对着狐森这样说,他真的要爱上你了。”
角名伦太郎:“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爱我?”
小作裕渡:……
电影院的观众:……
角名伦太郎抬起手,抵住额头,语气沉重:“小狐,我提醒过你了。”
如果这个视频是他和小狐两个人坐在电影院里观看,那么一切的温情都将水到渠成。
可偏偏小狐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在来东京前特意埋下的伏笔,而宫侑这个爱凑热闹的立刻开始和小狐打配合,将他架起来,让他不得不拿出这个珍贵的录像带,为这次青训营画上一个句点。
狐森司再次捂住脸,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倒是跟我直说啊!”
角名伦太郎委屈:“直说的话就没有惊喜了。”
狐森司:……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如他们设想的那样调侃他们,反而个个都保持了善意的沉默。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看懂了录像带的内容,就比如影山飞雄,他从一开始就在状况外,两眼迷茫地看着银幕。
原来角名前辈并不是去播放排球比赛啊……这个就是稻荷崎高校吗……等等,这是阿兰前辈吧……原来是角名前辈录给狐森前辈的夸夸视频啊……
等下,角名前辈和狐森前辈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影山飞雄迟钝地思考着,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于是只能继续思考……
对于一个排球脑袋来说,想要理解两个前辈之间那跨度长达十年的复杂感情,实在是太难了。
比起影山飞雄的迟钝,千鹿谷荣吉明显更擅长读气氛,早就从狐森前辈和角名前辈之间的氛围变化中发现了端倪。
而银幕上,已经更换了主角。
是宫侑。
宫侑握拳,激动地挥了挥:“赢了!”他比阿治更先出场!
“狐森这家伙哪里都好,帅气程度更是和我不相上下,我们的后援会人数也旗鼓相当……”银幕里,宫侑眉飞色舞地说着,夸夸狐森的同时还不忘夸夸自己。
狐森司吐槽道:“你这几个成语倒是都用对了。”
画外音角名伦太郎也开口道:“成语使用正确,阿侑。”
两人的声音重叠,竟有一种冲破了次元对话的感觉。
一旁的宫侑感慨道:“这就是宿敌之间的默契吗……”
自从听了星海的话后,宫侑也重新调整了看待狐森和角名的视角——星海说的没错,等他们向大家重新介绍他们新的关系时,再将他们当做情侣看待也不迟。
这次青训营,他不只精进了他的排球技术,也学到了更多令人反思的道理。
银幕上,宫侑得意地翘起嘴角,似乎很满意角名注意到了他正确使用的成语。短暂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后,他再次开口:
“狐森总是很擅长发现他身边需要帮助人,简直像是安装了‘求救雷达’一样,一旦有人发射出求救信号,狐森就会不受控制地走向信号源,然后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宫侑挑眉:“就像骑士一样。”
狐森司的骑士病,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我们的狐森骑士是一个善良到像糯米团子一样柔软可爱的人。”宫侑放轻了声音,表情认真,态度端正,“但我们都希望,你再多爱自己一点。”
在你无数次为他人提供帮助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自己也需要被温柔对待。
宫侑少见的正经让狐森司再次红了眼眶。
“干嘛突然这么认真,好不习惯……”狐森司低头,抹了一下眼泪,小声抱怨道。
宫侑将手伸到狐森的面前,然后翻了下手,然后手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布丁:“算是弄哭你的赔罪吧。”
狐森司嘴硬道:“我才没哭。”然后一把夺走阿侑手里的布丁。
宫侑难得好脾气地出声道:“好吧好吧,只是眼睛下雨了。”
角名伦太郎抬头,看了宫侑一眼。
当初他将阿侑当做威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角名伦太郎决定,等回稻荷崎后,他一定要多学几个魔术手法,以备不时之需。
宫侑之后,便是宫治。
“角名,剪辑的时候记得把我放在二年级组的最后一个,我要压台出场。”
宫治刚出现在画面里,就给自己定下了出场位置。
原本还得意于自己先阿治一步出场的宫侑顿时表情一变,控诉道:“阿治好狡猾!我决定吃掉他一半的伴手礼!”
狐森司:“你已经买好伴手礼了?”不可能吧,大家每天的训练计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哪有时间偷偷溜出去买伴手礼?
宫侑理直气壮道:“还没买,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我给阿治买了什么伴手礼,我都要吃掉一半!”
狐森司:……
阿治,和阿侑当双生子,真是辛苦你了。
压台出场的宫治表情平静地站在镜头前,认真道:“我猜阿侑一定说了狐森的骑士病,他背地里总是跟我吐槽这件事。”
狐森司转头,默默看着阿侑:“你镜头前夸我是骑士,转头就对阿治吐槽我是骑士病?”
宫侑心虚目移:“我觉得应该是阿治的理解出现了问题,我说的明明就是骑士……是阿治的问题!”
银幕上,宫治也在嘱咐扛着相机的角名:“你和狐森看的时候可千万别把阿侑叫上,他一定会狡辩,然后找机会报复我。”
角名伦太郎的画外音响起:“我尽量,但阿侑的行为难以预测,也很难控制。”
画面里的人和画面外的人都沉默了。
确实难以预测,也确实很难控制。
宫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宣布,阿治的伴手礼再次减少四分之一。”
阿治,抱着你的四分之一伴手礼哭去吧!
古森元也小声道:“阿治很有先见之明,但阿侑更是棋高一着。”
佐久早圣臣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银幕里,宫治似乎也认可了角名的话:“也是,如果阿侑能被约束和预测,那他就不是阿侑了。”
银幕外,宫侑小声嘀咕道:“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就把你的伴手礼恢复到二分之一吧。”
此时,宫治也开始进入了正题。
“刚认识狐森的时候,我就在想: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吗?”宫治不明显地笑笑,“温柔、谦逊、聪明、善良……从他身上,我能找出自己学过的所有褒义词。”
狐森司想起自己刚刚到野狐的时候,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将面具牢牢扣在脸上,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全副武装起来。
“要事事做到完美其实是很辛苦的。”宫治温声道,“所以我更喜欢现在的狐森。狐森不需要用力去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只要做自己,大家就会爱他。”
真实的狐森司也会有脾气,也会冲动行事,耐心很差,傲娇的同时又很毒舌,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完美的校园明星。
可这样的狐森司很真实,很可爱。
“所以,不要怀疑,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狐森同学都大受欢迎,永远被爱。”
第148章 暴君君
狐森司被夸成了一只阳光灿烂的小雪狐,雪白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着,展现了作为犬科的底层代码——这不是比喻,狐森司身后真的有一条尾巴在摇摆。
他在稻荷崎众人的盛赞中,不知不觉地完成了形象改造,头顶上的一对狐耳微微颤动着,牢牢地吸引住了角名伦太郎的视线。
“耳朵!尾巴!”星海光来眼睛一亮,即使他见过狐森司的变身,也依旧会对狐耳狐森感到惊叹,下意识地对着那对耳朵伸出手——虽然很失礼,但谁能拒绝近在咫尺的雪狐狐耳呢!还是长在好友头上的!
世间怎会有如此萌物!
狐森司此刻心情极好,即使眼眶还红着,却难得没有顾及形象,而是主动伸出头,用自己的狐耳点了一下星海的掌心。
他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狐耳,就算是角名想要动他的耳朵,也要冒着被他猛踹几脚的代价。
毕竟狐耳比较敏感,碰一下他要缓很久才能消除这种触觉。
不过主动用耳尖触碰朋友的手,这也算是社交行为了,触觉尚且在可控范围,并不会让狐森司受到影响。
星海光来感受着掌心的痒意,狐森司狐耳耳尖长长的聪明毛像是一把柔软的刷子,随着狐耳的颤动,轻柔地刷过他的掌心。
原来角名平时拥有的,就是这样的快乐吗?
可恶,他也有点酸了!
星海光来默默地感受着rua狐狐的快乐。
角名伦太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稻荷崎醋王再一次将自己泡进了醋缸里。
但他并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并不在意。
他知道,小狐此刻的动作并不意味着任何暧昧的情愫,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一下好友的好奇心而已。
角名伦太郎吃醋,但也仅限于“小狐都只有在哄我的时候才会主动送上狐耳”这种小小的别扭,而不是以爱之名限制小狐的自由,将他软禁在狭小的、只有角名伦太郎的世界里。
“我也要我也要!”古森元也见星海光来摸到了狐森的狐耳聪明毛,顿时坐不住了,身形灵活地从自己的座位里翻出来,三两步就跑到了狐森司的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狐森,然后摊开手掌。
古森元也:狐狐的聪明毛点灵!星海有的,我也要有!
狐森司笑着将自己的狐耳尖尖点在古森元也的掌心。
古森元也一脸幸福地握住了痒痒的手心,飘飘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就见平时很少出声的佐久早圣臣也默不作声地翻过座椅靠背,走到狐森司面前,伸出双手。
就算是爱干净的冷酷帅哥,也无法拒绝狐狐耳尖上的聪明毛。
狐森司熟练地低头,耳尖在佐久早的手心里轻轻扫了扫。
佐久早圣臣双手合十,对着狐森司微微欠身,然后才返回自己的位置上。
“圣臣你刚刚是在拜狐森吗?”古森元也问道。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多谢款待。”
众人:……确实是款待呢。
在佐久早圣臣之后,千鹿谷荣吉伸出手时,表情格外虔诚:“就像去神社朝拜时,摸摸雕像沾沾福气一样,我们也算是摸摸聪明毛,沾沾聪明气吧?”
他可太需要提高一下脑力了,尤其是身处在这个天才云集的环境当中,明明是还算不错的智力表现,硬是被衬得像个笨蛋一样。
怎么大家都能明白教练的言外之意,只有他需要反复确认教练的意图啊!
千鹿谷荣吉狠狠泪目了。
狐森司用狐耳尖扫了两下千鹿谷的手心后,温声安慰道:“千鹿谷也是很聪明的。”
他对待后辈时,总是格外有耐心,也愿意收敛锋芒。
千鹿谷荣吉被狐森前辈迷得神志不清,双手合十拜了又拜后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宫侑看了一眼狐森身后那条毛绒绒的、雪白的狐狸尾巴。
这尾巴一看就知道手感必然极其美妙,表面上略硬的毛质下,一定是厚重的、蓬松的、柔软的毛毛。
只可惜他摸不到——在狐森的主动下,用耳尖碰碰别人的手心也就罢了,如果有人敢提出摸狐森的尾巴……
哈哈,宫侑用自己多年的恶作剧经验发誓,这个人一定会遭受角名连绵不绝的报复。
所以宫侑只是伸出掌心,感受一下狐森耳尖的聪明毛——这长长的聪明毛,难怪狐森这么聪明。
宫侑又看了看狐森狐耳上那长长的犟种毛,沉默。
嗯,也确实是个犟种。
不远处,影山飞雄踟蹰着,既对看上去就柔软好rua的狐耳十分心动,又有些害羞地不敢上前,整个人直接纠结成了麻花。
角名伦太郎见状,主动将影山拖过来,摆在狐森司的面前。
宫侑有些惊讶,低声道:“我以为你会吃醋。”
整个稻荷崎,谁不知道角名就是个醋精?
无论是谁靠近狐森,都会被角名打上标记,重点观察,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后,才会放松警惕。
角名伦太郎瞥了宫侑一眼,低声道:“我只是做了一件会让小狐开心的事。”
小狐很喜欢影山这个后辈,大概是因为认识的时间比较久,而影山又是一个格外纯粹到近乎有些天真的人,所以小狐在众多后辈中尤其喜欢他。
果然,影山飞雄一脸紧张地站在狐森司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而狐森司则是笑着动了动狐耳,将狐耳尖尖点上去:“面对喜欢的事,要全力以赴的争取啊,影山。”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轻轻握住掌心柔软的痒,认真道:“我知道了,狐森前辈。”
此刻,银幕上已经进行到稻荷崎一年级组对狐森的评价了。
理石平介站在镜头前,因为紧张的缘故,那张硬朗的脸显得更加冷峻,看上去不像是学弟,倒像是个前辈一样:
“狐森学长总是能察觉到我的迷茫和犹豫,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让我向前。”
他的声音里满是崇拜,谈起狐森的语气完全是对待偶像的尊重和向往:“狐森学长是我努力的目标和方向。”
“我想成为像狐森学长那样,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逃避不会退缩、只会积极向前的人。”
狐森司小声道:“我也算不上是很好的榜样吧……”
从狐森司的守护甜心数量上看,就知道他其实是个迷茫纠结的人。
一般情况下,守护甜心越多,就代表这个孩子越迷茫——由此可见,亚梦其实是个非常迷茫的孩子,但她一直都在成长,所以她总是给人一种很酷很坚定的感觉。
“你也在成长。”角名伦太郎突然开口,“因为足够努力,所以你总是能很轻松地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样的你,被崇拜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可靠的小狐,当然会成为很多人的偶像,会成为闪闪发光的校园明星。
狐森司沉默片刻,头顶上的那对狐耳仿佛具象化了他逐渐坚定的内心,高高地立起来。
“你说得对。”狐森司认真道,“我要做的不是否认,而是加倍努力,成为让理石能够大声向所有人介绍的偶像。”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你其实是核动力的机器人吧?”
狐森司:“……你是在夸我很能干吗?”
角名伦太郎:“算是。”
小狐的高精力总是会让角名伦太郎感到惊叹。
稻荷崎一年级的评价结束后,是两位教练的评价。
画面切换到黑须法宗的办公室,黑须法宗和大见太郎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研究稻荷崎上一场的练习赛录像,在听完了角名的来意后,两位教练都笑了起来。
“你们总是能做出一些很有趣的事。”黑须法宗笑道,“我有点好奇狐森看完录像带的反应。”
大见太郎猜测道:“一定会感动得蛋花眼吧。”
黑须法宗道:“狐森他一直都很坚强,我猜他不会哭鼻子。不过以防外一,角名你在给狐森看录像的时候,要记得带包纸巾啊。”
镜头晃了晃,像是角名伦太郎在点头。
狐森司看着手里的纸巾,是角名刚递过来的。
被预判了……
“狐森是个很擅长做出决断的选手。”谈起狐森司,黑须法宗给出的评价更深刻。
“哪怕前期已经积累了巨大的优势,可一旦他察觉到异常,或者说推断出了对手其他的意图,他就会果断放弃前期的所有投入,即使他已经付出了很多。”
大见太郎接着说了下去:“一个能够在赛场上当机立断地放弃所有沉没成本、甘愿从新开始积累打拼的副攻手,其魄力是非常惊人的。”
狐森司不止一次在赛场上做出关键性决策。
哪怕他们在前半局已经利用擅长的战术打出了优势,可只要对手露出些许马脚,狐森司就能立刻抽丝剥茧地找出对手的战术关键点,发现己方已经中了对手的诡计后,立刻就会将一切推翻重来。
狐森司从不会赌“如果保持不变或许能打翻对手的算盘”这种可能性,因为他知道,当两个势均力敌的队伍隔网相对时,每走错一步,都会给对方送上胜利的砝码。
与其指望着对手失误,还不如尽快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是非常帅气的幽灵副攻啊。”大见太郎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起狐森这个外号时眼里满是笑意。
狐森司缓缓捂住脸:“怎么大见教练也知道这个称呼了……”
宫侑托着下巴:“或许你该问,还有谁不知道你这个名号……可恶,为什么你的外号都那么酷!”
他也很想有一个流传很广的酷炫外号啊!
狐森司木着脸:“让赤苇给你起一个,他好像很会起外号。”
宫侑比出一个OK的手势:“我记住了,下次再碰到赤苇,一定要让他给我起一个最酷炫的外号!”
最好是比幽灵副攻还要酷炫啦!
在教练们也结束了他们的评价后,这个录像带也进入尾声。
“怎么没有角名对狐森的评价?我很期待这个的。”宫侑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屏幕,总觉得像是“未完待续”。
他一直以为真正压台出场的人是角名,结果直到银幕彻底黑下来,角名也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角名伦太郎表情复杂地看着宫侑:“按照我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此刻我和小狐应该单独坐在电影院里,在小狐问出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后,我再当面将我对小狐的评价告诉他。”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角名伦太郎就这样饱含深意地看着宫侑。
此时,电影院里虽然昏暗,但电灯泡们依旧亮得惊人。无论角名伦太郎一开始计划了什么、准备了什么,此刻都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但角名伦太郎也惊讶地发现,他似乎并不觉得遗憾。
即使当下并不是他想象了很久的、两个人独处的画面,可好友们都坐在身边,守护甜心们欢声笑语,而小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一幕似乎超过了他所有想象中的幸福。
只要小狐开心,一切都值得。
“等回到兵库县后,你来我家,我们两个单独再看一遍。”
狐森司突然凑到角名的耳边,语速飞快地小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
角名伦太郎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出来。
看吧,他果然没有任何遗憾。
角名的评价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保留节目,众人也没追着角名打趣,而是各聊各的话题,不再去打扰狐森和角名之间的相处——适当的、善意的玩笑话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但过量的、没有分寸的吵闹只会让人为难。
角名伦太郎收回了录像带,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背包里。
“好谨慎……”星海光来看着角名将录像带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起来,咋舌道,“你肯定有备份吧?怎么还这么仔细地对待它?”
角名伦太郎认真回答:“就算有备份,也要好好对待铭刻时光的录像带啊。”
星海光来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的也是,重要的东西,无论有多少个备份,都应该更认真地对待。
少年们又聊了好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第二天,众人收拾好行李,各自返回自己的队伍。
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带着稻荷崎三人组逛了大半天,然后才将大包小裹的三人送上了返回兵库县的新干线。
“春高见!”狐森司对着两人摆摆手。
“春高见!”古森元也大声回应。
他们都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队友们的身边。
从青训营回来的三个人刚一走进体育馆,就收获了和尾白阿兰相同的待遇,礼炮中的彩带亮片挂了他们满身。
“我们回来啦!”宫侑双臂高举,仰天高呼。
然后落了一嘴的亮片,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一直在呸呸呸。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见到宫侑的惨状后,立刻保持着低下头的谦逊姿态,说话时更是小心地不让亮片飘进嘴里,直到所有彩带亮片都落在了地上,这才抬起头。
他们将一个个袋子放下,开始分发伴手礼。
一旁的宫侑也在边呸边发伴手礼。
嘴上说着要吃掉阿治伴手礼的宫侑,给阿治带了最多的伴手礼,几乎都是阿治最喜欢吃的零食,只有零星几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摆件。
宫治抱着自己的伴手礼,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宫侑见状,小声嘀咕道:“就应该在路上把你的伴手礼都吃光。”
宫治顿时将伴手礼都藏在了身后,还安抚似的拍了拍伴手礼们,像是在说“不怕不怕,你们从狐嘴里成功逃生了”。
稻荷崎众:……阿治对食物还真是虔诚啊。
刚从青训营回来的三人和大家分享着自己的见闻,把自己学到的各种新技巧都展示了一遍。
另一边,宫城县乌野排球部也是类似的流程。
影山飞雄语气宛如暴君,开口就是命令:“既然我的托球没问题,那就给我得分啊!”
乌野众人:……
他们想起了角名的预警,想起了赫赫有名的球场压力怪宫侑,也想起了影山的王者名号。
糟了,影山真的让宫侑教成暴君了!
“你们怎么都这幅表情?”影山飞雄身上那种理直气壮的劲儿,简直和宫侑如出一辙,“服从我的托球才能得分!”
回过神的月岛萤冷笑一声:“还真是久违的王者语气——做梦吧你。”
日向翔阳也叉腰感慨道:“真是熟悉啊……不过,你有当王者的自由,我们也有起义的自由!”
田中龙之介啧啧两声:“影山你说你的,反正我只听我想听的。”
东峰旭举手:“我也一样。”
影山飞雄沉默片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就是侑前辈说的‘如果你做得太过火,队友们自然就会天降正义教你做人’吧。”
泽村大地深吸一口气,转头掏出手机,点开北信介的对话框。
【泽村:北!你们家宫侑坏事做尽!】
收到消息的北信介:……?
“阿侑,泽村刚刚发消息过来,说你坏事做尽。”
“哦?大概是影山已经回到乌野了吧,嘿嘿。”
宫侑:一款小暴君送还给乌野的各位!
第149章 冬假君
青训营结束后没多久,高中生迎来了冬假。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要和狐森爸妈返回爱知县过年,所以他们此刻正在将大包小裹的伴手礼搬到车上去。
“也不知道芽衣长了多高。”狐森司一脸怀念道,“可能已经长成大孩子了吧。”
角名伦太郎闷着头整理行李,闻言回了句:“你对大孩子的定义是什么?”
狐森司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确定。”
他很难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结束在哪个时间节点,毕竟“童年”这个概念本身就很模糊,难以界定。
角名伦太郎拍了拍手,看着整齐的后备箱,很有成就感:“所以,只要我们还把她当小孩,那么她就不用快快长大。”
狐森司一脸惊讶地看向角名:“又说出了很有道理的话呢,角名。”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难道我说过让你觉得很没道理的话吗?”
狐森司点头:“说过。”
角名伦太郎:“哪句话?”
狐森司:“‘数学能考到90分以上的家伙,离人已经很远了’这句。”
角名伦太郎:“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狐森司轻哼一声:“我和北学长门门功课都能考到90分以上!”
角名伦太郎:“事实已经验证了我说的这句话。”
狐森司:“……你骂我和北学长不是人?!!”
角名伦太郎:“……你这个理解能力,是绝对当不了外交官的。我的意思是你们虽然离人很远了,但是离神很近。”
门门功课90+,不是神是什么??
狐森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害羞地擂了角名一拳:“少说这些肉麻的话。”
夸赞小狐像神一样厉害,结果被神擂了一拳的角名伦太郎:“……好痛,小狐你手腕上的配重环忘记摘了。”
狐森司反应过来,连忙拆掉手腕上的配重环,不好意思地笑笑:“戴习惯了,总是忘记摘。”
角名伦太郎拎着小狐刚刚拆下来的配重手环,掂了掂,惊讶道:“是轻的那个?”
小狐有很多对配重手环,重量各不相同,分别对应了着他不同的力量训练阶段。
这次拆下来的配重,明显比上次他见过的那对配重环要轻了一半的重量。
狐森司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有些不自在地笑笑:“换回轻的练习控力。”
角名伦太郎将手环也塞进后备箱,然后用力将车的后备箱盖关严,转头静静地看着小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在我面前时,演技很不自然?”
大约是狐森司习惯了在角名面前不加掩饰的卸下防备太久了,久到狐森司每次在角名面前撒谎时都显得特别不自然。
如果只是睡前偷吃了一个布丁、白天多喝了一听可乐这种小事,角名伦太郎并不会戳穿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小狐超级无敌可爱。
但当他认真起来时,小狐的任何撒谎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比如现在。
狐森司沉默片刻,左右张望了两下,确定爸妈都不在附近后,才凑到角名耳边低声道:“前天进行的最后一场练习赛,我尝试新的扣球技巧,不小心把手腕扭到了……”
当时他没觉得很痛,甚至轻轻松松就打完了整场练习赛,结果晚上回家后,手腕才不紧不慢地肿了起来,疼得他呲牙咧嘴。
幸好前天是部活的最后一天,等到大家再见面时,就是春高前夕了。
冬天的衣服又厚实又暖和,狐森司也小心的藏起了手腕,这才没让住在狐森家的角名发现。
结果配重环一摘,角名随手一掂,还是把这件事给掂出来了。
角名伦太郎:……
他脸色明显有些沉,即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指责,可话里话外的不赞同还是糊了狐森一脸:“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谁让你搬这些东西了?还戴配重!就算重量减半,也还是会给手腕带来压力,影响康复!”
狐森司讪笑着握住角名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我知道,我很爱惜自己的身体。手腕昨天就消肿了,也喷了镇痛消炎的喷雾,活动时已经没有明显痛感,所以我才戴了配重手环……我没有勉强自己。”
他主动伸出手,露出自己的手腕,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看不出明显受伤的痕迹。
寒风中,露出的那一小截小臂和手腕受到冷空气的刺激,冻得他微微一抖。
角名伦太郎二话不说便伸出手,把狐森司撸起来的袖子又撸下来:“在室外露出手腕也不算冰敷,小狐。”
听角名叫出“小狐”的称呼,狐森司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倒是不害怕角名生气——想当初他故意找茬惹角名生气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即使如今两人之间的身份和感情都出现了变化,也不影响狐森司习惯性和角名对抗。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短时间内大概是改不了了。
但这不代表狐森司要用这种方式惹角名生气——角名刚刚眼里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那双狭长的狐眼里,心疼和内疚的神色刺得狐森司良心很痛。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像是叹在了狐森司心里似的。
“不管怎么说,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尤其是别瞒着我。”角名伦太郎拉开车门,将狐森司推了进去,自己也上车,将车门关好。
车里开着空调,有着明显区别于外界的温暖。
角名伦太郎小心翼翼地捧起狐森司的右手,像是对待易碎品:“要让它充分的休息,才能尽快好起来。”
狐森司别过头,小声嘀咕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知道。”
明明不是多严重的伤,落在角名的眼里就变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递个饮料都要把瓶盖拧开了再递给他,喝完了以后又一把抢过去,默默地拧上去。
……他只是一点点的扭伤,至于连瓶盖都拧不开了吗?
后来他就习惯了隐藏伤痛——对于狐森司来说,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挺难的,因为他很怕痛,疼痛时的表情很难控制住,自然也十分容易露出端倪。
狐森司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做错,也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伸出食指猛戳角名脑门:“我看上去很弱吗?一点扭伤能让我失去行动力吗?你每次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让我很难应对啊!”
他们都是运动员,面对伤痛好歹也平常心一点啊——他对自己的健康管理真的很严格,如果出现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他会第一时间求医的!
而且手腕扭伤,真的不需要被人背着走!阿侑拿这事笑他很多回了!
“我错了。”角名伦太郎认错认得相当干脆,干脆到让狐森司愣了愣神。
“我只知道要把全部的关心和爱护都给你,但却忘了你是不是真的需要。”他专注地看着小狐的眼睛,一字一句,都是认真,“我下次会注意关心的尺度,所以你的伤痛可以对我毫无保留吗?”
狐森司呼吸微滞,心中暗道一声狡猾。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即使这糖衣下裹挟着难以察觉、但却存在感极强的控制欲,狐森司也依旧没办法说出一声“不”。
明知面前有陷阱,还要往里跳——这下真是彻底栽了。
狐森司的智慧剥开了角名话语中甜蜜的糖衣,露出里面危险而深沉的感情,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将糖衣和危险全部吃下去,嘴角微微上扬:“好,我都告诉你。”
没有任何两个灵魂能做到绝对的坦诚,但狐森司愿意在自己能做到的极限范围内,尽可能的给予角名更多的安全感。
角名伦太郎意识到了小狐的察觉,心脏紧张地一缩,然后就被小狐毫不犹豫地回答温柔地包裹住,安抚下他瞬间的慌乱。
两人的手不知从何时起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将尾巴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两只狐狸。
小真和萤灯早就学会了安静地旁观主人的爱情进度条。
“小司,伦太郎,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狐森爸爸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都收拾好了。”狐森司淡定地点点头。
“也清点完了。”角名伦太郎也回答道。
两人默契地松开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就好那就好。”
等到狐森妈妈坐上副驾驶后,车子向爱知县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四人就像是一家四口一样,欢声笑语不断。
“芽衣!”
到达爱知县后,狐森司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伴手礼冲向了角名家。
“狐森哥哥!哥哥!”
角名芽衣早早就等在客厅,眼神不断向门口张望着,等待哥哥们回来。
此刻见到家门口的两个哥哥,角名芽衣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飞向狐森司。
狐森司刚要抱起小芽衣,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碰了碰狐森的右手腕。
狐森司:……
他只好弯下腰,摸了摸芽衣的小脑袋:“好久不见,芽衣。”
角名芽衣果然长高了不少,看上去也比从前沉稳了一些,虽然在哥哥们面前还是那副可爱活泼的样子,但当哥哥的,总是很容易就察觉到妹妹身上的变化。
芽衣的守护甜心天空也飞了过来,很快就和小真、萤灯和阿铭玩到了一起。
“我最近刚刚接触了排球。”角名芽衣伸出手臂,比起哥哥们的强壮健硕,她的手臂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而那两条看似细弱的手臂上,却遍布了可怕的青紫——还是看上去已经消退了许多的那种、即将康复的青紫。
不敢想这双手臂最严重的时候,看上去有多么骇人。
“怎么这么早就接触排球……”狐森司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闻到了熟悉的、消炎喷雾的味道。
这些痕迹曾在他的手臂上反复出现,疼痛锤炼出了结实坚硬的皮肤,狐森司从前将它视作磨难和痛苦,如今将它们看做嘉奖和奖章。
可无论他怎么美化记忆,疼痛就是疼痛,不会因为他的心态转变而发生变化。
如今这些痕迹出现在他最疼爱的妹妹的手臂上,狐森司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也隐隐作痛,心更是疼得揪成一团。
天杀的,他也是小学三年级才开始接触排球的!芽衣还小呢!
“已经不早了,明年就要正式开始学习排球了。”角名芽衣很是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同期中垫球垫得最好的,教练夸我球感很棒!”
两个哥哥都在打排球,角名芽衣耳濡目染,在开始接触排球时,学习速度甩了同期几条街,教练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金子一样。
“芽衣当然是最棒的!”狐森司忍了又忍,才把心疼都吞了回去,换成称赞和表扬。
此刻,向哥哥们展示手臂的芽衣,最需要的一定不是哥哥们的关心,而是夸赞和肯定。
角名伦太郎更是双手握拳,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心疼,温声道:“芽衣很勇敢。”
学习排球的前期,最需要的不是天赋,甚至不是热爱,而是勇敢。
直面疼痛的勇敢,直面排球的勇敢。
角名芽衣得到了哥哥们的夸赞后,果然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美滋滋地扬起来。
随后,哥哥们的心疼和担忧也铺天盖地地包围了芽衣。
角名芽衣:……我就知道。
被哥哥们哄着吃了蛋糕、涂了药、还收到了最新款的玩偶、各式各样的衣服后,角名芽衣左边是喂她吃水果的狐森哥哥,右边是喝水都要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的亲哥,像个小皇帝一样坐在沙发正中央。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哥哥们的反应,但被哥哥们如此细心爱护时,角名芽衣还是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哎呀,我可以自己穿鞋子啦……”角名芽衣拼命拒绝亲哥蹲下来给自己系鞋带的行为。
等下他们要一起出门逛超市,买过年需要用到的各种年货。
狐森司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角名为什么会在他受伤后无比珍惜地对待他。
因为他此刻也很想背着芽衣去超市,就连这几步路的距离,他都有些舍不得芽衣辛苦。
芽衣可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打排球了欸!超努力超认真超强大的!
“你们这样会把我惯坏啦!”角名芽衣不得不出声制止哥哥们的行为,“我才不要变成坏孩子呢!”
狐森司立刻说道:“胡说,芽衣才不会被惯坏,芽衣永远都是好孩子!”
角名芽衣:然后你对好孩子的标准就会变得非常弹性了,对吧?
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率先走出家门:“我自己能做到的事,哥哥们不要替我做啦!”
两个傻哥哥对视一眼,脚步匆匆地跟在了妹妹身后。
狐森司小声道:“小角,我理解你了。”
角名伦太郎疑惑:“什么?”
狐森司说出了自己的心得。
角名伦太郎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不是把你当做亲弟弟来爱护的,你千万不要会错意。”
他们之间只能从友情变质成爱情,绝对不能从爱情变质成亲情!
他不允许!
狐森司:……有时候我真的很难搞懂角名的脑回路。
“而且……”角名伦太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看了网上的一些……咳,攻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关心——真不是什么亲情!”
他又认真强调了一遍。
狐森司无奈:“行行行,我没说我们之间是亲情……所以,攻略?”
角名伦太郎摸摸鼻尖,说了几条经典的恋爱攻略。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用行动表达爱——在对方最虚弱、最需要爱护的时候,全方位、无死角地行动起来。
嘴上说一万次爱,也不如多做点事,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狐森司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你竟然是那种会从网上找攻略的人?!你玩游戏都不看攻略的!”
角名伦太郎:“这和玩游戏能一样吗!”
两人对视良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角名芽衣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的哥哥们。
唉,家里只有芽衣一个聪明人了。
角名芽衣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且在买菜时看似熟练地在货架上挑挑拣拣。
狐森司侧头,小声问道:“芽衣平时会买菜吗?”
角名伦太郎挑眉:“当然不会。”
他和芽衣都属于在料理方面先天没什么天赋、只能靠后天努力弥补的类型,买菜这种重任,当然要交给更可靠的角名爸妈。
果然,狐森司检查了一下购物车里的菜,好坏参半——其实超市里的菜状态没有太糟糕的,只是芽衣每次挑菜之前都要精挑细选仔仔细细地看很久,以至于让旁观者觉得她很懂选菜,于是那些状态不好的菜就显得格外突出起来。
其实芽衣挑菜完全是看眼缘,只看哪个菜长得更漂亮更符合心意。
两个哥哥都没有说话,只是推着推车跟在芽衣身后。
直到角名芽衣站在各种肉类前纠结时,狐森司才主动站出来,笑着给她解释该怎么挑最新鲜的肉。
“狐森哥哥好厉害!”角名芽衣星星眼。
一旁的角名伦太郎翘了翘嘴角。
对的,小狐就是很厉害。
第150章 走门君
采购结束后,三个人三双手都没闲着,两个哥哥拎着最重的蔬菜、肉类和大米白面,而角名芽衣则是捧着易碎的鸡蛋。
“这个像小真,这个像天空——这个这个,最像阿铭了!”角名芽衣细数篮子里的鸡蛋,看哪个都觉得格外眼熟。
狐森司看着那些分明长得一模一样的鸡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完全失去童心了。
这个世界在小孩子眼里总是缤纷多彩的,而长大后的他看鸡蛋是鸡蛋,看云朵是云朵,似乎已经失去了幻想的能力。
角名伦太郎却顺着芽衣手指的方向,认真观察片刻后,点点头:“从形状上看,确实很像呢。”
得到认可的角名芽衣眼睛一亮,又指了指另一颗鸡蛋:“这颗白白的,最像萤灯啦!”
此时,四个守护甜心正跟在主人们的身后,看着那些疑似和他们很相似的鸡蛋,陷入沉默。
小真捧着脸,有些紧张道:“我长得很像鸡蛋吗?真的很像吗?”
阿铭摸着下巴:“我好像有一点理解芽衣和伦太郎的想法……”在他这个“战地记者”的眼里,每一个鸡蛋都是不同的,而芽衣指出的那几颗鸡蛋,确实有部分和他们的半生蛋壳相似,例如形状、大小…
萤灯有些震惊:“啊?你怎么理解的??”
天空笑眯眯道:“芽衣和伦太郎都很善于观察和联想。”
这大概是角名家的天赋。
而狐森司在两个角名的描述下,也渐渐看出了那几颗鸡蛋的不同,找回了幻想的能力:“这个圆圆的,所以很像小真的蛋壳,对吧?”
角名芽衣重重点头:“没错!狐森哥哥真聪明!”
刚回到爱知县还不到两个小时,狐森司已经被芽衣夸赞过厉害、聪明、帅气……被夸赞砸得晕头转向的狐森司嘴角就没掉下来过,一直高高地翘起来。
狐森司被角名拿捏的一生……
分好两家的袋子后,狐森司拎着自家的“过年物资”回到家,就见他爸妈正一脸纠结地看向厨房,似乎正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狐森司心头一跳,语气谨慎道:“爸爸妈妈,你们要对厨房做什么?”
狐森爸爸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深沉道:“我已经看过二十个不同的做饭教学了,理论知识十分丰富——这一次,我一定能征服厨房!”
狐森司:……果然,厨房杀手还是不死心呢。
狐森妈妈揉了揉狐森司的脑袋:“一直以来都要辛苦你照顾我们。如今难得放假,我们也想让你休息一下。”
狐森司放下手中的袋子,嘴角含笑:“可是爸爸妈妈平时工作也很辛苦,难得的假期,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放松,不要太劳累。”
因为从小就感受到了父母竭尽所能的爱,再加上性格又独立,懂事也很早,所以他并不会抱怨父母很少陪伴他,反而很体谅父母在热爱的岗位上全力以赴的心情。
但也正因为他这样的独立自主的性格,导致狐森爸妈总是觉得亏欠他——为人父母,不能因为小孩子太懂事,就忽视了小孩子的努力和辛苦。
所以狐森爸妈疼爱他的独立,也尊重他的独立。
狐森司有着远超大部分同龄人的零用钱,可以无需知会父母就动用一部分家庭活动资金,无论做任何事都能得到家里的全力支持……狐森爸妈从狐森司很小的时候起,就将他当做家庭中可以做出决策的成员。
不是那种“你有一票,爸爸妈妈一共有两票,所以你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这种看似公平实则并不公正的规则,而是真正考虑他的意见,尊重他的选择。
只是狐森司很少会在家庭决策中发言,大部分时候他都很听话。
“小司……”狐森爸妈蛋花眼。
狐森司将他们推离厨房附近,摁在沙发上,认真道:“我们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只需要做各自擅长的事就好。你们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我照顾家里,做好后勤——各司其职。”
不要、靠近、厨房。
狐森爸妈愣愣地点头,看着狐森司如释重负地拎着瓜果蔬菜米面油走进厨房,熟练地忙碌起来。
狐森爸爸:“他到底是心疼我们工作辛苦……还是心疼他的厨房?”
狐森妈妈:“我猜,两者都有吧……”
小司啊!爸爸妈妈已经不会再炸厨房了!真的!
两个成年人坐在沙发上相拥而泣:“呜呜呜被儿子嫌弃了……”
狐森司探出头,无奈道:“如果闲不住的话,过来帮我把菜洗了。今天中午吃咖喱牛肉、蚝油油麦菜和冬瓜排骨汤可以吗?”
狐森妈妈:“收到!”
狐森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狐森司:“……别把职场带回家啊。”他还没到成为社会人士的年纪,不想提前感受职场的残酷啊喂!
狐森爸妈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习惯了!”
然后美滋滋地走进厨房,跟着狐森司一起忙碌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厨房聊起近况,分享各自工作中的趣事。
“我们办公室那个打印机,不敲两下就不工作,新来的职员里美天天敲打印机,右臂都敲出肌肉线条了。”
“哈?原来你们办公室里经常传出的‘梆梆’声是敲打印机的声音啊,我们还以为你们在办公室安了一个鼓,专门用来提神醒脑呢。”
“提神醒脑?”
“对啊,看到有人困了就敲两下,振奋精神。”
狐森司听到这,狐躯一震:“……听上去好可怕,连休息一下也不允许吗?这是职场还是刑场啊?”
“我们也觉得很可怕,所以大家在看见你爸爸办公室里的人后,都会选择绕路走,认为他们上班上疯了。”
“欸——难怪最近总有其他办公室的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看魔鬼一样……我才不是那种邪恶到不允许员工休息的领导!”
“你们办公室那个打印机也该修一修了……”
“哎呀,总是忘记提交报修单……等这次放假结束,回去一定报修!”
狐森司听着爸妈聊起工作上的趣事,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很开心——他喜欢这种悠闲的氛围,甚至还切了水果,就放在岛台上,抬手就能够到。
“小司呢?”狐森妈妈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笑眯眯地问道。
狐森司想了想,笑着回答:“还是一样,目标……夺冠。”
延续稻荷崎的胜利,让代表冠军的奖杯长久地停留在稻荷崎,用奖状填满稻荷崎排球部的荣誉展示柜。
吃过午饭后,许久未曾回到爱知县的狐森爸妈要去走亲访友,狐森司则是一个人留在家里,等某只热爱自由的黑猫。
咚咚咚——
坐在书桌前写寒假作业的狐森司一抬头,正好和窗外的月咏几斗对上视线。
“你是学不会走门吗。”狐森司一脸郁闷地打开窗户,“大冷天的……这次倒是知道多穿点了。”
穿着厚风衣的清瘦少年依旧轻盈地翻过窗户,落到地板上。
“省着你把我裹成熊。”月咏几斗轻笑一声,抬抬手,“帮我把阿夜叫出来一下。”
狐森司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几斗身边的阿夜消失了。
……也是,几斗已经18岁了。
狐森司默不作声地抬起手,灯笼出现在他的手上,光芒没入月咏几斗的胸口。
一颗画着黑色猫猫头的蛋从月咏几斗胸口浮现,然后那颗蛋迫不及待地裂开,阿夜从蛋壳里蹦出来,眼泪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喷射出来:
“几斗——”
月咏几斗神色一软,慵懒的声线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温柔:“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哭成这样。”
狐森司: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跳进窗户就让我形象改造,把阿夜叫出来。
阿夜亲昵地在几斗脸颊上蹭了蹭,小声嘀咕道:“我一直没有离开几斗,但是几斗很久没有见到我了。”
他轻哼一声:“是几斗想我了!”
月咏几斗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坦诚道:“好吧,是我想阿夜了。”
反倒是阿夜被几斗的坦诚震惊,他呆呆地看着几斗,语气恍惚道:“几斗,你长大了。”
月咏几斗:“……难道我以前很孩子气吗?”
阿夜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静静地反问:你说呢?
月咏几斗:……
狐森司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耸动,原本心里还有一点点的伤感,此刻全部都散在了空气里。
就算几斗18岁了,也还是会被自家守护甜心吐槽孩子气呢。
什么成年了,明明就是个大孩子嘛!
“你不是说要出国去找你父亲吗?”
两人来到客厅,三个守护甜心围坐在茶几上,吃着狐森司精心准备的“守护甜心下午茶”。
面对狐森司的询问,月咏几斗靠在沙发上,眼神幽深:“偶尔也要回来歇一歇。”
狐森司啧了一声:“别太辛苦了。”
他对几斗那个抛下家庭责任、违背诺言,在接任复活社前夕抛弃爱人和孩子,选择远走他国追求梦想的父亲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即使他十分理解,让一个世界顶尖的小提琴家接手一家算不上光伟正的家族企业,就像是让狐森司去当黑手党首领一样充满违和感。
可月咏或斗毕竟做出了承诺,却在关键时刻背离一切,然后让爱人和孩子去承担他毁诺的代价……狐森司无法对这样的人有任何好感,哪怕这个人是好友的父亲。
但还是那句话,月咏或斗是月咏几斗的父亲,不是他狐森司的父亲,他的想法在月咏这个复杂的家庭中不值一提。
真正在这个父亲身上得到了许多又失去了许多的人是月咏几斗和星名歌呗以及他们的母亲,只有这兄妹两人和星名奏子有资格怨恨或者原谅。
狐森司尊重朋友的意愿,所以他不会对这件事表露出任何看法和意见。
月咏几斗有些疲惫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我知道。”
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不过是执念罢了。
想问一句为什么,可答案就摆在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
“我只是想见到他。”月咏几斗平静道,仿佛那些沉重的感情已经被他尽数消化,“至于结果是什么……不重要了。”
狐森司叹了口气,拍拍几斗的肩膀:“过年带着歌呗来我家过吧?”
月咏几斗顿时从伤感中抽离,哭笑不得地看着狐森司:“别把我当成无处可去的野猫啊。”
狐森司挑眉。
月咏几斗哽了哽,轻哼一声:“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复活社被守护者折腾得很惨,复活社背后的Boss也成了守护者预备役,寻找胚胎的任务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没那个闲心阻拦我们和母亲见面了。”
狐森司不在爱知县的这段日子里,守护者和复活社之间发生过数次大战,复活社最高领导者一之宫光也随之现身,最终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事件后,双方握手言和。
“哈,小学一年级的幕后Boss。”狐森司表情木然,“我对小学生的搞事能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要装成乖小孩”这样幼稚又天真的想法,结果复活社养大的小学一年级小孩已经能继承公司当老板、还能指挥员工四处搞事逮胚胎了。
月咏几斗耸耸肩:“我们都不得不承认,‘拯救小孩子的梦想’这种事,只有小孩子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做。”
至于步入社会的大人?
大人们每天都要控制自己毁灭世界的想法已经很辛苦了,如果早八上班的同时还要晚九去拯救别人的梦想,很难说这个世界上会多出多少个因为无偿加班而黑化的反派。
狐森司一脸复杂地看着几斗:“你果然已经变成合格的大人了。”
月咏几斗矜持地点点头:“多谢夸奖。”
两人又聊了许久关于狐森司上次送给大家的游戏,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我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都保持形象改造。”狐森司对着站在窗前的几斗摆摆手,“和阿夜好好玩几天,别太辛苦了。”
这是狐森司第二次强调“别太辛苦”,他觉得几斗总是在为难自己。
月咏几斗潇洒地摆摆手,然后打了个响指,完成形象改造。
狐森司一脸感慨地看着猫耳男跳下窗台:“几斗已经很久没有和阿夜形象改造了吧……不对!!”
他火速冲到窗边,对着月咏几斗的背影大声喊道:“你来的时候没有和阿夜形象改造,那你是怎么爬上二楼的?!!”
月咏几斗的背影一个踉跄,随即跑得更快了,身影明显有些狼狈,像是在逃。
狐森司气得大吼:“下次给我走门!走门!!”
没有形象改造还敢爬二楼,真当自己是猫啊!
刚想敲门的角名伦太郎动作一顿,掏出钥匙开门后走了进去:“发生什么事了,小狐?”
狐森司噔噔噔从二楼跑下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几斗没有形象改造还敢走窗户!这家伙……”
角名伦太郎闻言,也有些无奈:“他还是没学会走门吗?”
狐森司翻了个白眼:“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他将几斗刚刚分享给他的消息又分享给了角名:“魔法侧要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角名伦太郎也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很难想象一个公司的背后掌权人是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狐森司摊开手:“我当初的决定没错,小孩子之间的事就应该交给小孩子解决。”
他在小学和国中时期都活跃在魔法侧,在有了继任者后,狐森司便将责任放下,遇到了就顺手解决,不会再每天兢兢业业地巡视固定区域。
毕竟他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角名伦太郎笑道:“能彻底解决复活社,你其实也很开心吧。”
狐森司摸了摸鼻尖:“当然了……毕竟是从小就深恶痛绝的组织。”
狐森司小时候的复活社,肯定不是一之宫光在管理,那时候一之宫光估计还没出生呢。
但那个时候的复活社已经初露邪恶势力的锋芒,和一之宫光寻找胚胎只是想收集宝石的想法不同,当时的复活社是想通过胚胎达成某种愿望的,所以给小学生狐森司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一想到小学时期的自己每天累得躺在床上手指都抬不起来,狐森司就很想再去折腾一下复活社的分部。
无偿加班简直就是**!
角名伦太郎见小狐回忆起了糟糕的事,脸色明显难看起来,连忙出声吸引小狐的注意力:“你看这是什么?”
狐森司闻言,看向角名伦太郎空空如也的手。
狐森司:“……空气?”
角名伦太郎一翻手,一个布丁出现在他的掌心。
狐森司:!!!
“怎么做到的?!”狐森司接过布丁,然后将角名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魔术手法?”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回头教你,先把布丁吃了吧。”
狐森司拆开包装,一口吃掉布丁,然后含糊道:“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布丁吗?”
角名伦太郎又不知道用什么魔术手法,变出了一瓶消炎喷雾:“来检查你有没有偷偷戴上配重手环。”
狐森司:……
狐森司:“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角名?”
角名伦太郎:“只是一个来找你的借口而已,不必在意。”
只是想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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