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剑乃杀人之术 生死皆无奈,但爱不是。
“喜江人……您看, 这是不是就是那位的手笔?”
清晨,酒鬼的死状被巡逻的武士所现,迅速上报了上杉主。
要是一般的死个人, 那也没有必要上报。
冻死的,饿死的,随便道路边上死了的, 平民的命不值钱, 也根本不值得费心。
但同为用剑人, 当时现这具尸体的巡逻武士, 一眼便能够看出来这一剑的高明处。
这绝非他们这个级别的武士所能够对付的对象。
上杉驻地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隐藏的高手?而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又是么?
最主要的是,这剑客的突然出现, 会不会威胁上杉主的生命?
是以,现了现场情况的巡逻武士, 迅速的将自己的所有现上报了更上一层的武士, 而由那位武士,又立马上报给了上杉主。
披着厚白色皮草的上杉主, 浑身看上去极为臃肿,正站在蹲在尸体旁检查的人身后,脸色很不看。
不, 其实已不是脸色不太看那么简单了。
他的上下牙齿撞击在一起, 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 眼睛上下的肌肉抽搐,是非常明显的害怕与恐惧的表情。
上杉主所以会怕成这个样子,并非是被眼前的尸体给吓了。
尸体有么怕的?
那些冒犯了他,或者做错了事, 被武士砍了的侍女和下人,他多了,甚至觉得血从他们的身体中迸出来的那个瞬间,是这些卑贱生命最美的时刻。
可是,若是这最美的时刻落他自己的头上,就不是那么美了。
那位正在检查尸体情况的剑客,早川喜江,可是早早的就告诉了他,那个杀了不少贵族的剑客,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看上去稍微年轻一些的青年,将父亲害怕时候的模样尽收眼底,却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
“嗯,这确实是前杀了那些贵族的剑客的手笔。”
蹲在尸体前检查情况的早川喜江,站起了身来。
他并没有穿着和上杉主那样臃肿的皮草,亦没有穿着与其他武士一样厚厚的冬装。
他穿着单薄,仿佛所处的季节并非冬天,而是夏天一般,将手放在胸前敞开了怀的衣服中,另一只手握着封在鞘中的剑。
但即使穿着此的反季节,他的脸色却依旧红润,丝毫没有被冻了的感觉。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那惊讶又很快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无所谓。
早川喜江的脸上带着些无所谓的笑,跨越过身后武士的肩膀,看向抖筛糠,差点跌倒在地上的上杉主。
所以说,是差点跌倒在地上,是因为他的儿子接住了他,没有让他在众人面前落得难堪。
明明祖上也出过剑术高绝的剑客,但了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早川喜江的眼中闪过了些许的不屑,只是那速度太快,没有被人捕捉。
“嘛。”
他向后走,其余的武士齐齐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来,向着他投注来了既带着恐惧,又带着希望的眼。
武士间用剑说话,这位早川先生早就已用剑证明了自己凌驾这里所有人的实力。
早川喜江走了被自己儿子搀扶住了的上杉主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害怕啦。”
他的声音爽朗,带着一种不太符合他中年男性外表的生气,“我不是已在这里了吗?”
“既然有我在,主自然不需要再担心生死这种问题了。”
“可那是杀了那么多贵族的——”
上杉主的尖叫被早川喜江猛地凑近的脸给堵回了喉咙中。
后者的脸上仍然带着亲切的笑,但眼却骤然变得冷了起来。
“主。”
他放在上杉主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您这是不相信鄙人的能力吗?”
这种堪称逾越的举动,使得站在旁边的上杉主的儿子愣了一下。
武士阶级就算再怎么强,那也不过是比平民那么一点的平民。
而这人,作为武士,却做出 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对早川喜江说一声‘放肆!’。
他的手中正握着剑。
虽然尚未出鞘,但不会有人嫌自己脖子痒了,去怀疑那把剑的威力。
那是一个照面就能够放倒20余名武士的人,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没人想知道,果真把他惹怒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上杉主的额角冒出了一滴汗。
那汗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滑落,汇聚他的下巴处,最后隐入了他的衣服中。
“……我,我怎么会怀疑早川先生的能力呢。”
他的声音颤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压了一座山。
虽然他的灵魂已因为对方的无礼,在嘶吼着要杀了他,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堆满了讨对方的笑。
一来,这样近的距离,他还没有傻去惹怒握着剑的对方。
二来,那个杀了那么多贵族,使得得了消息的贵族都人人自危的无双剑客已来了——
早川喜江是他现在唯一的仰仗。
“这样才对嘛。”
听他的话,早川喜江才终笑了一下,放下了自己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
他仍是那副漫不心的样子,抬起手来为对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说道:
“无双剑客出鬼没的,所以,我们静静地等着他来就。”
“就这样,等着……?”
“嗯,不然呢?他的目标就是主啊,这个时候再派人出去找他,那不是闲得慌吗。”
早川喜江用手拍了一下自己整理了的,对方的衣领,因为并没有收力,将对方推得猛地向后一退。
可他却丝毫没有么自己做错了事的察觉,脸上仍带着一种轻松惬意的笑。
“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剑,用一种亲切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看看,谁的剑更快,更锋利。”-
另一边,听藤原雅分析了一下上杉主死后继承问题的末广铁肠,其实——
么也没听懂。
立马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太麻烦了,就像是被山猫抓乱了的毛线球。
他的视线漂移,看向面前女人不再用黑纱遮起来的脸,看她眨眼间翻飞同蝴蝶翅膀的眼睫。
看她刚刚还在张张合合的唇,一下子停了下来。
“末广先生。”
现对方完全没有在听的藤原雅,有些生气又有些笑,“有在听我说话吗?”
她早知道末广铁肠对这些条条框框,或者复杂的文字游戏并不关心。
但是等上杉主死后,后面继承他位置的人的情况,却是切切实实与村民的生活息息相关的。
“我已听明白了。”
末广铁肠收回了自己散开来的精,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总而言,就是现在杀了上杉,那些村民也不会变成游民,因为后他儿子会继承位置,对吧。”
“……嗯,所以我想说的是,在杀死挡路者的时候,不要把他的继承人一并杀了。”
藤原雅有些无奈。
他这个概括实在是有点过概括了,但并不能说是错误的。
她叹了一口气,“今天不是混进武士群里面去打探消息了吗?那有上杉主和他的继承人么模样吗?”
“没有。”
末广铁肠非常实在地摇了摇头,“我今天只是混进了他们的外层武士中,还没有来得及去接触核心的那些人。”
“但没有关系。”
他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剑,“我已摸清楚了去主房间的路,杀死他,易反掌。”
毕竟,整个上杉的防御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不足为惧。
“这样啊。”
藤原雅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因此而感松懈。
她可还没有忘记,那个从这次故事的开头就被提及的存在,杀死了末广铁肠的师父,也杀死了藤原紫前夫的那个人——
早川喜江。
他是这个故事的起点。
要不是为了找他,末广铁肠不会正路过源,也不会救下差点被烧死的他。
而若不是为了找他,他们也根本不会踏上现在的旅程,一路来这里。
她并不是没有暗地里打探这人的消息。
但是不管是在村子,还是在居酒屋中,都没有人知道‘早川喜江’这个人。
虽然对当侦探,或者推理案件,她并不是特别擅,毕竟她又不是专干这个的,只是有比常人要敏锐一点的嗅觉。
但她懂怎样故事。
她知道,当故事即将进展尾声的时候,也是揭开真相的时间。
末广铁肠已懂得了么是正义,懂得了应该为了保护弱者而挥剑。
他已不是初遇时那个冷酷无情的无双剑客了,现在的他,有了‘情’,也有了‘义’。
所以,不管是按照人物的成,还是说为了故事的展,作为悬念而存在的‘早川喜江’,也应该出现了。
这次入梦世界的任务是给故事一个完美的结局,而对现在的末广铁肠而言,底么是完美的结局呢?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了,纵使迟钝末广铁肠,也现了不对劲。
“在担心我吗,紫。”
他问道:“上杉主也,那些武士也罢,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对的实力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藤原雅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么,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剑术登峰造极,没有人是他的敌人,可是她还是感了不安。
那种不安让她的心始终跳得厉害,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她又开始沉默,末广铁肠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就请紫来保佑我吧。”
他的眼睛中倒映出来了她有些惊讶的表情,说道:
“前在村子里面的时候,那些丈夫离开的时候,他们的妻子都会这样做。”
“保佑他们这一趟有所收获,保佑他们不要遇雪崩,保佑他们不要惊扰冬眠的熊。”
可是,我们并不是夫妻,甚至彼此间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
她前想过么要让他吃吃爱情的苦,但在后面相处的时候,就再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了。
他是个很很的人,只是过去缺乏引导,甚至是被故意培养成了这种不知善恶,视生命草芥的样子的。
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藤原雅注视着面前的末广铁肠。
他的眼睛有些亮亮的,能够看出来,他很期待。
她在心中小小的叹息了一声。
“末广先生。”
“嗯?”
“愿您武运昌隆,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嗯。”——
作者有话说:在写这个章节的时候,一直在放着有关于雪的歌,但大多数没有那种冷意,是‘暖雪’,可我想要的是那种冷到了极致的雪的感觉,始终进不了状态。
《雪中梅》这个篇章,我想要写出那种仿佛被漫天飞雪所裹挟,但却能够嗅到一丝丝如同幻觉般柔和,又带着些许温暖的梅香的感觉……
我太想抓住那种感觉了,所以调整了很多次,不知道大家是否有感受到我想要表达的那种(比划)就是啊——好难形容,总之就是一个感觉(跪)
下一章,这个入梦世界就要结束力
第162章 花间莺,雪中梅 铁石心肠,爱有余温。
既然经打探到了想要的情报, 居酒屋不必再去。
末广铁肠的动力一直都很强,既然经摸清了上杉家里面的具体构造,立马决定明日去杀了上杉家主。
不光是了那些村民们, 他还没有忘记,师父留给他的那个名单。
芦名上杉氏的家主,同时也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该杀之人。
了防止惊动太多人, 末广铁肠穿戴好了衣服, 准备在天蒙蒙亮之时出门。
在个时间, 是守门的武士们最松懈的时间, 且个时间贵族还在休憩,足够杀他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 不管是什么时候,末广铁肠要是想要对方的项上人头, 都并不困难。
对于他而言,整个芦名根本就没有他一合之敌。
但是, 不知什么, 藤原雅中的不安感却丝毫没有减轻过。
她看着坐在煤油灯旁边,给自己的剑做保养, 以保证出剑时其锋锐度的末广铁肠,跳得太快,以至于她的不舒服几乎经写在了脸上。
故事即将达到结尾, 但最关键的人物却还没有出场……样的一个安排, 早川喜江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最有可能的, 早川喜江是一个剑术与末广铁肠不相上下,是宿命之中的敌人。
不,不……
藤原雅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能够感受到自己眼球因理压力而产生的震颤。
她不想, 她不要再看到人死去了!
若是实力相的敌人,那要怎么做,才能让末广铁肠在场命运的笔试之中胜出,而非死去?
不管什么手段都,不管怎样肮脏的手段,只要他不死,她都可以——
“你不舒服吗,紫。”
末广铁肠打断了她逐渐变得混乱的想法。
“嗯?”
听到他的声音,藤原雅猛一激灵,放下了遮在自己眼前的手。
“咔啦。”
末广铁肠将保养好了的剑重插回剑鞘之中,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最后以一种半跪的姿势,与她的视线平齐。
“你到底还在担什么。”
他的目光澄澈,倒映出了她因慌乱与紧张而满头大汗的脸。
很明显,他刚刚对于自己实力的明,并没有让她完全的信服,甚至于现在还在担。
“……”
藤原雅张了张口,却有些不知该怎么。
她然相信,他是个入梦世界之中最强的剑客。
但是,早川喜江个大雷到现在都还没有引爆,又到了故事的最终时间,她实在没有办法放下来。
可若是样,就好像她不相信他一样。
“……我只是在想,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早川喜江,不准现在就在上杉家之中。”
最终,她微微偏过头去,样。
“所以?”
末广铁肠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歪了歪头,:
“他若是在那里不是更好?一并杀了就是。”
他出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托大的感觉,就是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种自信,也使得藤原雅更加不知该如何与他来进对话了。
她沉默着,只是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因用力过于大,指甲在掌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虽然没有出血,但看上去也挺显眼。
末广铁肠站起身来。
快要天亮了,他不能再在里耽搁下去了。
他嘴笨,也不懂什么诗词歌赋风雅颂类的东西。
能够向她两次明自己的实力不需要担忧,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就用胜利来打消她的担忧吧。
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样的关是多余的,甚至还有些感到高兴。
紫在担他的安危,她在乎他。
还有比个更好的事情吗?
“紫。”
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推开门,裹挟着细微雪花的风将他些天长得有些微微长了的头发吹得于风中摇曳。
“等我回来。”
咔哒,门关上了。
藤原雅注视着经空一人的门口,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收紧了。
在个世界之中,她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虚弱,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强壮。
是要学习末广铁肠的剑术,但实际上,她的手连握剑都觉得费力。
随身携带的那把剑,是她所挑选出来的,她所能够拿得动的,最轻最轻的一把刀。
所以,其实在里等待着末广铁肠得胜归来,或许才是正确的做法。
她将自己的眼睛微微的阖上了些,但手掌之中能够感受到的刺痛感,却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良久,她握紧了那把剑,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讨厌这种只能等待不可预见的未来降临的感觉。
所以。
藤原雅走进了那片风雪之中-
冬天的白天是很短暂的。
种短暂具体表现在,天亮得晚,而天黑得早。
末广铁肠潜入上杉宅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擦出了一点点的亮光,守夜的武士正是最困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看守的方混进来了一个外人。
哒哒,哒哒。
他的脚步声几乎放到了最轻,仅仅是几个起落,成功进入了昨天勘察过了的路线,距离上杉家主所居住的主室越来越近。
在种安静到了极点,偶尔会听到几声执夜的武士困到了极点,发出些许呼噜声的氛围下,他的也冷静的放到了最低点。
和与藤原雅在一起的时候不同。
个时候的他,经褪去了那些温和与柔软的表色,露出了作剑客锋锐而冷酷的内里。
终于。
末广铁肠站到了主室前。
他以一种极轻极轻的动作,缓慢推开了居室的纸门,看着上那鼓起来的一团,握在剑身上的手的大拇指,将剑慢慢向上推离鞘中——
“刺啦!”
冷兵相接的声音,于寂静之响起。
那盖在上的厚重被子,被男人猛掀起,闪烁着雪亮刀光的大太刀横扫末广铁肠刚刚所站立的方。
“砰!”
木质的门在毫不留情的一声劈击下,发出了脆弱的哀鸣,于末广铁肠向后跳出居室的瞬间,轰然倒。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听到了样的响声,那些看守院落的武士们,却没有一个出现在里的。
“……”
个力量……!
末广铁肠的瞳孔,在看清那握着大太刀从门后走出来的人时,猛紧缩了起来。
“之前,我还在想,你什么会杀那么一个与名单关的人。”
早川喜江,不,现在其实应该称呼他末广千寿了,抬起了手。
“你的剑变得又慢又钝,是谁改变了你?”
末广千寿向着末广铁肠的方向,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太刀,在如同闪电般消失在原的同时,对着末广铁肠吼:
“你是我培养出来的对手,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打败我——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否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剑客!”
“铛!”
冷兵相接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末广铁肠在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大许多的冲力下,直接被击飞了出去,滑步数十米狠狠的撞在了山水假石上。
“咳。”
他吐出来了一口血,毫不在意的用手抹干净血迹。
对于自己身上的伤情,末广铁肠并不关,他只是狠狠盯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末广千寿,摆出了非常标准的起手式。
末广千寿。
师父,或者,其实是养父更合理,死时给他留下了遗言与未完成的清单。
早川喜江。
杀死了师父的人,也是他所要复仇的对象。
而现在,两个人变成了同一个人。
种情况下,末广铁肠就算再笨,也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个名单,是你故意留给我的。”
他一字一顿的:
“的,就是让我最后来挑战你。”
“是啊,给你的那份名单上,有不少都是非常出名的武家——然,也有些不争气的后辈,在传承了几之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祖先曾经是武士,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
末广千寿笑了起来,“如你连他们都法杀死,那你自然也不可能走到我的面前。”
“不过,只不过是给你练练手的货色,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那么,滨上源氏的源光,也是你杀的。”
末广铁肠的步子微微移动了一下,眼睛却是一直紧紧的锁定在末广千寿的身上。
顶级剑客之间的交锋,一招一式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不会贸然动。
“嗯,是我杀的,因经过了一些打听之后,我发现你的实力完全达标,自然也不需要在那里继续浪费时间。”
“但现在看来,我似乎预估出错了啊?”
末广千寿:“你来到里的时间,比我所预想的,要晚上不少。”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让我猜猜,是那个让你的剑变慢变钝的东西绊住了你的手脚,对吗?”
“铁肠,在杀了你之后,我也将她杀了去陪你,怎么样?”
“砰!”
两只冷兵器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碰撞在了一起。
“做梦。”
末广铁肠冷冷的回-
藤原雅正在奔跑。
个时的衣服并不方女人腿部动作幅度较大的运动,所以在准备动的时候,她经换上了男装。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故事的结局,必须要由作者本人来书写!
很快,她经跑到了上杉宅附近的方,却发现个明明不该有人的时间点,上杉宅外却聚集了很多很多人。
不对。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些人身上全部都穿着白色的丧服,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哭。
只是,对于具有敏锐洞察力的作家而言,些人假哭的未免也有些太明显了,丧葬氛围组吗。
因种情况,周边的百姓也被吵醒了,正在街两边小声的讨着八卦。
“据上杉大人是突然去世的。”
“夜里声响,一下子,一命呜呼!”
“好像是被吓死的?有人要杀他什么的,又不让医生去检查尸体。”
“嘘!都是谣传,谣传!”
“可怜少爷还那么小,也不知该怎样才能够撑起偌大的上杉家哦。”
就在他们着话的时候,隐藏于人群之中的藤原雅,看到了在个丧葬队伍之中,距离棺材最近的那个人。
同时,他也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哭的。
甚至,虽然努力想要装出悲伤的样子,用尽全力都在往下压翘起的嘴角。
“……”
吧,也就是,那个上杉家主或许就是被他的好大儿给干掉的。
是父慈子孝了。
藤原雅对此并不是特别关,只要知上杉家还有继承人活着,不会让领百姓变成游民就可以了。
旧领主交替的时间段,会彻查领土上所有的账目。
所以,那个擅自去向村民们征税的武士,量他也不敢在个‘官上任三把火’的时间撞枪口上。
她悄悄的溜进了上杉宅的后门,趁着个他们全员都出去的时间,去寻找自己的目标,末广铁肠-
“咳咳!”
再一次被击飞出去的末广铁肠连着撞断了两根柱子,使得好好的房子塌了大半,然后才停住自己的身子。
他吐出来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从上爬起来。
“你就只有点能耐吗。”
身上也有些伤痕,但看上去比他好一些的末广千寿有些失望的:
“你还记得我给你取铁肠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吗?”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优柔寡断乃是大忌,而了手上的剑不会变得不锋锐,你必须要舍弃掉那些用的感情,变得铁石肠起来。”
“并且,我和你过的吧?越美的女人越有毒,那毒会让你手中的剑变钝变慢,最后让你沦一个废人。”
“不是。”
末广铁肠终于出了除了开始时的第二句话。
他又一次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对着末广千寿喊:
“紫才不是你的那种人!”
“铛!”
或许一次有了愤怒的力量加成,他们之间一时之间竟然法像刚刚一样轻易决出胜负。
“紫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末广铁肠一边手上用着力,将剑往下压,“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教会了我鸡蛋蘸白糖更好吃,教会了我要感谢分房屋给我们住的村民,教会了我——”
他手中的剑猛向上一挑,在场对决之中,第一次将师父的剑挑飞。
“我的剑是了保护重要的人,维护世间法实现的正义,而挥动的!!!”
一斩。
二斩。
三斩!
趁着对方手中的武器被挑飞时,末广铁肠毫不犹豫的瞬间多次出剑。
“铛!”
末广千寿重拿回剑进格挡的时候,他经看上去是个血人了。
听到末广铁肠刚刚的那些话,他非但没有他的成长而感到高兴,反而愈发的愤怒了起来。
“闭嘴!什么守护,什么正义,些通通都是狗屁!”
“些东西让你变得软弱,变得犹豫,变得多愁善感!”
“如没有我收养你,你早就经死在了那个雪夜——你的人,你的剑,都是了成我的对手而诞生的,末广铁肠!”
刀光剑影的连续闪烁,伴随着‘铛!铛!铛!’的格挡声同时出现。
而或许是因末广铁肠身上的伤,比起末广千寿的伤来,还要更重一些。
随着失血过多,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隐隐有些没有办法招架。
“咔啦!”
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剑,终于没有办法抵挡对方的攻势,在再一次的攻击之下,干脆利落的碎成了两半。
剑的碎片划过了他的脸庞,留下了一个长长的血口子。
要……死在里了吗?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实现。
明明,在离开的时候,他还和紫,要她等着他回来。
“铁肠——!”
一喊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声音对于他来太过于熟悉,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够知是谁。
紫。
“想要维护正义,想要保护弱者,些都没有错!”
“你不是作一个武器,也不是作某人的宿敌而诞生的——”
“你只是作末广铁肠,了找寻到自己人生正的意义,了美好的生活,才会诞生在个世界上的!”
她的声音坚定,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让他能够听清每一个字。
并且,她一边着,还将自己手中本来只是拿着备用的剑向着他抛出。
那把剑,因她的手没有办法提起重物,所以总体的重量非常非常的轻。
而在一刻,正因其轻盈,所以才能够被她顺利的抛到他的手上。
“一把普通的剑,甚至比不上你之前的那把,你以自己能够赢得了我?”
“不过是螳臂车!”
末广千寿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啪。”
剑鞘在剑出鞘的瞬间被末广铁肠丢到了上。
剑很轻。
所以,他的速度比过去更快。
剑很短。
所以,他的攻击范围也变得更加一击致命。
剑很柔软。
所以——
“啪嗒、啪嗒。”
眼见着自己的太刀被短剑所扭曲了轨迹,虽然穿透了末广铁肠的身体,但也被对方的短剑贯穿了脏的末广千寿,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剑很柔软,所以可以——
以柔克刚。
“我的剑,并没有因想要守护和正义而变得迟钝。”
末广铁肠将剑往深处推了推,注视着既是养父又是师父,更是敌人的末广千寿。
在一刻,他的眼中才终于流露出来了一丝哀伤。
战斗之时不应迟疑,而等到锚定胜利之后,往后的感情是属于他个人的了。
与亲人敌,又要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会不感到哀伤。
是属于人类所会拥有的柔软情感,他亦是,人类啊。
“……是吗。”
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本来就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理的末广千寿,他输了之后死亡,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一生只求一败的剑客,想要培养出来一个能够打败他的剑客。
所以,他将那个被遗弃了的小孩捡回了家,用自己毕生所学的知识来喂养他。
每一次看到孩子的剑术更加精进,距离分别的时间,更近一步。
保护弱者,维护正义……是什么让你变化如此之大呢,铁肠。
是爱吗。
原来如此。
“砰。”
末广千寿的尸体倒在了上,蔓延出来的血染红了上的积雪。
“末广先生!”
见到危机解除,藤原雅几乎是立刻朝着末广铁肠跑去。
她接住了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不支而倒下的他。
“……紫。”
末广铁肠的嘴中还在往外流血,“我可能,马上也要死掉了。”
“不!”
藤原雅猛变大的声音,打断了他还在酝酿的遗言。
她的眼中闪烁着他法看懂的执拗,将重伤的他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你不会死在里的,末广铁肠!”
她的声音坚定,甚至带着几分不容被违抗的威严。
种坚定,使得她身上充满了力气,将他从经快成废墟了的上杉宅中背了出去。
鲜血顺着他身上的伤口往下淌,浸透了她的衣服,又顺着她的衣服落到了上。
“啪嗒,啪嗒。”
那些鲜血落到了不知何时又落下的飞雪上,落在了藤原雅踏出来的一个个脚印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没有用的。
末广铁肠对于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
刚刚的战斗之中,他本身也经到了极限,最后末广千寿的剑,虽然没有刺穿他的脏,却刺穿了他的肺。
就算有神医再世,能够救活他,他也活不长久了。
更何况,样的神医,并不存在于里。
可是,他不想出来个事情来扫她的兴。
要是他更强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顺利打败师父,然后和紫去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请和我些话吧,末广先生,什么话都,不要睡过去。”
藤原雅使出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向前走,从出门时所下的小雪,慢慢转变成了暴雪,使得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身体越来越冷。
“村民们……会没事吗?”
末广铁肠问。
“嗯,上杉少主还活着,并且在他交接的时间,下面的人不敢随意收税,所以村民们暂时没事了。”
藤原雅答。
“紫。”
“嗯。”
“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末广……不,铁肠先生。”
“去掉后面那个。”
“铁肠。”
“嗯。”
“铁肠。”
“……嗯。”
“铁肠?”
“……”
藤原雅能够感受到,位于自己背上的那个人,经失去了呼吸。
他的手好凉,脸也好凉,怎么会么凉?
“……铁肠?”
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哭腔,声线也有些颤抖,抱着最后一点的希望,喊出了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她再没有向前走的力气,摔倒在了上,却在差点把背上的末广铁肠摔了的时候,下意识的护住了他。
即使,他经死去了。
那双澄澈的,仿佛一眼就能够看到溪流底下的石子一般的眼睛,永远的失去了光彩。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的向上扬起,是笑着的。
他获得了自己过去所未拥有的一切,懂得了过去所不懂得的感情,虽然遗憾,但也圆满。
在雪天降临到个世界上的孩子,最终也是在雪天,离开了个世界。
天,完全的亮了。
【……
我对于自己生存的意义,并不完全的明白。
在遇到紫之前,我只是想,完成师父所给我的任务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我并未想过。
只是,在遇到她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我知了很多很多,我在过去所并不知的东西,我知了人与人之间所连接的善意,也知了自己所挥剑的理由。
世有恶未惩,亦有善未扬。
若我之剑,何以期天下万事皆公。
是的,我正是此而挥剑的。
以及,在一切之前,最重要的是:
我想要保护紫。
我想要紫能够快乐的笑出来,想要和她一起生活。
我想要告诉她,忘记过去的事情,一起走向的未来。
是在堂而皇之的大话之下,所隐藏着的一点私情,只不过,即使世间再没有我,紫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红梅注定只会盛开在冬日。
等不到春天。
——雪中梅·完——】
……
【目标:个故事,书写你所认最完美的结局,完成】
【获得奖励:雪中梅】——
作者有话说:修修改好几天,从晚上写到天亮(哎日出还挺好看),这也算是一种写到白天吧
第163章 想要拉你一把 不用啊,谢谢你。
临近7月, 距离芥川奖的公布时间越来越近,学校之中也弥漫着一股浮躁的氛围。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这一届的芥川奖, 到底花落谁手。
要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芥川奖也就罢了,但问题是,这次的芥川奖叠加了多重要素。
一, 被称为现代文学摇篮的东大, 已经近十年没有出过芥川奖得主了。
不管是在校生, 还是说校友, 都没有。
那么谁能够打破这个屏障,谁就会成为焦点人物。
二, 这次芥川奖的有力竞争者,藤原雅在学生之中的呼声很大。
作为18岁出道作就拿到了泉镜花奖的天才, 她却没有天才的 脾气,日常生活中乐于助人, 对待老师和同学都非常有礼貌。
虽然比起过去在社团活动中出没得少了些, 但对于这种文坛都认为其高产的作家而言,大家也都能够理解。
要是她这次能够顺利夺得芥川奖, 同届的校友那可就太有面子了。
三,可能是因为她的商业性过高,网上对于她的赔率已经达到了最高, 认为她大概率陪跑。
人是一种充满了逆反心理的生物。
具体表现为:如果大家都一致性的夸某个人, 便会产生些许‘或许那家伙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
而若是当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藤原雅必不可能获得本次的芥川奖’时, 便会产生‘商业性强怎么了,商业性强不能拿芥川奖吗?’的想法。
只是,现在被所有人讨论,并且心急火燎的等待着公布结果的正主本人……
她现在正一脸呆滞的站在星野爱家门口, 看着后者拉出两个长得也很可爱的小萝卜头,说道:
“看,这就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快叫小雅姐姐~”
星野爱拉着双胞胎女儿和儿子,又笑着对愣住了的藤原雅说道:
“小雅,这就是我的女儿,星野露比,以及我的儿子,星野阿库亚!”
——等等,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请问你几岁生的他们啊!
藤原雅认为,这个问题不能够深究。
星野爱出道到现在,也还没有到20岁,而这两个小孩,怎么看也不像她18岁生的,都已经能够正常走路和说话了,保底都有3岁。
她现在很想对星野爱说一句,如果需要报警的话,请直接说。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无权无势还没钱的情况了,现在藤原家的势力都划归到了她的名下,没有什么还能让她怕的了。
但问题是,以她对于星野爱的了解来说,要是她把这句‘需要报警吗’说出口,估计她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到她这里来了。
作为一个当红爱豆兼演员,星野爱能够把这个事情坦白告诉她,就说明她已经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把她划分进了更加亲密的圈子里去了。
“……”
藤原雅能够看到,那个一向用笑容掩盖自己真实心情的家伙,眼中闪动着些许的不安。
很明显,星野爱本人对于告诉她这个事情,也有些感到忐忑。
假如她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假如她没有办法接受她的这一面。
假如……
担心的事情有千千万万件,但星野爱还是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她。
接受眼前的这一切=接受这个不那么完美,但足够真实的星野爱。
她们会成为比起普通朋友更进一步的,真心朋友,或者说,比起亲人还要更加亲近的挚友。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
明明看上去挺狡猾的一个人,怎么交朋友方式这么实诚?
藤原雅深吸了一口气,也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她从自己的衣服外套中掏出了钱包。
“初次见面,没有来得及给你们准备礼物,这些钱你们自己拿去买点……”
“等等等,等一下!”
星野爱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进展。
她急忙将已经探出藤原雅钱包的万元大钞给她推了回去,“这样的发展是什么啦!”
“你不该问我,怎么这么年轻就有两个孩子,并且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坦白吗!”
“哈?你确定我这么问了之后,你不会和我绝交吗?”
“话倒是这么说……”
两个小孩很显然也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传说中的天才作家,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我能进去说话吗?”
藤原雅将钱包拿在手中,并且低头指了指自己脚上还套着的鞋,“鞋还没有脱。”
“可以,但是,不准再把你那个钱包掏出来了!”
星野爱很警惕的这样说道,并且看到她把钱包放回到衣服口袋里面才作罢。
“……不用穿拖鞋,直接光脚进来就行。”
她的声音也变得和缓了一些。
于是,藤原雅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脱了鞋就走进了她家。
和光鲜亮丽的当红爱豆兼上升期演员的身份相比,星野爱家看上去有些过于窄小了。
“你很缺钱吗?我看你最近不是一直都有代言什么品牌的吗?”
藤原雅幻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盘腿坐在了地上。
那个被称为是‘蓝宝石’的男孩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很显然,星野爱家并没有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
“谢谢。”
她对着男孩道了声谢,后者则是非常有礼貌地朝她鞠了个躬。
“有钱也需要攒起来啊,露比和阿库亚马上就要上学了,私立院校好贵的!”
星野爱从冰柜里面拿出来能吃的点心。
备注:基本上都是无糖或者低卡的,因为可怜的爱豆大人需要控制体重。
“再有一个就是,这里隐蔽性不错,也不会有人觉得,喔,大明星会住在这种老破小里面。”
她把点心递给藤原雅,还wink了一下,“现在可不能暴露了他俩的存在耶!”
“你还真是偶像失格……”
藤原雅一边接过零食,一边吐槽道:“感觉要是被粉丝知道了,被炎上都是最轻的。”
要是被极端粉知道了自家偶像未成年就生了俩孩子,哇,感觉直接来暗杀都有可能啊。
“对方是成年人吗。”
藤原雅单手开了瓶啤酒,看着沫子从中涌出,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问道。
“这些无所谓了的吧?露比和阿库亚都是我的孩子,和父亲是完完全全没有半分关系哒!”
星野爱拽过男孩,笑着说道:“阿库亚,带妹妹去别的房间玩好不好?妈妈要和朋友之间说点悄悄话~”
男孩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拉着妹妹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但是。
藤原雅能够感受到,有两道视线仍然若有若无的投注在自己和星野爱的身上。
现在的小孩啊……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你要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她喝了一口带着绵密气泡的啤酒,嗯,果然习惯不了这个味道,“只是,假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
星野爱看着她的侧脸,脸上的笑容微微的降下去了一点。
怎么说呢。
其实,最早认识的时候,她对于藤原雅的印象就是:哦,家里可能挺有钱的天才作家。
但随着后来慢慢的了解,并且还凭借出演对方的出道作平步青云后,她对于藤原雅的认知,其实也在慢慢的发生改变。
现在的话。
她对于藤原雅的认知就是:一个外热内冷,看上去很亲切,但实际上边界感很重的人。
嘛,虽然这样评价,但却并不是在贬低对方的意思哦!
就是这样的性格的人,或许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得很好吧。
她决定向对方坦白自己的情况,一方面也是知道,就算藤原雅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情,她也不会随便把这个事情往外说。
但更多的……
“其实呢,我很担心你,小雅。”
星野爱的表情微微正色了一些,“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游离于人群之外了?”
她会选择生下露比和阿库亚,选择在那个自己爱豆事业发展得正好的时候,一边继续活动,一边生下他们。
是因为,她太想要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亲人。
她的父亲是个烂人,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差点被继父侵犯……自8岁被送进孤儿院后,她始终感受不到,‘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在藤原雅的身上,她看到了没有生下阿库亚和露比前的自己的倒影。
与世界联系不深,得过且过,看似很亲切,但其实很游离。
她的孩子救赎了她,让她明白了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也让她对于未来燃起了希望,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
能够救赎藤原雅的人,又在哪里呢?
因为这样的话实在没有办法作为普通朋友来讲述,所以,她才会冒着风险,向对方坦白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作为爱豆,天生就就能够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她现在感觉,藤原雅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张望一样,非常的危险。
作为朋友,作为已经被救赎过了的经历者……星野爱想要拉她一把。
就像是在拉过去的自己一把一样。
“……啊,被发现了。”
藤原雅抿了一口啤酒,苦苦的。
“也没有很游离于世界之外,只不过,嗯,作家本来就是要保持上帝视角来观察人物的吧?”
她对着星野爱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引开话题道:
“对了,你不是马上就要登上东京巨蛋进行演出了?恭喜你啊,爱豆生涯大成功。”
“嗯,那也是B小町的解散演出,之后我就要作为演员单飞了,等等,你这话题转移的太明显了吧!”
星野爱吐槽道:“不许转移话题!”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作为靠门比较近的那个人,藤原雅站起身来,也有几分不太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的原因。
虽然是已经突破了普通朋友线的朋友,但果然,她不是很想和别人聊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私密的。
她在写书,同时也是需要作者动用自己情感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去回避自己的心情。
不想要把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任何人,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所以,对于她这样的作家,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写出像《人间失格》那样剖析自己一生的小说。
太羞耻了。
对于她而言,她甚至在写日记的时候,都会放一些假料进去,让自己的生活看上去更像个正常人,为的就是哪天真死书桌前,后人整理她的手稿时,能够不发现真实的她自己。
“你好,请问找谁?”
藤原雅拉开了门。
“去死吧!”
门外拿着一大把花束的男人,持着打磨得雪亮的刀,向前捅去——
第164章 芥川奖候选者杀人事件 那么代价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刺杀, 在藤原雅的中,放慢了无数倍。
不知道算不算是异能力所附加的能力,就像异能力·我是猫一样, 在上次的入梦世界之中,她所收获的,并不仅仅只雪中梅一异能力。
随着个异能力而加载来的, 末广铁肠的剑术。
或, 准确的来, 是剑客的战斗技巧。
太慢了。
她几乎是漫不心的想到, 丝毫没感受到恐惧。
异能力·我是猫,除了能够随时随地变成猫外, 赋予了她猫天生所具的强悍身体。
身体也使得,在出了入梦世界后, 她所获得的剑术与身体能力所匹配,可以百分百发挥出来。
——你正手不勤, 反手无力, 就样你想要杀我?做你的美梦!
藤原雅一个向旁边撤步,躲开了对方刺过来的刀的同时, 毫不犹豫的欺身上前,手肘直接痛击了对方的腹部。
“咳啊!”
凶手手中的刀因为剧痛而脱落,她接在了手中。
“……”
藤原雅握住了那把刀, 金色的睛漠然的注视着自钳制住了的凶手。
很明显, 她作为客来星野爱家中, 会出来开门也完全是意外。
所以,个原本所要刺杀的对象,其实是星野爱。
“不可……饶恕……你失格偶像……!”
在她手下挣扎着的男发出了样的声音,也间接证明了她的猜测并没错误。
像样的斯托卡罪犯, 就算进监狱里面去,出来之后依旧次刺杀星野爱的可能性。
并且,星野爱因为件事而产生的阴影,或许会让她一直处于恐惧之中。
何况,现在个杀犯是杀未遂,按照日本的法律,最多拘留上几天,并不会进监狱。
就是——星野爱的家庭住址是否出卖,会不会下一个想要来暗杀她的?
那么,最优解是什么呢?
她灿金色的睛之中完全没类的感情,头脑中所思考的,是于如何永远解决面前个,以及让星野爱的事情一劳永逸的方案。
未婚生子,爱豆失格,罪该万死?
那跟她什么系。
她藤原雅所交到的朋友,是会心她的精神状况,为了交心甚至不惜自爆卡车,会出‘谎言也是爱’的笨蛋星野爱。
而不是什么光芒万丈的天爱豆。
她是她所认定的友,那么,她便会帮她。
世皆其偏心所在,她亦如此。
她做不到万事万物皆那么正确,她只求自问心无愧。
“小雅!发生了什么?!”
星野爱外面所发出的声音给吓到了,用力地拍打着玄处的推拉门。
但藤原雅用身体把那个门挡得死死的,没办法推开。
“爱。”
她仍用手束缚着面前的男,冷静的道:
“把露比和阿库亚藏起来,把所能够证明你们之间存在系的东西藏起来。”
“什么?”
“然后,现在拿起你的手机报警。”
藤原雅一边样着,一边将对于男的束缚放得松开了一些。
“星野爱——!”
男自然不可能放过一个机会,当即从她的手中抢过了那把刀。
他的睛之中布满了红血丝,带着一种疯魔的感觉,“先杀了你,杀了她!”
藤原雅在他举起来的刀向自刺来的时候,微微偏移了一点的位置,避开了致命的部位,刺进了她的肩膀中。
男将那把刀从她的肩膀中拔出来,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她的肩膀上涌了出来,将她身上的衣服浸湿了大半。
也溅到了男的脸上。
他本身只是临时起意,得知偶像了孩子的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所以会来行刺。
而真的发现自要杀了的时候,他也开始感到恐惧了。
杀死一条生命的代价,真的是他所能够承担的吗?
他的手开始颤抖,球也因为恐惧而震颤。
但是,在他做出了想要杀的决定,并且拿着刀来到里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没办法回头了。
黏腻的鲜血沾湿了他的手掌,让他几乎要拿不住手中的刀。
那些从藤原雅身上喷涌出来的鲜血,也同样溅在了星野爱家的玻璃门上。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要停滞了。
怎么会样……?
星野爱的大脑快要没办法转动了,但她的手是按下了报警电话。
“嘟嘟。”
警方的铃声响起,接线员的声音在铃声响起的第二秒响起,“您好?”
“xx街道xx小区第xxx号,蓄意谋杀!”
星野爱能够听到自的声音与门外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她听见了藤原雅大喊出来的一句:“不要杀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后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一些笑意。
在种生死危机的时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错觉吧。
“砰砰,咚!”
两在被血溅得几乎看不出来原样的玻璃门外争斗着,体与家具之间发生着碰撞,最后,以一声体与地面亲密接触所发出的咚声作为结束。
接线的警察明显也些重视起来现场的情况,立马回复道:
“请您坚持住,我们的出发了!”
要……坚持什么?
如果小雅因为她死掉了的话——
星野爱在听到那身‘咚’的时候,终于没忍住,一把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手机因为她的动作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屏幕立刻碎成了蜘蛛网。
而她看到了背光站立,满身是血的藤原雅。
她的手附在星野爱家门外的铁栏杆上,而楼下,摔下去的男的尸体正在往外冒着血。
因为没料到星野爱会跑出来,藤原雅脸上的笑没完全的隐藏起来。
那是一种对于自做出的最优解非常满意的笑。
毕竟,彻底去除掉了可能会来犯的跟踪狂,并且给或许在幕后看着的某个杀鸡儆猴了一下。
啊,幕后的那个也不要想逃哦。
她要是没记错,某个是要拿到琴酒称号的杀手,欠她一个情呢。
于是,藤原雅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就样与星野爱对上了视线。
黄昏将她与她之间划分出来了一个分割线。
藤原雅和她普通但又不那么普通的朋友,站在了分割线的两边。
看到了。
藤原雅收敛了一下自脸上的笑容。
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星野爱好,但或许后本身并不能接受她种点极端的做法。
又要失去一个朋友了啊。
她的睛微微垂下了一些,偏过头去,脚向着一旁转了一下——
“你都伤成样了,乱动!”
星野爱跨过了那条分割线,一脸担心地抓住了她没受伤的那边的手,“警察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
藤原雅的睛从看向地面,慢慢的向上抬起,最后定格在了星野爱的脸上。
那上面是纯然的担心与焦急,丝毫没她本来以为会出现的恐惧与猜疑。
在知道了她或许是故意受伤,以至于故意造成过度防卫,将杀死的情况下,星野爱依旧……相信着她。
她的睛眨了眨,嘴角从刚刚拉平了的状态,缓慢的,向上重新挑起,回道:
“嗯。”
另一边,正在焦头烂额的准备着芥川奖期间宣传事项的赤苇京治,突然接到了自家当家作家的电话。
“藤原老师?”
他听到了背景似乎些嘈杂,能够听到似乎是警察与律师彼此之间问询的声音,啊,医院叫号的声音。
赤苇京治感觉些不妙。
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从自的工位站起身来,也拿起了旁边时刻准备着的公文包,以自此生最郑重的语气问道:
“您又跳水自杀捡到了吗?”
喜欢太宰治什么不好,不要学个啊!
“噗。”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声完全没憋住的笑。
藤原雅看了一正在和警察扯皮的律师,又看了一旁边正在削苹果的星野爱,看向警察们拦在了病房外面的闪光灯闪个不停的记们。
嘛,芥川奖获奖候选与当红偶像兼演员,因为杀事件而进了医院……
可是足以占据报纸头条的大新闻。
不要,她之后打算通过把事情揽到自头上,以避免星野爱的事情报导出去。
“我并没跳水自杀,赤苇先生。”
她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带着一些没完全消失掉的贵族腔调,不动声色的往平静的水面上‘啪’的一下丢了颗大炸弹,道:
“是要杀我。”
句话一出,让听了前半句话刚刚些放松了的赤苇京治,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
“要杀你?”
他重复了一遍藤原雅的话语,试图问出多的信息。
但很遗憾,藤原雅处理完些事情之后别的要忙的,所以根本没办法在个上面给他进行详细的解释。
“具体的情况您明天看报纸就能够看到了,大体是对我评选芥川奖所不满,所以想要杀我,结果我推下楼摔死了。”
她非常简略的概括了一下,“重点是,我的胳膊因为那个刺伤了,是常用手,恢复时间需要三个月左右。”
“医生,要是不想以后落下隐患,最好是不要打字或字。”
赤苇京治听明白了。
对方对于自差点死了的事情并不在意,后面那句恢复期三个月的事情是重点。
“意思就是,藤原老师你或许要暂别文坛吗?”
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并且嗅到了其中商业运作的味道。
芥川奖夺奖候选因为刺杀,而导致受伤,落下的心理阴影和伤情,或许导致对方告别文坛。
——虽然藤原雅听着不像心理阴影的样子,但商业运作的时候,就是怎么夸张怎么。
“嘛,大概吧。”
藤原雅吃了一口星野爱递过来的兔子苹果,随手挂断了电话,也不管对面洪水滔天,“就样,拜拜。”
她打了个哈欠,应付警方那边的事情好应付,媒体也就是要起个亮的题目拉拉流量。
些事情都好。
对她来,重要的事情,是些离开之后,她要找到‘琴酒’……
些事情,她毕竟并不是黑暗之中的,处理得可能不会那么干净,也不会那么面面俱到。
所以吧,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去做,样子能够放心。
斩草要除根。
是她的最优解,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大家用wps打字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按保存啊……一定一定要。
我写下一个大副本的设定的时候,快写完的时候没有及时保存,结果电脑嘎一下突然蓝屏,试图从以前的记录里面找回来备份,结果只有一半的一半那么多,明明看保存时间是很接近的啊
虽然现在我凭借记忆又写了一遍,但也有些记不太清楚的就只能再编个新的,可也感觉不如之前的好。
因为我之前电脑没有出过这种问题,所以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我真的(窒息)
这个教训太惨重了,我这辈子忘不掉
第165章 来吧 保险起见的做法。
【聊天吹水匿名区】
【1L:听说了吗?这次芥川奖候选里面最有可能奖的那位, 差点就掉了!】
【2L: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jpg
楼上,今天早上的报纸全都一窝蜂的报道这个事情呢,就算不关注文学的人都知道啦!】
【3L:是啊, 竟然因为讨厌对方的文字就杀人……这社会是有点太可怕了】
【4L:咦?不也有推测说是买凶杀人吗,竞争对手看FW(藤原)夺奖太有可能啥的】
【5L:喂喂,谁会为这种事就买凶杀人啊!芥川奖又不是就办这一届, 无良小报的话你也信】
【6L:你都是看热闹的, 但我这个书粉天可是的塌了, 藤原老师魂归来兮——不要退出文坛啊!】
【7L:不是说藤原之前还传出过自杀新闻吗, 说不准会因为这个事有新的灵感呢?】
【8L:老师的精状态本来就够令人堪忧了,《摇篮》看我都有点生理不适, 这种灵感的好吗】
【9L:楼上上,不是说藤原这届获奖概率很低吗?因为商业性太强了什么的, 所以大概率会颁奖给已经参加过评选的人啊】
【10L:你芥川奖啥时候还管前不前辈那一套了,她要不拿奖, 现在这文坛一潭水还能不能好了】
【11L:但之前往上不是一边倒的认为藤原这届拿不了吗】
【12L:KKK, 那种事情听听就好了,还有人会信啊】
【13L:喔, 开发布会了,大家快冲!】
……
已经获了琴酒称号的青年,半蹲在阴暗的小巷之中, 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香烟飘起来的雾遮挡了他大半的容颜, 使那只于烟雾之中露出来的翠色眼睛, 像极了猫的瞳仁。
在他身旁,有一只颜色为橘色的大猫正在吃着剩下的面包。
橘猫吃非常欢快,一边吃一边发出了嗷呜嗷呜的音,但琴酒并没有其投去一些多余的眼。
他正注视着那正在播报新闻的大银幕, 看着上面明显是记者抓拍的女人的照片。
大半个身子都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没有多少笑容的‘紫’的照片。
他没有想,再次遇这个曾经救了自己一命的,以‘紫’为名的家伙,会是在这的一个情况下。
演的吧。
那家伙不是超强吗。
琴酒面无表情的又抽了一口烟。
烟草能够有效的安抚他紧绷的经,与刚刚经过搏斗后犯疼的肌肉,让他还有心思想点别的东西。
比如说在他的记忆之中,显非常高深莫测,并且轻而易举就按倒了他的‘紫’。
原来是个公众人物吗。
那这的话,想要采集与她相关的信息,就简单太多了。
“嘶。”
琴酒被燃了尽头的烟头给烫了一下。
他皱了一下眉,将燃尽了的烟头碾灭,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风……不对。
他猛地从自己的怀中抽出枪来,并对准了小巷深处,没有办法看清情况的黑暗。
“咔哒,咔哒。”
皮鞋鞋底与水泥地面接触所发出来的轻响,传了他的耳中。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黑暗,手指已经扣在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不要这么紧张嘛。”
一道笑从巷子深处中传来,是女。
琴酒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一道黑影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并且,他手中的枪也在这一秒被对方夺了过去。
而一双灿金色的如同熔化的黄金般的眼睛,与同时一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并且,那把枪正抵着他的下巴,颇有种随时可以打爆他头的气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紧张。
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徒手就能够捏爆他的头,根本不需要什么工具,所以也就觉对方现在这个动作,大概是和他在开玩笑吧。
虽然这个玩笑不好笑就是了。
“……你是怎么找我的。”
琴酒比这不给人面子的不速之客要高上不少,垂眸注视着她。
这刚刚还出现在电视新闻中的人物,现在正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前。
虽然全然看不出来半点新闻拍出来的照片中的苍白,但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很简单啊。”
藤原雅前走了两步,与正在亚米亚米的吃面包的大橘对视了一眼。
大橘:是老大喵!
她笑了笑,没有绑绷带的那只手转了转手中的枪,“嘛,我这次特意来找你,其实是有事相求。”
“你还有需要我做的事?”
琴酒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许的疑问。
这家伙都强成这子了,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他帮忙的?
他倒是没有忘记自己还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这个事,这辈子也忘不掉。
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出,会让这家伙专门跑一趟来找他帮忙的事情。
涉及知识盲区了。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那里转着枪玩的藤原雅,试探性的说道:
“是和你身上的伤相关的?有人刺杀你,你需要我杀了他吗?”
“那倒不。”
藤原雅摆了摆手,“已经了。”
——那还有什么是需要他帮忙的。
琴酒的脸上写上了这么个字。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找和他三天之内有所接触的人。”
藤原雅将一张照片甩了琴酒的手上,是她从警察那里拍的,那个已经躺在太平间的刺杀者的照片。
虽然交手的时间短暂,但也足够她摸清对方是个什么性格。
这种受了刺激就决定杀人,但在的见血后又感害怕的……基本上都是激情杀人犯。
‘激情’这个词,就是说,他是在接消息的三天内便决定上门杀星野爱的。
那么,交给他‘星野爱怀孕生子’消息的人,就是三天内与其产生了联系的人。
并且,看那个刺杀者的子,他应该是那种长期宅在家里的人,和他会产生交集的人的范围便又缩小了。
她其实可以直接问星野爱,知道她怀孕生子的人底有哪些,然后挨个排查过去。
但怎么说呢,她做这个事情,并不想让星野爱知道。
“找出来全杀了?”
琴酒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这让他有些微妙的失望。
毕竟,在她找上他的时候,他可是想了很多种可能会出现的任务。
但没有想……竟然这么普通。
“那倒不。”
藤原雅装模作地退了两步,“好残暴啊你,不愧是职业杀手~”
“。”
琴酒冷眼观戏精。
他并没有陪她表演一处好戏的欲望,说底,他也根本不是那种随时随地就能演起来的性格。
冷酷鲨手懂不懂啊,八百米外取人性命晓不晓啊。
“找之后怎么联系你。”
琴酒问道。
“嗯……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藤原雅反问道。
“一天就够了。”
琴酒扯了扯嘴角,“不过,就这么一件小事,你确定要我欠你的人情来支付?”
“能够快速平账不好吗,难道说你还喜欢欠人人情?”
藤原雅歪了歪头。
其实她本来是想直接把所有事都委托给琴酒的,但一方面,她信不过除了自 己以外的人,另一方面,她也不太想让琴酒知道与星野爱相关的事情。
毕竟是个身处里世界的杀手。
所以,她最后过来委托的内容,便只有调查人这一项了。
“哼。”
琴酒不屑于接她的话。
他拿着那张照片外走,大橘对着她喵了一,跳着跟了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藤原雅,仰头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着的新闻,放在衣服里面的手机响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诸伏景光。
……总感觉,有好长时间似乎没有和景光打过电话了啊。
入梦世界中的时间,虽然了现实世界之中就是分钟,但对于她而言,却是实打实的个月。
“喂,景光?”
她一边接通电话,一边着家的方走去。
东京的地形她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走回去,为了不在新闻刚播放出来的时候再火上浇油,所以她走的都是小道。
“雅,那个新闻我刚刚才看,你现在怎么了?”
诸伏景光的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从电话的对面传来。
“嗯……其实还好啦,新闻报道总喜欢往大了说来博人眼球而已。”
藤原雅从空调外机上跳来跳去,但乎没有弄出来音。
因为猫人的身体素质,其实她现在手臂都恢复差不多了,但为了不穿帮,所以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子。
“这啊。”
诸伏景光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旁边的降谷零,趁机插话道:“那个犯人看报道上说,是因为对你或许会拿奖有所不满,所以趁着你出门朋友家的时候实施的刺杀。”
他总感觉这个哪里有些怪怪的。
毕竟,如果的想要杀一个人,为什么挑对方去朋友家的时候动手?要是出来开门的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那个刺杀者又要怎么办?
但是新闻上是这报导的,并且刺杀者因为意外,自己掉下楼摔了……所以也没办法进行进一步的问询。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降谷零严肃的说道:“这的行刺事件说不准还会有,说不准会有模仿犯作案,我和hiro现在就去保护你——”
“哈哈。”
他的话语被对面的笑给打断了。
藤原雅实在是没有忍住。
她的朋友啊,的,的,都是些好人呐。
好人,正的人,光明的人。
与她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人。
“没关系的,三天后就是芥川奖的颁奖仪式。”
她捏着手机,站在空调外机上,俯视着霓虹灯光闪个不停的东京,“这三天,我的安全绝对可以保证。”
“而三天后……”
“如果想要杀我的人能够追国,那就让他来吧。”
第166章 命中注定 我是如此爱你。
三天后。
琴酒的消息传来的速度很快。
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需要一天那么长, 事实上,在他认真调查的第三个小时,一切真相就已经都水落石出了。
但是, 因为他总觉得对方委托他的事绝不会如此简单,于是愣是拖了三天才正式通知对方。
“和你给我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有关联的,就是这个人。”
他将一张金发男性的照片递给了藤原雅。
后者接过照片, 在看清楚了照片上人的相貌时, 脑海中瞬间划过了星野爱的两个孩子的模样。
星野爱的两个孩子, 女孩长得像妈妈, 而男孩长得……有一些地方并不是那么像她。
而共同点是,两个孩子都有一头和她截然不同的金发。
那么, 金发的基因来自于谁呢?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或许是她盯着照片的时间有些长了,琴酒慢慢的说道:
“需要杀了他吗?因为查出来消息太过于简单了, 所以,不收你钱。”
他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之中。
藤原雅抬起头来, 望进了那双如同西伯利亚雪原般的眼睛之中。
星野爱生孩子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曝光,且两个孩子的户籍都挂在她经纪人的名下, 能够联想到21岁偶像有两个都能行走和说话的好大儿的人很少。
琴酒现在所查到的信息也是有限的,他最多只会调查到,她让他去查的这个人是想要刺杀她的极端黑粉。
并且, 自然而然的, 他也会觉得, 她委托他来调查幕后主使,是因为她想要报仇。
一切的因果线,通过这种方式都撇开了星野爱,就算是进一步的追查, 所指向的线索也只会是藤原雅。
这就够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恍如幽灵所说出来的话一般,如同轻纱慢慢的拂过人的耳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琴酒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做杀手这一行的,对于危险的感知可谓是看家本领。
而在这一刻,在被那双没有温度的灿金色眼睛注视着的瞬间,寒气猛地窜上了他的脊梁……
那是即将要被‘杀死’时,所会出现的感知。
他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感知,还是在‘前任琴酒’临死反扑的那一刻,瞄准了他心脏的子弹就差2厘米就要让他当场丧命。
“……没有我的事了吧。”
琴酒先一步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算是他一种示弱的方式,也是代表他不会再掺和这个事情的说明。
“嗯,谢谢,你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藤原雅将那张照片折叠了一下放进自己的衣服之中。
知道了幕后指使到底是什么人,那就好办了。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去参加马上就要开始的芥川奖颁奖仪式。
琴酒似乎是哼了一声,但并不是特别的清晰,直接从窗户的位置跳下了下去。
空调外机传来了一声巨响,而紧接着,被藤原雅放在风衣口袋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
她没有走窗户,而是走的楼梯。
这座烂尾楼虽然已经废弃,但是最基本的楼梯还是有的。
她沿着螺旋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手机的响声与她的呼吸回响于楼梯之中。
“造型师与化妆师已经到了,你现在到哪里了?”
赤苇京治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一些急躁。
“嗯,还有5分钟吧?我马上到。”
藤原雅这样说着,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但在挂断电话之后,她却突然笑了一声。
真奇怪啊。
芥川奖对于她而言,几乎相当于是她努力到现在全部的意义。
但在现在,马上就要颁布这个奖项的现在,她的内心却没有半点紧张。
甚至,她还能够借缝插针的去完成星野爱的事情。
心理医生说,她的病情稍稍的有点严重。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在遇到末广铁肠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过‘快乐’到底是什么感受了。
而在他死在她怀里之后,她更加快乐不起来了。
通过运动能够获得内啡肽,通过洗澡可以获得多巴胺,通过房间整洁和阳光可以获得血清素……
心理医生在知道她不想要通过药物治疗后,提出了这些建议。
她都照做了。
但心脏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填进去什么都不管用。
千金之泪将她的身影于原地消除去,只留下了一道隐约的声音于原地回响。
“真想什么都不管的大笑一次啊……”-
另一个世界。
“我的朋友,你似乎很开心啊。”
空荡荡的巷子之中,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是非常轻松且惬意的语气,并且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着苹果的声音。
而正在寻找着自己帽子的费奥多尔,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看见了某个人形自走绷带架,正戴着他的帽子,啃着他放的苹果。
“……何以见得呢?”
费奥多尔对着太宰治说道。
“非常明显不是吗?在没有人的环境下还能笑出来,你很满意自己对于森首领的暗杀计划嘛。”
太宰治啃着苹果,鸢色的眼睛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理解我的啊。”
费奥多尔摊了摊手,“但有没有可能,我所开心的事情,其实另有其貌呢?”
“哦?说出了谜语但不告诉人答案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宰治嘴上说得亲切,但实际上却始终提防着面前的魔人。
死屋之鼠的幕后主使,天人五衰之一,国际上大名鼎鼎、恶名远扬的通缉犯……呵呵,从这货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都不值得相信。
“我所开心的,便是你永远不会经历的开心。”
费奥多尔轻笑,“上帝给了你如此美妙的能力,但作为交换,也剥夺了你感知新世界的乐趣。”
“这也是有舍必有得吧,太宰君。”
——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呢,听不懂思密达。
而且,怎么感觉这货好像在暗爽啊,堂堂魔人竟然这么幼稚的吗。
太宰治感觉有些微妙,但明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这样啊,真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事,会让魔人都这样的开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啃了一口苹果,开玩笑似的说道:
“总不会是恋爱吧?”
“呵呵……”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爱情?
仅仅是这个可不够。
太过于简单,太过于轻巧,怎么能够概括他与他心爱的叶列娜之间的感情呢。
要怎么去形容那种美妙的感情才好啊。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梦中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瞬间。
那种错愕,就像是自杀的人看到注定按时到站的火车在自己的面前脱轨。
你该生气的,因为你的计划被改变了。
然而……你甚至会有些喜欢上那种与命运所定的剧本背道而驰的感觉。
就像是束缚于套子中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自由的呼吸了一样。
在那一刻,你会觉得,自己或许是为了这个瞬间,才会迎接前半生悲惨的命运。
爱与恨在那个瞬间都升华了,他拥抱着她,就像是拥抱了他的全世界。
这让他在梦醒来的时候,在被绑在火刑架,迎接这令人悲哀的现实世界时,怎么不去怨恨这样的世界呢?
他漫步于荒野,试图死去却无法死去,灵魂飘荡于云里,想——
上帝创造此君,莫非,是来惩戒他的罪过吗?
为什么要让他过早的去遇到那样一个特殊的人。
为什么要让他这漫长而看不到边际的一生,如此煎熬。
为什么……
“咳额!”
太宰治啃苹果的动作停止了。
站在他身后,不知何时通过通道传送到了这里的‘小丑’果戈里,将刀刺进了他的小腹。
“没有活下去的意义的人真是可怜啊,太宰君。”
费奥多尔丝毫不为此感到意外。
不如说,他早就已经预计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委顿于地的太宰治,嘴边仍然带着优雅的笑。
“说得好像……你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似的……”
太宰治对于同类的气息不要太清楚,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因为失血而模糊,但这不妨碍他嘲讽对方。
然而。
“知道的哦。”
已经快要离开小巷的费奥多尔,转过身来,背对着光,看向他说道:
“对于活下去的意义,没有人会比我更加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于刺眼,亦或者是意识愈发的模糊……
太宰治望着这样的费奥多尔,竟有种,这人说的或许是真话的错觉。
为了遇见什么人而必须要活下去。
但是,这可是魔人。
怎么可能啊。
他失去了意识-
“嗨嗨,赤苇先生,说是五分钟就是五分钟吧!”
推门进入休息室的藤原雅,对赤苇京治打了个招呼。
她一路上开着千金之泪,噼里啪啦的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跨越了大半个东京赶到这里。
千金之泪,赶路神器,真好用啊(感慨)。
“……”
然而,赤苇京治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她说一句‘您确实一如既往的准时’,这样的话。
他望着她,旁边已经等待了一会儿的造型师拎着礼服就冲了上来。
距离上场还要1个小时,而她们要搞定妆发和各种细节造型,时间可谓是相当之紧张。
藤原雅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到了某种宫廷剧中,里面的大小姐都是有人专门给换衣服的那种。
而等到她穿好了礼服,坐到椅子上,化妆师开始给她上粉底的时候,赤苇京治才开口说道:
“总感觉,您似乎变了一些,藤原老师。”
“嗯?何出此言啊。”
藤原雅感觉粉底的味道让她敏锐的嗅觉有点想要打喷嚏。
“因为,如果是之前的藤原老师,在站到芥川奖的颁奖台上的时候,一定会感到非常的紧张的。”
他对着镜子中的藤原雅,缓慢地说道。
“人总会成长的不是吗?长大了之后,就会觉得自己过去一些在意的事情,或者说恐惧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可怕。”
她轻笑了一声,“倒是赤苇先生,你对于我好有信心,好像芥川奖已经非我莫属了似的。”
“我不该对你有信心吗?”
他问道。
“还是该有的,毕竟我是你负责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作家嘛。”
她答道。
“是的,藤原老师是我在转职为文学编辑后,所负责的唯一一个作家。”
赤苇京治重复了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将手搭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手指微微有些用力地抓着椅背,让手掌深深陷入了皮面之中。
他注视着镜中倒影,那双明亮又充满了疲惫的金色眼睛,说道:
“正因如此,我更觉得,藤原老师现在的状态不对。”
“那么,赤苇先生,什么样的状态是对的呢?”
镜中微笑的影子问道。
“……”
可这个问题,赤苇京治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文章憎命达,很多时候,那些能够产出优秀作品的作家,都经受了不同程度的疾病的折磨。
他看着她一路走来,从意气风发到现在的沉稳,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
对于那个视文章比自己一切都重要的藤原雅,或许这便是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
对于曾经参与过排球社团,知道身体健康比一切都重要的赤苇京治,他却实在说不出来,这便是正确的话语。
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换来的是对于作家自身的折磨。
这真的值得吗?
“……我希望,藤原老师就算未来获得了更多,更加厉害的成就,也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他只能这么说。
“是啊,本心。”
藤原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请您放心,赤苇先生。”
“如果有哪一天,我真的会死去。”
“那么,我也一定是死于书桌前,而非哪片海域。”
她向着被打开的门走去。
灯光吞噬了她的身体,电视转播台中也出现了她的身影。
而在某个老旧电视前,戴着兜帽的金发男子,看着评委一个个介绍本次芥川奖的参选者,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
“藤原雅……”
他这样念出了她的名字。
第167章 《罪与罚》 死无对证
星野家。
这两天一直因为刺杀事件而睡眠不足的星野露比终于睡着后。
“……妈妈, 你和藤原老师是很好的朋友吗。”
星野阿库亚给一直盯着电视看的星野爱递过去了一杯水。
“在你眼中,藤原老师是个怎样的人呢?”
作为曾经考上了东大医学部,结果惨遭杀人犯毒手, 最后转生成了自推偶像的孩子重来一世的人,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一样,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在那天的事件发生后, 他尽可能详细的搜索了‘藤原雅’的相关信息。
东大文学部的入学成绩第一, 获得同学们一致好评的人气王, 十几年在芥川奖颗粒无收的东大最后的希望……
哦, 还有,是逝去的藤原议员唯一的女儿‘藤原更衣’的独女。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的现任家主。
人生赢家也莫过于此了。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 她应该不缺朋友才对,怎么会和当初刚从偶像转演员的爱做朋友, 且差点为了对方付出生命呢?
就好像,她有且只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所以为了救对方, 不惜搭上自己的一切一样。
这听上去不是有些太荒谬了吗?
对于那种等级的大小姐而言,她应该是个极度自我且只爱自己的人, 这才是对于她那个阶层的人的正确写照。
并且,阿库亚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回想起藤原雅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都会感受到一阵背后冒冷汗的感觉。
就好像, 她只需要一眼, 就能够看穿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连同转世轮回的秘密,都看透了似的。
他明明知道,一个照面就看透对方这种事情,就算是名侦探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为那种感觉感到毛骨悚然。
对, 毛骨悚然。
在那家伙的眼中,仿佛他就是路边书店中可供随意翻阅的书籍,轻而易举的就一览无余。
她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藤原雅的作品,家里有好多本。
不光是星野爱所饰演的第一部电影的原著《金笼生花》,基本上对方所有的作品,家里都有。
星野爱是个神经稍微有点大条的人,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作品或许并不是那么适合小孩子看,里面有些深奥的词汇小孩是否能够看懂。
总之,都买了,还都买的典藏版,很贵的带特典的那种。
作品的本质只是呈现一个故事,并不带·任·何对于书中人物的立场或是三观的批判。
但文字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会反映出来一个人的性格。
就像是科幻作品的作家,都带着一定程度的数据强迫症,他在这些作品中所窥到的‘藤原雅’,是个非常冷酷的人。
冷酷到——她竟然愿意处理星野爱的烂摊子,并且把所有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都显得非常异常。
“小雅是个怎么样的人?”
星野爱愣了一下。
阿库亚竟然会好奇这种东西?
啊,对了,或许是因为看了不少小雅写的书,所以对书的作者产生了些许好奇吧。
她将阿库亚抱到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看芥川奖的颁奖仪式,然后说道:
“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仅仅是生命意味上的,更是事业意味上的。”
假如那个时候并没有出演《金笼生花》,那她现在估计接到的角色都还是些小角色。
而非像现在,马上就要出演大导演和业界有名的编剧负责的晨间剧,红到发紫。
正因为她作为演员的身份比起她作为偶像的身份,更先被人所熟识。
所以,她从偶像转为演员的过程,才这么平滑。
那样好的一个剧本,即使当时负责的人都是些小制作,但也有不少比她更出色的人试图争取这个角色。
要不是因为藤原雅力推她来演,花落谁家真的是未知的。
并且,还有这次的遇刺事件也是。
那个跟踪狂本来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却被藤原雅所挡下。
不仅如此,藤原雅还将所有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把她给摘得干干净净的……不然,光是孩子的事情曝光了,她都得直接退出娱乐圈。
她不能失去这个工作,并且,和经纪人夫妻也做好了把这个事情瞒一辈子的打算。
两个孩子还小,想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她现在所赚到的钱还远远不够。
“仅仅是这样吗?”
阿库亚仰起头来看向她。
如果仅仅从表面上来看,或许这些就是最浅显的东西了。
但对于星野爱来说,藤原雅在把她挡在门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普通朋友不是一个层面的了。
说得那样公式化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描述出那个她心中的藤原雅不是吗?
而就在这时,电视机的声音变得大了起来。
“本届芥川龙之介文学奖得主为——”
手握话筒的主持人拖长了自己的声音,“藤原雅作家!”
“作品《摇篮》以炫技的手法描述了极端环境下的人性,引发了社会对于工作一族困境的广泛讨论,虚实相交,使得各位读者对此作品都持不同的看法,这是只有小说才能够达成的展现方式。”
“下面有请藤原雅作家发表获奖感言!”
台下掌声雷动,而穿着礼服,一只手还缠着绷带的藤原雅走上了领奖台。
她用自己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接过了刻着获奖届数的怀表,又用另一只手接过了大大的印着奖金一百万日元的牌子。
虽然伤势看着让人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拿稳了那两样东西。
“……她果然还是选了我挑的那件礼服呢。”
星野爱注视着电视中的藤原雅,表情在担心之余也放缓了一些。
虽然对方一直和她说自己伤势没有很严重,但果然,要完全不担心,也不可能啊。
淡淡的紫色很配藤原雅本来就白的肤色,她当时一眼就相中了那件礼裙,刷爆了信用卡额度也要买下来。
现在看来,那张爆了的信用卡也是爆的挺有价值(喂)。
“但是,为什么,小雅你却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呢?”
她注视着电视中的藤原雅喃喃道。
对于信奉‘谎言即是爱’的她而言,站在台上的藤原雅,即使脸上带着笑容,却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并不是真心的笑。
骗骗外人也就算了,可不会骗过她。
星野爱看着正在思考获奖感言的藤原雅,突然和反应过来了一样,看向阿库亚继续说道:
“其实,小雅和妈妈我是一类人哦。”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
“你想,要是想要与一个人交朋友,那必然是因为你们之间存在一定的相似之处对不对?”
“但也要存在一些不像的地方,对方能够并包容的缺点,这样子才能够更加长久的过下去。”
“她和我一样,都很孤独。”
她是知道的哦。
小雅为了她,杀·死·了那个想要杀她的跟踪狂这件事。
并且,小雅其实也在忐忑,觉得她知道了自己借助自我防卫这个借口除掉跟踪狂,会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怎么可能会害怕小雅呢。
她是为了她和孩子们,才选择彻底除掉那个人的。
要是她再害怕小雅,那不就是把那样一颗好心放在地上踩吗?
她这辈子啊,遇到的好人并不多,运气也算不上有多好。
所以,对于那些她所认定的人,她绝不会轻易的放弃。
——所以,她怀孕产子并且住在这里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呢?
除了经纪人之外,她也就告诉过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神木辉。
那么,是你吗,辉?
电视上,藤原雅的获奖感言终于开始发表。
台下的闪光灯闪得她要瞎掉了,会场即使开了空调,但因为人员众多也非常的热。
要说什么好呢?
她想起了自己在过去一边打工一边写笔记的时光。
那所便利店距离她家有3.9公里远,值完最后一轮班的时候,最晚的公交车也已经没有了。
她沿着路灯照亮的地区往家走,路边会随机刷新出吐了一地的醉汉,又或者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再往前一段路,有一家书店。
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店的橱窗内关于芥川奖与直木奖的作品介绍。
她想,总有一天,她的书也会出现在这里。
“……从我第一次看到书店橱窗里关于芥川奖的书目介绍,到现在,我自己站在了芥川奖领奖台上,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闪光灯闪烁得速度更快了。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她笑着对闪光灯举起了手中的怀表,“啊,原来芥川奖的怀表长这个样子呀,终于给我见到了实物。”
“沉甸甸的。”
还要说些什么获奖感言?
对的,得感谢父母,老师,朋友,以及一切能够感谢的人。
可是在她经历了‘藤原宣孝存在抹消事件’后,现实中很多的事情也都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藤原家不承认的耻辱的女儿,没有和妈妈一起度过那贫穷却快乐的童年。
她摇身一变,成了从小生长在藤原宅中,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女。
那么,那个没有筹集到足够的钱,被藤原家扫地出门,绝望的看着母亲自杀的乞丐,又是谁?
藤原更衣本是和人私奔后生下的她,但在更新了的资料中,她的父亲从最初便不存在。
律师说,她和藤原更衣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睛颜色不同,其余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看到了母亲小时候的相册,确实如此。
若不是表情有所不同,她或许会疑惑,自己何时拍了这样一张照片。
她又想起了那个伪装成藤原宣孝样子和她说话的人。
圣母玛利亚感召生子……
或许她的出生,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感谢我的母亲,藤原更衣女士,是她给了我书写小说的灵魂。”
“感谢我的老师,浅川真寻女士,是她的认可让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感谢我的朋友,没有他们的支持,只凭我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走到现在的。”
“感谢我的编辑,赤苇京治老师,我们的探讨经常引发我新的灵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感谢我的读者们,没有你们的陪伴,我无法站上这个领奖台,谢谢你们愿意阅读我的小说,今后我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多的作品!”
台下掌声雷动。
但整个颁奖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
怎么给新书打广告或者运营,那些事情就是出版社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藤原雅换下了光鲜亮丽的礼服,穿上了自己的常服,在没有人的时候,她缠着绷带的手看上去非常的正常,没有半点不灵活的地方。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发给神木辉的‘证据’显示已阅。
星野爱并不是第一个遇害的人。
在她之前,还有好几个女演员的死因,疑似与神木辉有关,都被她扒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回更多的内容,只是发给她了一张照片。
似乎是在东京湾上的某艘游轮上,但并没有暴露出来任何更多的消息。
看来,他是不打算自首,而是准备畏罪潜逃啊。
藤原雅笑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想要辨认出来这到底是海上的什么地方,似乎是有些困难。
但对于她而言,那可就太简单了。
或者说,对于‘有些其它门路’的她来说,很简单。
她发信息给藤原家的幕僚,很快便获得了那张照片所对应的轮船号码信息。
包括卫星定位。
下一秒,在【了不起的藤原紫】加持下,速度加强了一百倍的【千金之泪】,便带着她直接闪现到了那艘轮船上。
她拿着自己的手机,稍微调整了几个角度,便直接找到了神木辉的拍摄地点。
而她也确实,看到了神木辉那头金发。
“你好啊,神木先生。”
她走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缓声说道。
后者猛地一个激灵,转过头来,看清这个刚刚还在芥川奖直播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据我所知,芥川奖并不是录播,难不成,藤原老师还有双胞胎姐妹,能够代替你上去领奖不成?”
神木辉微微眯起了眼睛,对着她说道。
“不,实际上是我有超能力。”
藤原雅耸了耸肩。
“哦,超能力,听上去确实很厉害呢。”
神木辉顺着她的话说,却并不相信。
他觉得,对方估计是通过什么手段打听到了他在的这艘轮船,而那个直播的就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在圈子里面,确实也存在说好是直播但实际上是录播的情况的。
他向后靠在了轮船的栏杆上,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大书,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虽然被对方逮了个现行,但他并没有放弃出逃的想法。
怎么样将对方推进海里呢……
这个高度掉下去,绝对不可能生还。
“藤原老师,你有很喜欢的作家吗?”
神木辉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惬意说道:
“我的话,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哦?那很巧啊,我也很喜欢陀翁。”
藤原雅的脑海中一直在预演着神木辉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你喜欢《罪与罚》?”
“一般般吧,我虽然喜欢他,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能够看得下去。”
神木辉笑了笑,“在他的所有作品中,我所最喜欢的一句话是——”
“在这个世界上,要想生活又不说谎是办不到的,生活和虚伪是同义词。”
世界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陷入了静止之中。
书页翻动,出现了两行字。
【我是谁?】
【灵魂的审问者】【赞美失败】【思想、爱与革命】
“……”
藤原雅注视着面前的书页,深吸 了一口气,又呼出这一口气。
她感觉有些意外,又感觉没有那么意外,就像是知道丢出的石子会落地,但不知道它具体多长时间才会掉下来。
这种感觉,与她看到芥川龙之介的那一次又是截然不同的。
她确实感到激动,但不会像过去的自己那样失态了。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她话语落下的瞬间,那两行字便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于她的眼中凝聚成了新的内容。
《罪与罚》
【后神代世界碎片1/???】
【是否入梦?】
以及——
【本次入梦可选择携带一项异能力,入梦世界可随时退出。】
世界从静止态退出,神木辉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走近藤原雅,准备先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再将她从船上推下去,并且说道:
“你知道我和小爱过去到底都……”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反手将他直接推下船的人,站在船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落进海里。
反派死于话多,永别了,不喜欢《罪与罚》的没品位的家伙。
而神木辉没有想到,这人的力气这么大且这么不听人说话。
但他已经没有空再去想这个事情了。
他在水面扑腾了两下,但还是不甘心的向下沉去。
他为了顺利跑路,特意选择换了个身份混上这艘船,并且还一直站在没有监控的地方。
这下子,彻底死无对证了。
藤原雅消失在了这艘轮船上,没有人会知道,她曾经来过这里。
超能力?她只是个作家而已,哪有什么超能力啦。
比起这个,她一会儿还要去赶飞旧金山的飞机呢,她还特意给一直没有见过面的网友发了个消息,准备去见个面呢。
以及,这次的入梦竟然允许带异能力上车,还有那个后神代世界碎片又是什么东西……
《罪与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这一次,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去。
绝对——
作者有话说:终于快到我背景设定都写了快两万字的大副本了呵呵呵……激动起来了!
第168章 尼尔斯卡前王储 七国之主,新的王
藤原家。
“竟然要去乘坐和庶民一起的飞机——?!”
藤原家的管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家大人,您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委屈!”
直了爆鸣声攻击的藤原雅很无奈。
世界‘藤原宣孝(伪)’改变了之后,她身上的过去也发生了改变。
曾经逐出家门的藤原家之耻与穷到就差要饭的历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小锦衣玉食长大的藤原家唯一继承人,天之骄女。
出行都要通过私人飞机的那种。
怎么说呢……
要不是不想因为没有通关记录而认成黑户,她甚至很想通过千金之泪直接飞过去, 而不是坐飞机。
就算是坐私人飞机, 也就能够减2-3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躺11小时和躺14小时有太大的差别吗请问。
对于藤原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而言, 他们就是愿意燃烧上千万日元, 来节省那3个小时的时间。
世界改变后,她和‘母亲’曾经居住的那个房子虽然还存, 藤原家的人却没有那段记忆。
对于他们而言,‘藤原雅’是他们所看着长大的大小姐, 也来没有过落难的时刻。
可对于记忆并没有发生改变的她而言……
抱歉了,她未坐过飞机出行, 连毕业旅行都因为没钱而直接取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呢。
庶民啊,她就是个庶民, 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塞到了贵族的位置上而已。
不过,都是现代了, 还搞贵族和庶民这一套?
虽然多多能够想到这所谓贵族的理, 完全不想理解啊。
而对于有这样想法的人, 想要去应对他们也很简单。
“因为我是家,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藤原雅瘫着脸说道。
听到她的话,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精彩,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后, 他的表情格了一种钦佩上。
“我明白了……家大人既然选择这样做,那一是有您的理由。”
管家用手帕抹眼泪,“想要去视察庶民的生活吗,不愧是您,就像曾经的更衣大小姐一样,果然还是太艰苦了……”
——只要摆出家的做派来,这严格遵循旧世界法则的家伙就会照办了。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就算不理解,高一等级的人发号施令的时候也只能理解了。
这就是因材施教吗(不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藤原雅眼神死的把《罪与罚》放到自己的随身背包中。
有了能够变猫,能够改衣服,能够把刀延长(?)的异能力之后,她现想要的其实是随身空间这样的异能力。
想要带的东西很多,要放身上就很麻烦。
就算放到行李箱里可以不那么重,可要是突然想要拿出来,还要打开行李箱,超麻烦。
以她自己来举例,就是想要带的书太多了,躺床上14个小时的时候也肯不可能只看一的对不对?
可要是全放到背包里去,就太重了。
更何况背包里也不能只放书啊!还有吃的什么的。
啊,你说为什么不带个随然后把东西都丢给他们?
管家这样提议过来着,她拒绝了。
开玩笑,谁上学还要带随去啊,她又不是什么总统的儿子需要十八个保镖。
好,到底是带《静静的顿河》还是带《卡拉马佐夫兄弟》……到了决的时刻了!
然后,藤原雅拿起了《人间失格》,将之塞到了背包中后的一点缝隙之中。
后的胜者是太宰治(喂)。
你说为什么不直接看电子版?
电子版和纸质书那能一样吗!
纸质书的排版也好,纸的质也好,还有封工艺和插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方便读者全方位沉浸到书的世界中去。
电子书做得到吗!(指)
以及,选择坐这种客机前往旧金山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是想要与那个一直都有交流的网友Akai基。
虽然觉见之后就会暴露了,怎么说呢,她还是有别扭的不想要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作为作家而言,想要描述清楚自己这一刻的别扭情,其实简单不过了。
但她实在不想效仿某位写下了《忏悔录》的作家一样,将自己的内完全都剖出来。
现的她比起过去的她来说,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了,可她仍然不愿意。
一个日记之中都会撒谎的人,你指望她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给别人看?
怎么可能。
她佩服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的作家,那种写作手法也好,对于自己堪称冰冷的剖析也罢,都很佩服。
她自己绝不会这样做。
一想到或许会有人看穿她,还会用那种自以为同情,实际上是高高在上的怜悯的目光来看她——
她就会受到一种发自内的恶寒,简直要吐出来一般。
她不需要别人看懂她,更不需要别人同情她!
自传体小说,大概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涉及到的东西了吧。
藤原雅躺头等舱也没有宽到哪里去的床上,能够听到旁边旅客的呼吸声。
气味有熟悉。
一股几乎要闻不到的血味,掺上了许硝烟与烟草混合的火气。
她用手掀开帘子,正好对上了过道对一双碧绿的眼睛。
藤原雅扬了扬眉毛。
是巧合,还是说,这个人故意这里蹲她?
很快,她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为她琴酒的肢体动作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与慌乱,虽然很快就他掩盖了,也足以证明这是一场意。
交易结束之后,他并没有特别有好奇的继续调查自己‘委托人’的事情。
而是就这样到此为止,没有过多的进行探究。
这也架不住他们是真有缘。
有缘到——组织的任务专机出了问题,他坐个客机,还碰到了她。
琴酒的眼中闪过了许警惕与懊恼。
虽然很不想承认,是,现的他确实并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要是打起来胜算非常的低微。
万一对方要是觉得他是跟踪她,那可就糟糕了。
“……”
“……”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然后,藤原雅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紧接着刺啦一声直接拉上了帘子。
而看到她的举动,琴酒这才松了一口气,眼中也笼上了许的阴霾。
不愿意追究,这真是好不过了,现的他才刚刚取得代号,还没有完全的组织中站稳脚后跟。
明明仅仅是个人情债,还清了就完事,却没有想到对方的身份竟然那么敏。
更糟的是,这家伙的实力还很强大。
某种程度上来说,要不是他觉得现的自己实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都要觉得这是不是对方给他做的局了。
明明自己就能够查出来那浅显的情报,还偏偏要把他拉进来……
这笔债好是到这里就结束,不要继续发展下去了。
就当做是,来没有看见过吧。
他也跟着拉上了自己的帘子,闭目养神,脑海中开始模拟接下来任务所要涉及到的各种信息。
而另一边,藤原雅将自己放到了背包中的《罪与罚》抽了出来。
藤原家世界各地都有房产,考虑到她接下来两年都会待旧金山,管家更是早早就派人过去收拾房子了。
她放家里那书,管家说等到明天就都空运到新房子里去。
所以,坐飞机的这十几个小时中,她拿的就是自己要现看的书。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这样中吐槽了一句,她翻动了手中的书页,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的脑海中,又一次的浮现出了那个于火焰中消失的一干二净的家伙。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话,把她原的生活打乱……并且,让她对于自己的过去产生了质疑的,称呼她为妹妹的家伙。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对她,抱有怎样的目的?
藤原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烦躁。
这种烦躁让她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手中的书。
因为并不是时间相对灵活的私人飞机,而是需要进行航线调整的客机,她登上飞机的时间就已经接近晚上,飞机上吃了晚饭之后,也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睡一觉后醒来,吃过早饭,踏上的便是旧金山的土地了。
现,她所产生这种烦躁,使她没有办法睡过去。
那么。
藤原雅的手边浮现出了‘书’。
书页无风自动,后停了那张《罪与罚》上。
这次入梦倒是可以随意的进出,所以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退出来睡觉也不错。
而且,她也确实想明白了这次要带什么异能力进去。
之前的入梦世界,都没有说可以带异能力进去,而这次却出现了这个提示。
也就是说,这个新的入梦世界很可能非常的危险,普通人活不下的那种危险。
她所持有的各项异能力之中,基上都是辅助类型的。
而直接能够提升她人身体素质的,便只有【我是猫】。
果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随便来个小病就完蛋,那有多的辅助能力也是白搭。
并且,因为她获得雪中梅的时候,其实也获得了末广铁肠的剑术。
剑术技巧并不是身体素质这样的,它获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身体能。
所以,她这次的入梦,其实相当于是带了猫人的身体素质+无双剑术。
基上能够应对绝大多数的问题了。
这样想着,她的手触碰到了那发光的文字上。
【是否入梦?】
【是】
熟悉的眼前一黑,不太相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眼前并没有出现和之前一样的提示语。
而是,一段好像游戏进场动画一样的影像。
“太阳陨落后,大地陷入了疯狂。”
有人叹息道:
“黑夜笼罩了原野,风暴消减了死亡……”
伴随着那个同旁白的语音切入,她眼前闪过的影像也发生变化。
天上掉下的巨大陨石带着熊熊的烈火,点燃了整片原野。
巨大的锁链吊起来的金发神明低垂着脑袋,六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视角站祂的身前。
“冰雪与森林共同缄默,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过。”
有人坐一匹雪白的马上,马儿奔跑得飞快,却快不过天空中蔓延开来的黑色乌云,那是一种无声的绝望。
“哈。”
旁白发出了一声嗤笑。
画中出现了痛苦嘶吼,死后却度爬起来的人们,他们形容枯槁,用利剑刺向彼此,却始终不得解脱。
“梦境的人作出了新的答案。”
“这片神弃之地,这充满了自私,叛逆,无可救药的七国——”
画次发生了变化,是六把空置的小座椅,以及位于小座椅后方,那宏伟的王座。
“将要诞生出一位新的王。”
“是延续还是毁灭,全任由ta……”
画与声音戛然而止。
而藤原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只有一个角落亮着灯的山洞。
【《罪与罚》当前进度:0%】
“咳咳,你醒了。”
一道听上去就很温和的声音,于藤原雅的身旁响起。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黑发紫眼的矜贵青年。
他的头上顶着一行散发着金光的大字。
【逃亡的尼尔斯卡前王储 费奥多尔】
是,他的脸色看上去非常的苍白,说完这句问候后,又咳嗽了起来。
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说道:
“我是费奥多尔,亲爱的小姐,你的名字是?”
“……”
藤原雅微妙的眯了眯眼睛。
或许是看人看多了,她总觉得,前的这个家伙,虽然表现得很温和很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却并不是那样。
前王储……这又是什么东西?
“叶列娜。”
她低声说道:
“称呼我为叶列娜就好。”
第169章 骑士套装 趋光性生物
就在她说出‘称呼我为叶列娜就好’的下一秒。
【已确定姓名:叶列娜】
【人物面板已开放, 请及时查看】
柔和的,带着一点机械电子音的,一听就能够听出来是她自己声音的播报声从她的耳中响起。
“咳咳。”
费奥多尔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个响起的播报声。
藤原雅快速的查看了一下开放的人物面板。
【人物:叶列娜
生命值:10
耐力:5
攻击力:16(异能力·我是猫:攻击力+60%)
防御:8
灵敏:13(异能力·我是猫:灵敏+30%)
精神力:6
武器:无
技能:变猫
当前状态:良好】
……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她当初选择【我是猫】作为携带的异能力,所以增加了猫人最重要的两个数值,也就是攻击力和灵敏度吗?
哦, 还有技能那个地方, 还有一个变猫。
藤原雅确认完了自己的初始数值, 就关上了人物面板。
伴随着眼睛更加适应面前微弱的火光, 她眯着眼睛,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他身上穿着不太符合贵族设定的衣服, 没有丝绸的光泽,而是粗布麻衣那样的粗糙质地, 身上也有些细小的伤口,脸色苍白, 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他用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身边的马儿, 那个马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嘴边甚至有些白沫。
“我是在路上发现你的。”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 就像是将手指搭在钢琴键上所会发出的极轻微极轻微的响声,“你躺在那里,骷髅士兵举起长矛就要杀死你……”
“骷髅士兵?”
初来乍到, 只看了个VCR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藤原雅, 装出一副失忆的样子, 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抱歉,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闻言,费奥多尔抚摸着马儿的手停滞了一瞬。
“哦……哦。”
他抬起眼睛看向她,紫水晶般的眼睛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些情绪, 莫名让藤原雅有些熟悉。
可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会感到熟悉?
她记下了这个疑惑的点,按在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那副失忆者疑惑与好奇的表情焊在了脸上。
“我亲爱的叶列娜,你可以凑近一些吗?”
费奥多尔改变了对她的称呼,用一种非常亲近的语气说道:
“我的脚不是很方便,凑近一些,让我看清你。”
“好的。”
藤原雅心中的警惕并没有放下,向前凑近了一些。
她半跪在他的身前,猫人的身体素质中包括了敏锐的听觉和感知,虽然没有体现在面板数值上,但她还是有的。
她能够感知到,对面的人并不是很适应她的接近。
但他忍住了,并且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是那副热切的样子。
费奥多尔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吊坠,是这个昏暗山洞中除了煤油灯外的另一个光源。
……很好,看来这个‘游戏’里面还包括着‘魔法’的元素。
藤原雅的视线掠过那只吊坠,很快,并没有在那上面停留。
光从费奥多尔的手中发出,隐入她的脑门,而后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好消息,我亲爱的叶列娜,你并没有受到污染。”
他用手轻轻地拂在她的侧脸上,凉地如同冰雪一般。
像是个死人的手似的。
藤原雅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但面上不显,问道:
“污染?什么意思?”
她感觉对面这家伙有点像是游戏中的指导NPC,用来对玩家介绍背景故事。
问一句答一句的那种。
“自从太阳陨落……咳咳!”
费奥多尔的咳嗽声一下子剧烈了起来。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轻掩着自己的嘴巴,煤油灯中的烛火似乎都受到了一些影响,于玻璃罩之中摇曳。
他咳嗽的非常剧烈,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那样的剧烈,良久,才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来,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泪滴,眼睛下的青黑色变得更加明显了,一股子马上就要撒手人寰的病弱样子,却,莫名的惹人怜爱。
……惹人怜爱?
藤原雅微微皱了皱眉。
她很确定自己对于病弱系没有什么特殊偏好,也不是那种会对病人产生奇怪想法的变态。
但在这一刻,她注视着努力平复自己呼吸的费奥多尔,却产生了一种好像被魅惑了一样的‘怜爱’之情。
首先,她不是变态。
其次,她不是变态。
最后,她真感觉这人似乎是故意的表现出来这种样子。
表现弱小,是想要降低她的警惕性吗?
要装一下吗。
还有……太阳陨落,这个关键词,在她进入这个世界前的入场动画(喂)中也出现过。
“你还好吗?”
藤原雅明知故问。
“谢谢,我还好,只是不会一直这样好。”
费奥多尔对着她笑了一下,笑容中甚至带着一点感激,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句话。
她听出了他的话里有话,“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还有太阳陨落,那是什么意思?”
费奥多尔听着她的问题,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长了手,去取那只放置在马背上的包裹,并从里面掏出来了一把带着剑鞘的剑。
来了,村好剑!
“给。”
费奥多尔将那把剑递给了她。
【已获得物品:尼尔斯卡骑士短剑】
【效果介绍:冰雪系祷言效果+10%,攻击力+10%,连斩下有20%概率触发僵直】
【物品介绍:尼尔斯卡王室近卫双剑中的短剑,适合近身攻击,或是配合祷言进行攻击。
每一个尼尔斯卡的平民,都渴望通过骑士选拔,成为一位光荣的骑士。
卡罗尔便是万千尼尔斯卡平民中的一员,而她也确实成为了一位光辉的骑士,让自己的家族成为了贵族的一员。
但是还不够。
权力与特权的果实过于甘美,她渴求更多。
魔鬼披着人皮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已收集:尼尔斯卡骑士套装(1/5)】
尼尔斯卡。
藤原雅默不作声的将这个第二次出现的名字记下。
在VCR里出现过的七个国家,看来这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道,在《罪与罚》的这个碎片中能够解锁所有的国家,还是说还有其它她还没有触发的入梦世界。
她尝试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短剑,在猫人的力量下,挥动短剑并不是特别困难。
再加上她现在自带剑术精通,估计砍几个小怪就可以适应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看向正在注视着她挥剑的费奥多尔。
来吧,新手村NPC所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费奥多尔的笑容微妙的有些僵硬。
奇怪,他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现在事件的走向正在按照他预想中的走法前进,但他就是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此时的费奥多尔并不知道,自己所隐藏的身份,其实已经被对方看透了。
“我需要你杀死洞口外徘徊的骷髅士兵们,并且取回我的行囊。”
他温和的说道。
“好。”
藤原雅点了点头。
游戏面板在她面前展开。
【任务:王储的期望(其一)】
【描述:请为体弱多病的尼尔斯卡前王储取回他的行囊,里面或许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奖励:攻击力+1,耐力+1】
她也没有在这里试图再和NPC(?)进行什么对话,就扛着剑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的空气并没有变得多么清新,山谷之中弥漫着雾气,偶尔能够听到山林之中传来一声不知名怪物的嚎叫。
藤原雅向着头顶望去,天空漆黑没有一丝阳光,月亮挂在天空上,像是一具苍白的尸体。
太阳陨落了,这不会是字面意思吧?以后只有月亮与夜晚什么的。
“咔啦,咔啦……”
骨头与铁器之间发出了响动声,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两个穿戴着中世纪士兵盔甲的骷髅士兵,正在山洞外的山坡下晃荡着。
“……”
藤原雅确认了一下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小兵的头上并没有一般玩游戏时候会出现的血条。
也有可能,得先砍一下才会出现血条?
她对于游戏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以前打工生活下回家累到手指都不想抬起来,除了写作就是在做功课,更不要说打游戏了。
不过,由于有不少的游戏文本非常不错,她倒是看过不少关于游戏文案方面的书。
那些设计相关的书,一般来说都是文案作家的一些写作思路和灵感来源之类的东西。
哦,还会有一些和游戏策划相关的知识,比如说怎么通过游戏文本引导玩家沉浸入游戏世界之类的。
故事的基本原理是相通的,开卷有益,知识以诡异的姿势滑进了她的脑子。
新手关的小兵一般来说都不会太难。
但也保不准有一些报社的设计者,会在新手关塞个现阶段打不过的BOSS。
要是真是游戏倒还好,但在这个入梦世界,要是真碰到那种BOSS,她就一条命,怕是不够死的……
藤原雅尽量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绕到了两只骷髅小兵的身后。
然后。
她猛地向前刺出了一剑,直接砍掉了第一个小兵的头!
“咔……”
另一个小兵意识到了敌人的出现,但为时已晚,银光一闪,它的头也丝滑的落到了地面上。
打完了这两个小兵还不是结束,藤原雅眼尖的发现,在小兵的尸体旁,出现了一团银色的光。
玩家就是一种趋光性生物(?)。
她果断的向那束光伸出了自己的手。
【已获得物品:尼尔斯卡骑士头盔】
【效果介绍:防御+10%,放下头盔护目,夜间可视范围+5m】
【物品介绍:尼尔斯卡王室近卫所佩戴的头盔。
卡罗尔成为了她所憧憬的骑士,但在骑士之上还有更高等级的贵族。
骑士的命比平民的贵,贵族的命比骑士的命更贵。
在这个时代,头颅买不来爵位,更多的是要站一个好队。
尼尔斯卡的大皇子,他会是个好的国王吗?】
【已收集:尼尔斯卡骑士套装(2/5)】
在物品介绍中又多了一个人哎。
尼尔斯卡的大皇子……听这描述,是要搞政变吗?
大皇子和作为前王储的费奥多尔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吗。
藤原雅果断将头盔戴到了自己的头上,没有想象中那么闷,视力在戴上头盔的瞬间变好了不少。
她一眼便看到——
在翻过山坡的另一边,有个看上去要魁梧不少的骷髅士兵,正在向着她走来!
第170章 爆率惊人 三番两次
魁梧的骷髅士兵看上去有刚刚打过的两个小兵摞一起, 再乘2那样高。
不知这个世界之中,怪物也是越大越强,还仅仅只是新手关卡给玩家个下马威。
藤原雅屏住自己的呼吸。
经过刚刚的实践可知, 怪物需要先给个攻击,然后才亮出自己的血条。
……但问题是,攻击一下子之后, 就直接拉到怪物的仇恨, 不得不开战。
见到怪物暂时没有被她吸引注意力, 她悄悄的退回到刚刚的山洞之中。
“咳咳。”
费奥多尔守那只煤油灯旁边, 背对着她,捂着嘴咳嗽两声。
“喂。”
不知何时站他身后的藤原雅一出声, 就看到他肉眼可见的抖一下,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她。
因为一个坐地上, 一个则是站着的,所他算是仰望着她。
头盔的护目部分闪过一诡异的光。
“……你已经拿回来的东西吗?”
费奥多尔缓缓的问。
“没有。”
藤原雅好像流氓一样的, 他的身一蹲, 然后朝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曲起指头招招。
费奥多尔:……?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jpg
他没有看懂她的意思, 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中,并疑惑的歪歪头看向她。
“不是这个。”
藤原雅完全没有被美色诱惑。
不如说,这样的一个环境中还能被美色诱惑, 她难是么好色之徒吗。
她眼都没有眨一下的说:
“外面的两只骷髅小兵已经被打倒, 但是还有个大的, 并不是它的对手。”
“是这里唯一一个可帮你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回你的东西,那就再多拿出些诚意来。”
要是真的玩游戏的话,玩家估计就拿着新手装一遍遍去磨外面的小boss。
一遍一遍, 直到把操作的指令牢记并融贯通,然后打通关。
但她只有一条命。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试错的机,只能够一击必胜,不是你就是活。
碰到像是末广铁肠那种没脑子(划掉)清澈的纯真的,她还愿意好好和对方交流。
可面的费奥多尔,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有所隐瞒。
并且,也不知为么,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于对方的感官非常不好。
就像是,碰到玩心眼的同类一样,所下意识的提高警惕心,当心被坑。
“……原来如。”
费奥多尔对着她头。
他一次的拿出那只小吊坠,这次藤原雅看清,那是一个做工非常细致的雪花,上面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他用手攥住那只吊坠,嘴上喃喃着普通人听不懂的语言。
下一秒,一光钻到她的身上,而她的状态栏中也出一新的字。
【状态:坚冰】
【状态描述:冰雪系祷言,当防御+20%】
【持续时间:00:20:19】
“这样可吗?”
费奥多尔的脸上带上些许的疲惫,“虽然已经没有白天,但是时间越往后,那些怪物说不准加难对付。”
藤原雅站起身来。
她活一下自己的手臂,打量着被加一层buff的自己的身体。
啥也没看出来。
要不是状态栏明确的发生变化,她都要觉得对方糊弄傻子呢。
“可。”
她终于对他笑一下,但被头上的头盔给遮个严严实实,半没有露出来,“马上把东西给你拿回来。”
费奥多尔疲倦的注视着她离开山洞。
一旁的马儿发出痛苦的悲鸣,才让他重新将目光放到它的身上。
但这束目光并没有停留很久,脚步声哒哒哒的回来。
“抱歉,确认一下你的情况,你应该不出的这段时间掉对吗?”
藤原雅半个脑袋露 山洞口的位置,声音有些闷闷的问。
“……不。”
费奥多尔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礼貌的笑容。
“那就。”
得到答案,好吧,其实是满足自己一些恶趣味的藤原雅这才正式离开。
真是奇怪,明明对方也没有得罪她么,甚至还给她挺多帮助。
但她就是看他横竖都不顺眼。
看脸的话,费奥多尔长得也不丑,甚至可称得上是俊美,虽然那俩大黑眼圈给他添上了几分病弱气息,可也不妨碍他底子好。
难不成是因为电波没有对上?
确实是有那种看第一眼就觉得不是一路人的情况呢……还挺新鲜。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啊,没摸到,差忘还戴着头盔。
于是她只好作罢的放下手,看向那正在骷髅小兵的尸体旁寻找么的大骷髅士兵。
加防御力,并且也有还算趁手的兵器,这一次感觉能成!
藤原雅悄然压低自己的身子,弯着腰,垫着脚,慢慢的靠近那只大骷髅士兵,并且没有发出一的声音,就像猫用肉垫走路时一样。
然后。
“刺啦——”
她猛地出手,锋锐的短剑她的作之下直接扎大骷髅士兵的……屁股上。
“————!”
大骷髅士兵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
虽然听上去就是牙齿与牙齿之间碰撞所发出的咔哒声就是。
这些已经没有血肉的骷髅士兵,也不知刚刚那一剑是扎那块骨头上,总之,他看上去非常愤怒。
他一下子掉三分之一的血条,也说明她这招虽然有卑鄙,但是实好用。
“轰!”
大骷髅士兵朝着藤原雅刚所的位置,猛地挥下自己手中的长剑。
但因为后者已经躲开,所他这一击挥个空,全部的伤害都落到地面的尘土上。
另一边,藤原雅则是对着攻击失利举起自己手中的短剑!
砍下他的头!
那双灿金色的眼睛中猛然闪过些许的狠厉,从单手持剑变成双手共持,用力向下砍下。
“铛!”
锋锐的短剑卡大骷髅士兵的颈椎骨上,没有砍。
并且,或许是因为这根颈椎骨实过于坚硬,造成的反震甚至让藤原雅看到自己的血条掉两。
及,刚刚她有看到,自己受到反震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她的手,承受伤害的时候出一冰蓝色的光。
那大概就是刚刚费奥多尔的祷言起效。
要不是有那层祷言的效果,估计她受到的反震加严重。
严重到,或许并不仅仅是掉两滴血这么简单,而是整个剑都飞出去。
加上这一,也让她有种自己并不是真的玩全息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入梦世界中的感觉。
“咔哒!”
大骷髅士兵对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别管一个骷髅头上到底是怎么能够看出来嘲讽的,总之,他就是嘲讽对方——哈,搞偷袭也还是砍不下来他的头。
“……”
藤原雅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的加大手上的力度。
“砰!”
大骷髅士兵不。
他的尸体处也出一白光,就和那两只小骷髅士兵一样。
藤原雅用手抹一把自己脸上并不存的汗(?),然后才去触摸那白光。
【已获得物品:尼尔斯卡骑士长剑】
【效果介绍:冰雪系祷言效果+10%,攻击力+10%,单剑使用时每12次攻击可能触发崩裂效果,配合尼尔斯卡骑士短剑使用,双剑倍率共享,同时触发崩裂与僵直效果。】
【物品介绍:尼尔斯卡王室近卫使用的长剑。
为成为人上人,卡罗尔选择站大皇子的一侧。
但就算是从万千平民中所选拔出来的遥遥领先者,大皇子的支持者中,也不过是一颗小沙子。
只是,卡罗尔没有想到,像自己这样的小沙子,有一天竟然也得到重视。
‘感谢你成为的骑士,谢谢你的选择与信任。’
大皇子对待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得体与温柔。
大皇子绝对成为新的国王,卡罗尔对坚信。】
【已获得物品:尼尔斯卡骑士长靴】
【效果介绍:灵敏+10%】
【物品介绍:尼尔斯卡王室近卫穿戴的长靴。
假如。
阳仍然高高悬挂于天上,那或许,最后的胜者真的是大皇子。
但没有人知,那阴谋之夜到底发生么,至于自神代便散发着光的烈阳坠落。
他们失败。
大皇子必须要离开尼尔斯卡,离开得越远越好……】
【已收集:尼尔斯卡骑士套装(4/5)】
……
爆率惊人啊。
还有费奥多尔就是尼尔斯卡大皇子?怪不得缀是逃亡中的王储呢。
所,他的出逃也和阳陨落有关吗?
藤原雅若有所思的挥舞一下自己手中的新玩具。
这个物品介绍中有提到过,‘阳’自神代时便存,而她进入的这个入梦世界,则是‘后神代’。
为么从神代变成后神代?因为……‘神’全部都光?
还是说,因为阳的陨落?
不管怎么样,这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
她忍不住挥舞两下自己手中的长剑。
这东西与其叫骑士长剑,不如叫骑士重剑或者骑士大剑加合适吧?
这重量感觉顶两把短剑那么重,并且与其说重是‘长’,不如说重是‘大’。
真女人就要用大剑!
她挥两下,意外的比起轻剑加适合她,挥的时候有一种力量终于充分使用上的畅快感。
这种畅快感,处于实生活中那种超~和平环境下,是根本感受不到的。
辛苦你,【是猫】,一直压抑着自己真实的力量么的。
藤原雅那里感慨两句,觉得平静无波的生活果然培养不出来力量至上的猫人(?),然后才继续向走。
她本来想着,存放着费奥多尔囊的地方,应该还有骷髅小兵的存。
击败他们,然后能够拿到【尼尔斯卡骑士套装】的最后一部分……
然而并没有。
她提溜起来那老老实实的放树底下的囊,然后走回山洞,路上惊人得顺利,没有任何的阻拦。
有失望是怎么回事。
“给你。”
藤原雅将囊递给费奥多尔,左眼写着‘无’,右眼写着‘聊’。
“谢谢。”
费奥多尔对着她露出一个笑,似乎很满意自己选的这个失忆的‘新帮手’的实力。
【已完成任务:王储的期望(其一)】
【已获得奖励:攻击力+1,耐力+1】
“咳咳,这里的瘴气愈发的强烈。”
费奥多尔站起身来,他身旁的马儿也跟着发出一声嘶鸣,说:
“们需要找到一个可安心睡眠的地方。”
喔,她还为就睡这山洞呢,感情大皇子不想委屈自己当野人啊。
“要去哪里呢?”
藤原雅从善如流的给任务发布npc(喂)接下来的话搭个桥。
“阳堂。”
他答:
“纵使阳已经陨落,但那里仍是躲避污染的好地方。”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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