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好久不见 会成为一个人
想法在出现的瞬间, 就像是长出了芽的树根一样开始蔓延。
如果想要不离开入梦世界,直至全部通关,首先要考虑的并不是入梦世界里面所会发生的事情。
藤原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赤苇京治说明天会上门来商讨关于国外版权的事情, 而星野爱也发出了关于红白歌会现场的邀请……
更别说,还有一些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比如明天醒来之后,必然会用电话轰炸她的四个家伙。
她的异能力·梦间笔隙, 入梦世界和现实世界中存在一定的时间流速差距, 几乎不会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
但她不知道想要把六个加在一起的入梦世界全部都通关, 到底需要多少的时间。
假如她一睡睡了两、三个周, 好吧,虽然不至于被饿死, 但处理或许因为她‘失踪’所会产生的情况,也会很麻烦。
再有就是, 她也不可能滴水不进,毕竟她还是人类, 没有变成神。
找个信得过的医院去躺上一段时间, 期间让管家找人看护好,给她挂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之类的?就和照顾植物人一样。
这个倒是可行, 但她自己打心底里还是稍微有点膈应别人碰自己……
等等。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正在待机状态的人偶。
由异能力·Vita Sexualis所化成的人偶,只要给它输入指令,它就能一直处于工作状态, 直到她解除异能力为止。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 她没有意识的时间, 人偶因为优先设定的指令也会攻击布莱德。
很好,这样一来,不需要麻烦管家找护工了,人偶便是那个最完美的护工。
不, 甚至也不需要去医院,只要买到需要的葡萄糖水,并且给人偶输入医学知识,它就可以成为最好的护士,不需要去医院让别人给自己打针。
嗯……在她认识的人中,最拥有医学知识的人……
人偶在她思考的过程中,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定格在了森鸥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藤原雅:。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没有什么错误,甚至想的对象也对,但是看到森鸥外这张脸,她就很难避免想起一些胃疼的事情。
就算是她自己的异能力,她还是做不到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被顶着森鸥外脸的家伙照顾。
总有种异能力下一秒就要脱离控制,大闹智械危机(?)的感觉。
太渗人了,根本不敢睡觉了好吗。
她抬起自己的手来,人偶也很听话的低下头,将脸放到她的手掌上。
它的脸在她的意念催动下,逐渐变得柔和,也变得完全不像森鸥外的脸。
硬要说的话,其实整体的五官,更像是条野采菊,只是它睁着眼睛,眼珠是浓紫的葡萄色。
藤原雅越看越有既视感,愣了几秒钟,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向后倒到了床上。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明明只要给人偶输入足够的医学知识就足够了,她还非得给它捏张脸。
再说了,万一在她沉睡期间,人偶还需要出去见人,那用她自己的脸才是最不会让人起疑的不是吗。
人偶没有收到下一步的指令,站在床边沉默的注视着她。
“真是的,我 也没喝酒,脑子怎么就这么转不过来了。”
藤原雅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抬了抬手,“你便是‘我’,如果之后有人找上门来,我会怎么应对,你就怎么应对。”
人偶变化成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点了点头。
此时的藤原雅还不知道,这将是她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之一。
但是现在,她感觉安排妥当了沉睡期间的事情,就差明天和人见完面,买上两个周需要用的医疗用品,她就可以放心的进入入梦世界了。
睡意来的很快,她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中。
第二天,手机上定着的闹钟准时把她叫醒。
藤原雅睁开了双眼,手机上显示1小时前赤苇京治给她发的信息。
【赤苇编辑:
我大约会在上午11点抵达,藤原老师觉得是在家进行会谈,还是找个方便说话的咖啡店最好?】
这里他所说的咖啡店,并不是那种街角随便一坐的那种咖啡店。
是那种明星或者爱豆之间熟知的,有‘保密’包厢的地方。
如果是要正常商讨事情,那肯定还是在咖啡店里比较好,家里乱糟糟的,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藤原雅想了想,发了个‘咖啡店’过去。
赤苇编辑是个非常之靠谱的人,和某喜欢让人在漫画里画浣熊的漫画编辑截然不同,过了几秒钟就回了消息。
是一个地址,估计就是他所说的咖啡店的位置。
她把地址放到地图里面,发现旁边再走个10分钟就是医院。
那挺好,她去这一趟还能把医疗用品采集全了。
而就在她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条新的短信又蹦了出来:
【hiro:
昨天喝醉了,麻烦你把我们送回去,实在不好意思。】
藤原雅的眉毛没忍住往上挑了挑,这么客气?
她立刻回复:
【masa:
没什么,景光你的睡姿还挺老实,比某个梦中试图搞谋杀的家伙好。】
她等了一会儿,对面也没有发过来新的短信。
等待的时间中,她往上拉了拉,基本上都是景光找她的短信……一看,最近一条发的时间是3天前。
也就是在她回来的前一天,他还有给她发不会等到回复的消息。
藤原雅垂下了眼睛。
她现在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再去主动疏远这些朋友了。
本来,她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他们的,以免他们受到她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呵呵,说不准哪天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就会彻底消失,都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他们不会记得,曾经有个叫藤原雅的朋友存在,是个亲切但又混蛋的家伙。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就算脑子并不算笨,甚至可以说是聪明,她也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她其实并不知道。
藤原雅只是想,她不太喜欢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在外人看来,她怎么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想法,天天变来变去的?
但实际上,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这个世界在推着她走,让她面对种种的事情,也让她时时刻刻想法发生变化。
说不准,再过上一段时间,她即使贪恋这种被人关心和记挂的温暖,命运也会让他们把她全部都遗忘。
她最终还是会变成一个人。
纵然她并不想那样。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没有输给自己的命运……你也,不要输!】
布莱德在消失前所吼出来的话,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命运啊。
藤原雅将自己的手指分开,慢慢的从眼上滑落,露出来的眼睛中充斥着红血丝。
她用力地抹了两把自己的脸,强行把那种emo的情绪给收了回去。
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呢,在这里焦虑些什么。
比起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还是眼前的事情,更需要解决吧?
目前是9点,管家一会儿会来送饭,吃完饭之后坐车到约定好的地点,11点前到达是没有什么问题,她更习惯提前10分钟,不喜欢让别人等她。
她强行收拢自己的想法,不去想那些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先把现在就需要解决的事情解决掉。
“叮铃~”
管家带着饭来了。
她打开门,从餐车上选了几个自己能吃进去的,将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发给管家。
后者正在打量房间,思考有什么能够添的,和有什么需要减去的。
藤原家这代的家主也是个怪人,放着豪华的大房子不愿意住,就愿意挤在这个小地方。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房子,应该是更衣小姐在读大学的时候买的,方便她上下课休息。
唉,更衣小姐那么早就离开了人世,实在是太过于令人觉得可惜。
老管家在那里自己一通回忆,看着藤原雅的眼神也愈发的怜惜,毕竟这是更衣小姐所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他从看着更衣小姐长大,再到看着小家主长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着小小家主长大。
藤原雅忍受着这种诡异目光的注视,面不改色的把饭吃完,把饭盒装好递给跟在管家后面的佣人。
车开得又快又稳,很快便抵达了她的目的地。
“欢迎光临~”
店员对她鞠了个躬,而她点了点头,看向挂在上方的钟表,10:30,比她想的还要早到了一会儿。
“有空房间吗?”
她问道。
“当然。”
店员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因为这样单独辟出个房间的顾客交的钱更多。
“请您留一下名字,方便后来的人找您。”
他将一张空白的名片推到了藤原雅的面前,她在上面签了个有些张牙舞爪的签名。
“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饮料?”
他把名片撤回去,问道。
虽然是咖啡店,但更像是一个私密交流会所,自然是什么饮料都有。
“一杯榛子拿铁。”
藤原雅也需要消磨时间的东西。
她坐在包厢内,用手扒拉手机,看这段时间来网上对于她的一些传闻。
有好有坏。
啊,最多的是对于她给游戏公司写的那个文案的推测,骂声几乎是一边倒的,说她抛弃了文学之魂云云。
骂的还挺有创意。
她看着那些评论,感觉用来打发时间真不错,而赤苇京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推开门走进来的。
“好久不见,藤原老师。”
他带着室外的寒风,一边摘下升起了一片白雾的眼镜,一边说道。
第222章 戴冠 咦?是他?
“本以为, 您之后不会再回东京。”
赤苇京治落座后,这是他所说的第一句话。
他把擦去了白雾的眼镜重新戴到自己的脸上,“毕竟, 您那时候说话的语气是那个样子的。”
——结果才过了半年就又回来了。
藤原雅在自己心里接上了这句话,感觉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搞笑感。
她赤苇京治之间并没有彻底断了联系,毕竟他是她的责任编辑, 版权相关的所有事情需要找他。
包括那个游戏公司的委托, 她也是把事情权委托给了他。
感谢庆大高材生的英语水平始终在线。
“本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确定啦。”
藤原雅拿起咖啡杯来喝了一口咖啡, 倒也不感到心虚, 对着他笑了笑,“赤苇先生最近过得好吗?”
赤苇京治看了她一眼, 抿了抿唇。
经过了在社会中的摸爬滚打,锋锐的边角也磨得圆滑, 他已经是个合格的社会了。
所以,他也知道, 在工作的时候最好不要扯上任何的私事私情。
即使负责的作家关系再好, 那也是建立在靠的合作关系上的,只能算是商业上的伙伴, 而非朋友。
他记得自己在听到藤原雅说要去美国,说能不会回来的时候的反应。
毕竟是第一次负责文相关后所合作的第一位作家,那么耀眼夺目, 把他也一下子拉到了新的位置, 总是会有点特殊的。
他那天其实有点难过, 下班之后生时期的朋友们约在一起吃饭,喝了好几瓶啤酒。
喝完了之后就是发呆。
听着木兔前辈抱怨说队里面的康复师按摩手法超级痛,他想,藤原老师以后不会每次刚刚完稿子就拿来给他第一个看了。
东京旧金山距离好远。
或许她在美国会找到新的编辑, 是啊,一个前途无量的作家,会有大把大把的出版社编辑凑上去的。
违约费对于在的她来说,也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等待着对方提出解约的那一天到来,然而并没有,甚至在此期间有新的合同需要他过目。
等到这个事情之后,她或许就会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既然决定留在美国,那是找美国本地的编辑会更加靠谱。
他等着等着,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等到了她回来的短信。
藤原老师实在是位任性的作家。
这也或许是天才们的通性,他作为一个曾经仰望过天才的,本以为早就已经适应了,实际上并没有。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的来,又哗啦啦的走,不管风吹过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情。
“……不怎么好。”
赤苇京治微微偏过头去,“倒是您,藤原老师您似乎在美国过得不错。”
天知道他发搞严肃文的作家去游戏文案是个么心情。
“行?”
藤原雅没有读出来编辑那种隐忍不发的晦涩心情,毕竟他看上去有够专业,不会让私情影响自己的工作。
她笑了笑,“游戏文案也挺好玩的,只是读者们好像不太买单。”
“毕竟是制作的类似于异世界轻小说那样的游戏。”
赤苇京治又感觉头疼了起来。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对方聊天时,对方曾经说过‘或许哪一天会去异世界厕纸’这样的话。
……他早该料到的,藤原老师或许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对于尝试蠢蠢欲动了。
不过,他有看过文案原件。
原来她的作风格截然不同,是依旧很吸引。
“藤原老师原来喜欢玩游戏吗?”
赤苇京治又问道。
好歹是从生时过来的,除了打排球外,玩掌机街机之类的消遣他也不是没有体验过。
他想,藤原老师虽然再厉害,也确实是年轻,是文坛的新鲜血液,她或许是因为喜欢玩游戏所以才会答应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题材的。
却没想到——
“不喜欢。”
藤原雅摇头,“各大厂商为了延长游戏时间,弄了太多重复没必要的东西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耐心。”
那你为么自毁名声去那种东西啊!
赤苇京治简直有点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了。
是了,他单知道藤原老师是个任性的天才,没有想过,她这样任性啊!
正因为这样,因为有着能够托住自己这份任性的才能,她是她吧?
他又有点想要嘴角往上翘了,为天才做好善后工作,让她能够无忧无虑的去挥霍自己的才能——这便是他要做的。
其他编辑不行。
“完游戏文案之后呢?藤原老师有新书的想法吗?”
他问道。
读者们的情绪也很重要的,总是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确实耀眼夺目不错,也会招黑粉呐。
“我说在写了在写了,你会信吗?”
藤原雅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么赤苇先生的心情一下子阴转晴了,她乐得见到这样。
高兴好啊,么没有每天高高兴兴来得强。
“信。”
赤苇京治对她点头。
倒也不是漂亮话,或者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图一乐……作为编辑,他对于自己负责的作家,有着最大程度的信任。
藤原雅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答,她这位成熟的社会编辑,有时候也会表得比较嗯,怎么说呢,孩子气?
“确实是在了。”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差不多建好了一个设定文档的进度吧,这个月有事情要忙,估计要等到下个月动笔,你很着急要稿子?”
“那倒没有。”
赤苇京治摇了摇头,虽然出版社那里最近一直暗示他让他催催稿,他知道藤原雅的性格。
她是那种只要想要,肯定就会了的类型,不存在拖稿这种情况。
再说了,她最近也不是没有,只是的不是小说而已。
“如果按照三个月的进度来看……倒是能够赶上直木赏的初选。”
他想了想。
直木赏,这个奖项是芥川赏齐名的大奖,二者在文界的地位也基本持平。
不过,区别在于芥川赏只会颁给最佳新作家,而直木赏则是颁给已经成熟了的商业作家的。
芥川赏只会关注文性,而直木赏会加上流行性的考察,是更加偏于商业化的奖项。
以‘藤原雅’这个笔名的商业程度来说,她其实早就应该拿到直木赏了。
只是,因为之前想要先评芥川赏,不想浪费掉新作家的机会,所以才一直没有送选直木赏。
而在,芥川赏已经到手,直木赏便是下一个目标。
“虽然感觉,或许藤原老师在已经看不太上这边的奖项了。”
赤苇京治站起来,他收到了新的消息,需要跑一趟,“直木赏,认为老师您是以争取一下的。”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独留藤原雅在咖啡厅里喝完了咖啡后离开。
她派出去采购的偶,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万事俱备。
藤原雅收拾好了一切,躺在了自己家的大床上,将异能力·梦间笔隙召唤了出来。
书页哗啦啦的翻动着,停在了最后一页,是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后神世界6/6】
【《罪罚》当前进度:50%】
【《彩画集》当前进度:10%】
【《外套》当前进度:0%】
【《龙彦之国》当前进度:0%】
【《窄门》当前进度:0%】
【《仁慈的姐妹》当前进度:5%】
嗯?
藤原雅的视线略过上面几个,落在了最下面的那个上。
《仁慈的姐妹》,这个入梦世界是刚刚才解锁的吧?她没有进去过,怎么就直接5%的进度条了?
她心中感到奇怪,没有在这上面多思考么。
【是否入梦?】
【是】
熟悉的眼前一黑再次袭来。
……
藤原雅睁开了眼睛。
是在湖之国的水下,她之前离开的时候同一个地点。
她记得在这个房间中发生了么。
回到了‘历史’中,看到了藤原更衣长着一张脸的‘大地母神·维斯卡’,以及疑似这世界变成在这样的罪魁祸首‘瓦拉哈尔国主·太阳神’。
有斩了头,体化作了这座巨大的树堡的‘前湖之国国主’,好吧,并且疑似兰波他爹。
在那个历史中,兰波最后跑路了,给她留下来一件名为‘祭祀长袍’的装备。
她若有所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虽然是进入了‘历史’中,她的选择似乎也确实能够改变历史发展……看结果,她的选择‘历史中审判女神’的选择,似乎没有区别。
她选了不杀,是湖之国国主是变成了树,且精灵一族也是迫永居水下。
又出了那个非常经典的命题了!
——命定理论。
这个理论属于是时间穿越三大悖论中的一个。
你知道某件坏事会发生,而你又有了回到过去的机会,于是你决定解决这个坏事,然而这反而亲手促成了这件坏事的发生。
又有能是,这坏事本来并不会发生,‘你的穿越’反而促成了因果的成熟。
这属于是作家们已经烂了的设定,科幻小说不屑于再的课题。
毕竟,这问题如果深究下去,便是‘你么做不到你么也改变不了’的虚无主结局。
好点的故事或许会来一笔升华,让主角最后相通了,说事已至此是好好生活吧。
读者读了只会有种哽住了的感觉。
高大上吗?好像是有点。
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生本不易,凡事肯放弃?
有种看了没看一样,印象是深刻了,会心疼自己浪费了宝贵的几个小时的感觉。
——当然,这也不是扫射所有读者,仅仅只局限于藤原雅本。
最搞的一点是,在她的上也发生了类似于经典时间悖论的事情,且她暂时没找到解决办法。
藤原雅回旋镖给镖中了,龇牙咧嘴了一会儿。
她将上的‘尼尔斯卡骑士套’换成了‘湖中骑士套’,因为这个套装才只有两个零件,所以她也就是换了件衣服。
是‘历史’中的小兰波一样的白色纱袍,让她有种这衣服或许是从他上扒下来的既视感。
……不能真是扒的吧,哈哈。
她在心中猛猛吐槽了一会儿,着房间外游去。
闪着七彩光芒的泡泡再次把她罩到了里面,上浮。
并没有进入到某个房间中,而是进入了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地方。
只是,祭坛的台子上,本应该只有太阳神图腾的位置,在有一轮月亮。
她的手这次倒是没有之前一样缩小,估计这个时间是体一样的年龄了。
她上的衣服,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看就很贵的细纱长裙,头发挽了起来,发间点缀着几枚金灿灿的月桂叶。
而正在往她头上戴月桂叶桂冠的。
是【瓦拉哈尔国主·太阳神】。
第223章 未婚妻 婚服
太阳神正在给她梳头。
她坐在能够将一切都照得光亮的明镜前, 而他站在她的身后,用金子制成的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她的头发, 动很轻柔。
哦,你说之前她不是已输好了头发,也带上了桂冠吗?
太阳神左右端详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有强迫症还是完美主⿳犯了, 给她拆了, 现在正在重新梳。
并且, 这已是梳得第二遍了。
藤原雅有些坐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开口,此或许会一直给她梳头, 根头发啊得起这梳。
“可以了。”
她转过头去,用手抓住了他拿着梳子的手腕, “已梳了好遍了。”
太阳神有张俊美的脸,头发像是照在海面上的阳光, 睫毛长而卷曲, 其下是一双蔚蓝的眼睛。
在他注视着你,在这双眼睛中有你的时候, 很难让不怀疑其他已爱上了你。
但藤原雅对这种眼神免疫,毕竟她看多了,甚至还可以在里吐槽一句‘喔, 这就是所谓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吧’。
“不。”
太阳神摇了摇头, 有些固执的说道:“之前那些发型都与你并不相配, 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才。”
“其我可以散着头发。”
藤原雅用手挑起他垂落的金发,“就和你一,不就了?”
闻言,太阳神先是一愣, “可你不是不喜欢散发……?”
但很快,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嘴角向上翘了翘,像是吃了蜂蜜一般高兴,“想要像我一吗?”
“不可以?”
藤原雅其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她对太阳神的理解,大概就是诸神之战的叛徒,以及在阴谋之夜死去了的倒霉蛋,哦,他对大地母神看上去很恭敬,至少表面上很恭敬。
那么,在这里这亲密的给为大地母神的女儿的她梳头的他,又是什么身份?
亲?朋友?又或者,兄妹之类的?
“当然可以。”
太阳神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白色的纱裙因为这一动而落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又很快滑落。
明明是太阳神,但他却白得好像没有晒过太阳一般,皮肤如同流淌的牛奶一的白和滑。?
怎么突然就给抱起来了?
藤原雅下意识的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用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未婚妻想要和我一,这是多么让高兴的事情。”
他笑着,笑声从胸腔中穿出,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未婚妻???
月之王女是太阳神的未婚妻?所以太阳神其是大地母神的准女婿?
这也太劲爆了吧!
他带着她走出了这个化妆台一的地方,日光猛烈,他抱着她一直一直向上飞,直觉再飞就要飞出大气层(?)了的时候才停下。
那是一座悬挂天上的城市,土地是白白的细砂土,整体的风格有点类似古希腊,们在街道上走来走去,表情非常的快活。
在看他们落下时,民众们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王!是王女与王婿回来了!”
“王怎么今日披散着头发就回来了?是瓦拉哈尔的王让她并不满意吗?”
“嘘——这话可不能听见。”
然而,这话其还听了。
太阳神的目光淡淡的从那个说‘瓦拉哈尔的王让她并不满意’的身上划过,并没有停留。
他的情不错,所以今日不会和一般计较。
“明日……我的飞马会准时抵达,届时,你会正成为我的妻子。”
他用手将藤原雅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理好,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徒留藤原雅站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
也就是说,婚期是明天?
历过上次的事情,她知道,若是要发生什么重大事件,都会有提示。
现在提示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关键的节点处。
结婚当天是关键节点?在婚礼上会发生重要的影响之后——
“王。”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幽灵一,把藤原雅给吓了一跳。
“谁?”
她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是兰波。
并不是之前所见的少年,他现在已长成了大,除了穿着外和她在外面碰到的那个圣湖守护者一模一。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袍,和大街上走的看上去是一个制式,是在胸口的位置别了一片金色的月桂叶。
那象征着,他属于月之王女。
“……”
兰波垂下了自己的眼睛,转身向着城堡的方向走去,也没有说什么话,和她在外面碰的那家伙一沉默寡言。
但对藤原雅来说,有这么个默不声带路的还挺好。
不然,总不能月神去找了太阳神一趟,回来就连怎么回家的路都给忘了吧?
从这一点来看,兰波这个指引NPC你做得好啊做得好。
她跟在兰波的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月之国看上去比她想象中的要繁华许多。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是吆喝的商贩与游,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见她过,这些月之国民争相将自己正在贩卖的水果递给她。
“王!快尝尝,这是树上熟的月知果——”
“一边去,王,我这里的果子最好吃!”
“可恶,你们别挤来挤去了,王可是尊贵之躯,这些东西哪能让王拿着?那岂不是累着了王。”
藤原雅一边微笑,一边向着两边的民众挥手致意。
而与轻轻松松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走在前面的兰波怀里东西越来越多。
他也不说话说不要之类的,就是任由民众们往他怀里摞高高。
水果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放,乎把他的脸都给挡住了,亏得他还能看清路。
不,或许也不需要看清路,这条路他走过了数次,怎么也不会走错了的。
就这,兰波抱着一堆高危建筑(?),终走了目的地。
侍者将那堆水果拿下来去收拾放好,他们一路走了应该是寝宫的地方。
说这个地方是寝宫,是因为里面有着一张看上去就很好睡的大床,除了用睡觉外,让暂时想不还有别的用处。
兰波这才转过身来看她。
湖水绿色的眼睛中,如同煮沸了的水一翻腾着一些情绪。
“?”
藤原雅正拿着一颗月知果在吃,这个形状长得像是弦月的果甜甜的,汁水也很丰富,像是苹果、梨子与葡萄加在一起的味道。
吃一个果子=吃三种不同的水果,简直赚翻!
“王,明日是您的婚期。”
兰波说道:“需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剩下衣服,您还没有选定。”
——所以,情她刚刚去太阳神那里是在选发型啊,怪不得试了一个又一个呢,婚礼化妆师呢搁这里。
“在哪里?”
她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用手捏着还没吃完的一半果子,“带我去看看,唔?”
兰波亲了上来。
他紧扣着她的两手的手腕,将她抵在那张寝宫正中央的大床上,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没有熟的月知果。
这个吻来得猛而急,他把那枚碍事的月知果往旁边一丢,也不在乎它会滚哪里去,十指紧紧地扣着她的十指,舌头扫过齿列,目标非常明确的缠住了她的舌尖。
藤原雅微微皱了皱眉想要推开他好好说话,却压得更加用力。
就像是落入湖水时缠绕上来的海藻,又或者水蛇,他带着些自然卷的黑色长发落在了她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死死的将她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那双眼睛更是好像要把溺死了似的,绿色的湖水痛苦点燃的薪柴给彻底煮沸了,他发疯了一的吻她,不让她逃离。
技、技术了得!
藤原雅难得的觉自己快要亲晕过去了,哇塞,吃这么好?
她要是没有记错,大地母神‘杀’了前湖之国国主,也就是说,额,她妈杀了他爹?
先不之间有这那的联系,比如说他爹了干了什么坏事落得得而诛之,总之,他们之间是隔着这一层关系的。
那他报复她的方式是把她亲死?
藤原雅倒是会在接吻时换气,不至落得个亲窒息了的情况,但她缠得有些受不了。
手锢住了用不了,她还有腿不是吗?
她抬起腿来,试图把这家伙直接给蹬开,却没想他好像先预料了她这一招。
亲吻结束了,兰波握着她的脚踝,胸膛极速的起伏着,突然,一滴眼泪就这落了下来。
这滴眼泪正正的砸在了她的唇边,藤原雅下意识的舔了唇侧,咸的。
男的眼泪用来当下酒菜还是太辛辣了.jpg
“……该哭的是我吧,你哭什么?”
她把自己脚扯回来,坐在床边上,没给他擦眼泪,而是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
因为上不了她户口本难受啊?(不是)
“……”
兰波没说话。
他扯开了她的手,别过脸去不看她,眼泪却还是在往下淌,眼角和鼻尖都泛着晕开了的红。
他看着她,或许是根本不信她不知道衣服在哪里,猜测她说这话的目的,是在提醒他,他自己的身份?
罪之子,因为月神的慈悲才放过的罪之子,一支能依附月桂树生长的爬藤……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衣服在那边。”
他给她指明了方向,就要离开,却她抓住了手腕。
“这可是婚服,不来和我一起挑吗?”
他听见她说道——
作者有话说:发生的剧情一定是阿晋允许的,嗯嗯(点头)
第224章 狂徒 我想要他的神证
听到她的话, 兰波笑了。
但这个笑,并不是开心或喜悦的笑,而是怒极反笑。
他开口, 缓慢地说道:
“亲爱的月之王,莫非是大婚在即的喜悦冲昏了你的头脑,是说, 你犯了什么疯病?”
他的眼泪在往下淌, 那双被泪水浸湿了同幽潭般的眼睛深邃, 其中闪动着复杂黏稠的情绪。
深呼吸已经没有办法平复他的情绪了, 他心脏跳动得好像要跃出胸腔一般,说出的话带着冰似的冷意。
“那是你与太阳神结婚时穿的婚服, 不是和的。”
他抬起来,将她身上刚刚在床上弄乱了的裙子整理了一下, 将薄纱向上拨动,盖住她的肩头, “你想折辱到什么时候?”
让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着的爱慕, 去挑选爱与别的婚服。
大地母神太过于宠溺这个儿,以至于连这样的想法都能够生出!
不, 不,对于她来说,这或许是对于他的恩赐了。
谁让他是罪之子?谁让他的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月之王愿意对母神说好话来保下他, 也是念在他曾经作童年玩伴时候的交情……
兰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舌根发苦, 不愿意在站在这个残忍而不自知的家伙面前。
或许, 他可以向这个被宠坏了的孩说明白,这件事对于他的折辱简直不下于凌迟,不, 或许死掉了能更好一点。
但要坦白, 要说明白这一切,不亚于将他的胸膛剖开,袒露出那颗颤抖的心。
“……”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往日的相处很痛苦,而现在这痛苦犹甚。
于是,藤原雅一脸懵的看着他快步的转身离开,完全没给她再拦他一次的机会。
只是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坏了,没考虑到兰波的设并不是‘狂徒’了。
她本来以,月神与他之是一种约俗成了的咳,偷情。
既然能干出来在太阳神眼皮子底下偷情这种事来,此必是视生死无物的狂徒。
那既然是狂徒嘛,她刚刚的邀约简直要素叠满,月神与太阳神结婚时所穿的衣服其实是月神的情所挑选的,啧啧。
爽哉爽哉,这不是得给她大大的透露各种情报消息。
但她没想到,兰波其实完全不是这种设!
他说‘折辱’……感情这段故事里面,是月神强制爱他啊?!
藤原雅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代世界真是太狂野了,是说,不愧是以‘疯狂’著称的月神?
和兰波之的关系,她现在稍微有点理清了,但和太阳神的关系,暂时是比较困惑。
太阳神是月神的未婚夫,这是一个‘结果’。
但是,月神在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夫的情况下,甚至到结婚前一天在和情厮混。
也就是说,她或许,并不爱太阳神?
参考一下各种不同的神话传说,也许是大地母神给他俩指婚的,属于是包办婚姻。
藤原雅越想越绷不住,思绪在脑洞大开的道路上狂奔。
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没想到她其实在写狗血文上也挺有天赋。
但她并不知道,她那声笑,被站在门外没有走远的兰波给听见了。
他闭着眼睛,想,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生气的自己,也是足够的愚蠢。
是啊,月之王想要什么都能够轻易的得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情算什么,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太把自己一回事。
自尊心在屈辱下尖叫,爱意在痛苦中逐渐的扭曲……实在可怜。
而等到她出门去找婚服的时候,前早已经走远。
只是留下了那片之前别在胸口前的金月桂叶装饰。
那的、薄薄的金子做的月桂叶,他本来是想要攥碎了扔到地上的,可到了执行的时候却根本执行不下去,弯腰放到了地上。
藤原雅把那片叶子捡了起来。
【已获得物品:月神之吻】
【效果介绍:月亮祷言攻击力+20%,消耗精神力-10%】
【物品介绍:湖中骑士的心爱之物,由所爱之,所奉之王,所敬之神赠予,珍而重之。
罪之子理应被处死,但月神向大地母神求情,饶过了他的性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必须用一生侍奉月神,来消泯父亲所犯下的罪。
这比起化作了树的父亲来说,实在是过于轻微的处罚,甚至,算得上是恩赐。
他和她藏在月之国最大的月桂树下,她弹奏着竖琴,他用蘸着墨水的羽毛笔,写下一段段歌颂月神的诗篇。
用痛苦,失望,以及心头血。】
【已收集:湖中骑士套(3/5)】
……
珍而重之的宝物,就这样放在这里不要了?
是因,被伤透了心吗。
藤原雅把那片金叶子攥在自己的心里,‘痛苦,失望,心头血’,这样的描述——果然是强制爱啊!
她望向或许是兰波离开的方向,又垂下了眼睛,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婚服所放置的房,在走廊的尽头,外面站着两个守卫。
“王!”
“王。”
两个守卫见到来的是她,立马向她鞠躬行礼,她微笑致意,然后听到他说:
“王,母神现在也在里面。”
“好,谢谢。”
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房里面,差点被闪瞎眼。
金银珠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那样随便的摆放在地上,绫罗绸缎所制成的丽衣裳,更是散落在了一边。
“来了?”
大地母神向着她抬了抬眼睛。
“……嗯。”
藤原雅有心情复杂。
她原本,其实是有点接受不了大地母神这个角色的,因觉得她顶着自己母亲的脸,性格却截然不同。
但在经历了藤原更衣的入梦世界后,她发现,其实‘真实的母亲’或许真就是这种性格。
是她以前对母亲的滤镜太重了,且没有真正遇到让母亲展现自己性格的事件,才会误解。
就是不知道,大地母神,是否和她一样,也有着外面世界的记忆。
又或,只是个故事中出现的普通 NPC。
“明天是你的婚礼。”
大地母神的声音淡淡的,用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你今天不是去他那里设计发型吗?这就是你选来选去的结果?”
她的紫眼睛看向她散落的头发,眼中闪过了一嫌弃。
“太邋遢了,你真打算就这么披着去?”
“那倒没有。”
藤原雅坐到她身边,将头靠到大地母神的肩膀上,没有被拂下去,看来这个世界的母关系是不错的。
“只是试累了,好麻烦,不想再试了。”
“那你怎么不干脆婚都不结了呢。”
大地母神呛了她一句,哎,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母神用指代替梳子,一点点的捋顺着她的头发,将那散乱了的头发理得条理分明,很快速的给她编了个苞苞头出来。
“妈,头皮紧。”
藤原雅用指挠了挠那个勒紧了的地方,被拍掉了。
“紧点好,不然随便一动就会松开。”
话是这样说的,但大地母神是把那块勒紧的地方稍微揉了揉,让那块的发丝不至于特别的扯头皮。
“这样的发型,明天才能戴稳发冠。”
她满意了,站起身来,又从那衣服堆里面开始挑挑拣拣。
“是在太阳神那里的那顶?”
藤原雅装傻,试图套点消息出来。
“怎么可能。”
大地母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每个神都只能有一个神证,你果真的那么想要他的,就杀了他自己去抢。”
神证?
看来在这里所说的‘发冠’,并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更像是一种权利与地位的象征物。
“可他是丈夫啊,怎么能杀了他呢。”
藤原雅晃了晃腿,接着抛话题。
“你是审判神,你想杀谁就杀谁。”
大地母神拿起几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结了婚不代表就不能杀他,只要你想,你就能去做。”
“你不是一直此的吗?”
——这真是亲妈,但感觉太阳神有点可怜怎么说?
“原来此,那果想要母亲你的神证呢?”
藤原雅笑嘻嘻的说道,语气轻快,把这句话的攻击性降到了最低,让它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
“想要的神证?”
大地母神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来,似乎是想要揉揉她的脑袋,但考虑到这发型刚扎好,不能弄乱了,于是又放下了。
“太阳神的神证都可以去抢,没道理妈妈你的神证拿不到。”
藤原雅继续装疯卖傻,扮演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发出一种纯真的‘恶意’,像是撒娇。
“和你又不一样。”
大地母神看出来她只是在‘撒娇’,似笑非笑的表情褪去了,“你需要打败森林与湖,打败风暴与梦境之龙,打败太阳,领悟死亡的真谛,然后才够格来挑战。”
森林,湖,风暴,梦境,太阳,算上她自己的月亮,已经有六了。
所以,在这个时代,尼尔斯卡没有出现?
死亡的真谛又是指什么?
有太多的疑出现了,藤原雅一时之有没有办法分清主次关系。
但很快,大地母神选出来了她认和她最相配的衣服。
一件火红色的,和月神平常穿得最多的皎洁的白色完全不同的裙子。
那上面印着的金线看上去像是能够流动一般,各色的宝石在上面闪烁着璀璨的光……
“明日,在你的婚礼上,诸神都会到齐。”
在她穿好了裙子之后,大地母神一边给她整理衣服,一边是说道。
来祝贺的神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啦。
“肯会认真好好的对待啦。”
藤原雅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她挺喜欢这件衣服的,漂亮得不行。
而大地母神,对着镜子中的她,缓缓地说道:
“最好此。”
她抱了抱自己的孩子,向着门外走去。
“您要去哪里?”
藤原雅对着她喊道。
“去瓦拉哈尔,有事情,要提前交代清楚。”
大地母神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第225章 月挂中天 义人啊。
这个㧐候去瓦拉哈尔……应该是去找太阳神的吧。
或许是作为丈母娘对女婿的提前敲打?
哈, 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呢。
如果是放在外头,她或许真的会这样想,放在入梦世界里面, 她就要思考思考大地母神的做法,背后是是隐藏着什么关键信息。
藤原雅坐在铜镜前,用手拨弄着衣服上的小零碎, 特别有细节的一件衣服, 她感觉到处都是小巧思。
就像大地母神刚刚说的话一样, 打败其它的五国的神, 领悟死亡的真谛,有向大地母神挑战的资格。
前面那个, 她倒是能够理解。
月神有神证,太阳神有神证, 那么其他国家的神自然也是有神证的。
打败他们,也就等同于收集这些神的神证。
领悟死亡的真谛……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
她突然想起来, 在之前被费奥尔背刺的㧐候, 他似乎说过,‘月之王女’, 同㧐也是‘死之国的主人’。
死之国。
藤原雅的右眼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她忙抬手捂住那只眼睛。
在之前,她推测过, 死之国是月之国的别称, 毕竟月亮其实在很文学意象中有‘尸体’的意思。
而在她在真的踏上了月之国的土地后, 这里的住民们很明显都是鲜活的,而非尸体。
那么,月之国又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会变成死之国?
她站起身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太阳落山,皎洁的月亮高高悬挂于天空上。
从窗户向外望去,能够望整座城池最中央的,那棵巨大的月桂树。
藤原雅有换下来自的衣服。
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直觉的指引,也可以说是从物品介绍里面获得的灵感,她提着自这一身火红的裙子,向着月桂树的方向跑去。
或许真正的月神是会飞的,她只会跑。
她跑得越来越快,跨过城墙,翻过篱笆,夜晚的人烟有白日那般的,一路上她都有撞什么人,月神的威严也有扫地。
然后,她跑到了那棵巨大的月桂树下,到了一段轻巧的笛声。
“呜~~~”
月神的诗人坐在月桂树高高的枝丫上,黑色卷发随着微风吹拂而微微晃动,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的脸上投下了规则的阴影。
他用唇抿着一片月桂叶吹着,她所到的笛声正是那叶片所发出的。
兰波似乎并有注意到树下了个人,他正闭着眼睛,吹着那辨认出来出处的曲子。
风将月桂叶也刮得哗哗作响,于是这独奏便成为了合奏,悠悠扬扬,如泣如诉。
藤原雅想打扰他,主要是这曲子着挺好的。
她坐到了树下,用手抱住自的膝盖,从这可以说是整个国家最高点,同㧐也是最中心的位置,俯瞰这属于她的月之国。
真漂亮啊。
直至一曲终了,她在树下到,树上传来了一声似乎是自嘲一样的笑声。
“该结束了……”
树上的人从树上跳下来准备离去,却正好对上了树下人的目光。
兰波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有些大,一点都符合他稳重的设定,近乎是失态的说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并且,在这㧐,他看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火焰般的红灼到了他的眼睛。
䲢平常的洁白完全同,红得甚至有些艳丽了。
像是把火一样,正好能够把他们过去那些堪的、纠缠的,该发生的过去都烧掉……
“……”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糟糕了起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在这㧐,脚却被绊了一下,为了摔个狗吃【哔——】,他得睁开眼睛,并迅速的准备调整姿势。
他姿势有调好,就被抓住了手。
月神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说道:
“过来你吹笛子可以吗,我的大诗人?”
月光就该照在月神的身上,她明明可恶得让他感到牙痒痒,可对着她这副样子,再大的怒火也该被浇灭了。
终于。
“……什么好的。”
兰波甩开了藤原雅的手。
他垂下眼睛,将手上的叶子随手一扬,“粗鄙的音乐,值一。”
“哎!”
藤原雅连忙接住那片叶子,“怎么就粗鄙值一了?我刚刚在树下了好长㧐间呢!”
到她的话,兰波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是在从树上跳下来之后看到的她,她在树下到底待了久,又到了些什么,是是把他那些话都给到了……
他的脸上升起了一片红。
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耳朵上,他整个人像是红透了的番茄一样,嘴里也说出质问她的话来了。
藤原雅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眯起来了一点,她故意逗他,用叶子拨拉他的脸颊,说道:
“完了,到了该的内容了,是是我马上就要被灭口了?”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去看他的脸,看他的表情。
兰波转身,她也转身。
转啊转啊的,好像两个人拍起了二人转一样,直到藤原雅心想,哎,我转了他转,是是他就转我这一边了?
果其然,在她故意停下跟着一起转后,兰波再一次的转动,变成了直面她。
那张充满了知是气愤是羞恼造成的红霞的脸,就这样出在了她面前。
他自也很惊讶,眼睛偏过去看她,连着眨了好几下,努力的让自的声音变得正经一点,说道:
“你是……应该去准备明天的婚礼了吗。”
“是啊,这就是婚服,好看吗?除了母亲以外,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喔。”
藤原雅转了一圈展示新衣服。
她自是很满意这件新衣服的,漂亮呢。
是婚服啊。
“好看。”
兰波别过去头,“你最该展示的人是我……嗯?!”
他的脸被掰正了,被迫直视她的眼睛。
她的脸上带着核善的笑,“好看看两眼?我想展示给谁看就给谁看,用你给我规定只能给谁看吗?”
在这个㧐候,她身上那种蛮讲理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平㧐端着䲢蔼可亲的样子了,总让人忘了,这个被大地母神捧在手心里面娇惯大了的孩子,其实本性并有么的友善。
兰波被迫注视她,从被扎起来的头发到火红的裙摆,这可爱的可恨的脸。
他看着她,心像是被放到了火上炙烤。
若是爱一个人,应当是要尊重ta,爱护ta,而非䲢她似的,总要来……折辱他。
他已经有什么可剩下的了,罪人之子苟活于世上,唯有一颗真心少有点价值。
可她看到这些,知道他的性格,却要把那颗真心践踏,用痛苦来拨动他敏感的神经。
把该穿给丈夫看的婚服向他这个得光的人看,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一定要让他承认,自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这样善罢甘休吗?
然而难过的是,即使是被这样对待了,他是喜欢她。
被逼到了极点,某个掌管理智的弦绷紧了片刻,有撑住,最后是断了。
他向前把她推倒在了草坪上,双手撑在她的双耳旁边,风声裹挟着他压抑到了极点的喘息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兰波有一头漂亮的卷曲的黑色长发,像是绸缎一样的又亮又滑,此㧐因为他的动作䲢重力影响,像是张网一样把她网在了身下。
“我的王。”
他啄吻着她的额头,眼皮,用两片唇瓣在她的唇边摩挲又划过,最后落到了她的脖颈上。
“我的月亮女神。”
他舔舐着她的脖子,喉咙明显突出来的小块骨,好像那是块对于狗来说无比好吃的骨头一样,又往下移,用犬齿轻咬她的锁骨,用了些力气,磨出了红印子。
“义人啊,您空有张好面孔,却又缺乏慈悲,任性且妄为。”
“您把爱人的心弃入深渊,发出烂漫快乐的笑……最是残忍。”
“所以,义人,我诅咒您,诅咒您的夫婿会像诗人爱月亮一般的爱您。”
“如同潮汐爱着月的倒影,来㧐汹涌,去㧐破碎,爱得合㧐宜。”
——他说话可真好,䲢唱歌一样。
对了,诗歌诗歌,能够用来唱的诗是诗歌是吗?
藤原雅突然觉得诗歌也好起来了。
明明以往她对于这种文体并感兴趣,自私下里写作的㧐候写过都团成团子丢到废纸篓里面,也有特别写过。
在在,突然来了兴趣。
诗人啊,通灵,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唱歌,在这风起刮着树叶响的夜晚是动。
学到了学到了,想要学。
她用手捧着兰波的脸,红裙的扣子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熏香的味道也扩散开来,带着些腻人的甜,眼睛闪闪发亮。
“再说点吧。”
她好喜欢他说话,诗歌的美是像迷幻乐曲一样的迷人。
“我的好诗人。”
她腹部核心发力,用唇亲吻他浮起了薄汗的挺拔的鼻子,用手触摸他滚动的喉结,“月亮喜欢你在痛苦下吟出来的句子,这简直是最好的祭品。”
这说的简直是人话,又意外的,撞到了他的心。
会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一开始就愿意,那一切都会发展成这样,是他默许了。
所以,任性且妄为的神啊,这一切都是信徒咎由自取。
诗人闭上了眼睛,用手托住了月神的背,一点点的向下吻去……
月挂中天。
夜晚很长。
第226章 你愿意代替我吗 背叛
藤原雅睁开了眼睛。
昨天幕天席地的乱搞一通, 已经完全忘了是怎么回到寝宫的了。
她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倒是不怎么痛,诗人虽然气愤, 但是比较有分寸的。
只是。
她从床上走下来,看到了手腕里侧有一片小小的红痕。
神的身体不会轻易的留下痕迹,留下了痕迹的那个人, 必然是反反复复的吸吮那个地方, 用牙齿咬, 才会留下这个到现在都没有消掉的红痕的。
太阳神看到这个是个什么心情暂且不知道, 但她看到这个,觉得有点好笑。
兰波的小心思和拧巴劲,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类型,和之前她遇到的那个真是截然不同。
那他又是为何会变成之前她碰到的那个样子的呢?
藤原雅坐到了镜子面前, 而侍女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收到的号令,推开门鱼贯而入。
她们用手托着银质的盘子, 银盘上摆放着不同的东西, 发油,梳子, 上妆的种种物件……
她坐在镜子面前,侍女们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开始围着她转。
这边弄发型,那边上妆, 还有收拾衣服, 用不知名的器具将滚出来了皱褶的婚服熨平整。
发油是玫瑰香气的, 闻上去甚是醉人,用来上妆的则是各种不同颜色的花或者宝石磨成的色粉。
只消一会儿功夫,藤原雅便觉得自己也算是达到了人生美貌的最巅峰。
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用心的收拾过自己,对着镜子中堪称美艳的那张脸, 竟有种陌生感。
毕竟,她虽然长得和丑字不沾边,但也不是美艳挂的长相。
她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声音:“王!王婿和他的天马已经到了!”
这么迅速?
她从寝宫没有玻璃的窗户向外看去,觉得这个报告她的声音说得还是含蓄了。
说天马,好像就来了一批马似的。
然而实际上,太阳神驾着有六匹长着雪白翅羽的飞马组成的马车,正高高悬于天空上。
或许是作为神迹的展现,又或许只是图个喜庆……那马车停驻的地方,正在不停的向下落下五颜六色的花瓣与辉光。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太阳神在迎娶心爱之人时的高兴与喜悦,是已经快要溢出来的。
藤原雅走出了宫殿,苦恼该怎么飞上去,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向着马车的方向飞去。
哇,自动模式(喂)。
天空之下的人群们,本来在那里接着花瓣,而在看到她出现之后,声浪立马翻了个翻——
“王,是王!”
“月神在上,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能够见证这样的盛景!”
“王呜呜呜,你要幸福啊哇哇哇……”
只是,在这些或哭或笑的人群中,有个人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仰着头看向天空上’神仙眷侣‘般的两人。
目光中充斥着复杂。
“叶列娜。”
太阳神将飞上来的藤原雅抱了个满怀。
他的头发像是实体化的金子一样,在阳光照射下,耀眼到了甚至有些闪眼的程度。
而他今日所穿的衣服,也与昨天见面时有所不同。
那是一件白袍,上面用金银线编织着太阳的图腾,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上面的光如同流淌的海浪般此起彼伏。
但最引人注意的并不是这件华美的衣服。
而是太阳神中间袒露出来的雪白胸膛。
他的身材极好极好,胸肌隆起的弧度中间,夹着一条红宝石项链,伴随着他的呼吸也跟着起伏。
从胸肌开始,过渡到下方形状分明的八块腹肌,上面用金色的颜料绘制着图腾,沿着凹进去的双跨向下……
藤原雅有点不知道自己手该往哪里放,眼睛往哪里看了。
太阳神胸前是露出来的,胳膊也是露出来的,上半身布料少少的,下边倒是有布料了,但竟然是薄纱还分叉的那种。
瓦拉哈尔的文化这么奔放吗?!
干什么这么慷慨啊,都说了脖子以下不能写了!(划掉)
她只能强制性的忽略手下的触感,把眼睛定格到太阳神那张俊美的脸上。
却在这时,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注视着她的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中也涌动着些复杂的情绪。
藤原雅猛地想起,昨日,大地母神离开的时候,说要去瓦拉哈尔一趟。
所以是……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对话吗?
“你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她抬起手来,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太阳神驱动着马车,向着瓦拉哈尔的方向飞去,这个相当于是自动驾驶,所以他可以空出精力来和她说话。
“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表情看起来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说完,他用一种紧紧地好像要勒死人一样的拥抱,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前,将头低下,埋在她的颈窝旁。
“因为婚礼而高兴?”
藤原雅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那好像山峦般的起伏。
“有一部分原因。”
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很缺少安全感一样,说道:“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吗,妹妹。”
——嗯???这入梦世界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上赶着想当她哥吗?
说起来,之前好像也有太阳神称呼‘大地母神’为母神的场景。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解释的理由。
藤原更衣只有她一个女儿,这个定理可以延伸到所有的入梦世界基础设定中,是她已经证明了的。
所以,在这里,太阳神称呼她为妹妹,应该只是指她是被他从小看到大的,而并不是真有啥血缘关系。
就像是邻家哥哥和邻家妹妹一样的关系。
“你做了什么会让我离开你的事情?”
她用手抚摸那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金发,手感甚好,但不耽误她套话。
“你本来不就不想嫁给我吗。”
太阳神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委屈,“是我横刀夺爱,向母神求娶了你。”
“是我让你和罪人之子分离,你该恨我的。”
——所以,在看到她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发型后,才会那么高兴啊。
这叫啥,强制爱别人者终被强制爱?
他抬起了头,注视着他,苍白的面孔上,失去了血色的唇因为愁绪而颤着,“你不要恨我,妹妹。”
不知道怎的,藤原雅总觉得,他这里说的‘你不要恨我’,并不是指的他拆散了月神和诗人的事情。
而是,别的什么做了之后一定会被她讨厌的事。
大地母神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所以她在明知道月神不愿意的情况下,还选择让太阳神和月神联姻,那肯定是有理由的。
只是,这理由是什么,她暂时不得而知。
“我不知道,哥哥。”
于是,藤原雅只能够选择讨巧一点的答法,“我不能为未来的我打包票,我不知道自己面对那个事情时,到底会不会恨你。”
她看到太阳神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好像要哭出来一样,但他并没有。
因为马车的飞行速度很快,前方就是瓦拉哈尔壮观的宫殿。
如果来访者们看到太阳神的脸上有眼泪,必然会怀疑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事端,质疑他们的感情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
他不想要听到那样的话,所以哪怕再难过,也必须要忍住。
被她恨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了,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他什么都不能说出来,因为那会伤害到她,伤害到他——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要保护的妹妹,爱人,妻子。
“……”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去,牵着她的手从空中的马车上跃下。
这是众神还存活着的神代。
除了几个最为出色,占据领土最大的神外,各种各样的小神也很多。
想要把他们全都聚起来是个困难的事情,但谁让今天是太阳神与月神的婚礼呢?
这两个最强的神所结合的婚礼,万物之母都来祝贺,其他的神们又怎么敢不赏脸参加?
藤原雅跟在太阳神的身旁,久违的看到了两个头上顶着金光闪闪的大字的人,啊不,神。
【赫姆斯托国主·风暴之神】
那是个长相有些粗犷的,很符合北欧神话里面神明样子的男性神,正在豪迈的喝酒和与旁边的人聊天中。
而另一个。
【梦境之龙·龙彦】
那是一个留着雪白的直直垂落到脚踝边上的长发的,白发红瞳的男性神,啊不,龙,他的头上还顶着一对长长的像是鹿角一样的龙角,正用小盏啜饮着红酒。
龙彦?
或许是留意到了她的视线,龙彦向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遥遥的举了举自己手上的酒盏,似乎是在向她敬酒一般。
藤原雅对他笑着摆了摆手。
就凭这个名字,这就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来了这么多的神……有大事发生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她垂下眼睛,整理着之前所收集到的种种线索,突然想起了在一个物品介绍中看到的一条。
【背叛了众神的神,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最后的胜者,这个很好猜,从后面大地上遍布太阳神的教堂,就能够轻松推出来胜者是太阳神。
只是,他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被叫作背叛了众神?
在她思考的过程中,婚礼大厅的门被人关上了,而大地母神从打开了穹顶上偏偏落下,落到了两人的面前。
大地母神似乎充当了证婚人的角色,就差手上拿个话筒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她发话。
而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天在这里,我很高兴,能够看到我的女儿叶列娜,满携着快乐即将踏入更加幸福的未来。”
她转头看向太阳神。
“那么,在这里,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向太阳神发问。”
后者低下了头,说道:
“请讲。”
“你是否愿意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永不背叛?”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用生命保护她,爱护她,尊重她,爱她?”
“我愿意。”
两人之间的对话声,响彻整个婚礼现场。
不太像是一种单纯的誓词,反倒像是……宣告一样。
而问答还在继续。
大地母神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却与前面的好像不是一个画风的:
“你愿意代替我吗?”
“我愿意。”
话语刚刚落下,太阳神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柄太阳图腾纹样的长剑,贯穿了大地母神的心脏。
一切在藤原雅的面前都变得缓慢了起来,她的眼睛在金血溅到脸上 的瞬间,一下子睁大了。
她听见了自己的尖叫。
“母亲————!!!”
第227章 不要这样看我 断情难续
太阳神已经杀疯了。
他先是将剑捅到了大地母神的心脏中, 猛地将剑抽出来,下一秒,太阳的烈焰便袭向了台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诸神。
穹顶在大地母神落下后就已经关闭, 而婚礼现场的大门也早早的关上了。
“太阳神,你疯了吗?!”
在最初的诧异之后,风暴之神悍然挥起手上的长刀, 对上了太阳神。
他对着太阳神怒吼,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杀死了母神, 还想要残杀其他无辜的神?这样会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太阳神挥剑将他的刀隔开, 碧蓝的眼睛中空无一片,漠然的根本不像之前的他, “滚开,风暴, 现在还不是杀死你的时机,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杀!”
风暴之神气笑了, “你太阳神强大, 难道我风暴之神就弱了?不要忘了,下雨的时候, 乌云会将烈日一并遮住!”
两人瞬时战斗在了一块儿。
只是,并不是每个神都像风暴之神一样的强大。
来参加婚礼的神,大多数孱弱, 场内蔓延的太阳神火就足够要了他们的命。
“月王……”
有个小神的半边身子都被焚烧得不成样子, 向着藤原雅的方向爬来, 问道:
“为什啊啊啊啊!”
他的质问没有完整的说出,猛地变得更加强烈的神火便将他给吞没了。
而这猛地变强的神火,来自于打败了风暴之神后,向这边瞥来的太阳神。
他隔着火焰看向低着头看大地母神的尸体,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妻子,不,未婚妻,毕竟他们的婚礼根本就没有成功进行下去,又转过了头去。
“我猜,我应该也不是该死的神,对吗?”
梦境之龙的身体若隐若现,对着已经杀红了眼的太阳神说道:“在这里,最强大的神除了你与月神外,便是我和风暴了吧。”
他微笑着,但也很警惕,稍有不对劲就会虚化。
“啊。”
太阳神并不想理他,毕竟对方也并不是他的目标。
梦境之龙并不像风暴之神那样的……正义,面对其他神的死,最多也就感受到一点点的兔死狐悲,却并不会为他们去拼命。
他已经知道太阳神不会杀他,所以也就等于,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龙彦并未在这里过度的停留,太阳神火的灼热对于他这种喜欢潮湿的龙来说太不友好。
只是,他在离开的时候,看了刚刚还对视过的月神一眼。
大地母神捧在手掌心中的珍宝,天上璀璨的宝石,不知道在母神死了之后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哎,或许太阳神在把其他神都解决了之后,就该来解决她了吧?
又不是真结婚。
可怜啊,那样耀眼的灵魂,入不了他的珍宝匣了。
这样想着,龙彦彻底虚化了身体,消失在了这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般的大厅内。
穹顶打开了。
太阳神提着风暴之神的脖子,将他拎到了半空,冷冷的说道:
“以后,我便是这大地唯一的主人。”
凭借着惊人的神力,他把风暴之神直接甩到了后者自己的国家。
太阳神火中,除了月神以外,已经没有别的活下去的神了。
他注视着月神的背影,刚刚还勇猛得不像样子的战神,现在竟然有些踌躇和犹豫,不敢上前。
而月神丝毫不理会他,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大地母神正在消散的躯体。
只是。
藤原雅并不是在伤心。
好吧,在看到和自己母亲有同一张脸的大地母神死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母亲!’绝对是真情实感的。
但在反应过来了之后,她的冷静上线,大脑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大地母神为什么会答应将并不喜欢太阳神的月神,嫁给太阳神?
大地母神为什么在婚礼前一晚上去找太阳神?
大地母神和太阳神之间,又是发生了怎样的交谈,才会让他第二天见她时那副样子?
是的。
她已经意识到,太阳神的异样,太阳神在婚礼上杀死诸神,以及大地母神之间存在丝丝缕缕的关系。
‘你愿意代替我吗?’
这是大地母神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比起一句丈母娘将女儿交给女婿的话来说,肯定是有更加引申的意思的。
代替,代替什么呢?
大地母神是万物之母,大地上万千生物的母亲和主人……而太阳神刚刚也说过自己是‘大地的主人’。
这是字面意思,还是有什么区分的?
他分心思哪怕搞得她恨他讨厌他也要娶她,且之前那种高兴的样子完全不像假的,总不会就是为了在婚礼上杀大地母神吧?
没必要啊!大地母神对于月神来说,应该很好见到的,要是真的想杀,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真正难得的机会是——只有在这场婚礼上,全部的神才会到齐。
并且,他杀死大地母神,很大概率就是大地母神所指定的!
藤原雅知道,她已经触及到了事情的真相,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够——
大地母神的尸体已经彻底消失了,留在地上的只有一顶由月桂叶构成的桂冠。
虽然制式与之前太阳神戴到她头上的差不多,但是,看上去就要精致不少。
那是她的东西。
直觉在她的心中疯狂的叫嚣,让她对着那顶桂冠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将它从地上拿起来,戴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为自己戴冠。
【已获得物品:月神冠冕(暂时)】
【效果介绍:月之国王女的证明。
①???(真正持有物品后解锁)
②???(同上)
③???(同上)】
【物品介绍:由大地母神送给女儿的最后礼物,饱含遗憾与爱。
一句我要天上的月亮,母神便为她打造了世上独一无二的浮空之城。
母神如此宠爱她,连这样漫无边际的愿望都能够实现,没道理非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而这个她不爱的人,又在她的面前杀了她的母亲。
太阳的烈火,烧掉了所有的东西。
包括一个女孩的柔软。】
【已收集:七王神证(2/7)】
七王神证?
啊,原来尼尔斯卡王的钥匙,其实就是尼尔斯卡的神证吗?
藤原雅刚刚意识到这个事情,但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戴上了桂冠后,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她身体中流动着,毫不夸张的说,她觉得自己现在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忙打开自己的任务面板。
【人物:月神
生命值:100
耐力:100
攻击力:100
防御:100
灵敏:100
精神力:100
武器:审判神装,月神冠冕,月神之吻
祷言:大地神属祷言,月亮祷言,审判祷言】
——哇塞,这不就是满级的版面吗?是挂,我开了挂!
咳咳,不是,跑偏了,在拿到了神证之后,她这面板一下子从‘失忆的叶列娜’变成‘月神’了。
这满级面板看着真是让人越看越满意啊。
就是,这样的面板估计只有在这个‘剧情模式’里面才有,出去之后她就回归自己的白板了。
能够限时体验一下也挺好的,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后来能够强到什么样。
太阳神从她的身后缓缓落下,而她在小爽了一把之后,也瞬间切换到演戏状态。
不知道一切的月神是什么样子。
她就演什么样子。
背对着太阳神的月神,缓缓站起身来,发出了一声满是嘲意的轻笑。
“怎么,杀完了这些小喽啰后,要来杀我了?”
审判神装中足有两米高的镰刀,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转过身去,隔着仍然烈烈燃烧的神火,看向太阳神。
他杀了那么多神,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可在这一刻,他面色苍白,好像失去了一切的人是他一般。
“我命就在这里,你要现在就来取走吗?”
月神接着说道:“哥哥呀哥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太阳神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痛苦了。
他的身上沾满了金色的神血,有属于他的,也有属于别的神的,把他一身白衣染成了金衣。
可他该怎么说呢?
一切的秘密与苦衷,在大地母神死的时候,就注定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我不会伤害你的,叶列娜。”
终于,他开口说道。
“可你已经伤害我了。”
月神轻笑,眼神却冷得像是午夜的月光,“你杀死了爱我的母神,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像伤害?”
她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厌恶,是在他最深最深的噩梦中,都不愿意梦到的场景。
“你不要这样看我!”
太阳神猛地拉高了声音,他向着她大步走去,烈火见到主人自动避让,但是下一秒,一道冷白色的火焰升起,拦住了他的前路。
那冷白焰火和太阳神火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毕竟,他们是最强的神。
太阳神被这冷白火焰给灼到了,他一下子畏缩了,但并不是怕火焰的温度,而是害怕看到月神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锋锐的刀一样,快要把他扎透了。
他想为自己辩解,想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她,可是,那会害死她,他不能说。
真相没有害死人的能力,但隐藏于真相后的东西可以。
比如,为什么曾经慈爱的大地母神,对于精灵一族的处理方式,极端到了恐怖的地步,甚至疯狂。
比如,为什么要在婚礼这一天大开杀戒,杀死那些小神。
“……”
太阳神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后退了一步,“不要相信一切人,叶列娜。”
他不再喊她妹妹,也无法喊她为未婚妻,他的一切都消失在这大火里了。
“你杀了我的母亲,现在教育我,是以什么资格来说的话?”
月神对着他抬起了镰刀,说道:
“我们之间是必须有一个要死在这里的。”
“不是你为杀死母亲而付出代价,就是我去找母神!”
第228章 坠落的月亮 选择
月神的镰刀带着几乎是溢于言表的怒气。
然而太阳神只是在招架, 并没有真实要和她打的意思。
“铛!”
镰刀砍在长剑上,发出了一声鸣音,他们一下子凑得很近很近, 两张脸靠在一起,像是要亲吻,但实际上是厮杀。
月神散下来的头发, 与太阳神的金发混在了一起, 却又马上分离。
“为什么只是在防守?!”
月神对着他怒吼,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进攻啊!只是防守有什么用, 瞧不起我吗?指望我就这样败给你吗!”
“我……”
太阳神刚想要回答,却被猛地挥开, 倒飞出去三米,将剑插到了地上, 才堪堪停住。
但下一秒,月神的镰刀就已经翩然而至, 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引颈受戮一样。
然而,镰刀的劲风吹得他睫毛微颤, 可头颅却并没有被砍下。
他睁开双眼,从这个半跪在地上的角度,看到那张紧抿着的唇, 以及一双怒火燃烧的金眼睛。
在藤原雅的阅读理解(?)中, 虽然月神是被迫嫁给太阳神的, 但实际上,她应该没有那么的讨厌对方。
更多的,其实应该是一种不解。
对于大地母神安排的不解,对于作为哥哥的太阳神求娶自己的不解。
她对于诗人的喜欢, 在一个‘被宠坏了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孩子看来,大约也是在和诗人闹着玩。
真喜欢一个人的话,不会是她那种态度。
入梦世界的自己,相当于是‘同位体’,是以她自身为基础,根据不同的故事背景做出的延伸。
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
按照藤原雅自己的想法来看,如果真的喜欢诗人,那她估计会直接抗婚,还去太阳神那里选发型?根本理都不会理他的。
她会带着诗人私奔,一直跑到再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种处理方式。
这说明她对于诗人没有那么爱,对于太阳神也没有那么讨厌。
不光不讨厌,或许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然不可能去他那里搞发型,也不会同意嫁给对方,只是行为表现出来的会比较,讨厌对方。
讨厌对方莫名其妙的行为,但并不讨厌对方这个人。
只是,月神真的能够分清自己的情感吗?
她或许这辈子都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她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旁人的痛苦与纠结是献给满月的祭品,她才不屑去管别人死活。
并且,不爱、不喜欢……这些词汇太微妙了。
所以,藤原雅对于太阳神的态度,也是基于一种‘复杂的亲情和微妙的爱情’的处理上的。
月神冠冕上有月神的一些心理活动介绍,但可参考价值并不是很大。
能信的估计也就最后一句话‘火焰烧掉了她所有的柔软’那一段。
她自己就是会在日记里撒谎的类型,文字也不能只看表面意思不是吗,要联系她的行为再来做出判别。
“你想死吗?”
月神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杀了母神,又杀了那么多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太阳神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是用那种哀戚的悲伤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受伤了的公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
“……”
月神深吸了一口气,“母神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亡,你的攻击,不会那么轻易的要了她的命。”
在盛怒过去,月神的理智正在逐渐的回归,理性占据了高地,让她能够将这件事情中的不合理点都理清和探明。
“她明知我对你……只是看作兄长,却依旧让我嫁给你,为的不会就是在这场婚礼上把杂神都杀光吧?”
“哈。”
她移开了自己的镰刀,哐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说啊,你们之间,谋划了什么?”
说着,她用手抓着太阳神的头发,毫无怜惜之情,将他从地上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拉近。
“说啊!!!”
她这样朝他怒吼,眼泪却先一步落下,如同破碎的银箔似的,折射着烈火的光。
他吃痛了。
漂亮的眉毛皱起,脸上在之前溅上的金血向下滑落,像是流出来的眼泪似的。
他的唇颤抖着,几乎想要将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是啊,妹妹就是这样的存在,她一看向他,一向他撒娇,一掉眼泪,他就没有办法再保持冷静,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可是现在已经不像是过去那样的简单了,有些话,他死都不能说。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只要不看到,心就不会乱,不会难过。
而藤原雅看到了他这种近乎于投降一般的退让,心中对于自己之前做出的猜测更加的明确。
她对于人性太过于了解,所以也知道,像是太阳神现在的状态,只要再逼一把,就能够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你不说啊。”
她放开了他的头发,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嘲的落寞,“看来,在母亲和你的眼里,我从未长大过,所以你们之间的密谋,也不会告诉我。”
“你们给我把事情都安排好啦,我改变不了,可还有个事,我自己能够选择。”
她没有去捡自己的镰刀,而是将太阳神刚刚掉落在一旁的长剑举了起来。
然后,当着睁开了眼睛的太阳神的面,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你……!”
他被吓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把那把剑夺回来,却被她一个转身给躲了过去。
这是被宠坏了的泼皮无赖,一贯使用的办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只对真的爱自己的人管用。
“至少,我所能选择的,还有死。”
月神对他扬起了惨然的笑,“这些个秘密,我下了地狱去亲自问问母亲,不就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真是把那种绝望感给演得淋漓尽致。
“不要!”
太阳神终于没有办法保持沉默了。
他的动作堪称狼狈,站起来握住了那把横在月神颈前的剑。
宝剑锋锐至极,他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刃身把他的手掌给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金色的神血涓涓的流出,很快就在地面上聚成了一小滩。
“你不该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他终于生气了,头发因为怒火都一瞬间有些炸起来了,天蓝色的眼睛中倒映出了她的脸,“你不该这么不爱惜自己!”
“……”
但月神只是沉默,就像他刚刚那样。
两人的视线交集在了一块儿,谁也不让谁,就看谁最先忍不住,后退一步。
而在过去,乃至现在,先退一步的人,总是他。
太阳神狼狈的别开了脸去,好像这样子就不至于被那双充斥着虚无的眼睛盯着了一样。
“……不要,相信圣树。”
他把在所有的秘密中最轻微的那一条给拿出来说了,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但月神还是听见了。
圣树。
要是她没有记错,之前湖之国国主被罚,好像就是因为圣树?
这个名称的出现频率还挺高的啊,看来其中是有些门道的。
而就在这时,藤原雅眼前猛地一黑。
熟悉的转场黑屏后,她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在月之国中心。
虽然不知道,她和太阳神后面是怎么分别的。
但她现在已经回了月之国,且就站在那棵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月桂树下。
只是,与她之前所看到的热热闹闹的月之国相比,现在的月之国……正在燃烧。
她站在整个国家的最高点上,能够看到街上陷入了疯狂的人们,正在互相厮杀,不知道是怎的燃起来的大火,将一切都点燃了。
“哗啦啦~”
悲风将树叶吹落。
她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突然,她想起来,在风暴之神与太阳神打架的时候,她听到的他们之间的对话。
‘杀死大地母神,还杀死其他的小神,会使世界陷入混乱。’
——所以,这就是陷入了混乱之后的世界?
她能够看到,那些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疯狂的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座悬于天空上的城市,不停的有人失足从城市的边缘掉下去。
而很显然,这些落下去的人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死。
藤原雅的手贴在了月桂树上,算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道从未听到的声音。
‘我会帮助你。’
是从树内部传来的,因为她贴着树干的手掌,试到了一些震动感,‘大地母神死亡后,位置空了出来,在有新人补上那个位置前,世界会一直动荡不安。’
“你的意思是,要由我补上那个位置?”
藤原雅问道。
‘难道你就愿意看到,杀了你母亲的叛徒,坐上你母亲的位子吗?’
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明明你们一样强大,你也比他,更有继承位置的合理性。’
‘不过,你不用着急答复我,先让我来展示一下我所能够给出的诚意……’
‘我可以帮助你,让这座天空之城落下时,保证你的子民不受伤害。’
祂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藤原雅的眼前便出现了有些久违了的选项:
【坠落】or【不坠落】
【此选项关乎未来发展,请慎重做出决定,落子无悔。】
时间陷入了静止中。
她看着面前的选项,莫名的,觉得这个坠不坠落,好像并不单单的指月之国。
或许,其真实所指的,是曾经是天之骄女,而现在失去了很多的,月神。
骄傲的月亮,是否会选择坠落云端?
第229章 神灵律与树灵律 神治的时代终会结束
藤原雅正在烧烤, 不对,思考。
到底要不要将高悬于天空上的月之国坠落?这是一个问题。
按照现在这种下饺子一样的速度,估计过不了多久, 月之国上的住民就要死没了。
但是,假如‘疯狂’其实是可以被制止的呢?
在还没有进入这一段历史回忆前,她在外面的时候, 也有与费奥多尔之间交谈, 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比如说, 世界真的变得混乱起来, 是在‘太阳神被刺杀身亡’的阴谋之夜后。
在那之前,世界应该是度过了一段比较……嗯, 安稳的时间。
太阳神代替了大地母神的位置后,世界秩序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让这座天空之城飞起来很困难, 从月神的描述中能够知道,是大地母神帮她做到的。
平安的坠落到地面上之后, 可不会再有一个人帮助她把月之国放飞到天上去。
啊, 你说继承了大地母神权柄的太阳神可以?
可是以月神表现出来的人设来看,让她去求太阳神?那也太ooc了。
树。
圣树。
藤原雅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手下的树干, 刚刚‘圣树’的声音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万物的生长是需要土壤的,悬空在天上的月之国,很明显不太接地。
所以, 圣树嘴上说得好听, 说什么是帮助她给她一些表现, 但实际上却是利祂自己的。
那么,选择不让月之国坠落?
后面的时间线里面,她好像也确实没有在天上看到这巍峨的天空之城。
也就是说,在‘历史’中, 月之国最终还是坠落了。
如果在这里做出了改变,那么她所已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就都会……发生变化?
藤原雅突然有种了悟了的感觉。
她参与进这段故事里面,并不是要让她做改变者,而是让她当旁观者!
不管是看没看明白,故事都会顺着原定的轨迹演变,她就算知道,却也会选择原本的路线。
所以,其实她这属于是参与进了一段过场VCR吗?
【坠落】
她做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选择。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而在她做出了选择后,她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
一个巨大的金色帷幕升起,将整座月之国包裹在了其中,已经落到了城市周边的疯狂的人们,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就算身子都悬空了大半,却不会再掉下去。
月神站在原地。
她身上被神火烧灼得满是破洞的红裙,在风中飘摇,再显眼不过。
兰波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几乎是直觉似的,他穿过燃烧的街道,朝着中心位置的月桂树努力地前进。
不知道碰倒了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人,他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直到,他看到了站在树下,脸上无喜也无悲的月神。
她也看到了他。
脸上露出了一个空茫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与过去那种顽劣的嘲弄的笑脸截然不同。
让他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攥紧了。
让他跌跌撞撞的,踏着震动着的大地,一点点的靠近她。
让他,只敢站在低处仰望她,第一次发觉神与凡人之间本质性的不同之处。
“你还有意识啊。”
祂说道。
“……嗯。”
他很努力的才发出了一个闷声的回答,握住了祂的手,和过去一次次的十指相扣不同,这一次,他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亵渎了什么一般。
金色的帷幕将整个月之国包裹了进去,任在外面的神如何愤怒地劈砍也没有办法。
“叶列娜!停下,叶列娜!!!”
太阳神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天际,他目眦欲裂的注视着那抹红色的背影。
祂像是听到了一丝声音似的,微微偏过了头去。
可金制的月桂叶桂冠,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好像发现了声音的主人,又好像并没有。
然后。
在太阳神无能为力的注视下。
月之国坠落了。
世上独一无二的天空之城,神代最为壮丽与自豪的建筑之一,猛然的落下,纵使有外层的金色帷幕保护,却还是擦出了火星。
“轰————————————”
藤原雅的眼前,又一次迎来了熟悉的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在一片昏暗的地下世界。
粗壮的树木的根系,遍布了这片地区所有的空隙,密不透风的,像是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一般。
突然。
她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痛,一些她没有见过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
太阳神登上了大地母神的位置,成为了这片大地新的主宰。
他所在的国度,瓦拉哈尔,成为了众国之首。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大事,他也并没有大肆宣扬,让众从属国前来觐见。
森林升起了永不退散的迷雾,将大地母神所创造的生灵们笼罩于其中,让其他人再也无法进入。
湖之国中,瘟疫在蔓延,染上了疫病的人会充满攻击性,疯狂的想要杀死所有人,树堡的大厅中躺满了尸体。
精灵们向大地母神的慈悲神像祈祷。
只是,降下的却只有灼热的太阳神火。
火焰将一切的污浊全部燃尽,只留下痛苦的人形。
神战落幕,散落于大地各处的大地母神神像被砸碎,换成了太阳神的神像。
或许是太想要证明自己,又或者有别的原因,太阳神迫不及待的,建立起了一座座的太阳教堂。
祂将太阳祷言教导给了诸多神官,让他们负责指引与教导民众。
而那些不愿意相信太阳神,又或者是大地母神旧日信徒的人,则是被杀死,被流放……
活下来的人,抵达了北地雪原,在那里建立了一座,罪人之国。
名称是,尼尔斯卡。
坠落到了地表上的月之国,封闭了和外界沟通的一切渠道,成为了混乱的世界中唯一一个桃源。
但是,维护这座桃源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月桂树越长越大,在蔓延,在生根发芽……】
藤原雅看完了所有的过场动画(喂),头也不疼了。
她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大致是弄明白了所有的情况,就是如果告知信息的方式不是通过头疼就更好了。
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周边的这些树根。
所以,她现在是在月桂树,不,圣树的底下,这些也确实是圣树的树根。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是和化作了‘太阳神分神’的费奥多尔打架时,所看到的地方。
那个地方和这里有些像,都布满了树根。
月神和圣树的第一次合作,是让月之国坠落,那么第二次合作呢?内容又是什么?
她将自己的手贴在了树根上,听了一次之后就熟了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脑海中。
‘之前我就告诉你了……现在的世界是建立在神灵律的基础上的。’
‘即使大地母神死了,也还会有下一个大地母神,无非就是撑得时间长一些而已。’
‘他把杂神们都杀死,以为这样就能拖延一段时间,但真的能成功吗?’
‘只要神灵律还存在一天,只要还有一个神活着,这片大地的疯病,就不会被根治。’
‘他太阳神,能够支撑的时间最多也就和大地之神差不多,总有撑不住的一天。’
圣树的声音中带着蛊惑,在她的耳旁响起,‘能够救你们的人,只有我,让圣树生根发芽,把所有人的灵魂都经由我再次的孕育……’
嗯?
藤原雅听着它的话语,敏感的get到了一些信息,比如说神灵律,比如说‘只要还有一个神活着,疯病就不会根治’。
在大地母神死去后陷入了疯狂的世界,以及,在太阳神治理下逐渐趋平缓的世界。
在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中,太阳神修建教堂,立神像,以及驱逐曾经信仰大地母神的人,或许并不是急功近利想要证明自己。
而是,要遏制住蔓延的‘疯病’。
圣树说太阳神也撑不了多长的时间……按理来说,‘阴谋之夜’后的世界,也应该陷入和大地母神死后同样的疯狂才对。
然而事实是,她碰到的尼尔斯卡的几个人,都还挺正常的。
也或许,是她遇到的人太少了,再往外走会遇到更多的人,说不准就有疯的。
“神灵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问道。
圣树的回答还 算是快速,‘从字面上来讲,就是神统治人类,是神治社会的规则。’
它这样说着,还不忘推销自己,‘当然,比起会犯错误且不抗压的神来说,按照树灵律会更好一些,我会选择出最强的体魄与铁面无私的代行者,永远不会有崩溃的那一天。’
——那不就成艾尔登O环了吗。
藤原雅在心中吐槽,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圣树确实是不靠谱啊。
太阳神说过不要信任圣树,而对于月神来说,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与虎谋皮?
但有句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有价值的地方吗。
圣树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只要利用好了这一点,绝对会如虎添翼。
以她自己的一些想法来看,这个大地上,最好不是圣树统治,也不是神统治……而是人自治。
等等,所以这个世界才叫‘后神代世界’?
只是,目前来看,得有个解决没了顶上去的神大家就犯病的方法。
在此之前,要先稳住圣树,让它放松警惕,愿意把更多的信息透露给她才行。
“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对着圣树说道:“太阳神撑不了几天,我并不想成为步上他后尘的神,而若是我想要终结这一切,我该怎么做?”
圣树的声音非常的愉悦。
‘首先,你要取得死亡的权柄。’
它回道。
第230章 死亡 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死亡, 权柄?”
藤原雅愣住了。
她还记得,那句大地母对她说话,打败前置那, 然后领悟死亡真谛……
在这里,圣树说‘死亡权柄’否和‘死亡真谛’等同吗?
圣树并不知道她和大地母之间对话,耐心和她解释说道:
‘死亡对于也好, 对于人也罢, 乃至世间一切生命, 其实都并不终点。’
它一边解释, 一边将一段枯木递了过来。
藤原雅接过了那根枯木。
【已获得物品:圣树枯枝(暂时)】
等会儿,在她背包里面, 好像也有这个玩意儿来吧?
她打开了背包,从装备栏里面找到了自己要东西。
【物品:污染圣树枯枝】
【描述:凭此可以进入圣树内部。】
由圣树递给她这根枯枝, 并没有‘污染’前缀,那, 后来又发生了什情, 会导致圣树被污染?
藤原雅将自己法按了回去,总之, 伴随探索,她总会发现她要答案,只早晚已。
‘你看, 在你们观念中, 这段枯枝应该已经死掉了, 对吧?’
圣树说道:‘但你看看呢?’
它话音刚刚落下,藤原雅便看到,自己上那根枯枝上,生出了一片绿叶。
那绿叶翠绿翠绿, 看上去非常喜人,在她注视下还晃了晃。
这还不算完完,那枯枝上冒出了第一片绿叶后,又冒出了第二片、第三片……它就这样生长,在她掌心中央,长成了一个小树苗。
‘这样,它还死吗?’
圣树问道。
“……不。”
藤原雅注视这棵小树,复又抬了自己,看向圣树根系,“你向我展示这,告诉我,死亡并不一切终结,在死亡之后,还会发生新变化,对吗?”
“就像,树叶落地却并不死,其中又会诞生出,新丰饶。”
她喃喃道,将费奥多尔之前说过话给说了出来。
在反应过来这句话竟然适用于这里时候,她感觉自己背后一下被冷汗给浸湿了。
费奥多尔,他上到底掌握了多信息?
‘,你解释非常正确!’
圣树很高兴,为自己选择合者不傻子感到欣慰,‘你们这在灵律下出生家伙,到死都会受到运行在这个律规则影响,唯一能够让你超脱规则影响,就‘重新出生’。’
‘要重新出生,那你就必须要先死一次。’
‘从死亡,走向新轮回。’
“……”
藤原雅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怎分辨,你真要杀死我,还在帮助我拿到死亡权柄。”
有句话不说得好,当别人抽你时候,你最好能够分辨出来ta在和你玩情趣,还真把你往死里抽。
她怎分辨,圣树搞死她,还要帮她。
‘我干什要害你?’
圣树怒了,‘你唯一能够帮助我,我害你能够有什好处?’
“我不知道,你掌握信息比我多,总有我预不到东西。”
藤原雅听出来了对方语气,开始为自己谋划福利,不,最优解,“我没有能够制衡你东西,我们交易并不平等。”
‘你!’
圣树真生气了,她能够看到,那繁杂编成了网根系都在颤,一整个群魔乱舞。
但她冷眼旁观,完全不为。
终于,圣树根系停止了颤。
‘你不审判之吗。’
圣树冷冷说道:‘能够审判情对错,那自然也能够审判我话真假。’
‘假如我对你话中有半点虚言,那就审判我永久枯萎,失去重新生长机会。’
‘这样可以了吧?’
嗯?还能这样玩啊。
藤原雅掌握到了审判之新玩法,表却不显,点了点,说道:
“好。”
审判光辉一闪过,誓言成立,两者身上都多了一层debuff。
【审判:依据条约强制生效。
生效时间:直至一方违约,或者一方消亡。】
‘哼!’
圣树有种证明了自己傲气,‘那就行,要怎做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让不在灵律管辖范围内人杀死你就可以了。’
“但你也说过,只要是在这片大地上出生的人,都会受到灵律约束。”
藤原雅皱眉,“不属于管辖范围内的人,不就只有你吗?”
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圣树伪装成月桂树,看样子一直都存在于月之国的。
也就说,大地母,应该知道它存在,毕竟那大一棵,很显眼。
联到大地母之前和她说话,那,她在明知道圣树能够帮助她拿到死亡权柄前提下,说出来那话?
‘啊,只有我,但我又不人。’
圣树淡淡说道:‘我不能够主对灵律人,只能够间接影响,不然还需要借助你帮助吗。’
“那怎办。”
藤原雅眼睛移到了圣树身上,“我并不认识其他不在灵律看管下人。”
‘你确实不认识,但你可以创造一个。’
圣树根须包裹一把锋锐莹润,看上去根本不像木制品短剑,放到了她中,‘创造一个死者,然后通过ta杀死你,这不就可以了?’
——哇塞,天才哎,但死人还能拔刀吗请问?
她握住了那把刀,“被杀死之后呢,我该如何获得死亡权柄。”
‘你自然会醒来,因为你,其他人都不行。’
圣树道:‘等你醒来后,你自然然就知道死亡权柄如何使用了。’
说道这里,它声音中带上了许疲惫,‘行了,该怎做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我累了。’
它根须蜷缩了回去,像婴儿睡梦中自然然会蜷缩身子,露出了通往面密道。
“……”
藤原雅握那支短剑,从密道中走了出去,一路走回了自己寝宫。
如果要执行这个情,必须要找一个她足够信任人。
她能够信得过人。
她目光缓缓地移到了坐在窗边看书兰波身上,放在身后短剑在窗照进来月光中,闪过了一道金属般光。
“回来了?”
兰波抬眼看她,她慢慢走过去,窗台边上有一个座椅,一看就她常坐。
她坐到了那个椅子上,抬来,正好能够放到对方膝盖上。
“兰波。”
她仰望向他,“我可以信任你吗?”
“?”
对方表情看上去有莫名其妙,似乎没有到,都到今天了她竟然还能够问出这样问题来。
该为她怀疑他感到生气呢,还为这种没有什安全感问话感到愉悦呢……毕竟,月这一面,或许只有他会知道。
“当然。”
他放下了上诗集,用自己掌心捧她脸,“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眼睫毛颤了颤,像扇蝴蝶翅膀一般,金色眼瞳在睫毛间隙中露出来,一片幽深。
见到她没有和往常一样凑上来吻他,兰波才意识到,有情不对劲。
“怎了?”
他有紧张,“发生了什情?”
太阳准备入侵了,还说那闹要离开月之国人,又开始闹了?
“兰波。”
她开口,声音轻飘飘,像在说梦话一样,但说出来话,却沉重根本不像梦话:
“你愿意为我死吗。”
“……”
兰波猛地僵住了。
她认真,并不在说玩笑话又或者调情,有什情,让她必须问出来这句话。
为月去死?
这个问题,其实他以前没有过,现在,其实也没怎过。
他命她保下来,以,她要要拿走,也没有什问题。
只,会有点难过,对于她要牺牲他这件。
也许他在她心中并没有多重要,只因为童年玩伴身份,以才显得好像那独特一点点。
“……我怕疼。”
终于,他说道,从原本捧她脸,变成了牵她,后又将她贴在了自己脖颈上,用双让她有指都紧紧贴在他脖子皮肤上。
这一个引颈受戮姿势,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看上去像只献祭自己蒙眼羔羊。
“你杀我时候,快一点。”
“啪嗒。”
一粒眼泪从他眼角滑过,落到了她皮肤上,滚烫滚烫。
没关系,等到她彻底掌握了死亡权柄,会给予他新生。
在未来,她看到了他,以死不了。
就,她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除了费奥多尔,这她杀第二个入梦世界对象。
藤原雅站身来,藏在身后短剑,被她慢慢拿了出来,“不会很痛,我保证。”
她猛地将那支短剑插进了他胸膛,精准洞穿了那颗跳心脏。
鲜血。
和金色血不同鲜红血液,快速从他身上白袍上蔓延开,兰波脸色快速变得灰败,红润唇也失去了血色,和身体都无力向后歪倒,生前尊严在死后并不存在。
却被藤原雅接住了。
她拔出了那柄吸满了他鲜血短剑,然后把短剑放到了他中,鲜血有滑,死人失去了力气握不住,她用双覆在他上,帮他握紧。
然后,猛地捅进了自己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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