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千年沉睡 苦海呀……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但在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诡异的……微妙感。
藤原雅歪了歪头, 也是没有想到,此龙在出了梦之后还这么大胆。
太阳神与月神与其他神之间的实力是断档的,也就是说, 她把这货吊起来锤都没有问题。
只是,按照月神的性格来说,一个吻换一个情报, 她根本无所谓。
当着太阳神面养情人这种事她都干得出来, 还会在意这种小事吗。
她甚至有些恶趣味的在想, 你到底是以一种什么身份, 来说出这个话的呢?
作为不是老师的老师,还是作为梦境之龙?
将梦中梦中梦与现在的情况分开, 果然是个微妙的催化剂。
在梦中的导师龙彦,对于自己的感情还是看不太清楚, 出于一个向着爱情转向的阶段。
而在梦外的梦境之龙,可是知道, 自己在看到月神的第一眼, 就很想把那双漂亮的金眼睛收藏起来。
这两种感情叠加在一起,进度自然就往前猛推了一把。
龙彦还在眼巴巴的看她。
但该说不说, 由于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有数的,他现在半边身子已经虚化,一旦月神发难, 他就随时开溜。
然后, 他就看着她一言不发的, 一步步走向他。
“哒、哒。”
鞋跟与玉石质地的地板间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竟然与他的心跳有一瞬间的重叠。
好像踏在了他心上。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脸上。
和梦中学生暖和的手不同,月神的手像是快冰冷的捂不暖的石头, 让他感觉被抚上了面庞的瞬间,身上的鳞片都要应激的绽开了。
她在打量他。
那双漂亮的让他想要收藏的金眼睛,全然没有梦中学生的样子,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考量。
反差感让他感到迷乱。
反差感让他感到兴奋。
终于,一个冰凉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头发猛地被人扯住了。
那只手毫不留情的扯着他的长发,让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疼了起来。
高傲的月神根本连装都不愿意装,她愿意给他一个吻,也愿意把自己的惩罚同步施给他。
让他知道,以下犯上就要做好了疼的准备。
真是冰火两重天。
龙彦眼角炸开了几片龙鳞,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不管是吻,还是这种疼痛。
梦境之龙拥有造梦的能力,梦的真实性甚至足够将他自己都骗过去。
只是。
就算再怎么真实,那也就是个梦,远没有现实来得刺激。
这种疼痛与快感交缠的感觉,真是上瘾,真高兴太阳神和月神的婚礼废掉了。
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确实是享受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快乐。
终于。
在龙彦的脸颊与眼角都泛起了红晕的时候,藤原雅停下了这个堪称残暴的吻。
“说吧。”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刚刚的暧昧根本不存在,“你和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样说着,她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
“……月王还真是心急。”
龙彦伸出艳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微微发肿的唇。
他的两边眼角都炸开了银白色的龙鳞,但那鳞片根本遮掩不住他脸上的红晕。
有些餍足,又有些不满,还想要再来一次的。
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点上任何一点的颜色,都会变得无比的显眼。
更何况,他有意勾引。
——可能这就是龙性本O吧。
藤原雅完全没被勾引到,甚至目光有些放空了,或许是进入了贤者模式。
“快说。”
她催促道。
这一次,龙彦没有再和她拉扯,干脆利落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其实就只是说,等到之后朝见的时候,让我不要老缺席。”
他没骨头一样的瘫在身后的墙面上,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膝盖,“还说了句什么,看到我没疯,挺好的。”
就这?
藤原雅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不觉得,太阳神是那种只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就会专门跑到这里的人。
虽然是用的人类壳子,但他也没那么闲吧?
‘没疯,挺好的。’
这句话,应该并不像表面上那样。
“就这两句话?”
藤原雅抬眼看向他,问道。
“不信我啊。”
龙彦轻笑了一声,“但我没必要骗你,因为他真的就只说了这两句。”
“假如真是非常重要的话,我也不会这样轻易的告诉你,不是吗?”
这话的潜台词是,一个简单的吻可不够。
“知道了。”
藤原雅不接他的腔,总感觉这龙在接吻后好像孔雀开了屏一样,骚了哄的。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座塔,回到月之国。
被卷进了这个梦中,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感觉回去之后会被兰波狠狠瞪。
然而,她的手又被人牵住了。
“还有什么事吗?”
她转过头去看他,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只是给你留个印记。”
龙彦抬眼看她,唇角向上扬,“这样,你以后想要来霍尔姆岛,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已获得梦境之龙祷言:钥匙】
【效果介绍:能够顺利进入霍尔姆岛,不会被护梦兽与迷雾阻拦。】
那确实。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他给她的印记,等到出了这个故事,回到正常时间线,还能不能用。
按照大地母神给透露的消息,她肯定是还要走一趟霍尔姆岛的。
“走了。”
藤原雅抽回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哼……”
在她把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了他最后的话:“真是无情啊,月王。”
“我给你的祷言,若是作用于整个月之国,你或许会承担一些代价,毕竟,那片领土可比我的霍尔姆岛大得多。”
“在梦中,若是你想要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带着一点点的遗憾,以及一些怀念。
毕竟,高傲的月神绝不是和那个会哄着他的徒弟一样的人。
但她们本质上又是同一个人。
所以,还是没有忍住出言提醒。
藤原雅飞离了霍尔姆岛。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了月神的衣服,毕竟现在月之国的人还没有沉睡,月神的脸面还是要有的。
抵达月之国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月挂中天。
月之国灯火通明,而在那棵位于整个国家最高点的月桂树下,站着一个人。
“呜~~~”
他用月桂叶吹奏着满含思念的曲子,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归来的人。
笛声悠长凄切,却在半截戛然而止。
兰波放下了手上捏着的叶片,怔愣的看着那从山丘下坡处往上走的人。
“诗人。”
那人对他露出了笑,说道:“我回来了。”
她抓住了那被风吹到了她手中的叶片,就像是抓住了一个人对她的爱,那么轻易。
真是……
兰波张开了怀抱,将像是一阵风一样撞过来的小没良心给接住,空荡的心有了填充物。
哪怕是两具尸体之间的拥抱,也似乎是有温度的。
“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他没有说出那些独自等待时间的埋怨,而是先去想她的事情有没有做完。
“已经拿到了,但可能会有些超过预期了。”
藤原雅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旁,淡淡的玫瑰香气,闻着感觉都放松了,“在把月之国变成死之国,并把它转移之后,我或许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龙彦所说的那句话,其实就是那个意思。
霍尔姆岛的占地面积大约等于四分之一个月之国。
且就算他陷入了沉睡,副作用也几乎等于零,毕竟他是梦境之龙,睡着醒着都一样。
但对于月神来说,她可能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要睡过去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感觉到,那拥抱着自己的双手,猛地收紧了。
“……你要睡多久?”
兰波的脸埋在她的颈旁,发出的声音也有些闷。
“不知道。”
藤原雅叹息,“但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她用手抚摸着他顺滑的如同丝绸一般的乌发,一下又一下,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守护好月之国。”
“我要把月之国搬到湖之国下面,但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在外人眼里看来,兰波作为湖之国的国主,就是在守护湖之国。
哪怕这湖之国已经没有人了。
“……这么信任我?”
兰波终于抬起头来,分开了拥抱,注视着她的眼睛中充满了复杂,“就不怕我在沉睡的时候,把你给杀了?”
藤原雅笑了。
“一来,我可是死亡之神,你确定你能杀死我吗?”
她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二来,你觉得你会对我下手?”
“不知道呢。”
兰波的声音很轻,“如果仅仅是一百年,我或许能够忍受,但若是五百年,一千年,乃至一万年……我不敢保证我自己会不会疯掉。”
守着一个再不会回答的人,哈。
人心易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种极端条件的考验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就为了我,多撑一些时间好了。”
藤原雅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如果实在忍耐不下去了,你想要怎么样都行。”
不管是离开,还是说,试图杀死她。
……就是,看后来的兰波的反应,他并没有离开湖之国,只是,好像精神状态也变得很美丽了。
这让她现在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取巧,可她在这一刻,这也算是她的真心话。
“算了。”
兰波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无奈,“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王。”
他抬起她的手,亲吻了她的右手食指,这是臣子对于君王的礼仪,意为献上所有的忠诚。
“我会等待您的归来。”
他这样说着。
于是,月之国,不,死之国,在被隐藏于湖之国之下后……
月神陷入了千年的沉睡——
作者有话说:来点if线魏哥(勾手指)
这里不走正文线,就是魏哥找到了罐头雅,然后把她捞出来,顺手的事把所有研究员都杀了。
和正文设定一样(等会儿我是不是剧透了,算了反正很快也就写到了),他是在被牧神计划造出来之后就先有了梦世界魏尔伦的记忆,所以对于雅的这种爱是一个超绝复杂叠加状态。(每个人拿到梦世界记忆的时间都不一样,像兰波就是在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才有的)
看到沉睡状态的罐头雅,就开始ptsd后神代的结局
但因为没有藤原更衣干预,所以罐头雅灵魂不会跑到另一个世界去,很快就醒了。
belike:妹妹呀……你现在这么弱小,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此人起初还是比较想当个好哥哥,就是一步步引导着小雅开始学字和向外探索之类的。
但是对方真把他当亲哥了,他就又破防了。
法国人虽然比较开放,但不可以搞未成年,他就忍呗,一直忍,忍到小雅成年,结果小雅成年把兰波(有记忆版)带回来了。
小雅:哥,这我男朋友,我眼光不错吧?(炫耀)
魏哥:。
兰波:。
这眼光可太不错了。
一些很混邪的发展哈哈哈
第252章 阴谋之夜前奏 你哥不让你去,你去不去……
一千年时间很长的, 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很简单的,就让我们——
点下skip键吧~(比心)
熟悉的眼前一黑。
然后,藤原雅睁开了双眼。
圣树的根系生长的非常肆意, 在千年的时间中,已经将整个月之国给笼罩在了里面。
她一抬起眼睛往外看,发现自己睡的寝宫窗外, 都已经布满了根系。
兰波不知道去向, 整个月之国是安静的死寂。
不光是月神在沉睡, 那些被静止了时间的人们, 也都在沉睡。
藤原雅从床上坐起身来,感觉身体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捆得结结实实的僵硬感。
一个时间自动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一千年。
在月神调动了力量, 将月之国变成死之国,又将月之国转移到湖之国下方之后, 已经过了一千年。
……哇塞。
藤原雅活动着自己的胳膊,感慨道, 睡美人都没她睡的时间长。
等会儿, 她的月之国现在也到处都是藤蔓,和睡美人故事里面的国家, 好像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处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通过蹦蹦跳跳来活动自己的身体。
总算是没有那么僵了,那种麻到了骨头里面的感觉, 实在是不好受。
就是不知道, 她现在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体怎么样了。
应该, 不会成了植物人那样,吧。
藤原雅有些不确定的想,要不要出去看一眼?但是这边的事件还没有推完,而且入梦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又不一样。
再说了, 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异能力的,问题不大。
就这样,她从寝宫走了出去。
走廊上随处可以见到大小睡的骑士与宫人。
月之国的时间被静止了,没有尘土的覆盖,让这个国家看上去就只是陷入了一场长长的梦境之中。
藤原雅走到了那棵月桂树旁。
熟悉的声音响起,但是带着一些疲倦:
‘你终于醒了。’
圣树说道。
“是啊,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藤原雅说道:“倒是你,明明你的根系已经蔓延到了我这整个国家,你却表现得这样疲倦,是因为什么事情?”
‘还不是为了你!’
圣树怒了,‘天的代行者在到处找你,你知道我为了帮你隐藏起来,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啊这。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扬了扬眉,“我们早就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按理来说,他不该来找我的才对。”
‘我怎么知道!’
圣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疲惫,‘或许是因为他也被天折磨得撑不住了,要找下一个替死鬼吧。’
嗯?
听到这句话,藤原雅突然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龙彦跟她说过的,说太阳神和他所说过的话。
‘你还没疯,挺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大地母神疯了之后,将‘天的代行者’位置传给了太阳神。
但太阳神肯定也不是能够一直顶住的那种常青树,也就是说,为了不让世界陷入疯狂,那他在知道自己快要顶不住之前,他一定会找下一个‘代行者’。
阴谋之夜。
藤原雅的记忆很好,即使在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也能够想起来,那段在进入《罪与罚》之前的可以算是引导语的话:
【太阳陨落后,大地陷入了疯狂。黑夜笼罩了原野,风暴消减了死亡……冰雪与森林共同缄默,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过。】
【梦境的主人作出了新的答案。】
【在这片神弃之地,在这充满了自私、叛逆、无可救药的七国,将要诞生一位新的王。】
以及,费奥多尔和她介绍世界观时说的话:
【人们将太阳落下的白日惶恐的称为夜晚。】
【太 阳神召集了六国的代表前往太阳之国瓦拉哈尔。】
【最后的结果是,太阳陨落,月亮陷入疯狂,风暴之王仓皇逃走,湖之国早已封闭,冰雪与森林齐声缄默,梦境之龙蜷缩在了净土。】
月亮陷入了疯狂。
藤原雅用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现在已经搞清楚,月神其实就是自己的现在,她再来看这段对于过去的描述,又有了新的想法。
首先可以知道的是,月神,也就是她,在阴谋之夜并没有死,而是失去了记忆倒在了迷境森林西边出口,然后被费奥多尔给捡了回去。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兰波在她之后接手了森林与湖的管理权,所以在阴谋之夜,他肯定也过去了,只是‘缄默’。
冰雪,也就是千年后发展起来了的尼尔斯卡,也派出了自己的国主去参加了阴谋之夜。
然后等到该国主回到尼尔斯卡,大皇子费奥多尔就掀动了叛乱,把‘王证’尼尔斯卡之匙抢了跑路。
但是,风暴消减了死亡,这又是什么意思?
已知死亡之神也是月神的代称,那也就是说,风暴之神要和她干一架?她的失忆和祂有关系?
藤原雅觉得自己头有些疼了。
通过结果来倒推前面的情况,但最怕遇到春秋笔法,细节根本就对不上。
以太阳神需要下一个成为‘天的代行者’的人来杀自己来看,杀死太阳神的人,就不能是个疯子。
同时,龙彦说过的那段话,也就是说,太阳神原本选定的要接他位置的人是梦境之龙。
但‘梦境的主人作出了新的答案’,也就是说,龙彦拒绝接下来那个位置。
是他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去管别人死活,更别谈牺牲自己了。
那问题又来了,月亮是因为什么而发疯的?
藤原雅的眼睛看向了圣树。
天不会污染它的代行者,污染了两代神的,都是陷入了疯狂的大地。
陷入了疯狂的月亮,后来拿到手的‘污染圣树枯枝’。
为什么后来月神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自己的神证,以一个白板身份躺在了迷境森林外?
她觉得自己快要接触到真相了。
但是。
但是……
藤原雅向外走,从死寂一片的月之国离开,看到了那盘桓在圣树树干上的亡骨之蛇,是她设下的保护机制。
她继续飞,她飞到了圣湖之外,那属于兰波的小木屋。
木屋里面空无一人。
兰波并不是个会到处乱走的性格,更何况,他承诺了要帮她守护好月之国。
也就是说,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必须要离开。
让‘森林与湖的代言人’离开去处理的事情,也就那一个了吧?
——阴谋之夜。
太阳神找不到月神的下落,说不准,本来也不是他想要来找。
按照他准备把位置给龙彦的做法来推,他更不可能主动来找月神。
是‘天’让他来找的,为得就是在他彻底疯狂之前,找到下一个代行者。
不论是论实力还是论资历,月神都是顺位第一人。
但太阳神不愿意。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只有毁灭,而他就算顶着妹妹对他的恨,也绝对不会来害她。
所以。
所以,在最初的太阳神所设想的阴谋之夜上,月神本是不会出席的。
但最后的结果是‘月亮陷入了疯狂’。
藤原雅继续向上飞。
她拿着那把死亡的镰刀,月神的白袍于冷冽的寒风中摇曳。
啊,是冬天了,天上的乌云正在落着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如果想要知道阴谋之夜的真相,那也就只有自己去看了。
她向着瓦拉哈尔的方向飞去。
另一边。
瓦拉哈尔,议会大厅的圆桌。
太阳神坐在主位,而往他的两侧看去,分别是梦境之龙,风暴之神,尼尔斯卡国主,然后离得最远的是兰波。
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但没有一个人先动。
风暴之神的表情很是局促。
祂早已经没有了上次那种和太阳神分庭抗争的勇气,手和身体一直都在颤抖。
不知是出于敬畏还是恐惧,亦或者,两者都有。
尼尔斯卡国主的表情和他差不多,但主要是因为这一桌子全是神,就他一个普通人。
而兰波的表情倒是很淡然,两眼已经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彦其实不是很想坐得离太阳神那么近。
笑话,谁愿意离情敌近。
在月神失踪了之后,太阳神还专门来找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他以‘你们的关系肯定比我们要近吧?’给堵回去了。
他也没有告诉对方,月神其实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以至于陷入沉睡了,那不就把她给暴露了吗。
只是,他很多次满怀期待的进入梦境,都没有见到月神来找自己。
一千年来,一次都没有。
竟然放他鸽子,真是个狠心的负心人。
就在这一桌子的神啊人啊都心中有不同的想法时,太阳神终于说道:
“感谢在座的各位来瓦拉哈尔参加本次的丰收节。”
太阳神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倒不是说他的身体看上去生了病,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与好像几百年没睡过觉的眼下青黑,让他看上去很是不对劲。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些亢奋,举起了手中满溢着葡萄酒的酒杯,说道:
“那我宣布,本次宴席正式——”
“哎,等等。”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响起。
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在瞬间看向了那敞开了的大门。
以及,靠在大门旁的那人。
藤原雅没有看向那些表情各异的看向自己的人,只是看向了太阳神。
她的怀中抱着那把巨大的镰刀,风裹挟着雪从门外吹了进来,为她翩飞的衣角作配。
“哥哥啊,众神齐聚的欢宴,怎么能不叫我一起来?”
太阳神的瞳孔猛地紧缩了起来。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第253章 日与月 爱你老哥,明天还能见吗
“啪嗒、啪嗒……”
月神前走着, 为本来想着她不会来,所以圆桌旁根本有给她准备对应的位置。
但关系。
她坐到了正对着太阳神的位置,但也是距离他最远的一个地方, 在兰波旁边,打了个响指,坐到了出的弯月上。
这得她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太阳神的样⿶。
他其实脸也有些瘦了, 颧骨看上去更加明显了, 眼窝下凹, 混杂着红血丝的蓝眼睛盯着她, 里闪的火焰仿佛是鬼火一般。
你不该来到这里,快离开, 有多远跑多远——
他想要这样说。
可是‘天’扼住了他的喉咙,正如那个时候, ‘天’扼住了维斯卡的喉咙,让她的话只能说得不甚详细。
【哦, 我的叶列娜来了。】
‘天’在他的耳旁低语, 发出了期待的细细碎碎的笑声,【我不要那条龙了, 我要她!】
【听到了吗?魏尔伦,我要叶列娜!】
闭嘴……
太阳神的脑袋快要炸掉了,他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努力的保持着冷静与清明。
闭嘴!!!
他用力用得不管是脖⿶, 还是额头, 亦或者是手背上的青筋都暴来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
而这一切都藤原雅尽收眼底。
但她么都有说。
她觉得在自己主要可以分为两个视角,一个是正在参与‘阴谋之夜’的月神,一个则是旁观一切的上帝视角。
月神视角中,让她可以冷静的分析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推测之后会发生么。
而上帝视角,则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到了在,她已经有任何的理由再去怀疑魏尔伦的机了。
哥哥是真的爱你,哥哥也是真的想要保护你。
然而啊,哥哥,你是真的尽力了,可还是无能为力。
可以汇聚成这样一句话,是对他的全部注解。
太阳神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虽然表情看上去还是十分的可怖,但是至少能够正常说话了。
他刻的不去看坐在对的藤原雅,偏过头去说道:
“宴席开始了,诸位可以自行食用美食。”
在他话音落下后,桌旁的所有人,还是有一个的。
鸿门宴,谁知道饭里是不是有毒?
只有藤原雅,她悠悠的举来兰波前那个盛满了葡萄酒的酒杯,遥遥的举来。
“那由我来敬太阳神一杯。”
太阳神的呼吸又变得粗重了来。
“谢、谢,月神。”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凭‘不能天看出来不对劲’的志力在支撑。
他真的很想把这小混蛋骂一顿。
他费劲了心思,打消了‘天’的想法,正巧她失踪,哪里都找不到,‘天’不情愿的更换人选。
结果在好了,她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
“我也……敬太阳神一杯。”
风暴之神第二个举杯,他颤颤巍巍的说道:“感谢瓦拉哈尔对赫姆斯托多次伸出援手。”
“只是,不知道您这次特将我们都找来,又是为了么事。”
“庆祝。”
太阳神的目光转移到了风暴之神的脸上,后者盯得特别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躲避对方如同磷磷鬼火般的视线。
“好,庆祝。”
风暴之神胡乱地点头答应,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第三个举杯的人是龙彦,但他敬酒的时候,眼睛并不是盯着太阳神的,而是盯着藤原雅。
“还是太阳神的⿶大,能够把失踪人士都找来。”
他这样说着,里的阴阳怪气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怨念几乎藏不住。
但他敬酒归敬酒,杯中的酒液确实半点占。
喝酒误事,尤其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环境下,想喝么时候都能喝,犯不着在这一会儿。
听到他的话,兰波的目光在藤原雅脸上瞥了一下。
像是在说‘这个也是?一个不够要两个,两个不够还要三个是吧?’
后者目不斜视,假装看见也看懂。
第四个举杯的是兰波。
但他么祝词也有说,只是举杯,然后放下。
在坐的几个人有人提出有见,包括太阳神。
第五个举杯的人是尼尔斯卡国主。
尼尔斯卡是有自己的神的,选出来的国主仅仅是‘王’,而并不是‘神’。
是以,他是排在所有神之后才发言的。
包括兰波这样的半神。
能够真正见到太阳神,已经是足够让他震撼的事情了,是,尼尔斯卡国主一开口是一连串根本不重样的恭贺与感激之话。
其词汇之丰富,已经足以赶上神官在祷告的时候说的祝词了。
说完,他直接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
藤原雅在旁边听着,想,挺厉害,彩虹屁都能说不重样的。
终,在所有人都敬完酒之后,目光都聚集在了太阳神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咔哒’一声,会议厅的大门人从关上了。
经历过上一次血色婚礼的风暴之神,几乎可以说是从作为上弹射跳了来。
“您、您……!”
祂像是结巴了一样,磕磕巴巴的,害怕下一秒自己要殒命当场。
但是太阳神看都有看他一眼,而是站身来,拿出了自己标志性的长剑,将剑尖指了龙彦。
“站来,杀死我然后夺走我的位置。”
他说道:“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龙彦完全有识到会有这样一出。
听说过谋朝篡位的,但看过,这种指名对方让对方造反的啊?
让他杀太阳神?
他吗???
这货是确实看他不顺眼,所以想在把他搞死是吧!
不是喜欢你妹吗,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可有么能耐,至少,比不上您。”
龙彦半边身⿶直接虚化,警惕的注视着太阳神的同时,靠近墙壁,准备虚化跑路。
然而,下一秒,一道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梦境之龙原本为虚化而变得半透明的身⿶,一下⿶变得完全实化了。
这下⿶,他是有办法凭借虚化跑路了。
“来吧!”
丢出了那道祷言的太阳神,也有过多的废话,直接拔剑冲了上去。
可是,还有等到龙彦应战,一柄镰刀直接悍然截胡,接住了太阳神的长剑。
“砰!”
两只神兵碰撞在一,掀来了极为强劲的气浪,直接将旁边还摆放着饭菜的桌⿶给掀飞了出去。
“明明在场的所有人中,真正能够和你过招的人只有我吧?”
藤原雅扯了扯唇角,看对的太阳神,说道:“哥哥。”
“闭嘴!”
太阳神的神经本来已经绷紧到了极点了,对方说的这些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不,火上浇汽油。
“滚开,我叫你滚开,听不懂吗?!”
他的口中说出了过去绝对说不出来的话语。
一方是为神经确实已经绷到了很快要拉断了的地步,另一方,也是他确实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杀死他的人会成为下一个‘天的代行者’。
说句完全不对这个世界负责的话,是谁拿下了这个职责都可以,但唯独不可以是叶列娜。
她不该,也不能去承担那些会污染她的东西。
“滚不开。”
藤原雅的声音转冷,“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从我这一侧过去。”
在一旁观战的兰波,默默地放出了一些湖之祷言,用海藻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太阳神前进的步伐,默默给她打辅助。
但这样一来,藤原雅突然识到了一个事情。
需要把在场的其他人都清出去,不然到了情况下,太阳神绝对会随机选中一个倒霉蛋接棒。
她在需要让太阳神来‘选中她’。
让她来成为‘天的代行者’。
为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这些年她可以放任成长得已经很不错了的,和‘天’一个等级的‘圣树’。
只有王能够杀死王,能够解决‘天’的,也只有‘圣树’。
让它们自己去狗咬狗吧!她要做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渔翁。
“轰————————”
想到了直接做,她直接一抬手,用月辉炸开了会议厅的穹顶。
风雪从漏了洞的穹顶上飞了进来,她借力用力,直接用镰刀勾了太阳神的身,着飞去。
“叶列娜,你疯了吗?!”
同等力量下,太阳神根本肘不过她,也有办法从她给予的桎梏下脱离开。
“疯,好着呢。”
藤原雅笑,用手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腕,往迷境森林的方飞。
“倒是你那些隐藏的东西,我都已经弄明白了。”
她垂眸看那张憔悴的脸,笑了,说道:
“你总这样,以为是对我好,所以我隐瞒一切。”
“不管是你的顾虑,你的付出,亦或者你的痛苦,都像是日食一样的藏来,不让我看见,以为这样我能高兴。”
“可是,我又不是傻⿶,我怎么会视而不见?”
听到她这些话出来,魏尔伦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些耳边响来的‘天’的轰炸了。
【听见了吗?叶列娜自己想要做我的代行者!】
【快些,让她杀死你,成功了!】
‘天’在他的耳边咆哮。
“闭嘴——闭嘴!”
魏尔伦怒吼,不仅是对‘天’,还是对藤原雅。
事到如今,再去瞒着‘天’已经有任何作用了,不如直接坦白,这样多少也能畅快一点。
“你知道我为么瞒着你吗?你知道成为天的代行者会发生么事情吗?”
他用手抓着她的领⿶,眼睛血红,“我杀死维斯卡,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你不要经历和我一样的事情!”
“让你不至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污染,失去理智,沦为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藤原雅抱住了他。
她用自己的双手死死的困住了他挥舞的双臂,月辉同时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圣剑与长镰纠缠着,掉落。
而他们下方所正对着的,便是湖之国碧绿的湖水,以及,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么的圣树。
“噗通!”
金血将湖水染成了金色,而他们正在缓慢地坠落。
圣树接触到了污染的神血,整个根系都燃烧了来,枝丫胡乱的挥舞——
‘天’也在尖叫,有想到眼皮⿶底下藏着这么大个威胁,这可得了?
它们都在呼唤自己的代行者,然而,在这个时候有人理它们。
“你的责任与疯狂,都由我来承担。”
月神的头发在湖水中飘荡着,像是海藻,又像是水鬼的逃命绳,与太阳神的金发混在了一。
她微笑,将唇贴到他的唇边,那几乎不算是一个吻。
说道:
“我们一死吧,哥哥。”——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正文线魏哥&if线魏哥belike:尖叫.jpg
妹妹亲你了,妹妹什么都能理解你,妹妹也不恨你,但妹妹要做坏事去了,开心吗哥哥。
第254章 大号回归 爽
故事在阴谋之夜真掀开后, 就结束。
藤原雅睁开双⿵,发自己正站在进入‘故事’前日月祭坛上。
这祭坛看上去恢弘极,本来纪念日月双神情意所建造, 即使在后来月神与太阳神决裂时,没有拆掉。
但谁能够想到,这里后来会成为两人埋骨之地?
啧。
她手摸摸自己下巴, 觉得这话实在太不恰当, 毕竟, 她还能醒过来来说, 她还没死呢,怎么能说埋骨之地。
这里湖之国最底部。
作为将死之国藏到湖之国下面人, 藤原雅在经想起来这个地方整体构造。
整个湖之国,颠倒过来构造。
向上, 便向下。
最顶层,就最底层。
所以, 埋藏着大地母神神像神龛, 才会在一开始就碰到。
藤原雅站到祭坛最中间,将那个圆圆像饼一样东西向下力地踩。
“哧————”
大量气泡圆饼处泄出来, 向着外面飘去。
而紧接着,藤原雅感觉自己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完全浸泡于水中湖之国不同,月之国没有水, 整体就外面一样。
她向下坠落, 湖水跟着向下流淌, 但很快,圆饼将一切都封锁上,没有再留下来水。
与此同时,一抹危机感出在她脑海中。
双剑瞬间出于她手中, 瞬发冰环紧跟着直接爆开。
“吼!”
原本将身躯缠绕在圣树树干上亡骨之蛇,对着她发出被冒犯到吼声。
这她之前搞回来来守护月之国看守,但在来看,好像把她自己防住。
“刺啦——”
藤原雅直接短剑刺入亡骨之蛇头骨处,剑身深入骨中,让她能够在它头部站稳。
亡骨之蛇程序设定里面,就会攻击所有通过日月祭坛来到这里人。
所以,不管你月神还谁,都照咬不误。
藤原雅屏住自己呼吸,将长剑挽个剑花后再次猛刺入亡骨之蛇头骨处。
没有月神力量,这一切做起来十分费劲。
会儿,说起来,她月神神证呢……
伴随着亡骨之蛇扭变得越来越慢,她分出一些精神来想别事情。
在阴谋之夜故事结束之后,她就直接被弹出来,回到在这个时间点。
月神手‘杀死’太阳神,准确来说,并不真要杀他。
不要忘,在月神还同时‘死亡之神’,经由她手死亡人,会脱离开‘神灵律’。
根据‘疯狂’来自于‘神灵律’污染来看,通过她手杀死太阳神,就可以把他这种污染中带出来。
并且,她打时候刻意把战场拉到圣树这里来,就为利‘圣树与’之间争斗,来渔翁得利。
而在来看……
月神最后失去记忆,且失去神证与力量,变成一个白板小号,躺在迷境森林出口。
费奥多尔话中说,他捡到她。
此人惯会撒谎,他嘴里说出来话,不管真话还假话,都值得好好思考。
太阳消失,所以太阳神应该确实‘死’,并且因为她还没有去复活他,所以没有醒来。
那月亮消失,因为她神证不知道丢到哪里去吗?没有神证,自然算不得月神。
她当时弯月贯穿自己与魏尔伦心脏,想要看看,杀死太阳神后继承他位置人同时死,‘’失去代行者且碰到圣树……
这两个事件撞到一起,能不能产生一个‘bug’。
作为游戏玩家,就要善于发利官方所产生bug。
根据后面遇到‘盗火行商’‘尼尔斯卡骑士’以及费奥多尔人来看,在失去‘代行者’后,这片大地并没有再次发生疯狂。
且圣树变成‘污染圣树’。
就说,她卡bug卡成功。
在就只有两个问题——
一,她神证到底掉哪里去,把她满级大号还回来!
二,太阳神尸体在哪里?
亡骨之蛇尸体处出一道金光。
【已获得物品:骸骨长枪】
【效果介绍:根据消耗精神力,死亡祷言范围扩大100%】
【物品介绍:死亡啊,温柔夜晚。
啃噬着尸体为生长蛇,被月亮神明所杀死,转化成不死生物,帮她镇守深渊下的死之国。】
将死亡祷言应范围扩大50%?
藤原雅看着这个数字,⿵睛一亮。
月神满级账号上,精神力有100,结果在使完死亡祷言,使搬移月之国祷言时,被抽空精神力,直接沉睡一千年才醒。
这个长枪当于一个增幅器,能够帮助她把应范围变得更大。
如果她需要将整个世界都变成‘死亡’状态……这个精神力真够吗。
总不能睡醒,醒睡,搞完这个搞那个吧?那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后期总得有个能提高精神力方法啊!
藤原雅把骸骨长枪收到自己背包里面,双手扒着树干,一点点往下挪。
毕竟沟通两个国家树,还当得高,一个不注意脚滑,就很容易摔个半身不遂。
经过手脚同时力后,她终于下到最底处,月之国最高处。
她将手贴在圣树树干上,但却并没有像‘故事’里一样响起圣树声音。
不管圣树经被污染,还说她之前祸水东引行为……其实它不回应她很正常。
只合作与利关系而,她不坑圣树,在把神灵律解决之后,圣树会坑她。
那为什么不在能解决这个事情时候,就赶紧把它解决?
但圣树底下,她必须要去一趟。
藤原雅想想每次下去时候大致位置,默默掏出来骸骨长枪。
你看这螺旋形状,不就很想挖地机钻头?
我钻头可要突破际!.jpg
她找好大致位置,将骸骨长枪瞄准,三二一开钻!
土块在她作下纷飞,她所在位置开始肉⿵可见向下移。
终于。
藤原雅脚踩在一块怎么钻不地方上方。
她知道,这找对地方。
这里挖不,因为下面全圣树根系。
但没办法,一个猴一个拴法,一个问题自然有一个应对方法。
“阳炎。”
她一抬手,太阳神属祷言火焰便烧上去。
虽然比不得太阳神自己时候威力,毕竟她在就个白板小号。
但太阳神属祷言对圣树属于特攻。
所以这样够。
“咔啦,咔啦……”
被烧焦声音,伴随着土块塌缩声音传到她耳中。
可以。
藤原雅停下自己释放。
下一秒。
“轰!”
她整个人都伴随着塌缩地面一起掉下去。
十分!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她落地当敏捷,一个泄力接翻滚,完美落地。
根系下空间,她之前看到没有任何差别。
只,那些本来茁壮成长圣树根系,在看上去经枯败,她抬起手来随手一掰,很轻易就扯下来。
看来圣树在斗争中,付出很大代价啊。
她在自己心中感慨一下。
就在这时,那些枯败圣树根系,突然垂落下来。
‘你竟然还敢回来……’
一道熟悉,但异常虚弱,并且夹杂着愤怒声音传到她脑海中,圣树声音。
“伙伴,看到你没有死,我好欣慰。”
藤原雅假惺惺说道。
下一秒,圣树枯败根系就手舞足蹈起来,看样子被她气疯。
那些枯败根系汇聚成一个小人,她曾经样子有些像,甚至还套着一件她原本衣服,挽起长弓就要射她——
“劝你还小心一点。”
藤原雅很淡然,抬起自己一根手指,上面阳炎静静燃烧着,“这里你核心地区,我要在这里放一把火,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圣树小人默默地把弓放下。
‘卑鄙!’
圣树痛骂她。
“无奸不商,无谋不王嘛。”
她完全没有被骂到,向前一抬手,“我神证该还我吧。”
本来她还在那里想,自己神证到底掉到哪里去,但在一看这个起手式都她一样小人后,哼哼。
远在边近在⿵前啊。
‘你什么语气来我说这话?’
圣树被她气笑,‘你这背叛者!’
“你经被污染,让我猜猜,‘’你污染,还这个大地你污染呢?”
藤原雅很淡定,抬手摸摸自己下巴,“我猜测,应该这片大地吧,那本该由我来继承污染,最后被转嫁到你身上。”
“虽然我付出失忆代价就。”
“作为新交易内容,我会尝试帮助你,去解开你身上污染。”
‘……’
圣树陷入久久沉默中。
小人一不,就像卡。
这家伙背刺归背刺,但它之前跟她说过交易,确实都办成功。
再有一个事情就……它在确实没有人可以。
污染,再加上‘’战斗,经让它陷入一种油尽灯枯状态。
若她再不来找它,可能过上几百年,它就自然消亡。
能信她吗?
但⿵下,好像能够得上人,就只有她。
这个认知,让圣树有种明知道对面个苍蝇,但为活下去,还得强忍着恶心吃下去感觉。
‘你帮助我解决污染。’
最后,它还妥协,‘以及,帮助我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月之国?”
藤原雅问道。
‘不,这个世界。’
圣树说道:‘这个世界污染程度经没救,我必须要寻找下一个生根地。’
“可以,把我神证还我,我之后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
她答道。
圣树小人走到她面前,在她⿵前慢慢展开被根系包括胸膛,中拿出一个熟悉东西。
【获得物品:月神冠冕】
【效果介绍:月之国王女证明。
①佩戴时,使月之祷言全属+20%。
②夜晚条件下,根据月不同,获得不同属加成。
③???(暂未达到解锁条件,在获得风暴之神神证后解锁)】
【收集:七王神证(2/7)】
在重新戴上神证后,藤原雅忙去看自己人物面板。
【人物:叶列娜(月神)
生命值:120
耐力:110
攻击力:120(异能力·我猫:攻击力+60%)
防御:115
灵敏:115
精神力:120
武器:尼尔斯卡骑士套(装备),湖中骑士套(未集齐),污染圣树枯枝,月神冠冕, 尼尔斯卡之匙,骸骨长枪】
满级大号回归——
爽!
第255章 天予锋刃 原来你才是真失忆
功拿回了月神冠冕, 藤原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实在是畅快。
至于,为什么她的冠冕会在圣树这里,而她本人倒在森林外头了这件事……算了, 还是不问了。
反正游戏的开场是这样的,不要细究,嗯, 不能细究。
哈哈, 总不能是后来跑回来的兰波把她给丢那里的吧(。
“当时, 我杀了太阳神。”
她没有忘记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但实际上,我是为了让他脱离神灵律的掌控。”
“既然能够拿到我的神证, 那他呢,知道他的尸体现在在哪里吗?”
圣树沉默了一段时间。
然后, 就在藤原雅以为它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它的语气非常诡异的说道:
‘要带他走?’
七分诧异中带着三分惊喜。
等等, 为什么会有惊喜?
“我已经解除了他身上于神灵律的控制, 他的污染也已经转移咳,总之, 不在他自己身上了。”
藤原雅把后面那句话咽回去了,总不能说,污染是转移到了圣树身上吧。
那就有䦛太过于蹬鼻子上脸了。
但圣树听出来了。
它的语气变得暴躁了起来, 想来是没有在同一人身上自己竟然栽了两次, 说道:
‘他身上的污染, 本来应该由来继承,但现在,是我天,我们两对半分了!’
这已经不是偷鸡不蚀把米了。
这是偷鸡不, 把自己也给栽进去了!
前脚天的争斗两败俱伤,后脚就被污染给算计了,它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
是这女人的错!
‘不然,以为仅仅只是失忆那么简单?’
圣树声音很阴冷。
毕竟,最开始敲这代者的时候,它只是想要利用对方来帮自己收集灵魂……可没有想到,会落到现在这情况。
“谢谢。”
藤原雅早已经知道什么叫没脸没皮。
她的厚脸皮功力已经臻至大,完全猪不怕开水烫。
要脸面有什么用呢?既换不了钱,也没有办法当饭吃。
‘哼!’
圣树气得根系在乱颤,但也拿她没有办法,说道:
‘他的尸体确实在我这里。’
它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左边的根系一䦛䦛的打开,形了一窄小的通道,仅仅能够容纳藤原雅一人通过。
‘天我之间的争斗也没有讨到什么。’
‘它把那着火的家伙留在这里恶心我,就是仗着我没有办法把他丢出去!’
‘简直是大型污染源……我清除也清除不了他,吸收也吸收不了他,还会被烧……’
‘所以,给我带着他滚得越远越!’
藤原雅一边在通道中往前走,一边听它说话。
着火的家伙?是说太阳神的神火吧。
在亡状态还能冒出来神火?认真的吗?
会不会是天在操纵他的尸体,所以才能够冒出神火来?
那怪不得圣树拦了这么多根系,还整了这么多层土墙在这里,原来是用来防火的。
不过,太阳神火比阳炎的强度要强不少吧……也算得上是传奇耐烧王了。
刚刚她拿阳炎威胁它,它估计并不是很怕,毕竟太阳神火挨过了没事。
表现那样,是真想她合作了。
藤原雅这样慨着,最后走到了一非常非常之眼熟的地方。
——这不就是费奥尔多变分神的那地方吗。
熟悉的黑色沼泽地,熟悉的着了火的藤蔓。
区别在于,这一块的地下,是要大不少。
她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空白。
‘他就在前面,带上他快些滚!’
圣树这样说着,飞速把自己的根系收缩回了土墙后面,唯恐沾上一䦛神火。
藤原雅觉得这货看上去真的毫无曾经的嚣张气焰了,看来是真的被她坑得很惨。
但她毫无愧疚心。
合作系,也不过是双向利用而已,不是它利用她,就是她利用它。
要是有一䦛恻隐之心,就等着被吃得渣不剩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树天是没有半䦛差别的同类。
“啪嗒,啪嗒。”
她走在那片黑色的沼泽地上,尽力无视那种微妙的触,向前走。
然后她的眼睛就被圣光袭击了。
在黑色沼泽地的最边上,有着一个被藤蔓吊起来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即使在只有零星火光的环境下,也闪烁着璀璨的光。
他的双被藤蔓高高的吊起,身体上也在不停的缠上新的藤蔓,但很快会被燃烧起来的火焰灼烧殆尽。
藤蔓不停的生长,火焰不停的燃烧,竟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然后,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火给烧了,还是因为在下面吊着的时间太久了……他身上的布料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能够堪堪挡住下半边重点部位的一小点。
躯体部分,倒是被长得快要到脚踝的长发给遮挡住了,若隐若现的,能够看到大理石一般莹润的白。
藤原雅早就已经是年人了,也体验过年人的生活了。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有䦛,不太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
主要是,如果衣服全没了,那她还能说句古希腊雕像这样子,没系,很神圣的啊,像这样抖机灵的话。
但现在这种半露不露的,觉比全露了更不妙啊!
这也太……
老哥,这真的是晚节不保。
她坚强的把自己的视线落到了唯一一能够落眼的地方。
那男人头顶上的金色大字:
【天予锋刃·魏尔伦】
草。
她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怪不得之前在‘故事’里面,太阳神头顶上顶着的名字是【瓦拉哈尔主·太阳神】。
她还在那里纳闷呢,像费奥多尔这种有本名显示,怎么太阳神就没有?
结果,现在可以知道了。
因为身份不对。
在这入梦世界中,真正与她会产生联系的,是‘天予锋刃’,而不是‘太阳神’。
天予锋刃。
提取一下键词,‘天’应该指的就是‘天’,那么,锋刃是什么意思?
从释义来看,锋刃字面意思就是武器。
那么,这完整的解答就是,‘天赐的武器’。
一完完全全不把对方当人的称号。
天并没有在圣树打到两败俱伤之后,就放弃继续操控太阳神,它还在,阴魂不散的,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这是太阳神的身体。
一为了不伤害到她,为了保护她,把所有的委屈责任埋在心里的笨蛋的身体。
她哥哥的身体。
她飞身上去,直接用弯月割断了吊着男人的藤蔓,纵使火焰差䦛燎到她的,也没有松,将男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胸甲旁,眼下的青黑依旧能够看见。
原来这样的轻。
藤原雅落到了地上,在精妙的力度控制下,她几乎没有溅起沼泽里的黑泥。
“……睡了这样久,怎么黑眼圈还没消啊。”
她看着那张憔悴的脸,觉喉咙有些发哽,这样说道。
人心是肉长的,她也不是什么变异蜥蜴人,面对对方那种毫无保留的情,自然也会被打动。
对于这种舍命来救自己的人,她也是真的愿意叫一声哥哥的。
他值得。
话语落下,突然觉男人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并不是被她的力度带着动的,而是自己动的。
可她明明还没有通过亡的权柄来复活他。
下一秒,男人睁开了双眼。
湛蓝双眼,一如千年前。
可是里面懵懵懂懂,满了茫然,像是刚刚出生于这世界上的婴儿刚睁开眼睛一般。
但是,婴儿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母亲。
锋刃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跟着她’
‘杀她’
‘保护……’
‘篡取……’
混乱,到底在说什么?
‘是……天……赐予……注……月神……锋刃’
那混乱的带着杂音的声音,于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根本提取不出来键词。
就算他已经努力的仔细的去听了,但还是一片的乱码。
能够分清的,大概也就只有‘天,赐予,锋刃’
天,这他有印象,要听它的话。
锋刃,是武器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是天赐予这人的武器?
武器应该怎么称呼使用武器的人?
奇怪,为什么,她看上去这么难过?
她一难过,他的心脏也会痛,更奇怪了,难道还有心灵应。
“不要……难过。”
男人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刚刚醒来,舌头觉不是他自己的了,僵硬麻木,说话有䦛磕巴。
“我没有难过。”
藤原雅垂眸注视着这张脸,她从来没有从太阳神脸上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表情。
不管是在梦中梦中梦里面,还是在故事里,太阳神总是可靠的。
因为哥哥就是要用肩膀为妹妹挡下所有的风雨。
“没……有?”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信,抬起来,抹了一把她的眼下,“流泪了。”
哦,原来她哭了。
这里是不是应该慨一下,她泪腺真是健康吗。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能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吗?”
她问道,并没有腾出去擦掉那些不打招呼就自己流下来的眼泪。
毕竟,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她那䦛眼泪根本就不重要。
“名字……?”
男人更茫然了,想了想,“锋刃。”
他抬起来,捧住了她的脸,用给她擦眼泪,“我是,天赐予的锋刃。”
“我会斩断一切妨碍的事。”
“主人。”
像是为了强调什么一样,他对着她愣住了的脸露出了一笑容,与印象中那张脸明明一模一样,可是却有差别,说道:
“请使用我,主人。”
第256章 只有他一个 怎么没一件能穿的啊!
“……你叫我什么?”
藤原雅毫不掩饰的来讲, 她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第一秒,就是感到头皮发麻。
再然后,就是愤怒。
‘天’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或许是她的愤怒有些太明显了,让男人的表情也带上了些许的迟疑。
他是天赐予她的锋刃,不称呼她为主人, 还能叫什么?
除非, 她不想要他了。
这个结论一经得出, 便使得他的表情瞬间一变。
“你不想要我吗?”
他捧着她脸的手用上了几分力气, 眼中闪过了些许的着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
藤原雅闭了闭眼睛, 两双明明一模一样的湛蓝眼睛,却因为眼神的不同, 让人能够分出区别。
现在魏尔伦的这种失忆,还将她认作主人的情况……是‘天’故意这样做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 ‘天’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明明没有经过复活的流程,但现在却活了过来……
她抬起手, 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左胸胸膛上,隔着温热的皮肤,能够感受到那颗强健的心脏的跳动。
咚咚, 咚咚。
男人对于她的动作完全不能理解, 但仔细想了一下, 他懂了。
作为使用武器的人,总要先检查一下武器的好坏吧?
不然,用着用着突然出现故障了,到时候不管是退货还是维修, 都很麻烦。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挺健康的,绝对是个合格的武器。
这样想着,他用力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将更大片的皮肤送到了她手掌底下。
藤原雅睁开眼睛,看到了男人眼中闪动的期待,就像是做了好事等待夸奖的狗狗一样。
藤原雅:……?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jpg
她只是试一下他是不是还是个活人,怎么他露出来这么个表情?
已经检查完了,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给抓住了手腕。
“等等!”
他有些着急的说道:“除了这里之外,你不检查一下其他地方吗?”
藤原雅:……??
缓缓打出两个问号.jpg
为什么她还要摸其他地方?
这还是口口文学城的吧,没有切错别的频道吗。
“没必要吧,你的心脏很健康。”
她说道。
“我其他地方和心脏一样健康的,你摸摸看!”
男人眼睛闪亮亮的说出了奇怪的话。
但在他自己的思想观念里面,这个对话一点都不奇怪。
就比如说你拿到了一把刀,肯定不能只看看刀鞘对不对?
你要把刀拔出来,然后看看刀身是否完整,有没有缺口,看看刀镡是否板正,把手是否与自己的手掌贴合。
在他看来,对方就光检查了心脏,就和光看了刀鞘一样,其他地方都没看啊。
哪有这样检查的!
藤原雅感觉头皮更麻了。
他俩之间的这一段对话,让她一瞬间有些想要弹出一个‘绿色青蛙大叫.jpg’的表情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天’给这家伙都传输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要是不摸摸他,总感觉,他好像会失落的样子。
她的视线偏移了一下,又看了看男人,后者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不能对傻子下手,这犯法啊——
她感觉自己的良心很痛,但要是在这里狠心拒绝,他(并不存在的狗耳朵)感觉都要耷拉下来了。
两重良心的谴责啊这是。
怎么这样。
藤原雅想了想,抬起了手来,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哦呦手感不错,不对,“这样行了吧。”
她感觉自己有点力竭了。
失忆版老哥比有记忆版的还难搞十倍。
这让她有些期待,等到太阳神之后想起来自己失忆时期的傻子做法,是个什么表情。
呵呵,一定很精彩吧,会羞耻的哭出来吗。
长这么好看,哭起来肯定也很好看吧。
藤原雅放空了脑袋,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也不正常了。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现在特别想看魏尔伦哭给她看,这叫什么,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吗。
她原来是这样的女人吗,唾弃一下自己。
“……好敷衍的主人。”
男人的脸被她揉了两把,和他自己想的检查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大概是他和个健美冠军一样光辉闪闪的展示自己神圣的身体,证明自己是个非常完美的绝对能派上用场的锋刃。
但也还行吧,这样他也不讨厌。
“叫我叶列娜。”
藤原雅给他纠正,“不许叫我主人。”
这是什么雷霆称呼,听一次就炸得她头皮发麻一次。
“主人。”
男人摇头,表示自己是不会轻易的修改称呼的。
武器就是武器,使用武器的人就是主人,这个怎么能够随便改?
除非,主人打算抛弃他。
“叶列娜。”
藤原雅的犟劲儿也上来了,她用手掌捏着他嘴角两边的皮肤,上上下下的比划。
“主——人——”
男人在被她捏的口齿不清的同时,还是倔强的不喊她名字。
不得不说,日月双神不愧是兄妹,这种犟劲儿上来了,十头牛拉死了也拉不动。
“叶列娜。”
“主人。”
“叶列娜!”
“主人!”
他俩好像小学生一样的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被念得次数多了,藤原雅感觉自己都要对这个称呼脱敏了。
不行。
不能脱敏。
她才不会认输!
“你要是不改口,那我就不要你了。”
她这是真的恼火了,脸也冷下来了,既然他把自己当武器看,那她就按他的思路来,冷声说道: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武器。”
“!”
男人的表情很震惊。
不要他了?
不需要不听话的武器?
她的两句话,久久的在他脑海中回响,像是有个人扛了个音响,在他脑海中开到了最大的音量循环。
“不行!”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湛蓝的双眼闪动着一些阴暗的黏稠的情绪,看上去充满了危险,说道:
“你不可以,不可以不要我!”
“那就改口。”
藤原雅表示自己吃软不吃硬。
“叶……叶……”
男人正在努力的驯服自己的舌头,急得甚至额头都冒出了些许的汗珠,说道:
“叶列娜。”
这个名字说出来好像要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让他一下子浑身瘫软了,只有眼睛还眼巴巴的望着她。
终于,他看到他这个怪异的无情的主人,嘴边露出了一个笑来。
“好孩子。”
她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奖励。
咦……?
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红了,肯定不是被拍的,她没用那么大的力气。
好喜欢这样,好喜欢被夸奖。
好喜欢……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藤原雅忽视掉对方一下子变得好像饿狼一样的眼神,说道:
“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过,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锋刃?”
男人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是这个吧。”
“肯定不是这个。”
藤原雅有点想要扶额叹气。
怎么失忆能够失成这个样子。
倒不是说,失忆之后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了,那不是失忆,那叫夺舍。
在男人的身上,其实偶尔还能够看到曾经的太阳神的一些影子,比如那个倔强的劲儿就是一模一样的。
“我给你一个名字吧。”
她想了想,觉得如果说‘你以前叫魏尔伦,你以后还是叫魏尔伦’,这人百分百会拒绝。
但如果把这个要求,稍微包装一下,变成‘主人要给你个名字,不许拒绝’。
自我定位是武器的这家伙,说不定就接受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样其实还挺好带的,啧。
“魏尔伦。”
她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这个名字怎么样?”
“好!”
男人,不对,魏尔伦,完全没有对此名字提出任何一点点的质疑,就这样直接应了下来,“我是魏尔伦。”
“主,叶列娜!”
他本来还想喊主人,但在看到对方威胁的眼神之后,瞬间改口了。
“行吧。”
藤原雅对此也算是满意,反正一步步来吧,还能怎么样呢。
她没有让魏尔伦自己下来走路,而是公主抱给对方抱了起来。
他身上就剩最后一块布料了,看上去是真的危险,跑着跑着说不准就要被风刮掉了……
画面太美她有点不敢想象。
从这个位置,沿着圣树的通道,重新回到月之国,她从寝宫的衣柜里面翻找出了几件曾经属于太阳神的衣服。
不对,这怎么就两片布?
这个也不行,怎么就光一个下裤啊。
V领看上去倒是还行,就是看着冷。
她越翻衣柜越恼火。
服了,太阳神留在她这里的衣服怎么没有一件能够穿出去门的?!
拜托,这里又不是希腊神话——
在她翻找衣服的时候,魏尔伦总之是很乖巧的坐在梳妆台旁边,用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镜中的人看上去有些陌生,但又确实是他。
他抬起手,镜中人也抬起手。
哦,原来他长这样,不算丑吧,不会被主人嫌弃就可以了。
如果觉得他丑,然后找别的锋刃。
魏尔伦脸上的笑一下子拉平了,眼神也变得阴暗了起来。
那就只好把那些锋刃都折断了。
主人只能有他一个锋刃,其它的都不可以。
“试试这一件?”
藤原雅并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以及一些阴暗潮湿的小心思,终于从衣柜里面翻出来一件能穿的。
不算那么暴露,至少能穿出门,不会随时用圣光闪瞎她眼睛。
“好!”
他接过衣服,就打算在这里换,最后一块布料有些危险了。
“等等,那边是换衣间,进去穿好了再出来。”
藤原雅不想长针眼,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魏尔伦换衣服的速度相当之快,立马又闪了出来。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夸奖。
而她用手拍了怕他的头,说道:
“好乖。”
一边想到——
等等,就是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第257章 还来? 雷霆小怒
“咔嚓, 咔嚓……”
藤原雅一只手捏着魏尔伦的头发,一只手拿剪刀,非常精细的一点点的剪着。
可能是过去的时间䝼久了, 也可能是她的记忆受到了影响。
她已记不太起来,自己的剪发技能,是在里看着理发师学会的, 是去打工的时候偷师的了。
本来也没多难的䦛, 对于她这个智商来说并不难掌握。
喜欢在理发的时候动来动去的顾客不同, 魏尔伦一直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她时候看到一䝼拍视频的博主, 在剪发烫发的时候,总是动来动去的, 总会替她们担心一把会不会被剪坏。
但对于魏尔伦来说,她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了。
剪出合适的长短是很快的, 比较麻烦的是后的修齐。
他的发质很好,摸上去像是绸缎一样的顺滑, 进一步的降低了造型的麻烦。
如果是沙发的话, 需要担心剪完之后因为层次剪错了而炸毛的䦛。
终于整体修完了形,藤原雅不动声色的呼出了一口气。
后, 她发现魏尔伦一直在通过镜子看她。
之前她的视线一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所以没发现,现在看到,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在通过镜子看她的倒影。
“这样眼睛不会干吗?”
她抬起手来, 用手指将他眼掉的一䝼细小发茬撇掉, 顺手拨了眼睫毛,避免头发掉到眼睛里。
“不会。”
看得出来他很想摇头,但考虑到现在的场景,所以他只是动了动嘴。
“很好。”
藤原雅用手挠了挠他巴, 算是奖励。
她已逐渐摸清了一点失忆狗狗(咳咳)版本的魏尔伦交流的方。
很简单,一个棍棒一个枣的道理。
做对了䦛就给夸奖,做错了䦛就给惩罚,这样对于记忆空白把自己看作武器的他来说,是最简单能够理解的指令。
……虽她其实并不想这样对他,总觉得很不尊重他一样。
但䦛都已这样了,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她其实没特别的适应这种关系。
藤原雅垂眼睛,开始给他编辫子,两边细细的小麻花辫,将中间的头发聚起来,后最后束一个斜放着的小尾巴。
她的手指灵巧的在金灿灿的头发中穿行,镜中的人则是一直在盯着她看。
这一幕,竟诡异的千年前场婚礼前重合了起来。
就是在场的两个人,都完全没意识到。
“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终于,藤原雅发出了一个满意的声音,给他扎完了头发,满意的放了自己的手。
“谢谢叶列娜。”
魏尔伦很听话的站了起来。
他这才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若所思的,觉得这样挺好的。
“之后的话,你就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藤原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巴,是觉得他这样稍微点张扬了。
这脸太漂亮了点,而且这衣服……好歹是曾的太阳神的衣服,穿上去是个人都觉得他不简单。
是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比较好。
啧。
她想了想,又去衣柜里翻找,最后终于从月神一堆华丽的衣服里挑出来一件不是么华丽的。
是一个白色的披风,上带着兜帽。
她把披风披到了魏尔伦的身上,后者任由她动作,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藤原雅已被盯得脱敏了,爱盯着就盯着吧,反正盯着她看又掉不了块肉。
她将兜帽抖了抖,戴到了魏尔伦的头上。
这样一来,他所露出来的就只一小截金发一小点巴。
哼哼,这子惜字如金兜帽哥又回来了。
唉。
……等到了之后去瓦拉哈尔,太阳神的脸很难没人不认得吧,到处都是他的雕像。
她又从旁边拿起来一个只遮住上半边的具,毕竟得留着边吃饭。
“嗯,这样看上去不错了。”
她站得远了一䝼,前前后后的观察了一遍,这样应该就认不出来了。
但是别说,魏尔伦190的个子,穿这一身,就算把能遮的方全都给遮起来了,只留着脖子一块的皮肤,也让人觉得他是个帅哥。
难道这就是气质加?
解决完了这个问题,藤原雅猛地想起来——
啊,在进入树堡之前,她好像,大概,也许,用太阳阳炎攻击了兰波。
并且,在她被那个球给吞噬了之前,她隐约看到,他好像是沉底了。
……活着吧,一定还活着的吧。
对于掌握了死亡权柄的月神来说,想要把对方从冥河拉回来,这是个非常简单的䦛。
可她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从兰波的视角来看这件䦛,就是:
哎,我替沉睡的月神守了一千年的湖之国与月之国。
她刚一醒来,就冲着太阳神去了,搞了个双死双失踪。
好不容易又到她回来了,结果丫不仅失忆了,忘了所的䦛,忘了我,我把她带到湖之国,她对我兵戎相向。
——渣女啊!!!
这遭遇,藤原雅自己都想要骂自己了。
尤其是。
她看向正在里用手摸具的魏尔伦。
尤其是,这丫恢复了记忆之后,又把太阳神给带上了。
越想,她觉得这个䦛越微妙,也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兰波了。
们神代的神们就是这样放荡不羁爱自由啊哈哈哈,搞出来一堆没正式认证的对象不是很正常吗。
不去看看一旦宙斯柏拉图,就直接消失大半本的希腊神话呢。
(啜泣)
渣女啊,自己在这里给自己开脱起来了。
藤原雅点顶不住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了,这也太丰富了,干什么,文字工作者的双刃剑是吗。
想象力不丰富怎么写书啊是吧哈哈哈哈哈。
“叶列娜?”
魏尔伦在旁边看着她深深的把自己脸埋手里半晌,终于没忍住问道:“什么吗?”
“没。”
藤原雅坚强的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脸,觉得已做好了一会儿对腥风血雨的准备了。
虽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兰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䦛。
但在现在,她已把所信息都理明白了的现在,她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
“走吧。”
她把这一句话说出了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来。
前者一头雾水,但是跟着她,从小道回到了湖之国的位置。
魏尔伦本来在水中想要憋气,但是发现在水中也能够呼吸之后,就放弃了。
诡异的熟悉感。
他想到。
而与此同时,他看到自己主人游到了另一个方向,并且游得特别快,特别急切。
别想丢我。
他立马也赶紧跟着游了过去,后发现,对方一脸焦急的抱着另一个人游了上来。
是个黑发男人,身上看不出来受没受伤,正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沉睡……
魏尔伦觉得这脸也点熟悉,并且,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他䝼意识的,想要皱眉头。
因为主人抱着他?是,因为别的什么东?想不起来,但很不愉快。
他不太能够分辨出来自己的䦛绪变化,只是觉得自己不开心。
但藤原雅并没发现他这种不开心,因为她的注意力现在完全放在别人身上。
“兰波?兰波!”
她喊了他两声,被她抱在怀里的兰波都没醒来。
在水没办探鼻息啊。
“我们游上去。”
她对着魏尔伦简单的交代了一,就开始朝着水往上游。
“哗啦——”
终于,她浮出了水。
就像是小美人鱼把落难王子给救上了岸一样,她用双手托着兰波,把他托到了岸边的草上。
虽兰波说过‘自己只是个尸体’,但在现在她把所䦛都想起来之后,她已能够知道,他这纯纯气话。
历了死亡又复活的人,其实正常人没区别,最多是体温会偏低一䝼,呼吸是的。
他之前说句话,就是在点她而已,毕竟他是她所创造的‘第一个死者’,她都想不起来,就是真失忆了。
所以,在发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他会破防也很正常。
换她她也破防。
而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落到他鼻子前时,她的手被抓住了。
睁开了双眼的兰波注视着她,看到她脸上的表䦛,就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来一切了。
不,她没理由来救自己。
“……对不起。”
藤原雅露出了一个真切的道歉的表䦛。
让你独自承担了一千年,在之后攻击你,对不起。
“什么好对不起的。”
兰波不想看她这个表䦛,他其实是点别扭,一睁眼的功夫对方就恢复记忆了,这个对于他来说也需要适应的时间。
“不疼吗?我的阳炎应该是命中你了。”
她小声说道。
“呵呵,被蚊子叮了一样。”
好歹也是半神,如果能够被种攻击给打死,他也是……厉害了,就是不知道此人失忆怎么能失的能力都没 了。
就是绝口不提,他自己被自己展开的护盾造的反击力给震晕了的䦛。
太逊了,简直不忍心看的程度。
兰波歪着头,在这时,看到水上又浮出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白色兜帽,但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会认不出来的人。
……失踪的太阳神的尸体,以及失踪了的月神。
在恢复了记忆这么短的时间,就这样找回来了?这么迫不及待?
真是,哈哈。
他放在身边的手一子攥紧了,语气在刚刚算平淡的瞬间转变得不好了起来。
“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真是,让人恼火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重新梳理了一下时间线,可以知道的是,后期雅年龄和宰是同岁,也就是22岁,按照兰波比太宰大12岁的来进行计算,故可以知道兰波比雅大12岁,也就是说兰波在雅22岁时34岁,假设魏哥和兰波同岁(然而实际上魏哥根据推算,作为实验体应该是比兰波小5岁的,算了还是当同岁算吧),也就是说,雅18岁时,魏哥和兰波都正好30岁。
于是,在if线雅把兰波带回来的时候,魏哥会皮笑肉不笑的说:知道吗,叶列娜,男人25岁之后基本相当于废了。
兰波(云淡风轻):是吗,但我记得搭档你也已经30了。
魏哥:噎住.jpg
哥哥肯定是不一样的啦!(怒)
此时已经快40的森鸥外:哎呀,茉莉你看看这个衣服好不好看(被揍飞)
宰(吃苹果中):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觉得好看吧,或者说,‘夫人’不会觉得好看
此人完全嘲讽森这种自己臆想出来老婆的行为。
距离他遇到完美殉情对象还有???天。
距离他邀请女方跳海,并且两人确实一起跳了,然后被女方家长暴怒体术狂揍还有???天
魏哥belike:妹妹啊,虽然这个是25岁以下的,但他一看就肾虚,还是年纪大点的会疼人
宰:?我不肾虚谢谢。
宰:还有你确定年纪大的会疼人?怕不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除了爆金币没别的功能了吧,大、舅、哥(嘲笑)
这个宰一直在攻击,遇到了crush就是这样啊(指指点点)
第258章 好哄 出发去尼尔斯卡
“对呀, 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在兰波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另一道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魂体状态的费奥多尔,就那样用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 半蹲在她身边,一双浓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的嘴边还噙着一些笑,但从眼睛却能够看出来, 他没有任何的笑意。
在进入湖之国之后, 费奥多尔就‘消失’了。
而现在, 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还仗着别人看不到他,就蹲在她身边。
被她杀死的人, 应该就像是兰波,像是魏尔伦那样, 等到复活了之后又是正常人才对。
但费奥多尔当时在她怀中化成了飞灰。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 剩下的只有灵魂。
那么, 灵魂没有办法进入湖之国,难道是因为灵魂易溶于水?
就和打游戏的时候, 把小怪丢到水里面去,就能够看到他们溺死一样。
藤原雅没有向他的方向看去。
她扫了一眼魏尔伦,发现后者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突然多了个灵魂。
换句话说, 是‘天’没有发现。
……费奥多尔身上的秘密, 还挺多啊。
她根本不相信他之前说什么‘能够依仗的人只有她了’这样的鬼话。
变成没有人能够看到的灵魂, 这一手,就不知道是什么祷言能够带来的效果。
而在并不知道这里多了个鬼魂的兰波看来,她就是飞速的瞥了一眼魏尔伦,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这个发现让他很想要冷笑。
月神说自己并不喜欢太阳神, 甚至是讨厌对方的。
但在他看来,如果她真的那么讨厌对方,她就不会做出后来的一系列行为。
人对于自己的感情总是看不清,而旁观者清。
不喜欢?
明明是爱得不得了才对吧!
为了在阴谋之夜将对方变成‘超脱规则的死者’,她提前就在谋划了。
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什么就都看不见了,一心就只想要救下他——
哪怕是付出把自己都搭上了的代价,也要去赌那个可能性。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个想到的时候就能够派得上作用的棋子。
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兰波放在身旁的手攥紧,骨节之间碰撞发出了咯啦咯啦的响声。
他早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一直试图通过不去看不去说不去听来遮蔽这个认知。
好像这样,便能够让他不要太痛苦。
爱她会很痛苦,不爱她也会很痛苦,荆棘变成的刺要把他的心刺破了,让他多么想要回到过去,拉着她的手,躲到那棵巨大的月桂树下——
我们不要长大。
我们不要分开。
我们不要去面对那可怖的命运。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声音也是冷冷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他用手一撑地面,自己坐了起来,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将话语中的攻击性与嘲讽给漏出来了一些。
“就是那边那家伙,你最好还是把他的身份藏起来。”
“哦,差点忘了,在现在的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再能做你的对手了。”
嚯。
费奥多尔在旁边蹲着,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湖之国下有着‘排斥’他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办法过去。
故而,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都不知道。
但看现在的这个样子……月之国王女回归了?
就算是在以太阳神为信仰的尼尔斯卡,其实知道月神的人也有很多。
只是,因为她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所以留下来的文书记载少得可怜。
书上说,她是与太阳神相当的战神,曾经居住在高高的月亮上,对于凡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对于历史还挺有兴趣,对于一些‘童谣’也感兴趣。
所以才能够知道,曾经天空上有着一座‘天空之城’,被称为‘月之国’。
而又有一些‘特殊渠道得到的秘料’,让他知道,其实月之国在坠落之后,还存在了一段时间,然后才伴随着月神的沉睡而消失不见。
成为了,死之国。
至于这种本来应该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他一个既没有出生在神代,也没有参与过阴谋之夜的人会知道……
呵呵,是秘密呢。
“我知道。”
藤原雅点了点头,握住了兰波的手,说道:
“但现在先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和你有关的。”
她的目光真挚,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这一千多年的时间以来,辛苦你了。”
一个人居住在没有人烟也没有声响的迷境森林,守着一片死寂的湖,与湖下的巨大秘密。
就这样还没有疯,等到她好不容易回来又失踪,再出现时又失去了记忆与能力……
越想,她越觉得兰波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她说道:“我下一步要去尼尔斯卡。”
现在她已经醒来,也给死之国重新加上了禁制,她能够感受到任何试图通过月神的标记进入月之国的人。
是以,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他继续守护在这里了。
这是在干什么?说些什么讨好他的话吗?
以为这样子,他就不会再介意这些事情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他还真……没法抵抗她这种关心。
至少在这一刻,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关心是对他的而不是对其他人的……
唉,他竟然就这样被哄好了?真不值钱。
可谁让他还就吃她这一套呢。
被那双充满了关心的金眼睛盯着,再恶毒的话也都熄了火,再大的火气,也被水给浇灭了。
“我不会离开这里。”
兰波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除了帮助你以外,不要忘了,我是最后的湖之国国主。”
守着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湖之国的国主,吗。
藤原雅有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既然要去尼尔斯卡,那这个给你,拿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绿色的叶片放到了她的手心正中。
【已获得物品:额链·大地之叹息】
【效果介绍:大地母神留给森林生灵的一声叹息。
①行走于大地上,便会获得母神的庇佑,获得全属性20%加成。
②治疗类祷言治疗程度+30%
③???(暂未达到解锁条件,在获得梦境之龙神证后解锁)】
【物品介绍:迷境森林之王的证明,哪怕,这里所有的生灵早已隐入雾里,等待着下个纪元的唤醒。】
【已收集:七王神证(3/7)】
迷境森林的神证?
藤原雅没有想到,对方随手交给自己的这个东西,竟然就是这种重量级的。
她攥紧了那叶片形状的小小额链,站起身来,看向同样站起身来的兰波,说道:
“好,那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一定会回来见你。”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flag味儿十足啊!
藤原雅想要更改一下自己的措辞。
但兰波的回答更早一步,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好,我会在这里等你。”
兰波说道。
他向着自己的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这样便充当了一次告别。
竟然有些惆怅起来了。
藤原雅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情绪梗在了喉咙口的位置。
而很快,打断她情绪的家伙出现了。
“还看着呢?人都已经离开了好远了。”
费奥多尔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魂体的手根本就挡不住什么东西,就像是加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滤镜,透过他的手该看到什么还是看到什么。
“月神与诗人的感情真是令人感动。”
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但皮笑肉不笑的,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虚假笑容。
“……”
因为还守着个魏尔伦,藤原雅依旧没有办法和费奥多尔现在就说话。
她只能用眼睛狠狠瞪了一眼他,从眼神中传达出来一种‘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的威胁。
而在魏尔伦看来,她就在那里一直盯着兰波的背影看。
不安的感觉增加了。
为什么要盯着那家伙的背影看?他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
只有他不会拒绝你,不会让你失望,不会惹你生气。
他盯着她的侧脸,心中阴暗的东西像是雨后的春草般疯长,将本来就不算多么宽敞的心变得更加狭窄。
一些在还保有理智,且没有失忆的时候,强行压抑下去的阴暗,在现在重获自由。
没有了道德与记忆的约束,他也算是能够看清自己的内心。
主人就是他一个人的主人,还要别的武器也好,别的人也好……做些什么?
都杀了。
她只属于他。
其他想要接近她的人,都杀了。
把她关起来,只允许看他,不许看其他人……!
“魏尔伦?”
这种阴暗的想法,使得他沉浸于想象之中,并且越陷越深,甚至在对方第一次喊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魏尔伦!”
第二次抬高了音量的呼喊,他这才猛地抬起头来。
出现在眼中的,这张充满了担心的脸,与刚刚想象中被锁链捆住的人重合在了一起,让他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很快,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
“你没事吧?”
藤原雅观察了对方一会儿,发现应该就是单纯的走神了,而不是又有什么突发症状,于是才放心了。
她吹响了那只骨笛,将塔克列德召唤了出来。
“我们今晚就要离开迷境森林,前往尼尔斯卡边境。”
她翻身上马,并且将还愣着的魏尔伦给捞了上来,让他抓稳她的腰,别一会儿给颠下去。
“走!”
第259章 哥哥呀 这里有两个哥哥
从迷境森林北侧一直向着北走, 看着地面上的青草逐渐覆盖上雪花,就离尼尔斯卡差不多近了。
藤原雅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一边抬起头来往上看。
“呼——”
从她口中呼出来的气体变成了白雾, 还进入尼尔斯卡境内,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
等到进了尼尔斯卡,那里面冷成什么样啊?
她搓了搓自己些发红的鼻, 想起自己前还想俄罗斯留学的事情了。
俄罗斯的温度基本上都是稳定零下的, 估计和尼尔斯卡差不多冷。
她前也来过尼尔斯卡, 对于这个国家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走了这么远的距离, 也看到盗火行商,连个地图都买不到。
她的目光移到了漂浮着的幽灵身上。
“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后的事情。”
费奥多尔对她笑, 又指了指靠她身后的魏尔伦,“但你, 确定要这里听?”
一旦要开始了解什么东西,她肯定是会向他提问的。
那看不到幽灵的魏尔伦眼里, 她估计就是和空气自言自语。
就算是被当成自言自语也就算了, 要是,魏尔伦的身上还‘天’这个不定时的炸弹。
她可不想暴露出来什么纰漏。
“……”
她停下了马, 用手拍了拍身后好像静止了一样的人的肩膀,“下来了,我们今天晚上这里停驻一段时间。”
后者慢吞吞的把头抬起来, 兜帽加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好。”
他翻身下马, 动作十分利落。
而就他熟练地张开双臂, 准备把她接下来的时候,藤原雅自己跳下来了。
魏尔伦:“……”
他愣了一下,觉这不对吧,不应该是他把她抱下来吗, 以前不这样啊。
等等。
以前?什么以前?
他觉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且那东西的存感还不低。
但被他忘掉了的是什么呢?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我要清洗一下。”
藤原雅找了个借口,说道:“你这里生火,我马上就回来。”
“我……”
魏尔伦下识的想要跟着她,却被用手抵着脸推开。
“不许跟着我,好好这里生火。”
她的态度非常强硬,“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好了,话一出堪比戈薇对犬夜叉的‘坐下!’,他彻底乖了。
藤原雅一步三回头,发现他确实再跟上来。
就是,不管是狗耳朵还是狗尾巴,好像一下都耷拉了下来。
啊,哈特痛痛——不对,痛痛也不行。
她快速的走到了河边,这里距离尼尔斯卡还一段距离,河水结冰。
但她并不是打算真要这里洗澡。
藤原雅将自己的双剑拿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捧起水来开始清洗,一边说道:
“行了,现可以说话了。”
即使这样,她说话声音也小小的,要确保费奥多尔一个人能够听到就好了。
虽然通过命令将魏尔伦束缚那边了,但保不准他会走过来,总,总做好准备。
“那个家伙是什么东西?”
费奥多尔飘了过来,蹲旁边看她细剑,但要是看她的表情。
“什么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淡淡的,“那是个人,不是什么东西。”
“呵呵……虽然你是这样认为的,但很明显,他不把自己当人啊。”
他早已经看透,“更多的,是把自己当做武器吧?”
“说用的废话。”
藤原雅擦剑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向他,“你那里尼尔斯卡的地图?”
“。”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反问道:“难道你会随身携带一个你从小待到大的地方的地图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你如果是个路盲就好了。”
她些恨钢不是铁。
如果这货是个路盲,可不哪都带着地图?
“真是路盲,现可就办法给你指路了。”
他完全被攻击到,笑了起来,“好了,说回正题,你是打算以月王女的身份进入尼尔斯卡呢……”
“还是说。”
他又抬起了一根手指,“以老国王曾经流落外面的私生女,但是诛杀了反贼费奥尔多,并且名正言顺的拿到了尼尔斯卡王证,回来登基呢?”
藤原雅想了想,觉个问题自己最好还是先问一句,“你确定,我手上只要有王证就能当上尼尔斯卡王?”
“尼尔斯卡是个比较守旧的国家。”
费奥多尔撑着自己的下巴,“王证者王位。”
“那你当时已经夺得了王证,为什么到王位?”
她犀利的提出了疑。
“嗯,因为当时我拿到王证的手法不是特的正规?”
他笑了起来,轻描淡写的放了个大雷出来,“我把二皇和老国王都杀啦,所以王证者即为王和弑父弑弟的底层逻辑起冲突了。”
“再怎么王证者天下,这里也依旧是个神权制国家,太阳神信仰中是命令禁止了手足亲属间厮杀的。”
——然而禁止这一项的太阳神本人,不仅杀了形同母亲的大地母神,也被自己妹妹给杀了。
好地狱。
“我暂时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是月王。”
藤原雅垂下眼睛,说道:“所以,能以这个诛杀了反贼的身份进了。”
说着说着,她又些担心了起来,“但我和你长也不像吧?一眼不就能够看出来我不是王室血脉。”
“也特不像。”
费奥多尔安慰她,“咱们都是黑头发啊,你说你脸随了妈妈就好,反正老头都死了,也人能证明你是个假公。”
不是还滴血认亲类的?二皇死了,不还其他的皇皇女吗。
她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车到山前必路,必要什么都担心担心。
“再往北行进一就进城了,后我该怎么做?”
藤原雅问道:“拿着王证冲进王宫直接说我要当国王?”
说出这句话,其实是带着一开玩笑的思,场的两人都不觉她会这样鲁莽行事。
“哈哈,王宫的守卫现应该挺多的。”
造成了守卫增多的罪魁祸首毫不感到羞耻,继续说道:“嗯,还记我说过尼尔斯卡信仰太阳神吧?你先整个王城最大的那座太阳教堂。”
“跟神官们说,你手上王证,是太阳神残留的余晖指引你诛杀了反贼,拿到了它。”
“神官会因为这种话就同合作?”
藤原雅觉不信,毕竟‘故事’里,她听了不太阳神官的坏话。
果不其然。
“当然不会啦,他们认钱。”
费奥多尔淡淡的说道:“要说明白,事成后你会给他们分成,他们就会很乐合作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再说,你和他们说你诛杀了反贼,也就是我……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合作的难度并不高。”
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被养教堂里,结果后来干出来了弑父弑弟的操作。
教堂里的人,很难不被问责。
哈哈,活该。
“就是一,光拉拢教堂的人还不够,你需要多搞一些大臣来当盟友。”
费奥多尔说道:“当初站队我的那些大臣,现应该已经死光了,但被我牵连到了的应该还挺多,恨我的也挺多。”
“你尽管可以拉拢他们。”
“好一笔丰厚的遗产。”
藤原雅赞叹了他一句,人拉的冰冷冷的仇恨,都已经变成了她未来可以见到的热乎乎的助力,妙啊。
“呵呵,既然你打算用这个身份来进入尼尔斯卡,也确实该改称呼了吧?”
他说道:“不叫我声哥哥?”
呔,你个反贼,还想未来国王叫你哥吗,拖下斩了!
“叫声哥哥倒也不是不行。”
她对倒什么可抗拒的,“是,上一个被我叫哥哥的,可是已经死的尸体都了。”
保守估计都活了千年的月神,叫这个30岁都的家伙哥哥,他也真是不嫌自己折寿啊。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尸体也早成灰了?”
费奥多尔表情都变一下的,就直接说了自己的地狱笑话。
等等,这章是不是地狱笑话超标了?
“哥哥~”
藤原雅故拿捏语调恶心他。
“哎。”
他完全被恶心到,欣然接受,抬手朝着尼尔斯卡的方向一指,“吧妹妹,哥哥的遗产都那里了,你尽情享用吧。”
爱你老哥,多爆金币。
把想要问的事情都问明白了,藤原雅提着已经洗快要反光了的双剑,往营地的方向折返。
然后就看到,乖乖守那里魏尔伦,正那里眼巴巴的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
神似那些等着人下班的,守家门口的小狗狗。
“我回来了。”
她发出了稍微大一些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力。
走到火堆旁边,她刚打算坐下,就看见他双手一撑,把披风给抖开,敞开了自己的怀抱,眼睛还亮闪闪的盯着她,像是蜜袋鼬一样。
这里这么冷,两个人靠一起还能不让热量分散保暖一些……
藤原雅自己这样跟自己说着。
但她还来及做出选择,就被裹了进。
她的鼻撞到了他的下巴上,腿扑腾了一下才挪正,最后从包严严实实的披风中冒出脑袋来。
觉自己和他,好像两企鹅。
“差把我憋死。”
她吐槽了一句。
“但说,这样还真的挺暖和。”
“嗯。”
魏尔伦笑,双手环抱住她,抱紧紧的,就像是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是累了。
过了一会,藤原雅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把脸转了回,藏回披风里面,蜷缩他的怀里,头靠他胸前,找了个舒服一的姿势便睡着了。
哥哥呀……
明知道其实算不上,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了,但是啊,但是……
真温暖,会睡个好觉吗。
第260章 散财 尼尔斯卡王
‘躯壳……捕神……’
‘紫姬……’
‘超越者。’
‘是那个……书页……’
藤原雅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上浮, 但那又好像并不是她的意识。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唯一能够做到的,或许只有微微扇动眼睫毛。
有什么‘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但是尝试了很久,也只能微微的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但透过那一条小缝,足以让她能够看到站在培养罐玻璃外的人了。
夏目漱石……怎么长得这么老了?
她看着那将手搭在玻璃罐上的人, 这是第一个冒出来在她心中的想法。
在《我是猫》中, 她还记得夏目老师的模样, 但眼前这个站在她培养罐前的男人, 比那个时候,看上去又苍老了几岁。
他的眼角爬上了皱纹, 猫一样的眼睛也带上了岁月的沉淀,一身随时可以融入人群中的衣服看上去也有些风尘仆仆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藤原雅忍不住的, 想要抬起自己的手,奇迹般的, 她的手竟然真的能够动了, 与‘夏目漱石’放在玻璃上的手贴合在了一起。
玻璃是凉的,温暖的掌心也没有办法把它捂暖。
他似乎是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 但是,却并没有挪开自己的手。
玻璃外又走过来了一个人,是藤原雅所熟识的, 她的母亲, 藤原更衣。
只不过, 藤原更衣此时身上穿着一身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衣服,是一件白大褂,能够在她胸前的铭牌上看到:
【紫之计划首席研究员·藤原更衣】
‘紫之物语’
她在和夏目漱石说着什么,但具体的却因为在水中传声效果太差而听不清。
藤原雅努力的去辨认她的口型, 却也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段话:
‘或许,我女儿的灵魂并不是完全的消失了,而是一直沉眠于梦中,始终不曾醒来。’
她与玻璃外的藤原更衣对上了视线。
因为,藤原更衣在注视着她。
并不是在注视着‘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而是,注视着‘她’。
那一段话,与其是在和夏目漱石说,不如说,是在和她讲。
藤原更衣在告诉她——
睡了够长的时间,也该醒来了吧?-
藤原雅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还窝在魏尔伦的怀抱中,温暖而又舒适的温度,就像冬天的被窝一样让人不愿意离开。
他不知道是一晚上没睡,还是醒了有一阵子,见到她醒来,立马说道:
“你醒了,叶列娜。”
是啊,手术很成功,现在她已经是……呸。
藤原雅扶着自己的头从他的怀抱中起身。
外面的寒风一下子把她的头脑给吹清醒了。
直觉告诉她,她之前做的那个梦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会把入梦世界中的人物和自己母亲放到一起。
夏目漱石……紫之物语……首席研究员藤原更衣……
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首先,在她目前能够知道的情报中可以知道,她并不是藤原更衣亲生的,而是通过‘牧神计划’创造出来的人造人。
用的是藤原更衣和桐壶的基因创造出来的躯壳,又得到了桐壶自愿献祭的异能力。
但在那场让她直接拿到了后神代所有碎片的副本中,她在相关的实验记载中,也只看到,桐壶的异能力很‘合适’。
可是,他的异能力合适在哪里,又为什么合适到能够成为‘创造超越者’的垫脚石……
实验记录中不可能没有记载,却大概率是被藤原更衣销毁掉了。
牧神计划。
按照最简单的理解来说,‘牧’是放牧,也是控制,牧神计划的本质是把神困在一个制造出来的人类躯壳中,以此来掌控神的力量。
藤原家所使用的牧神计划的技术,并不是原版的牧神计划。
故而,那本应该被困在人类躯壳中的‘神’,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藤原雅其实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躯壳缺少的灵魂’,大概率不是人类。
只是,这一次通过这个‘梦’看到,入梦世界中的人物是真实存在的,还是给她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她的视线转向了从地上站起身来的魏尔伦身上。
所以。
魏尔伦,其实在藤原更衣的那个世界,也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条野采菊,芥川龙之介,坂口安吾,泽尔达,末广铁肠……乃至森鸥外。
这些家伙,其实都在那边那个世界?
并且,说不准都有入梦世界中的记忆。
藤原雅倒吸一口冷气。
她要裂开了,但魏尔伦还在一脸担心的看她,问道:
“是没有睡好吗?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呵呵,恰恰相反,实际上是睡得太好了,睡得都回到营养液里面了。
藤原雅努力的把快要裂开了的自己给粘了回去,说道:
“我没事,收拾一下准备进入尼尔斯卡吧。”
她从旁边的雪地里面掬起来一捧雪,新下下来的,洁白晶莹,用人们在雪地洗狗子一样的力度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人生想要过得没有烦恼,最简单的秘诀,就是只看当下。
不要去想过去懊悔的事情,不要去想未来不确定的未知,只活在现在。
“呼——”
她呼出了白气,看着那白雾在空中慢慢的上升,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缓和了许多。
黑马驮着两个人在雪地中飞驰。
幽灵又冒了出来。
费奥多尔漂浮在半空中,幽幽的说道:“昨天看上去休息得不太行?”
肉眼可见的两个大黑眼圈啊,那么热睡不着还不钻出来。
藤原雅没有管他,目不斜视,注视着面前逐渐出现的城墙。
城门紧闭,想要从这里进去是不可能的。
“这边有侧门喔。”
幽灵向着旁边指了指,“当然,你想要爬墙上去也不是不行。”
——那只有岩羊能做到吧。
她看了一眼那90度垂直的高高的铁黑色城墙,没说什么,拎着魏尔伦就往旁边走。
从侧门走,确实没有看守的士兵,很顺利的就进入了一个地下暗道。
所以,这货当时跑路也是走的这里?
“不是哦,我从正门跑的。”
费奥多尔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着说道:“我的支持者还是挺多的呢,走狗洞还是有点丢脸呐。”。
意思是她现在走的是狗洞?
啧,这人。
藤原雅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一轮小月亮便出现在了半空中,照亮了昏暗的地下暗道。
她向前走着,始终保持着戒备,毕竟这样的地方有某些阴险的游戏制作人,非常喜欢在转角处放一些烦人的小怪,又或者是喷火机关。
很容易出现,打了好几遍,终于把小怪打死了,然后转头被机关给阴死了,于是一切都要重新来的坐牢情况。
但是意外的,这一路上非常的顺利,并没有出现小怪,也没有出现机关。
幽灵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的表情,吐槽道:“你想什么呢,本来就是为了逃命的时候留的暗道,再放机关合适吗?我想要阴死我自己吗?”
“很失望?”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要是去做游戏制作人,大概率会 是那种一年卖不出几部的那种,因为关卡太无聊太菜。
藤原雅目不斜视。
从地下暗道爬上来,小小的月亮啪嗒一声消失了。
和外面纯粹的冰雪味道相比,地下暗道外的尼尔斯卡城里,缭绕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一股……恶臭。
她忍不住皱起眉来,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味道,而是她看到了那些蜷缩在城墙角下的人群。
他们的身上缠满了破布条子,似乎这样就能够取暖,守着一个早就灭掉了的火堆,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
而在不远处,有已经倒下了的人,脸被冻得青紫,似乎已经死去有段时间了,一动不动。
全凭现在天寒地冻的,才没有让尸体腐烂。
她向前走,能够听到低低的细细密密的祷告声,从这些人群中传出来——
“太阳神在上,请赐予我们火柴吧,一根火柴就够了。”
“神啊,能不能让我度过这个冬天,给我一份工作,我需要食物,让我给贵族老爷们帮工吧,求您。”
“太阳神,伟大的您,歌颂您把光洒向世间,太阳神,带来用之不尽的丰饶……”
人们祈祷着,对于神尊敬的告词中混杂着自己的愿望,没有多么的高远,仅仅只是想要活下去。
她顺着人们叩首的方向向前看——
啊,金光灿灿的,用黄金与稀有树木搭建起来的太阳教堂,竟然就在不远处。
她拉住了魏尔伦的手,从那些不停地祈祷的人群中走过,向着那在虚假之光下依旧闪烁着耀眼夺目光芒的教堂走去。
但在距离教堂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她突然停住了。
“拿着吧,拿着吧,把黑饼子和白饼子混在一起,用些水咽下去,能顶不少时间的饿。”
有个人站在教堂的台阶上,拎着个篮子,正在往外像抛飞盘一样的抛着饼子。
粗粮磨成的黑饼子,细粮磨成的白饼子,从他身前那个篮子里远远不断的变出来,被他抛给那些像是鲤鱼抢食一样围过来的流浪汉们。
藤原雅在他的头顶上看到了一行金色的大字:
【???大臣·果戈里】
而与此同时,教堂中出来了几个神官,对着果戈里怒斥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在神的教堂前聚集这么多贱民?!”
“这等同于渎神!”
神官一边说着,手边也闪烁起了太阳祷言发动时的光,火焰朝着果戈里的方向发射去——
“铛!”
一把长剑直接削掉了那道快要烧到他脸上的火焰。
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面容被隐藏于面具后,看不清脸。
“是我授意的,不行?”
跟着那个蒙面男人出现的女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你又是谁?”
神官更怒了,莫名其妙的神经病今天怎么出现了这么多?
“我?”
女人哼笑了一声,亮出了手中的尼尔斯卡之匙,沉声道:
“尼尔斯卡的王,这个身份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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