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鹰犬 风雪夜,遇她。
狂风裹挟着雪花将人的头发, 及衣服都染上了一层白。
这突出现的,手持王证的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平静的注视着神官。
而在她的身后,沉默寡言的锋刃随时做好了让人血溅三步的准备。
手上还拿着饼子的大臣,看着面前的一幕, 唇角突向上诡异的勾起。
“王回来了!王回来了!”
他的音中带着高昂的兴奋, 将手上的饼子全部天女散花一样的撒了出去, 边撒边喊道:
“不必再受冷挨饿的好日子来啦——”
便是在诗中记载的, 北国的斩首女帝与她麾下鹰犬的初遇-
教堂的大门在藤原雅的面前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帘的,便是位于教堂穹顶上的巨大的太阳图腾彩窗。
虚假光从彩窗上照了进来, 好像走进这教堂的人都会同等沐浴于这太阳神的辉光下一般。
魏尔伦对此表现非常漠,只是紧跟在藤原雅的身后, 跟着她往前走。
直到身穿紫袍的大神官前来迎接。
“也就是说,您斩杀了个犯下了不可饶恕罪的反贼, 拿到了尼尔斯卡匙, 并且,发现了自己其实是前王的血脉?”
大神官的表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可高度浓缩为一句话‘哪有么巧的事情, 你这是骗鬼呢!’
但藤原雅的目的,也不是要让他相信,而是要让他‘承认’。
“是啊。”
她挑了个舒服点的地方坐下, 翘起二郎腿, 说道:“天我正常的出, 突有道音告诉我‘去里,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是尼尔斯卡王的女儿,你天生就该是王’, 于是我就去了。”
“正好,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反贼,他想要用剑刺我,却被我反杀了。”
她笑了起来,做出了一个虔诚的表情,“我想,道音一定属于伟大的太阳神,是祂指引我拿到的一切。”
大神官的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浮夸的演技,很明显并不能够让他相信。
但是。
大神官想起这段时受到的冷遇,闭了闭睛,清了清嗓子,说道:
“是的,是太阳神大人承认了你作为王位继承者的合⿵性,不,你也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拿着此物来到尼尔斯卡。”
论睁着睛说瞎话的本领,还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神官呢?
不管有没有神迹,都要称呼其为神迹,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相信,太阳神从未消失。
“有了您的归来,尼尔斯卡现在的混乱也总算是可停止了。”
大神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来。
自我催眠没有么难,重复上几遍不就好了?
你瞧,他现在说出这话来么的顺畅。
尼尔斯卡王位上坐着谁,这些神官并不关,他们想要的,只是自己的舒坦生活能够继续就可了。
三皇子与四皇子的争斗,波及了教堂的营生,还不停的派人来旁敲侧击是否知道费奥尔的下落……
就凭这个,他们都要扶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姑上位。
见识少好啊,这样才能够方便神权继续掌控这个国不是吗。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费奥尔将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教堂又转了一遍。
最后,他停留在了大厅的中央,仰着头看向闪闪发光的太阳神图腾,光穿了他的身体,照在地面上,没有投出影子。
商定好了有事情后,藤原雅转头来,貌似不经意的向旁边一瞥。
他站在光下,对她露出了一个虚无的笑来,缱绻的,易碎的。
好像片刻就会被风吹散的。
藤原雅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穿了幽灵虚无的身体,后者始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叫什么?”
她对着刚刚在里抛饼子的人,明知故问道。
即使已经通头顶的金字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需要问出来后才能够直呼其名。
“我叫什么?”
白发男子歪了歪头,“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仆从,不需要我的时候,我是逗乐的小丑,争取我的时候,我是臣子——嘻嘻,你又是哪一种呢?”
哦豁,谜语人。
藤原雅想了想,“这三种我都要呢。”
“好贪心的大人。”
白发男子摇头晃脑的叹息,脸上却带着满是兴味的笑,“大人呀,你尽可称呼我为果戈里~”
出现了,说话自带波浪线的家伙!
“你说,争取你的时候,你是臣子。”
藤原雅一本正经,不受他的影响,问道:“你在王庭里的职务是什么?”
“比骑士的地位稍高。”
果戈里给他比划,“比寻常大臣的地位略低。”
懂了,半闲不闲的边缘角色。
“你刚刚为什么要在教堂门口向流浪汉扔饼子?”
她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因为不管是官老爷们,还是神官大人们,都不愿意看到这些贱民来污了自己的。”
果戈里还是在笑,但笑像是小丑的面具一样锢在他的脸上,并不真切,说道:
“您看,我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官,可也少是个官,虽不是神官,却也略通么两手太阳祷言……”
他原地转了个圈,语气和笑容都染上了些真实的笑意。
“么,我做这个事情,就是对于我这两重身份,两个阶级的叛逆!”
“还有什么,会比这种事情更加让人高兴,让人兴奋呢?”
藤原雅注视着他的表演。
看着他一会儿掏个花出来,一会儿又从帽子里面变出来只鸟,呼呼的放飞。
觉得,这人说他自己是‘逗乐的小丑’,还真是没有说错。
终于,在一通原地转转圈圈加表演结束后,果戈里了火的热情稍稍发泄出来了一点,让他的行为更加贴近于正常人。
“让我猜猜,尊贵的新陛下,特意来和我说话,是不是想要拉拢我呢?”
他异色的睛微微弯了起来,语气夸张的说道:
“可臣出身微末,也不就是这王城里一只笼中鸟,无甚用处,更提帮您了呀!”
他盯着她看,试图从张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或是安慰,或是愤怒,又或是无奈。
而什么都没有。
新的陛下好像冰结成的人似的,表情又像是刻好了的木头人,根本什么表情都没有变。
“我需要你帮我。”
她终于开口,“但并不是你想的种帮。”
“王证在我手上,我便是太阳神承认了的天命归,不需要来拉拢任何人来证明这一点。”
“再说,像你这样的人,看着就不像人缘很好的样子,也提能给我拉什么资源了。”
哎呀,真是分的说⿵。
这种既扬发了自己的傲气,又打压人的说⿵,这人还真是个天生的王。
但不得不承认,果戈里对此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提起了新的兴趣。
王城里是死水一滩,突增加了新的变量,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大人呀,您这话说完后,我已经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作用了。”
果戈里装作苦恼的样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您招个无用的人回去又有什么作用呢?”
“谁说你没用了。”
藤原雅扬了扬下巴,指向些拿了饼子后狼吞虎咽的流浪汉们,淡淡的说道:
“你这不是会花钱吗。”
“这也叫有用?”
果戈里快要忍不住自己的笑了,新陛下还真是好玩得很,花钱叫有用吗?
“对。”
她点了点头,“把钱给你,你至少知道这些钱应该用到什么人身上,让该得到钱的人得到应该得到的一份。”
“你这人虽没什么可取处,但至少不坏。”
“良是很少见的东西,在这里更是尤为少见。”
“……”
果戈里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表情一时有些怔愣。
良久,他笑了一,说道:
“陛下啊,您似乎误会了一个事情。”
他摊了摊手,“我将钱变成饼子分发给这些流浪汉,并不是说,我善意大发,是个么么好的人。”
“这只是我对于自己处的位置作出的一点叛逆。”
“鸟儿生于金笼中,便为天地便只有这笼子一般大,为自己的翅膀这辈子就只能展到这种程度。”
“但它不会想到,只要飞出这金笼,面是怎么广阔的一片天地。”
“我这样做,是在追求自由,看看鸟儿在试图飞出金笼时会是什么样子——而并不是简单的发善。”
哦,懂了,你是个干好事还给自己找理由的傲娇哲学。
藤原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
但对方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理解。
果戈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虚假笑意也褪去了些,说道:
“就这样说吧,我是三皇子麾下的人,我这样做,也是在败坏三皇子的名,您能够明白吗?”
做好事竟是败坏名啊,她不太想理解。
“太好了。”
藤原雅伸出手来,比划了个‘来点’的手势,说道:“你既想要叛逆,就叛逆到底,把三皇子的老底全都告诉我,这还不叛逆吗?”
嗯?
果戈里眨巴了眨巴睛。
虽他确实是打算背刺一把三皇子,但是,这样解释是不是不太对?
“你说你要鸟儿飞出笼子的自由。”
她说道:“么,换而言,就是身在其位却不干其事,我给你一人下万人上的权利——”
“而你,你不要贪污受贿,不要中饱私囊,把我给你的钱全部都给最看不起的贱民们,这可太自由了,不是吗?”
“……被人给予的自由,可算不得自由。”
果戈里不笑了。
哈,我叛逆你的叛逆是吧,小学生都不玩这个了。
“好,你身在其位,通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疯狂敛财,但这和些前在这位置上的人有区吗?”
藤原雅笑了,“有时候,拥有选择的权利,也是一种自由,不是吗?”
“来帮助我吧,成为我的钦差大臣,我的鹰犬,我给你这个自由。”
她对着他伸出了手。
第262章 私库 爆点金币
逻辑死啊。
总之, 稀里糊涂的就被拉上了这个新陛下的船,如果想要中途下去……会怎么样?
果戈里对这个想法感到了一些兴奋。
正如他自己所言,他是为了追求自由, 所以作出那些在外人看来离经叛道的事情的。
站在三皇子队伍里的时候,他可以为了自由去背叛三皇子。
而站到了这个新陛下的队伍里面,他也自然可以为了自由去背叛这位陛下。
新陛下的名字叫叶列娜, 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尼尔斯卡, 让人觉得, 说不准先王确实在外面留下了一位公主。
对了, 在还没有正式坐上王座加冕前,称呼她为陛下似乎不太恰当。
纵然她表现出来的气度, 完全不像是争夺王位的,而像是已经坐上了王位似的。
“公主~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呢?”
果戈里对于追求自由很有一套, 为此,惹得别人生气也在他的目的范畴之内。
他的声音很清脆, 但还带着一点少年期向青年期转变的沙哑, 让他说话听上去自带一种嘲讽。
但藤原雅并不会被他嘲讽到。
呵呵……见到过的奇形怪状的人多了,对于果戈里这种, 她已经完全可以适应良好了。
她甚至能够顺着他的逻辑思路来思考,然后找到合适的点来反驳他。
至于称呼,又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爱叫什么就任由他叫唤去好了。
“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藤原雅仰头, 望向王城, “没有必要非要等决出了王位之后再进去,我今晚就要进去。”
决出王位?
王位上只会有她一个人呀,这种已经胜负已分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决出来。
只有对自己没有自信,又或者觉得自己没有达到那个水平的人, 会说‘我要努力获得什么’的。
已经拥有了的人,会说我一定要成为什么吗?
她回自己家,还需要什么别的人批准吗。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感到意外呢。”
果戈里的目光移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立在藤原雅身后的兜帽男身上。
他抬起手来指向魏尔伦,“这位呢?怎么一直都不见他说话?嘿,以后就是同事了,说句话呗?”
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管是过去的太阳神也好,还是现在的魏尔伦也罢,他们都不会关注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事物。
很明显,果戈里对于他来说,就属于不需要在意的东西范围之内。
果戈里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就是不理他,也感觉有些无趣了起来。
嘿,公主是个木头一样的人,跟着公主的狗也是个木头似的人——好嘛,为了不被这种情况同化掉,他可不能表现得很木头!
这样想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圆滚滚的球,自顾自的在那里玩起了抛球。
藤原雅在那里围观了一会儿,觉得像水族馆里面的海狮。
与此同时,费奥多尔的幽灵飘了回来。
“看上去真是不错。”
他点评了一下,“和宫廷小丑表演得差不多。”
嗯,其实说不准果戈里就是宫廷小丑出身,或者长辈是相关的职业呢。
毕竟他自己也说过,说自己出身寒微。
藤原雅的视线转向了费奥多尔,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告诉自己该怎么进入皇宫。
“我以为你会等到把三弟四弟都杀了之后,再进去呢。”
费奥多尔歪了歪头,很明显,刚刚的对话他有听到。
‘废话少说。’
心急的家伙用眼睛催促他。
“呵呵……这次,走地道可是行不通了,我当时跑路的那一条应该已经被封掉了。”
他歪着头想了想,“皇宫外墙比城门还是好爬的,你爬上去吧。”
——总得当一次岩羊是吗。
“皇宫外,应该会有看守的人吧。”
藤原雅装作自言自语思考的样子,但实际上,这话是有特定的针对对象的。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魏尔伦一看来活了,大拇指一推就要让剑出鞘。
“那倒不用,杀多了后面就没人用了啊。”
藤原雅把出鞘了一半的剑给按了回去,“我之后还要打赫姆斯托的,别做没有意义的损耗。”
“从南侧上去,那里的看守最少,还有一些藏宝箱。”
费奥多尔给她想出来了解决方法。
对此,她很满意,表示这货现在还是挺有用的,暂时不把他优化出去了。
“我们今天晚上去皇宫,至于你……”
她的目光转向了果戈里,“给你个最自由的自由。”
“不是都说了,别人给的自由不是自由了嘛。”
果戈里叹气加瘪嘴,“算了算了,总得做点事情来表示一下的,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杀了三皇子,把他头扔到四皇子那里。”
藤原雅说道。
她的眼睛金灿灿的,注视着面前一下子愣住了的他。
本意是想要开个玩笑,想要让一个干劲儿不太足的人干活,可以先掀开房顶,然后再说其实掀开窗户就好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听了她的话,面前的果戈里露出了一个笑来。
一个充满了满足与期待的笑。
“遵命,陛下。”
他对着她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宫廷谢礼,又像是戏剧演到了最后的谢幕。
几个起落,果戈里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对此。
藤原雅只想缓缓打出六个点。
等等啦,等等,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激进的喔,原本想法是要三四皇子狗咬狗,然后她渔翁得利的。
这人之前还别别扭扭的不愿意合作,但现在竟然就愿意了?
她开玩笑的啊真是……
这货对于自由的底线真是非常的自由。
也有一种可能,是他在三皇子的麾下被指使久了,可能早看这狗上司不顺眼了,所以直接顺势把他弄死再说。
此时的藤原雅并不知道——
在这天晚上,这个自由的白毛小丑,确实砍了一个皇子的脑袋,也确实把脑袋扔到了另一个皇子床上。
但是。
他是把四皇子脑袋砍了,扔到了三皇子的床上,并且成功看到了前上司醒来时被吓怕了胆的表情。
自由哇自由,这才是自由。
现在的藤原雅,正对着南侧的城墙有些发愁。
如果是把弯月放出来,坐着飞上去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那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在夜晚有些过于亮了,她也不打算现在就被发现真实身份。
真爬上去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个墙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抓的着力点啊……啧,费奥多尔真是没用。
“叶列娜,你想要上去吗?”
魏尔伦看着她在那里盯着墙盯了一会儿,主动问道。
作为武器,就是要积极为主人排忧解难,他非常懂的。
“嗯。”
藤原雅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个能用的对象。
在得到了她的答复后,魏尔伦也没有再进行其他的磨叽和废话,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视重力如无物一般的,直接几个跳跃冲上了宫墙!
连几秒时间都没用,藤原雅一晃眼的功夫,人已经站在宫墙顶上了。
“真棒。”
她夸奖了一下岩羊,啊不是,魏尔伦,用手拍了拍他的兜帽。
后者没有被面具挡住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很受用的样子。
“宝箱~宝箱在这里喔~”
费奥多尔幽灵像是游戏任务指引NPC一样的闪了出来。
他在一个拐角的位置,朝着她招了招手,成功吸引了藤原雅的视线。
她向着那边走去,发现是一个紧锁的门,从外面拉没有办法拉动。
这个时候,或许会弹出一个【前方的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的标题语。
但没有关系。
这里并不完全是游戏。
藤原雅面无表情的用力,直接把门锁给硬生生掰碎了。
遇到打不开的门怎么办?当然是殴打到它打开啦~
她推开已经破破烂烂的门,发现后面和费奥多尔所说的不太一样,只放着一个宝箱。
好吧,其实并不仅仅有宝箱,还有一些堆在地上的金币,因为她的脚踩过去而滚落了好几个。
宝箱上也有锁,但是硬生生被她殴打到打开了。
【已获得物品:红宝石戒指】
【效果介绍:佩戴于手上时,冰雪系祷言攻击力+20%,弓箭类武器攻击力+20%】
【物品介绍:前尼尔斯卡王的私房钱之一】
【已收集:前王秘宝(1/4)】
你的私房钱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藤原雅把那枚戒指戴到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手指上,她习惯用这边的手拉弓。
自瞄弓怎么不算弓呢。
魏尔伦的视线在她的手上晃了一下,但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你说,这不会就是前国王的金库了吧,那我上位之后,不得让世家大臣们和教堂多爆点金币?”
她自言自语,实际上还是说给费奥多尔听的。
后者听了之后笑了笑,“尼尔斯卡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富有,但要是国库里面就这点钱,那不需要我动手就完蛋了。”
“只是一处私库而已,零花钱拿来打点打点之后的事。”
是哦,她现在确实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一个子儿。
在迷境森林的时候可以用’太阳之灵‘来交易,但到了尼尔斯卡,肯定就行不通了的。
“嗯,肯定不止这一个地方有钱。”
她抬起头来,轻松的说道:
“今天晚上把所有能藏钱的地方都找完之后再睡觉吧。”
费奥多尔在旁边飘着,觉得她这行为不像是来当王的,简直是土匪,但他喜欢。
呵呵……不过,确实是要物尽其用比较好。
金币放在金库里面只会落灰,而到了正确的人手里,才会发挥出来它应有的价值,不是吗?
第263章 皇家秘藏 其实是树葬
夜晚的时光, 在搜集前王私房钱中度过。
藤原雅很少有这种当米仓里进了的老鼠的体验,没想到这么好玩。
直到跑到了目前被封锁起来的寝宫,躺到了床上时, 她的嘴角也还高高的挂着,根本放不下来。
这是尼尔斯卡王的房间,推开门出去, 紧挨着的便是两个佣人的房间。
能在王宫里当佣人, 条件比起外面一些贵族都要好, 房间自然也是豪华得不行。
为了能够有个说话的空间, 她半强硬的顶住了那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的注视,将魏尔伦安顿在了旁边的房间。
只是, 她自己也没有睡主卧,而是跑到了另一边稍远的一个次卧。
这样做, 主要还是为了让她接下来和费奥多尔的对话,不会被旁人听去。
“你看上去很高兴。”
幽灵半躺在她身边, 用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 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看她。
人高兴了,脑子里面也会变得活络起来。
藤原雅平躺在床上, 侧过头去看他,想,既然幽灵什么也碰不到, 那他这算是躺着, 还是悬空着?
“是啊, 开宝箱谁不高兴呢?”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来,看向那枚红宝石戒指,“就是有用的东西只有这一件,其它的都是些普通货。”
在后面开出来的宝箱里面, 也不是没有道具。
但要么是比不上她现在身上有的,要么就是比较鸡肋,没有办法派上用场。
“尼尔斯卡之匙,并不仅仅只是成王的证明。”
费奥多尔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着她说道:“它能够开启这一千多年以来,由历代的尼尔斯卡王所积攒下来的财富,真正的皇家秘藏。”
他的语气中带着钩子,像是引诱人犯错的鬼魅一般,“那里面的东西,可比这私库里有的还要壮观得多。”
“嚯……”
藤原雅拿出来尼尔斯卡之匙,对着烛光晃了晃它,银白色的钥匙在她的动作下,闪烁着秘密的光辉。
她把它握在手掌心中,说道:“这么清楚?你已经进去看过了?”
“很遗憾,并没有。”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微微僵硬,变得更假了,“杀了前王与二皇子后,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探索秘藏了。”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是想要那秘藏中的什么宝贝呢。”
藤原雅知道,此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来什么东西的,他做事都是带着目的性去的,绝不可能没有想法。
果然。
“说实话,皇室秘藏的位置,我其实也并不知道在哪里。”
在需要交换情报的时候,他会少许的坦诚,“在前王传位的时候,会由前王告知新王。”
很明显,把前王已经杀了的他,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一听这话,藤原雅来劲儿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之前顶着的名号是‘逃亡的尼尔斯卡前王储’。
王储王储,顾名思义,便是以储君的方式培养起来的新王。
也就是说,就算他不杀了前王,王位也依旧是他的。
“你不曾经是王储吗,为什么不等前王把王位正式交给你之后,你再跑路呢?”
她侧过身去,将正脸朝向费奥多尔,这距离近的可以数他睫毛有几根。
后者不太适应的,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幽灵其实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活人的温度的,对方温热的鼻息烘得他稍感不适。
“……不想待了,自然就离开了。”
他默不作声的往后面飘了,拉开了些距离。
“也不差那么一时半会儿吧?”
她也挪了过去,一副不问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但这并非是出于求知欲,而仅仅是想知道他的八卦。
考虑到她并不是傻子,所以,她是在已经猜出来一些真相后,想要通过他自己的嘴来说出那些话。
……好恶劣的家伙。
费奥多尔在心里叹气。
怪不得在一些古籍中记载,月神是疯狂的,喜怒无常的神明。
他还是更喜欢之前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现在她拿回了月神的记忆后,说话行事都带着点肆无忌惮,老娘天下第一的狂妄。
如果他心里想的这个话被藤原雅知道了,她估计会说‘有力量了谁还搞那么谨小慎微啊’。
“因为我等不了了。”
他平静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睫略微垂下,挡住了那双紫葡萄般的眼瞳中的情绪。
“这国家已经无可救药,就算拿到尼尔斯卡之匙,登上王位,也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改变。”
“贵族杀光了还有新的贵族,神官杀光了也还有新的神官。”
“只要神权仍然存在,国王依旧统治下面这些人,那么,不管过多久,这里都不会有一丁点的改变。”
“毕竟,腐朽的木头上只会长出蘑菇,长不出新芽。”
更何况,按他当时的那个状况来看,老头子身体挺好,没个十年二十年死不了。
且就算是王储又如何呢?从最开始,前王就没打算把位置传给他,只是用他来给他真正的继承人打掩护而已。
尼尔斯卡讲究君权神授,但也因此,对于在太阳教堂长大的他,充满忌惮,更不可能把王位给他。
所以,你干脆就把前王杀了,抢了尼尔斯卡之匙跑路是吧。
藤原雅并不是很想评价他的做法,她也对评价别人没有什么兴趣。
她现在想要做的,一是找到最后一个入梦对象,二是尽快找到根治这片大地‘疯狂’的方法。
哦,在实现‘二’的必经之路,是要收集齐七王之证。
目前在她手上的,月神的,尼尔斯卡的,以及迷境森林的。
还剩下梦境之龙的,风暴之神的,以及湖之国和太阳神的。
湖之国的在兰波手上,考虑到失去了神证就会失去力量,所以他没有把神证给她,她非常可以理解。
而从这个角度来看,她估计是得和龙彦,风暴之神以及魏尔伦打一架的。
魏尔伦现在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能力还在,所以,太阳神的神证肯定还在他身上。
梦境之龙那里,到时候她自己飞一趟就行。
就是风暴之神的那个会比较难办。
直接飞过去找风暴之神开战吗?倒也 不是不行,但更主要的是,她不想要伤害对方国土上的普通人。
所以,需要通过一些方法,在双神开战的时候,把那些普通人都先引走。
通过尼尔斯卡王的身份来做这个,倒也是能够行得通。
拿走神证就会失去力量,她和风暴之神之间的战斗,肯定是要以一方死亡为结局的……
而等到把龙彦和风暴之神的神证都拿到手之后,就要想想,怎么把魏尔伦和兰波的神证搞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杀他们。
也不想,看到他们的死去。
“你看上去又不高兴了。”
费奥多尔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的嘴角从原本的上挑变成重新耷拉下来的样子,如是说道。
“是啊,因为想到未来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你没有办法那么精准的掌控每一件。”
藤原雅闭上了眼睛,侧躺着,这个姿势很容易入睡,但是对腰不太友好。
在长时间的需要伏案工作后,她养成了时常看护自己颈椎和腰椎的好习惯。
作家这个职业,她是想要一辈子干到死的,一个良好的身体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但她暂时睡不着,保持这个姿势,也是方便聊天。
“……”
费奥多尔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来,想要把她脸颊侧滑下来的头发掖到她的耳后。
然而幽灵烟一样的身体,却根本触碰不到她,手指直直的穿了过去,像是冷风刮过了一般。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这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为了达成最终的目标,她也好,他也罢,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只是,等到需要舍弃的时候,要分一个孰轻孰重而已。
天平的两端要放上等值的东西,而感情最不值钱。
“我很想说,专注于当下会比较好。”
他笑了,“但这话由我来说出来,可信度并不高。”
毕竟,他就是把目光放到了太远的后来,以至于根本没有办法忍受现在的人。
“确实如此。”
藤原雅仍然闭着眼睛,“你现在最好赶紧想想,皇室秘藏有可能会埋在哪个地方。”
“嗯……其实我已经有了几个可怀疑的地方了。”
费奥多尔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思考,“皇家墓地,冰王座,最多再加上一个旧王宫遗址。”
“冰王座是什么?”
藤原雅的注意力,当时就被这个听上去好像很炫酷的名字给吸引去了,《权利的O戏》里铁王座那种吗?
“不是皇宫正中间摆着的那一把。”
他耐心的解答:“是在收藏间里面放着的,据说是第一任尼尔斯卡王打造出来的东西,只有新王登基的时候会把它从收藏间拿出来。”
“也就是说,你觉得通往皇室秘藏的通道,会有可能在收藏间里?”
藤原雅立马反应过来了。
“对,但这个其实是最低可能性的选项,我个人更倾向于在皇家墓地里。”
费奥多尔说道:“皇室秘藏不可能经常打开的,一般来说,填入新的宝物,也就是在前王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新王才会拿着尼尔斯卡之匙去到那里,将前王的宝藏埋到里面去。”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低沉。
“那么,还有什么地方,会比皇家墓地那里,更适合埋藏这些呢?”
这边棺材埋进去,那边宝藏埋进去,不会引人瞩目,多么合适的好地方。
但藤原雅的关注点突然跑偏了一下。
啊。
在那个时候,费奥多尔的身体被烧成灰之后,她好像就放任那堆灰消散掉了来着。
考虑到那个位置其实在圣树底下……所以其实是算树葬吗?
第264章 血溅阶上 接济一下
太阳教堂的官们, 或许是早就等这样的一个翻身仗,动作反应都快得惊人。
他们迫不及待的去通知了三皇子四皇子,说新王登基, 明日请前往皇宫。
大官的脸上带笑,将给新王加冕用的东都拿了出来,自己也穿上了仪式长袍。
本来, 这些东是打算在大皇子继位时用的。
结大皇子不知怎的疯掉了, 不光杀了前王和二皇子, 还拿王证逃跑了。
把那个病秧子养大, 用了20年的时,好不容易终于能够获得成了, 嘿,成自己长腿跑了!
要是就他自己跑掉了也就算了, 再找个合适的皇子从头开始培养就是。
可剩的三皇子四皇子,对于教堂都是早有见的人, 一直在试图削弱教堂的力量……
这段时, 他们可是受了不少窝囊气,憋得难受呢!
大官拿起来仪式长剑, 于长剑亮如明镜的剑身上反射上,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冷酷的,充满了报复欲望的……
不管这个新王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村姑, 他们都必须要扶持她。
因为她来到尼尔斯卡, 率先想到的就是投靠教堂势力, 承认自己对于太阳的信仰。
对于她来说,教堂是她能够抓到的唯一机。
对于教堂来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虔诚信徒,又何尝不是唯一的机呢?
“到时了。”
辅佐官在外面提醒道。
太阳消失了的白日, 虚假之光照耀在教堂彩窗,窗外的风雪依旧,能够听到蜷缩在墙角边的人们细细密密的低声祈祷。
是,在这一次,他们的祈祷对象换了个模样。
昨日施食的大臣护住了大臣的新王的事迹,已经悄传遍了街头巷尾。
“愿太阳的光辉遍撒于慈悲的您的肩头……”
“愿您的心愿如的长剑般,所指向处无往不利……”
“王啊,赐的王……”
另一边。
皇宫,议政大厅。
新王正屈一条腿踩在王座上,一条腿则是晃来晃去,手里拿尼尔斯卡之匙端详。
没有那对于王证的珍惜爱护,好像在把它当玩具一样的把玩。
她站没有个站样,坐没有个坐象,是整个厅内所有的人都没有敢说话的。
“大官到——”
门旁的护卫通报。
新王抬了抬眼睛,看到了盛装出席的大官一行人一眼,又不感兴趣的垂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她的模样,大官等人的表情却是一子凝固住了。
那身衣服……
考虑到今日是重要的时候,新王穿得也是比较隆重的。
在内里的,仍是那一身银质骑士盔甲,是在外面,她套了一件长袖,并且加了一条纯白的毛领披风。
为了方便一儿的戴冠,她的头发高高的扎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锋锐的眉眼。
没有人怀疑,坐在王座上的那位并不是真正的王。
是,太像了。
大官恍惚想起,曾经的大皇子也是这个样子,因为太过于怕冷,总是披一件白色的毛领披风。
他和新王有同样的一头黑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辫,在白色的毛领上看上去很明显。
他露出来的皮肤总是苍白的,一点血色都不见,唯一染上血色的时候,就是在咳嗽的厉害的时候。
那不光是脸上透红了,吐出来的血也把他的衣服给染红了。
和桀骜不驯的二皇子相比,大皇子是个谦虚好学且平易近人的人。
要是和他有过对话的人,都很喜欢这样的人。
所,也越惋惜,这样的人竟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太阳为何不怜悯一他呢?
大官其实始终都没有办法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一向表现得温和的大皇子突发疯。
在被大皇子的事情波及到了的时候,他除了愤怒外,更的还是想不通。
“三皇子到——”
门口守卫的喊声将他的识拉回来了一些。
在看向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时,大官的表情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那是什么?
见,从门口踏进来的三皇子手中捧一个银白色的匣子。
并且,这个往日嚣张跋扈到了极点的家伙,从进门开始,脸上就始终苍白的吓人,像是具行走的尸体一般。
新王换了个坐的姿势,准确来说,是换了脚踩在王座上。
“四皇子怎么还没来?”
她问道。
表面上,基本上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情绪变化。
实际上,她看到来的是三皇子,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
因为之前不是吩咐了戈里去杀三皇子,而他也应了嘛,结现在还能看到三皇子活人……
看来后也不能盲信每一个入梦对象都靠谱了。
看,这不就有个不靠谱的吗(。
是她之前碰到的人都过于正常了,需要来个不咋正常的来中和中和。
“四弟……已经来了。”
三皇子的声音很虚弱,像是随时可被风刮走一样,仔细一看,他的胳膊和腿也一直都在抖。
他抬起眼来,看向高高的坐在王座上的新王,将手上的盒子抬起,“就在这里。”
银质的盒盖被丢,碰撞在大厅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被弹起来了一小段的高度,又啪嗒一声掉去,被向前走的三皇子的脚给踢开。
开了盖的盒子里面,装一颗人头。
一颗,鲜血已经凝固在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上的,人头。
正是四皇子。
“嚯。”
新王站起身来,沿台阶,从那高高的王座上慢慢的走了来。
根本没有被这盒中人头给吓到,面色自的接过了盒子,抬眼看向他,说道:
“这是给我的礼物?”
“咔哒,咔哒。”
三皇子嘴里的上牙彼此碰撞,他的面色惨,看她的眼更是恐惧,说道:
“倒不如说,这是陛送给我的见面礼……此来,敲打敲打我。”
“陛不要忘了,太阳的教诲,是绝对禁止亲人手足相残的。”
“怎么。”
新王笑了起来,她耸了耸肩,“我昨日一来,根本就没有空去们的地方看,而是直奔的皇宫。”
“我看到这个也很惊讶啊。”
“嘻嘻。”
突,一道不属于这庄重情境的笑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来者的脸上戴一张小丑面具,惨白色的面具上用七彩的颜料画五官,左边哭,右边笑。
“这是我送给三皇子殿的送别礼是。”
戈里说道:
“一直来,都承蒙您的关照,所在离开的时候,想怎么也得送上个贺礼~”
“啊,您一直来的敌人的脑袋就很不错嘛,也不知道,您是否满我这份礼物?”
他原地转了个圈,“我看您日常对于四皇子咬牙切齿的模样,想必是恨极了他,怎么您现在收到我这礼物,却笑不出来了呢?”
真是明知故问。
新王注视这对曾经的主仆,冷眼旁观。
“他今日这样对前主,来日,也这般对。”
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幽灵,附在新王的耳边低语。
对于这失控的角色来说,并不是说做个好领导,他就归顺的。
戈里是把好用的剑,这剑,是双头开刃了的,用他捅死别人的时候,也得小心,那剑有一日捅向自己。
是。
对于普通的王来说,此时确实应该生出些忌惮心了。
而新王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明面上的‘运气爆表的乡野村姑’。
她是曾经太阳齐名的战,更是一己之力射落了太阳的月。
要月避其锋芒?这话太阳本人来了都说不出来。
她有绝对的能够驾驭这两头开刃的剑的能力,自,也拥有这剑刺向自己时,将其折断的能力。
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三皇子,现在已经快抖成筛子了。
在王位的争夺上,他已经输给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往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并且,因为这个杀死了四皇子的人是他的部,所,也就等同于是他对自己的手足动手,按照太阳的规定来说,他也被处极刑。
横竖都是个死,让他也爆发出来了一临死前的反扑。
“去死吧!!!”
他抽出了藏在袖子里面的刀,向戈里冲去,伴随的还有亮起来的冰雪祷言。
而,就在后者准备作出应对前,有一把剑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噗嗤!”
伴随雪白的披风扬起,一把快到让人看不到出手动作的银亮长剑,刺进了三皇子的胸膛里。
跳动的心脏被长剑的剑尖所贯穿。
一插一拔,猩红鲜血从倒的尸体中喷涌了出来,溅在了那雪白披风上,如同染上的点点红梅。
还有些许溅到了新王的脸上,被她毫不在的用拇指抹去。
“杀我手足者,非我之手足。”
新王灿金色的眼睛中冷一片,而在干完了这一切之后,她看向了旁边愣住了的大官,说道:
“官,把王冠递给我。”
“哦?哦哦!”
大官没有想到有这血溅阶上的戏码,也没有想到,这新王竟这般大胆。
他的大脑还没有重启结束,也忘了正规的程序,应该是在新王宣誓之后,由自己代替太阳来亲自给她戴冠。
用宝石秘银编织而成的王冠,被官递到了新王的手上。
她随手把血在自己的身上擦了一把,就拿起了那顶珍贵无比的王冠。
“从今日起,我便是尼尔斯卡国主。”
她说,将那王冠戴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大厅内沉默一片。
“啪啪!”
小丑鼓起了掌。
有了一个打头的,面的所有人跟鼓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掺杂复杂恐惧。
王不在乎。
“今日,是我登上这王位的日子,故而应该民同乐。”
她说道:“我愿打开国库,拿出米面粮油诸物,分发给尼尔斯卡境内的一半百姓。”
说,她的目光投注到了大官的身上,温和一笑。
“官,在这样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接济剩一半百姓的好任务,便交予太阳教堂来办,如何?”
“……”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大官觉得背后一凉,他暂时没有办法去拒绝这位新王的要求。
分发财物给尼尔斯卡境内的一半百姓,这确实让教堂出血,不至于到大出血的程度。
是,要是在这里拒绝这一上位就已经颇有暴君潜质的新王……
纵使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祷言造诣不错,却也不敢赌,是他的祷言发出来的快,还是新王的剑更快。
“当,教堂理应送上贺礼。”
他挤出来了一个笑,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第265章 眼睛的伤疤 豢养一只不忠心的鹰
尼尔斯卡王宫地牢。
和外面正在热热闹闹的分发食物的快乐氛围相比, 这里一片冷寂,甚至有些安静得过了头。
果戈里被拴在这里,双手被锁链吊起, 脖子上也栓了条锁链,与身后的十字架相连,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低下头。
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受刑所留下的新伤疤, 只有些旧了的鞭伤, 捆上这些锁链, 也就是防止他暴起伤人罢了。
杀死了皇室血脉的罪孽难逃, 但当朝新王把他保下来了。
所以,暂时被拴在这里, 死不了也逃不了。
“我自己进去,们都在外面待着。”
刚刚从分发粮食的现场回来的藤原雅, 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们说道。
“可是……”
护卫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触了这位新王的霉头。
想了想, 觉得这位䥇够当场斩杀三皇子的王, 以她的力而言,估计也不需要他们来保护。
魏尔伦始终跟在她的身后, 想要跟她一块进去,却被拦住。
“也留在这里。”
藤原雅对着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自己的他说道。
眼见着那双湛蓝眼睛中的‘疑惑’转向于‘委屈’,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变得这黏人了?
虽然不讨厌, 但多少也是有麻烦。
“乖, 我很快就出来。”
她抬起手来, 本来想拍拍他的头,但是考虑到旁边还有人看着,于是把手往下移了移,拍了拍他的手臂作罢。
把一群不相干的人留在这里后, 她继续独自往地牢深处走。
这里用来照明的,就是一个个插在墙面上的火把。
而到了关着果戈里的那个牢房,她拿出刚刚从守卫那里拿到的钥匙,很轻松的开了地牢的大门。
也看到了被吊在那里的果戈里。
他的脸上还戴着那个小丑面具,听到了声响,向着她所在的位置偏了偏头。
身材不错。
藤原雅在里吹了个口哨。
虽然比起太阳神那种来说,看上去是要略微瘦弱一,但该有的力量感也还是有的。
啊,似乎想偏了。
“我让杀三皇子,倒,杀了四皇子。”
她走到了果戈里的面前,声音平淡的说道。
“嘻嘻……”
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带着一的沙哑,或许是因脖子上面还有个锁链勒着,“都是皇子,杀了谁,不都一样?”
懂了,又是去追求‘自由’了是吧。
藤原雅其已经基本快要将此人的行逻辑摸明白了。
总之就是叛逆,他会帮她办事,但办出来的事情情况嘛,别问。
“是一样,但我不高兴。”
她这样说着,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漂亮得有些妖异的脸。
长得妖里妖气的人,她还认识一个,就是龙彦。
然而,龙彦的长相,是‘妖艳’,此人的长相,则是‘妖异’。
“以前,三皇子把事情交给,也是这样给他做的?”
她垂眸问道,盯着那双银绿异瞳。
他银色的那只眼睛上还带着一条竖形的穿过了整只左眼的伤疤。
“猜猜看呢?”
果戈里对她露出了一个笑,“陛下,您那聪明,想必是很快䥇够知道吧?”
“呵。”
藤原雅抬起手来,在他右眼的伤疤上轻了一下,“想必是没有,不然,也不至于只是做个小官。”
“这疤又是怎来的?”
她话锋一转,换了个问题,“我之前并没有多了解过,这个问题,我应该是猜不出来。”
“哈哈。”
果戈里倒是有意外于她直接承认的态度。
聪明人,他见过不少,从小长在马戏团的人精们里面,要是学不会察言观色,他早就死了。
“陛下,在来到尼尔斯卡前,是哪里的人?”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了她一个别的问题。
“迷境森林附近的一个小村子。”
她眼也没眨一下的答道。
“是吗?我看陛下的气质,不像是小村子䥇够培养出来的人。”
果戈里笑,“不过,那种地方也很啦,至少䥇够自给自足,种了的粮食都进自己的肚子里面,䥇够吃饱。”
没等她接话,他自顾自的就开始了后面的话:
“陛下,宫廷小丑最开始也不是就待在宫廷里面的,只有整个国最的马戏团里,䥇够选拔出来那一个进宫。”
“马戏团嘛,也不是所有人生来就会耍杂技,富人的小孩不屑的也不需要学这个的,但总得有人去学。”
“他们会去买穷人的孩子,冬天的孩子价格最宜。”
他咧着嘴笑,“一袋黑面就可以了,稍微善,多加一垛柴火,长就会感恩戴德的看着你把孩子领走了。”
“孩子自己也会想进马戏团的,什?因这里䥇吃上饭,也暖和些,不至于在哪一天就死在雪里面了。”
“所以,了报答马戏团团长,再苦再累的训练,孩子们也撑得下来。”
“可是啊,也不是所有孩子运气都好。”
“得了病的,了不传染其他人,就会被丢出去,从架子上跳下来摔断了腿的,治不了,也丢出去……”
“剩下了运气的,加努力的去学那些杂耍动作,逗得老爷们笑了就有热饼子吃,表演不,就挨鞭子。”
他一连串说了些话,也没水喝,嗓子愈发干了,稍微停了会。
趁着这个空档,藤原雅终于开口说道:“所以,这眼睛是挨了鞭子抽出来的伤疤?”
“是啊,一般来说是不会甩到脸上的,不然破了相不看。”
果戈里又笑,“但总有意外嘛。”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流了血,结了痂,我的眼睛没瞎,这就很了。”
“……我不怎喜欢看杂耍。”
藤原雅放下了自己放在他眼睛上的手,微微皱起眉来,“逗乐别人的小丑自己都笑不出来,怎指望被逗的人䥇笑?”
之前她有看过相关报导,说大部分的喜剧演员都患有抑郁症。
但他们在表演的时候,却根本看不出来,似乎他们天然就是那搞笑乐观。
然而,际上,他们的世界一直在下雨,且那雨从未听过。
淋着雨的人要给没淋雨的人撑伞,怎让人安理得看下去。
她的手向下移,指尖划过他脸颊的皮肉,落到了那拴着他脖子的锁链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一块雪白的皮肤被铁制的锁链磨出了红痕。
“咔嚓。”
锁链在她的手下轻而易举的就被捏碎了两半。
但并没有解开另外的两只锁链,就是那吊着他两只手的。
只是,解开了这拴着他脖子的,他总算是䥇够抬抬头了,不用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不变。
“陛下。”
果戈里看向她,虚假的笑容褪去,他的脸在没有笑容时看上去是带着些冷意的,“正您所见到的那样,我是一把用不就会刺伤您的双刃剑。”
“今天,我䥇够背叛三皇子,那明天,我䥇背叛。”
“我追求的自由,首先就是要突破道德这一亘古不变的对人类的枷锁,此,我什都䥇够做得出来。”
或许是今日新王的做法让他高兴了,此时他所说出的话,完全属。
这是很难得的,他自己觉得,这辈子或许也就会说这一次这样的话。
小丑嘛,说出来的话没个真没个假,信了的人才是傻。
“瞧,他自己都这样说了。”
没有人看得的幽灵在藤原雅的耳旁吹了一口气。
“无所谓。”
藤原雅眼都没有眨一下的说道:“想要背叛就尽管背叛了,果真的䥇够杀了我,那算有本事。”
“……我不明白。”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看不太透这个人。
这个突然来到这里的姑娘,是个尼尔斯卡本土一千年也养不出来的奇葩,他从未碰到过和她一样的人,难得的也会感到无所应对。
“以王都是怎样的?”
藤原雅笑了起来,“天猜忌这个大臣猜忌那个大臣,喜怒无常,掌控欲极强的那种吗?”
果戈里没说话。
前王还活着的时候,他还在马戏团摸爬滚,是在大皇子刺杀前王离开尼尔斯卡后,他才被三皇子选上当了个芝麻官。
所以,她其是他所真正见过的一个王。
“是,确是个不知道什时候会刺我一下的双刃剑。”
她继续说道:“但双刃剑也是剑,用了,那也会出奇效。”
“其它的王是什样,我不知道,但仅对于我个人而言,我䥇包容这把剑,允许锋锐刺向别人,也允许刺向我。”
“一摊不变的死水……倒也有些无聊,我无所谓会追求什样的自由。”
“但最还是约法三章,想要对付的人只有我,而不䥇对其他人出手。”
“我需要去做一些,别人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此,的声也会变得很糟糕,所以,我们算是扯平。”
听到她的话,果戈里没有办法忍住自己嗓子深处传来的痒意。
“哈哈哈哈哈哈!!!”
终日里逗乐别人的小丑,被别人给逗乐了。
怎会有这自大的人?
但不䥇否认,他真的被她吸引了,让他在想要看看,她到底䥇够走到哪一步。
“那吧!既然陛下自己都这样说了!”
他停下了自己的笑,“既然选择了一把或许会刺伤的剑,那就不要轻易将他抛弃。”
“咔嚓,咔嚓。”
那两只本来锁着他双手的锁链,直接被他自己给挣断了,可见,他不是没有逃脱的力量,而是在这里等她。
他单膝跪在她的身前,将她垂在旁边的手抬起,轻轻的用唇碰了一下她带着红宝石戒指的那根手指。
“向您献上不忠者的忠诚,您献上不敬者的尊敬。”
“我亲爱的陛下啊。”
第266章 梅开二度 暴君与鹰犬
尼尔斯卡要完蛋了。
在位称呼为‘斩首女帝’暴君上位后, 贵族们都这样。
她上位第一年,她手下鹰犬便杀死了许位前王所器重大臣,而她却并没有治罪, 选择了放任。
她上位第二年,太阳教堂神官们扒出来了各种贪污受贿证据,一个个下了大狱, 又一个个死在了狱里。
她上位第三年, 强行拆除了许位贵族住宅, 改成了穷人住房子, 取消了高额赋税,让穷人也攒下钱来。
她上位第四年, 众世家贵族纷纷步上了神官们后尘,死死, 伤伤。
有贵族试图逃出去,结果却早已盯上了自己鹰犬取了性命。
她上位第五年, 尼尔斯卡百姓们基本上都有了住处, 不必在下雪天暴露在室外等死。
从杀贵族们神官们里搜罗出来钱财,就像是雨水一样落下, 洒进了万千个平民百姓家中。
暴君上位第六年。
尼尔斯卡百姓们,不再太阳神祈祷,不再称颂太阳神名讳, 然而神官们也不敢感到不满, 生怕下一秒自己脑袋就要上行刑台。
们为暴君编了一首歌谣。
“风从冰河来, 马蹄踏雪声,呜——”
“神官沉入冰湖底,贵族逃雾迷墙,孩童抱起蜜糖罐, 冰窟渗出了奶酪香……”
“北地吐息,随她脉搏起落,冻原歌声,是献她酒浆。”
“愿万千荣耀尽归于伟大女王,千秋烛火耀跃在她手掌!”
暴君上位第七年。
会称呼她为暴君人,已经全都‘消失’了。
这原本死气沉沉国度,也变得生机勃勃,路上也终于有了孩童笑声。
而在这个时候,王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决定。
她要前往传中霍尔姆岛,寻找隐世已久梦境龙-
“陛下绝对不这样做!”
底下大臣声泪俱下,“梦境龙毕竟是神代存在,十强大,您贸然前去,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现在,尼尔斯卡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亲王具陨,您也没有留下皇嗣——”
唉。
藤原雅坐在王座上,撑着自己下巴,听着下群臣叽里呱啦一同,一边,这群人还哗啦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
“如果陛下一定要前往霍尔姆岛话,请陛下在留下皇嗣后再做决定!”
“陛下应博选良家子,充实后宫,诞育皇嗣,以固根本。”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无储啊,陛下!”
她不是暴君吗,敢这么和暴君话,有几个们掉啊。
藤原雅心为这个事感到疼。
本来,她会管尼尔斯卡,是因为这里人过得实在是太惨了,不管都不过去眼。
但也没有想到,做得太好了也会有问题。
,这群家伙不就这样蹬鼻子上脸了吗。
“行了,朝会结束了。”
她从王座上站起身来,对着群呜呜泱泱烦人家伙们摆了摆手。
“陛下——陛下——别拦我,陛下,你快开后宫啊!”
大臣呼喊声还是传进了她耳朵中。
回到了寝宫,藤原雅身上披风一解,往床上一丢。
“这东西还挺重。”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手臂,幽灵在她活动时候,又悄默声出现在了她身边。
“有什么感想吗?”
费奥尔趴在她旁边,好整以暇盯着她道。
“没什么感想,这话这段时间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少次了,所以早已经免疫了。”
藤原雅呼出一口气,“倒是你,找到了皇室秘藏,你怎么还这么一副失望样子?”
在前些段时间,们几个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成功在皇家墓地一处隐秘地方,发现了皇室秘藏入口。
然而,通过尼尔斯卡匙秘藏打开后,里场景,却令人感到失望。
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本来想象中巨额财富,也没有摞成山珍稀道具。
地上积了 一层厚厚灰,们在里找了许久,也什么都没有见到。
“里根本就不是皇室秘藏。”
费奥尔摇了摇,“就算后来王都没有再往里填充宝物,里也不该光成样。”
“如果用尼尔斯卡之匙所打开的皇室秘藏,就样简单,我不相信它会成为历代王传承秘密。”
“你得很在理。”
藤原雅充肯定法,又道:“然而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
后她话噎了一下,决定也不让她好过,反击道:“那你呢?亲爱的暴君,大臣们催你开后宫已经催了3年了,让你留下皇嗣也说了3年了。”
“你要去霍尔姆岛,那可不是什么简单地方,不是吗?”
这人属于是哪壶不提开哪壶的行为。
她用死亡视线注视了一会儿,以一个‘彼彼’笑反弹了回来。
“我并不打算留下皇嗣。”
她淡淡道:“没有个想法,也没有个必要。”
在她预想中,后神代大陆统一了后,实行是‘人治’,而并非是神治或王治。
到个时候,国王这个职位都不存在了,留下继承王位还要搞什么。
再了……她本来也就是冒牌尼尔斯卡王,只是要这个身份而已,又没打算做出这么大牺牲。
开后宫这种话也是,听听就好了,这玩意儿原本是帝王为了平衡朝政设立机制,是为了收拢重臣。
而现在尼尔斯卡是她一言堂,谁敢个反对直接拖出去斩了,更不需要平衡朝政了。
“是吗。”
费奥尔勾了勾唇,只是没有太笑意,道:“我倒是觉得,如果你想话,会有挺人愿意。”
但幽灵身体又做什么呢?
抬起手来,手指穿透了她手掌,又收了回来,默默地握了一下。
“嘿!”
时迟时快,一道声音在这个时候,传到了藤原雅耳中。
一道雪白影子从窗户外翻了进来,正是她派出去干脏活果戈里。
“尼古莱。”
她费奥尔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果戈里,问道:
“已经全部都解决了?”
“陛下啊。”
后从地上站起身来,到桌子旁边,从果盘里捏起来葡萄就往嘴里塞,“别么心急嘛。”
废话,不然她怎么知道又她搞了什么事出来。
这几年来,在和果戈里相处中,她对于惹祸精闯祸力已经有了新认知。
交事情,确实够都你办好。
但怎么办,办过程中又搞出来了怎样事端……这个你就别问了。
是以,她一边感慨果戈里确实好用,一边又疼收拾残局擦屁股事情。
“听,大臣们又为难您了?”
果戈里一个闪身,坐到了她身旁,将一颗摘下来葡萄放到了她唇边,笑着道:
“尝点甜,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
到了嘴边葡萄不吃白不吃,藤原雅啊呜一下葡萄吃了,一边嚼一边道:“老生常谈事了,什么纳后宫留皇嗣,不去管就行。”
她吃完一个,还有一个,到她咽下去了就放到了她唇边。
果子狸牌全自动投喂机,用了都好(大拇指)。
“所以,要不要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
果戈里对着她,抬起手来并作刀样子,在脖子前划了一下,“我们都‘咔嚓咔嚓’?”
出这句话时候,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神却是认。
如果王对下令,不用等到明天早晨,今晚就些人都做掉。
皮内斯特,赛勒布尔,安东……这些个名字,早都记得呢。
“罪不至。”
藤原雅对着摇了摇,言简意赅道:“更况,们留着还有用。”
意思是,没有用就杀了是吧。
“言归正传,让你去做事情呢。”
她再次问道。
“您让我去地方太远太远了,就算是骑马来回都半个月。”
果戈里将自己靠到了她腿上,这样子仰视着她,道:“是以,为了够早些赶回来见您,我可没有空搞些别花样。”
——挺好,就不需要收拾烂摊子了。
藤原雅表情一时间变得十欣慰,像是到了够自己自己铲屎狗。
她垂下,用手摩挲着脸颊,轻声道:“是不是以后你尽量往远地方派就好了……”
“好残忍话啊,陛下。”
果戈里露出了一个‘啊,枪击中了!’受伤表情,“老是我派到么远地方去,我见到您时间越来越短了。”
“胡萝卜挂到驴前驱使拉磨,结果却只眼睁睁着胡萝卜坏掉。”
“您如果老是么残忍,么再爱您小鸟也要往外自由生活了。”
这样着,抬起手来,将她手按在了自己脸上,“您得我些好处。”
“么,小鸟啊,你想要什么样好处呢?”
藤原雅对着笑,虽然对于男撒娇已经差不适应了,但点甜让自己干活,又有什么不行?
“我想要陛下心。”
“没有种东西喔。”
“我想要陛下爱。”
“种东西也不存在呢。”
连着两次拒绝,但果戈里对早已经知晓,铺垫这个,只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么,我要陛下一个吻。”
冰雪与葡萄味道混杂在一块儿,以及一些不出来名称熏香气息,在话音落下瞬间,笼罩了。
一个轻柔吻,不太符合暴君雷厉风行,也没有什么情欲掺杂于其中。
再简单,再单纯不过……一个吻。
而伴随着气息远去,果戈里才发现,这房间里还有个人。
这年,鹰犬这样位置都有人竞争。
“锋刃大人。”
躺在暴君腿上,对着边人打招呼道:
“你来得好巧啊。”
“再晚一点,不准我还再讨到一个奖励呢。”
满满挑衅味道。
第267章 讨赏 比了你又不开心
果戈里其实也不知道, 这位‘锋刃’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并且,也几乎没有怎么听过对方说话。
一直跟在暴君的身边,偶尔有事情, 才被暴君派出去出差。
隐藏于暗处的刀嘛,和这鹰犬一个用途,干些不能够被人看到的事。
是, 这待遇属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是因为太吵了, 才老是被她派到远远的地方去吗?
还是说, 是因为锋刃从开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 有从龙功?
前者的话,嘿嘿, 改不了。
后者的话,其实也算是从陛下微末时跟在她身边的第一个臣子, 并且还帮她一箭双雕除了两个皇子。
这样说来,这从龙功也算不得少啊。
就这样想着, 果戈里突然感受到后背传来了强烈的推背感, 整个人被藤原雅直接用腿颠得弹起来了。
“行了,汇报结束后回自己家歇着去吧。”
她摆了摆, 好像在赶苍蝇似的,“我后还有事要商量。”
啊,这还没比呢, 怎么就输了?
果戈里感到了一阵不爽。
刚刚还躺那里挑衅对方, 结果, 锋刃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呢,的好陛下就要赶走了。
要是她开了后宫,那群大臣怕是也不满意,天天劝谏她不要老是搞区别待遇吧?
是多余刚刚挑衅那么一句。
“您这偏心的。”
扫了一眼始终没有说话的锋刃, 感觉气堵在了胸膛上,不上不下的,冷笑道:
“那我不在这里打扰您了,请你尽情的工作好了。”
说完这话,便直接从窗边又翻出去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
藤原雅看了一眼窗,其实没有搞懂果戈里生气的原因。
魏尔伦负责的事情和果戈里差不多,但是更加具有危险性,赶出去,是因为她后与对方谈论的事情稍微有些重要。
信任是建立在‘已知的情报通晓度’上的。
知道的内容,是她想要让知道的,而她不想要知道的,不知道,这样就是值得信任的。
更何况,果戈里这个人本质上依旧是那种有可能暗嗖嗖的捅你一刀的人。
不要看现在搞得多么好,翻脸的速度可快了。
就算是到了现在,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能说是把好用但有代价的刀。
“已经完任务了?”
藤原雅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向在果戈里走后才慢慢的走过来的魏尔伦。
兜帽遮住了的头发,面具又挡住了的上半张脸,出来的下巴与下颚线条流畅,是唇紧抿着。
“……出什么意了?”
她看到的唇紧抿,忍不住猜测到。
“没有。”
魏尔伦终于说出来了见到她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走到了距离她还有2米左右的位置,缓说道:“解决了,一个没留下。”
听到这样说了,藤原雅也知道,必然是已经处理得好好的了。
和使用时依旧需要提防背刺的果戈里不同,在任务的完上,她完全可信任魏尔伦。
就算有现在还没有解决的‘天’的威胁……但确实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太阳神不背叛月神。
哥哥不背叛妹妹。
锋刃不背叛主人。
天的意志并不等同于魏尔伦的意志,看个人,确实是此的。
“你果然是好的。”
藤原雅对着笑,握住了垂落在旁边的。
和月国不一样,尼尔斯卡的王并不等于们信仰的神,王要做的工作也和当个吉祥物就行了的月神不一样。
在人与人的交流过程中,并不是有武力就可荡平一切的。
不管是阳谋还是阴谋,亦或者是明知是陷阱却依旧要去淌……
她将自己的脸埋到了的中。
“好累啊。”哥哥。
她轻道。
在梦里梦,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人袒露了自己的疲惫。
能够哭泣的地方有蒙起被子后的被窝,及母亲的怀抱。
然而母亲已经不是母亲,也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她其实也挺惊讶的,为什么自己在面对魏尔伦的时候,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或许是,即使身上也带有着阴谋,但目前的,确实是她身边为可信的存在吧。
“赫姆斯托的事情,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魏尔伦垂着眼睛,注视着她的发顶,缓缓的说道:
“风暴神蜷缩于风暴主城不出,原本属于赫姆斯托的各个城市发生了分裂,彼此间战火不断。”
“所,果想要抵达风暴之神所在的地方,就需要先解决这些小头目。”
藤原雅仍然将自己的眼睛埋在他的掌心中,听到的话,微微的眨了两下。
她纤浓密的睫毛,在的掌心挠来挠去,让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中其实停靠了一蝴蝶。
但明明月神并不是那么脆弱的生物。
“这些和我前了解的没有什么区别。”
藤原雅说道:“我目前想的是,我要先去一趟霍尔姆岛,把龙彦争取过来。”
“现在就拿到的神证是没有必要的,但总,先把争取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
“不行。”
她在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直接否决了这一提议。
“……”
待到藤原雅把头抬起来,能够看到的,就是魏尔伦抿得更紧了的唇线。
不高兴。
前指使去干活,还能说这是锋刃为主人排忧解难的责任。
所,就算把派到离她有些远的地方去,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完任务。
但现在嘛……
“梦境龙和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魏尔伦说道:“是神,不是人。”
也就是说,你果是跑去普通人的城邦,那不带也就算了。
但去到另一个神的地盘,并且肉眼可见的是要开打,这竟然还不带?
“哈哈。”
藤原雅对着笑,抬起来,岔开食指和中指,两边的指尖点在的两边唇角,向上戳,“不带你去,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比保护你更重要?”
湛蓝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空隙看她。
“有啊,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帮我守护好尼尔斯卡。”
她轻快的说道:“你也不想,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家被别人给偷了吧?”
魏尔伦下意识的想要皱眉,但眉毛用力,唇角却撇不下去了。
她总是这样,不管事情开始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不情愿,但到了后,事情的发展顺她的心愿。
“……好吧。”
非常勉强的答应了,但这并不代表就这样放下心了。
尼尔斯卡对于她来说有意义,但对于来说,这世上不有比她还要更重要的东西了。
“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要叫我去。”
这样叮嘱道,但是心中却依旧感到不安。
为什么这样不安……?难道那梦境龙是个超级强者,能够打败月神吗?
怔愣地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前。
心脏咚咚的跳动着,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被贯穿过的痕迹。
突然。
的脑海中闪过了些许零散的画面。
漆黑一片的浓稠河水,面无血色、死气沉沉的红衣女人正在慢慢的被那河水吞噬,下落。
有人努力的在那河水中挣扎,想要拉住她的,想要把她拉回人间。
然而河水中伸出了无数,将女人抓住,继续向下沉。
没有抓住那,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
魏尔伦一脸的茫然,那是什么?为什么刚刚看到那些东西?
那个看不清脸的穿着红衣的人,又是谁?
“你还好吗?”
藤原雅见半天没有反应,抬起来在的眼前晃了晃,终于将走了神的注意力给唤了回来。
注视着她,觉得那红衣女人果有脸,也许就是这张脸。
但是,为什么出现那样的场景?
“我。”
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给描述了出来,“好像是在黑色的河流里,我想抓住一个人,但是,我能看着她沉下去,我无能为力。”
“我……”
的唇颤了颤,“我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
“黑色的河流?”
这描述,太阳神原来还有这种经历啊。
藤原雅抬起来,轻轻地用大拇指抹掉了无意识流下来的眼泪,“哈哈,这么担心我啊,放心好了,梦境龙打不过我的。”
是因为太担心她出事,所才出现幻觉吗?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那其实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
因为已经发生过了,且没有办法挽回,所再看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才这样的痛彻心扉。
看到这副还没有脱出来的样子,藤原雅想了想,轻轻的给了一个拥抱,抬起来拍了拍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的,很耐心的安抚着。
终于,那种无意识的颤抖停下了。
“……不要死。”
魏尔伦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是重复道:“不要死。”
“嗯嗯,死不了,活得好好的呢,我不仅要活得好好的,还要为七王王。”
藤原雅用哄小孩的口吻安慰,“很快就回来了。”
“安心,安心。”
“不要老是这样敷衍我。”
发现此人和刚刚对待前那家伙不一样的态度,将头从她肩膀上挪开,盯着她的唇,像是恶狗扑食一样的凑了过去。
将那些后面充满了不满的话,变得模模糊糊与含含糊糊。
唯一能听清一句。
“明明,我才是绝不背叛你的人。”
所,不许看别人,实在是……令人不悦。
第268章 弃龙效应 变成猫,变成狗狗
总算是把该做的前置工作都做完了。
藤原雅面无表情的骑着马, 在众大臣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向着霍尔姆岛的方向骑去。
她现在分外想念这群人前两年时候的样。
那个时候,她想干么都能行, 敢对她说不行的都死了。
是在后来,大臣们现那些死了的大臣基上都有点‘案底’,且这位暴君其实并不是完全听不进去劝谏之后, 胆才大起来的。
而只要成功了那么一两次, 并且还没被砍头, 这群人的胆就慢慢的大起来了。
知道, 在她宣布要前往霍尔姆岛的时候,朝会上是个么情况喔。
哭倒了一片, 跪了让她三思的一片,啊, 还有说她要这个时候离开就拿头去试试柱强度的一片。
到后,她没有看到一个大臣愿意试试柱有多硬。
藤原雅骑在马上, 塔克列德总算是能够出来透透, 一边跑一边嘶鸣,非常快活的模样。
而她坐在马上, 那种烦躁的心情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不带魏尔伦去,倒不是她托大,而是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 别人认不出来这是太阳, 龙彦还认不出来吗, 带上去和直接挑衅跳脸有么区别。
二,龙彦当时给她了能够自由进入霍尔姆岛的标记,但是魏尔伦没有。
考虑到那些梦境和外面的情况,她不太想体验一把撒没的感觉。
……好吧, 其实不算是托大,龙彦应该就是干不过她的。
这家伙面对太阳攻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不是反击,而是想要虚逃跑。
那么对于等级的月来说,他估计根别不过腕。
藤原雅其实并不是想打架,她这次过去,如果能够和谈是好,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对他饱以老拳了。
这样想着,她骑着马停靠在了岸边。
这里距离迷境森林近,再往另一边眺望,能够看到那座她第一次抵达的太阳教堂。
只不过,这一次,那教堂中没有了燃烧起来的火堆,冷冷清清的。
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塔克列德收回了骨哨中。
从这里出,是快能够抵达霍尔姆岛附近的路线,在现在一片混乱的世界上,生活在梦境中的霍尔姆岛竟然能够称得上是一片桃源。
所以,那个行商,当时其实是想要去霍尔姆岛试试运吧。
她飞到了半空中,俯瞰着海面,看到了雾弥漫的位置。
霍尔姆岛隐藏于迷雾之中,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在海上航行时看到了浓雾,就意味着距离霍尔姆岛不远了。
她向着那浓雾的方向飞去,而快,不思议的事情生了。
只见,那些犹如实质的浓雾,在接触到她的瞬间,便消散掉了,自为她让出了一条视野清楚的大道来。
而让出来的这条大道中,有不少在上次来时看到过的鱼鳞怪物。
这些怪物在看到她之后,下意识的煽翅膀想要攻击,但又在识别出来么之后,停住了自己的攻击。
但它们的目光,始终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她向前飞,它们的目光跟着向前挪,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于是,藤原雅便顶着这样的注目礼,硬着头皮往前飞,直到落到了白色的细沙海滩上。
她活了一下自己的腕,这里和记忆中相比,根没有变。
一千余年的时间,没有给这里带来半分改变。
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再次起飞,穿过了热热闹闹的集市,这一次的目标直奔城市中心的那座白塔。
飞行时,有的游人们感受到头顶似乎刮过了一阵风,但在仰起头来看过去时现,么都没有。
梦境中的空只会划过飞鸟,而划不过一个大活人。
终于,藤原雅站到了白塔的底下。
或许是因为经常有人来给住在白塔里的人送东西,白塔下的大倒没有难打开。
她轻而易举的将推开后,里面空荡荡,而她目不斜视的直奔龙彦所在的那一层。
在的白塔里爬呀爬呀爬……
这里和记忆中没有半点变,如千年的岁月在此处并不存在。
好吧。
其实还是有点改变的。
藤原雅看着那些堆满了楼道的箱,眼角抽搐了一下。
以前来的时候,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装着各色宝石与布料的箱。
据说龙都有对闪亮亮的宝物进行收藏的癖好,或许梦境之龙不例外。
……比起把整个塔都用黄金埋起来,他说不准其实还收敛了许多咧。
她绕开那些容易把人绊倒的箱们,向着里面走去,停在了龙彦的房间前。
但敞开了的大中,么人都没有。
这龙正好现在外出了吗?又或者,在其他的房间。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现在就走了的。
她想了想,又拉开了旁边的,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储存间的样,到处都堆满了箱,根没有办法住人。
好吧,其实他真的能是有囤积癖。
这样想的,藤原雅又拉开了旁边的一道,是她原来的房间。
好消息,龙彦现在就在里面,她不用再去找其他的了。
坏消息,他怀里抱着的人偶,好像长着她的脸。
藤原雅的表情一下变得有点痛苦了。
怎么办,这个时候当作么没有看见掉头就走行吗?
但显然,在看到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向她的龙彦后,这个掉头就走的方案一下就作废了。
于是,她只能沉默的用眼注视着那个人偶。
试图让他自己解读一下自己的目光是么意思。
龙彦抬头看了眼她,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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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雅这下是真想说大哥你到底啥意思了。
么情况啊,被正主现自己搞了对方的娃娃替品后,是这个表情吗?
你不应该羞愧的钻到地里去吗,怎么还笑?有么好笑的啊!
她现自己能还是低估了龙类的厚脸皮,不是,龙性O了。
“我做了多新的衣服。”
龙彦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总得有个人来试试合不合适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睡觉,他身上的衣服是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衣,主打一个轻便舒服。
但这一作,那层纱衣便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了,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没有落下来的纱衣,因为轻薄,所以略微有些透光。
简单的概况一下,就是看似好像遮掩了,但实际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藤原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她想说,不对吧,这里不是七王争霸的游戏吗,你不是应该狠狠的拒绝我要王证的想法,然后和我进行你死我活的战斗,后决出来终的胜者——
现在这是啥啊,简直让人没眼看啦!
“……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再出来。”
她偏过头去,不太想回忆刚刚看到的咳咳场景,“重要的事情,你快一些。”
说完,不管对方是个么反应,她哐一声就把给关上了。
后似乎传来了一声隐秘的笑声。
像是嘲笑。
但快,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穿戴整齐了的龙彦从后走了出来,垂眸注视着站在旁的她,说道:
“真是稀客,我来以为,你在那场和太阳的战斗中,已经死去了呢。”
他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些极深极深的不满,“毕竟,从那一之后,不光是太阳消失了,月亮消失了。”
“是个人,都会觉得你们一起死掉了。”
呼出来的热糊在她的耳边,像是毒蛇在她的耳边轻吐信一般。
“……没死真是不好意思啊。”
藤原雅面不改色地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这次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来和你说的。”
“哦?说说看。”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龙彦对于她之后要说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他只是仗着身的优势,垂眸注视着面前的人。
人偶就算再怎么像,不如真人这样的鲜活。
就像是美丽的宝石,没有办法模拟出来这双眼睛一样。
恨的家伙。
或许和太阳一起死,是她早就想要实现的呢?
毕竟是从前没有成功的在一起的‘未婚夫妻’嘛(咬牙切齿)。
旧情未消,又没有再在一起的能性,那死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假如换做是他……
龙彦冷静的,认真的,谨慎的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和她之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或许会想要和她死在一块儿。
哦,不仅仅只是尸身葬在一起这样,而是他会作原型,把她给吃了,然后再共的埋葬。
听上去是有点变态了,但他毕竟不是人嘛,不能用人类的那一套标准来要求他不是吗?
但越想,龙彦越感到生。
他在阴谋之夜生了之后,不是没有去找她。
并且,不只是他在寻找她,那个湖之国的家伙在找她。
但她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空上的月亮一。
连个尸体没留给他,更不要说生共死了。
龙彦看着那张正在不停的开开合合,说着他根不感兴趣的内容的嘴,红色的血眸越来越深沉。
多么恨的家伙啊。
“……所以,我需要你的证,但是并不是现在,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尼尔斯卡?”
藤原雅一讲解,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抬头一看,现说话的对象在走。
合着她刚刚那些话都白说了?
她有点被笑了。
“听清我说的话了没有?你打算怎么做?”
她抬起来,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脸,是不太礼貌的,带着些许的怒。
但她拍他脸的,却被他握住了腕。
还被舔了一下心。
湿乎乎的,痒痒的。
“听见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太像是龙,反倒像狗狗的家伙,对着她说道。
第269章 龙 带了很多的东西
……这话怎么那么怪啊。
她就是来邀请他一起尼尔斯卡住, 但他的回答,搞好像是要结婚一样。
藤原雅双手环抱在自的身前,看着龙彦在那里收拾东西。
“倒也不用收拾那么干净, 你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她靠在门旁,“难不成,你之后就也不管霍尔姆岛了吗?”
龙彦收拾东西的手停滞了一瞬, 但又开始继续收拾。
他头都没有抬, “是啊, 我做好了一辈子都不会来的打算呢。”
虽这话的语调很轻快, 像是在开玩似的,但藤原雅觉, 这话不太像是玩。
那十年的相处中,她也是听过龙彦玩话的。
他玩话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他是真的做好了一辈子不回霍尔姆岛的打算。
“……那这些岛上的人怎么办。”
她从白塔上向外眺望, 看向那些热热闹闹的在‘梦中’生活的人们, “你不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们怎么办?”
“没想到月神还很关心别的国家的人。”
龙彦道。
“现在也算不是别的国家的人了,霍尔姆岛的国主都跟着我跑了,他们自也就是我的国民。”
藤原雅正色道。
“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龙彦来了精神, 站起身来看向她道。
“算吗?”
她歪了歪头, 成功的看到某龙翘起来的唇角慢慢的拉平, 又道:“嗯,算的,这确实是爱屋及乌。”
那快要拉平了的唇角又翘起来了。
“尼尔斯卡很大吗?”
龙彦问道。
“还行,北边那一块儿都是尼尔斯卡的, 并且之前拓荒的时候又开拓了很多荒地,住的地方肯是有的。”
藤原雅答道:“问我这个,你是打算?”
“转移这些人类,比起转移整一座岛要简单。”
他眼都没眨一下,“问题只在于,他们需要适应适应从梦中醒来的感觉。”
是啊,梦肯是要比现实世界要美好的。
有这些劳动力一下子加入,想必拓荒速度就会加快许多,也是时候让他们吃吃生活的苦了(喂
开玩的,但实际上,把现在能够找到的人都集中到一块儿,那对于她来确实会方便很多。
“所以,霍尔姆岛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是生活在梦中的吗?”
她轻轻地道,害怕惊 扰了别人的梦。
“每50年,梦境会重置一次,从梦境里出来的人,自会拥有梦境外的记忆。”
龙彦抬起手来,一些光影于他的手掌心上方升起,“借由霍尔姆岛这个地方,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不同戏剧,戏里戏外,其实已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那就没有不想要做梦的人吗?”
藤原雅想了想,“总有人不愿生活在梦里吧。”
“当有。”
龙彦向外一指,是那片白雾,“都在那里啊。”
“不愿做梦的人,会守护起别人的美梦。”
——也就是,那些雾中的怪物便是不愿活在梦中的人?
藤原雅感觉身上一下子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看向龙彦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变态。
但后一瞧她这表,就知道她想偏了。
嗯,虽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变态到那种程度。
“不是我把他们变成那样的。”
龙彦摊了摊手,“本来,我是安排那些不愿生活在梦中的人住在霍尔姆岛的边缘地带的。”
“偶尔会有飘到这附近的渔船,他们也可以和对方做做交易什么的。”
“只是,在那场没有进行下的婚礼,嗯,在大地母神死了之后,他们就发生了异变。”
“梦还能够控制住一部分人的疯狂况,但没有生活在梦中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身上生长出了鳞片,也没有办法出人类的语言,攻击性变极强。”
他的声音淡淡的,“并且我发现,将一个已异变了的人与还没有异变的人放到一起,后也会很快发生异变。”
也就是,异变,或,疯狂是会传染的。
藤原雅对于这个结论倒是不怎么陌生。
“在太阳神继位之后,疯狂就已被止住了才是,他们没有变回来吗?”
她皱着眉头问道。
在当时的月之国,也出现了同样的疯狂情况,从天上掉下了很多人。
但在太阳神正式站稳了位置后,那疯狂就消失了啊。
“没有,所以才只能把他们安置在雾里面。”
龙彦摇了摇头,“和霍尔姆岛发生的况有些相似的,还有赫姆斯托。”
他停顿了一下,“倒不如,赫姆斯托的异变,甚至已经将风暴之神也给传染了。”
“你上次也看到他了,不觉很奇怪吗,一千年的时间过,就把原来那个英勇到甚至有些没脑子的神变成了现在这畏畏缩缩的模样。”
“……我和他其实不是很熟。”
藤原雅回忆了一下,但确实是和他的一样。
在婚礼上还敢和太阳神1v1对打的风暴之神,到了阴谋之夜的时候,竟哆哆嗦嗦的。
“赫姆斯托异变的时候,他算是直面这一切的神,受灾况也是最严重的。”
龙彦看向她,“我其实也有怀疑,这个异变程度或许与神的强度有关系。”
“越强大的神,在祂的领地上发生的异变就越轻,而反之,越弱的神,在祂的领地上发生的异变就越重。”
——这人好像暗戳戳的踩了一脚风暴之神的强度。
“嗯,除了你的这些以外,我其实还有一个发现。”
藤原雅抬起了一根手指,“没有神的那些地方,没有人发生异变。”
“什么?”
龙彦没有听懂她的话的思。
“记在那个婚礼的时候,太阳神杀死了很多的杂神吧。”
她缓缓道:“那些杂神的领地,在祂们死了的时候就变成了主状态,也可以是人类自做主的况。”
“那些领地的人类,没有发生异变。”
在婚礼的那个时间点,作为流放罪人的地方,尼尔斯卡还没有真正的建立起来。
不,用尼尔斯卡来做一个证明,应该就能够直接的指出来,未来的世界并不需要神这个论证了。
又或,不需要‘神灵律’下的神。
“……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让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个神,这样子就能够解决异变了。”
龙彦听懂了,但他觉自也没有完全听懂。
这人是忘了,自其实也是神了吗?
让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个神,那她自呢?也不活了?
到底,管理这些处于领地上的人类也不过是顺手的事,他们自的命更为重要吧。
为了人类,有必要做到那个程度吗。
月神那么一个比他还要自我和跋扈的神,真的会有这种想法?
藤原雅没有想要在这里和他继续辩下的打算,毕竟她自目前对于这个理论也只是个猜测。
不过她有预感,自想要寻求的答案,不准能够在变异常的风暴之神身上找到。
“你收拾完了吗?”
她问道:“打算怎么转移岛上的这些人,你想好了?”
“直接移过啊。”
龙彦看向她,眨巴了眨巴眼睛,握住了她的手,用食指挠了挠她的手心,“但我一个人来还是有些困难,你一是不会忍心看我这样的,对不对?”
“他们现在已是我的国民了,那我当会出力的。”
藤原雅道:“具体怎么做?”
“呵呵……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后坐好,就好了。”
龙彦这样着,从白塔的窗户迈了出。
但并不是以人身的形态。
梦境之龙平时化作的模样,其实是祂的拟态,而现在这样,才是祂的真身。
该怎么形容比较好呢?
那条通体纯白,唯有眼睛猩红的巨龙,漂浮于天空之上,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虚假之光,在整座霍尔姆岛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梦醒了,霍尔姆岛上的人们纷纷睁开了自的双眼,第一时间就注到了那巨大的漂浮于天空上的龙。
人群中爆发出了嘈杂的讨论声,但龙本身并不受这些声音的影响。
祂的头颅轻轻靠在白塔的窗户旁,猩红双瞳注视着面前的藤原雅,龙须于风中飘荡,声的邀请。
藤原雅看懂了他的思,也明白了他刚刚的那句‘坐好’是什么思。
她飞身坐到了龙头上,用双手把住两只如同鹿一般的龙角,感觉自好像那个千与千寻。
后,龙开始向上腾飞。
这巨大的美丽的生物,身躯扭动之时,身上的鳞片都闪动着如同彩虹一般的彩光,明暗波转,美丽的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般。
狂风骤起。
伴随着龙向上飞,霍尔姆岛的地面上也掀起了狂风,将一个个站在路旁的人都卷飞到了天上。
“飞起来!我飞起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突这样……?”
“我的被子还没有收啊——”
龙带着祂加入尼尔斯卡所要献上的敬与礼物,向着北方雪国飞,闹出来的动静引别的地方的人都忍不住出来观察况。
“那是往尼尔斯卡吗?”
有人喃喃道:“梦境之龙这是要投诚?”
其他人的反应暂时已不重要了,藤原雅自的脸感觉要麻了。
她知道龙彦要把霍尔姆岛上的人都转移到尼尔斯卡来,但她没有想到,是这么个转移法啊!
这也太,太高调了一点吧?生怕别人不知道梦境之龙和尼尔斯卡之王达成同盟了吗!
但最让她头皮发麻的,还是在回到王城后,面对着充满了警惕的已列队了的戒律骑士们,从龙头上跳下来的那个瞬间。
骑士们看到下来的是自家老大,顿时都收起了枪剑与刀盾,让出来后面那一堆大臣,哗啦一下的冲了上来。
“陛下!!!”
大臣们也被这况给惊呆了。
他们知道自家的王很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个样子。
这才出了多久?怎么就把人家霍尔姆岛的神连带着人一起薅回来了?
这多劳动力,不是,这龙不会有什么要冲着他们陛下的阴谋吧!
“……王。”
魏尔伦扒拉开那些把藤原雅团团包围住的大臣们,隐藏于面具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是争取梦境之龙,但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争取法。
“咳咳,听我解释。”
藤原雅不知道为会有种心虚,就像是家里养了狗但又狗咖撸别的狗了一样的心虚。
不对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她本来就是要做这个事嘛。
“介绍一下,这是梦境之龙……”
她正色了一下,对着龙摊开了手,正想这是盟友,待祂一如待我。
却感到摊开了的手上猛地一沉。
“龙彦。”
龙彦将自的下巴搁到了藤原雅的手上,并且仗着身高优势,从她的背后环抱住了她,挑衅的看向对面熟悉要死的家伙,道:
“是未来注的七王之王的龙哟。”
藤原雅眼前一黑。
——这家伙到底在胡些什么啊!!!
第270章 一个接一个 没完没了
寝宫。
“谁允许你刚刚在那里乱说话的。”
藤原雅坐在床上, 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什么叫你是我的龙?我们是盟友,盟友!我从开始就跟你说了!”
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一想到明天朝会上会遇到大臣们的各种谏言……
救命!
“怎么叫乱说话呢?”
龙彦在这个寝宫中到处走来走去的观察着,他倒是气定神闲,甚至巴不得被别人误会。
什么被野蛮暴君抢回来的龙啊宠妃啊之类的, 他很可以, 完全可以多来点。
“我的好叶列娜, 你还没有意识到, 其实你把我带回来这个事情本来就不对吗?”
他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猩红双眼因为愉悦而微微眯起, “如果仅仅是盟友的话,你犯不着把我和霍尔姆岛的人都捞到这里来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 一条腿抬起来抵在她身旁的床榻上,雪白的长发伴随着动作而垂下, 洒落在她的肩头。
“你这种做法, 叫俘虏才对。”
他这样居高临下的说着,眼中闪动着黏稠的笑意, “霍尔姆岛的国主被你打败了,他心甘情愿臣服于尼尔斯卡之王的麾下,甚至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这才是你的做法表现出来的情况。”
“……”
藤原雅默然, 经过对方这样一说, 她发现, 哎,还真是这个理。
之前在白塔里面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只是想着这种处理方式会方便未来的她。
而完全没想到, 其实这种处理方法非常有歧义。
“你故意的。”
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对啊。”
龙彦完全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想法,抬起手来,先是放到了她的下巴的位置,然后再向上,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
“不管是你成为我的东西,还是我成为你的东西,都可以,我巴不得如此。”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轻,像是在哼唱着曲子一样的轻。
然而话语中的情感,却沉重得让人心上仿佛压了块石头一样。
这个是早早已经想通了的事情。
也是,他在经历了一千年对于自己情感的思考,然后,又经历了心爱之人疑似死亡的失踪后,他的心情。
“你已经说完了,那是不是该我来问问题了?”
他对着她勾起唇来,然而却没有多少的笑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皮肤,说道:
“那个家伙是太阳神,对不对?”
能够被他所指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是别人,而是刚刚直接上来迎接她的锋刃。
藤原雅本来也没有打算瞒他。
之所以没有带魏尔伦过去,一是担心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搞偷袭,二是觉得此龙或许会和他打起来。
那就会把原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和难搞起来了,这并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情况。
“是,也不是。”
她看着龙彦说道:“但我能够保证的是,他不会杀你。”
此龙如此介意太阳神的事情,估计还有阴谋之夜被对方要挟的一重原因。
所以,安抚他的时候必须要给予他一些安全感才行。
“什么叫是也不是?”
龙彦嗅到了一些阴谋的味道,事实上,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早对于太阳神差点把他捅死的事情有所猜疑。
千年前,太阳神突然乔装打扮到他的霍尔姆岛上来考察,还说什么庆幸他没疯的话。
千年后,太阳神在齐聚了所有神的会议厅,突然要和他来个你死我活。
并且,其实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太阳神好像并不是打算杀了他,而反倒是,想要让他来杀自己。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在那个时候,你和太阳神两个人突然飞了出去,风暴逃跑了,我试图再去找你,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并且,你说他既是太阳神,又不是太阳神,是和你们失踪有关系?”
“你的问题还真是……”
藤原雅觉得这货有些不好糊弄。
她有些头疼地说道:“实话是,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搞清楚他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太阳和月亮都落下了,所以,按照常理来说,你们两个应该都已经死了。”
龙彦若有所思道:“然而并没有,甚至你们现在还活着的情况下,外面所笼罩的依旧是虚假之光。”
“也就是说,你们通过一些手段,规避掉了……规则。”
“所以,你上来就和我说,想要我的神证,是想让我也规避出去这种规则?”
“真棒,真聪明,我都想要给你鼓掌了。”
藤原雅面无表情地呱唧呱唧鼓了几声掌。
按照龙彦的说法来看,其实是对的,毕竟她和太阳神现在都脱离了神灵律的控制……
好吧,半脱离状态。
太阳神的复活并不是她操刀的,并且还被‘天’修改了记忆,所以她其实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脱离成功。
但实际上天上挂的太阳与月亮,好像和他俩的神证以及有没有脱离神灵律没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本身就有‘疯狂’这个基础元素,太阳与月亮的消失,说不准其实也是一种‘世界不稳定’的体现。
只是太阳与月亮消失的时间,正好和他俩消失的时间撞上了,也就赶了巧。
“我确实需要你规避出去这个规则。”
她摇了摇头,“但并不是现在。”
“这样。”
龙彦耸了耸肩,对此其实没有什么意见。
她想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好了,是生是死,他都要陪她一块儿去的。
只要不要再次丢下他,这是他唯一的诉求。
就是,他的猜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还是有些不爽。
虽然按早顺序来说,确实是太阳神比他要更早一点遇到她吧,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但是。
自古天降胜竹马,此乃铁律,他很不爽这种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心上人,结果又被情敌给抢先了的感觉。
搞什么,他要一直这样落后人一步,一直都这样倒霉下去吗?
“我之后住哪里?”
他站直了身子,慢慢的说道:“要宽敞的大房间,最好多些储物的地方,然后要离你近的。”
“你要求还挺多。”
藤原雅有些无奈,但对于对方的要求倒是能够理解。
好歹曾经是一国之主,要是给他安排小地方住,实在是有些磕碜了,此龙的行李确实很多,要是没有储物的地方,也确实难办。
但是加上最后那一条?
那符合条件的,估计就只有王宫的妃子住的地方了(。
让龙彦去住妃子的房间,他有没有意见她不知道,但她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幽灵不知道从什么就已经在听着了,此时正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撑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
“妃子的房间不就完美符合他的要求吗。”
话是这样说的,但他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友好的提建议,很少见的没有在笑。
费奥多尔总是喜欢笑的,笑容其实就相当于是他的一层伪装。
他会把他所有的情绪和阴谋都藏到笑脸之后,永远冷静与谨慎的去做一些事情……然后等到事成之后,才会揭开假面,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只是,如果离得你近了,那么我们之间说话与商量,或许就会多个人能够听见呢。”
他撑着自家的下巴,继续盯着龙彦,用那种毫不在意且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龙彦没有办法看到幽灵,或者说,除了藤原雅以外,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费奥多尔。
也就是说,他的话完完全全就是说给她听的。
听见他的话,藤原雅其实很想要嘲讽他一句‘嚯,你吃醋了?’这样的垃圾话。
这几年以来向来如此,不用给这种早就已经知根知底的家伙好脸色看。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撕破过一次脸了,见到过对方的阴谋诡计,也注视过对方的脆弱……所以,不管是说什么话,都不需要额外的去留面子。
就像是吵过了架后又和好的朋友,交流会更加的深入一样。
只是,他们并没有和好,而是各有所需,所以就算嫌弃对方也不会离开对方而已。
藤原雅知道,费奥多尔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并且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但她在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些变化,本着想要恶心对方一下的想法,她突然很想让龙彦就这样直接住到她旁边算了。
不为别的,就为她自己的一些恶趣味,让她很想要看看费奥多尔那张总是笑着的扑克脸崩落的那一天。
“行行,要房间大带储物间的是吧。”
然而想法很好,实施的时候还是没有按那个来,藤原雅果断的无视了他最后的那个条件。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好陛下,听说您徒手擒了条龙回来?”
果戈里从窗外荡了进来,刚一落地,就发现房间里面有一个没见过的白发男人。
嗯?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下,注视着这个白毛男,总觉得,有点眼熟。
终于,在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长相之后,他恍然大悟,他俩撞款了耶!
首先都是白发,其次都是偏妖里妖气的长相——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应对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他的好陛下就一脸‘太好了有救了’的表情,两步并成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超快速的说道:
“带他去找个宽敞的且有储存间的房间吧,我非常的信任你,一切都拜托你了,尼古莱!”
紧接着,他手还没捂热,就被她连带着那个撞了款的男人一同给丢出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戈里微妙的感到了些不爽,但在面对龙彦时,又立马切换战斗脸(?),笑着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的梦境之龙吧,放心,我一定会完成陛下的任务,将您妥善安置好的。”
“毕竟,我好歹也是陛下的得力助手嘛。”
龙彦也笑,皮笑肉不笑,回道:
“是吗?希望如此。”
果戈里看他会觉得撞了款了,他看他自然也是这样。
并且,一句话强调两次她是何意味?想说自己其实是她的得力助手吗。
两人在进行完了客套话之后,立马两看相厌,眼都不带正眼瞧对方一下的,距离巴不得隔着800米远。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这个房间迎来了最后一个客人。
“砰,砰。”
敲门声在藤原雅的耳中响起,真是丝毫不亚于催命的铃声。
不对,这就是来催命的吧?
怎么都赶着一块儿来了……没完没了是吗,还要几个啊!
她在自己心中呐喊了一声,但还是对着屋外的人说道: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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