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这是真精神病 拜托,请帮我解脱
赫姆斯托边境。
索尔森城现任的城主, 正一脸紧张的望着那从弗雷姆纳方向过来的银甲骑士军。
早在弗雷姆纳选择归顺于尼尔斯卡的那天起,赫姆斯托的各个城主其实就已经有了危机感。
再往前一点的时间,是在听到了传说中的梦境之龙选择了奉尼尔斯卡王为主的时候。
有一些伴随着商人从尼尔斯卡所传来的传言。
说, 只有得到了‘龙’的认可的君王,会成为七王之王,拿起陨落的太阳神曾经的荣誉。
但他们没有想到, 尼尔斯卡的军队会来得这样早, 这样快。
只是, 这群训练有素的骑士们, 并没有开始进行攻城,哪怕他们其实已经把攻城的机械都已经搬过来了。
“砰!”
大地被骑士们锤放到地上的盾牌带得震动了起来。
他们摆起了防御的阵仗后, 便不再动了,连成了一片片的铁甲, 如同北境冰原飘来的一片片雪花。
等待着——
“吼!”
雪白的,每一片鳞片都在光下闪烁着彩光的巨龙, 翱翔于天际, 向着赫姆斯托的方向冲来!
“放箭!不能让他们冲进内城!”
城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几乎没有一丝丝犹豫, 他立马指挥着外墙的弓箭兵开始朝着巨龙的方向放箭。
嗖!数千枚箭同时射出,却穿过了巨龙一瞬间变得虚化的身体。
巨龙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嘲意,像是在说‘真是不自量力’。
但也有少部分的箭, 虽然没有扎到龙的身上, 却也抵达了坐在龙头的那人的面前。
那人一只手扶着龙角,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柄长枪。
长枪通体雪白,像是一条完整的脊骨所构成的似的,却有着铁器的锋芒。
“砰!砰!”
那人手执长枪,轻而易举的便将那些箭给扫落了下去。
“难道那就是……”
城主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喃喃道:“传说中收复了梦境之龙的,尼尔斯卡王?”
巨龙并没有在外城停留多久,它继续向前飞,速度快得惊人,使得那些内城的人想要射落它,结果箭矢都根本没有办法近身。
最终,巨龙与祂的主人停在了王城的上空。
“风暴之神!”
尼尔斯卡王站在龙头上,对着那座最为华丽的宫殿喊道:
“出来!”
站于最高点,她能够俯瞰到整个王城。
豪华的不像样子的宫殿与住宅,破败不堪的衣衫褴褛的游人,热热闹闹的集市,寂静无声的平民窟。
王城很大,占据了整个赫姆斯托三分之一的面积。
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必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富人。
有富人的地方必然是有穷人的,不然,富人们优越的生活又是怎样来维持的呢?
只是没有外城那种,路边常见被饿死了的生了蛆的尸体的情况而已。
风暴之神对于赫姆斯托的一切都不关心。
不管是对于王城外的战乱,亦或者,王城内的不公平。
他对这些都漠不关心,也不会向其投注任何的目光。
但这次不太一样。
“王……尼尔斯卡的国主在外面叫嚣……”
赫姆斯托最深处的寝宫内,近侍大臣正颤颤巍巍的五体投地,说道:
“说您要是再不出来,就要踏平王城……”
“谁。”
那道隐藏于丝绸质地的纱帘后的影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尼尔斯卡国主?”
“哦,忘了,那个地方确实是应该有活人。”
他自问自答着,“为什么要来找我?想要赫姆斯托?”
“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赫姆斯托挺好的。”
“要来挑衅我,那总该是个神吧?尼尔斯卡那里有神吗。”
“不一定非得是尼尔斯卡本土的神,外面的神也有啊。”
在他这段自言自语的时间内,内侍大臣匍匐于地上,别说抬头看他了,连动都不敢动。
生怕,这疯癫了的君主一个不满,就让他变成被雷劈死的焦尸。
想到这里,大臣也有些悲从心来,被风暴之神丢出去的那个骑士还真是幸运啊,据说现在都已经做到赫姆斯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
而他在这里,还要担心自己的人头落地。
在王宫里侍奉风暴之神,在过去确实是算得上是美差,但在现在,害,被劈死了丢出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哪还算得上是美差,简直比烫手山芋还烫手啊!
“喂,外面那家伙,尼尔斯卡王,是自己来的?”
纱帘后的风暴之神突然问道。
“不……她是骑着梦境之龙来的,在前不久的时间,梦境之龙归顺于尼尔斯卡了……”
被点名了的大臣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焦尸了。
“骑着梦境之龙来的?”
风暴之神的语气又变了个样,带着些新奇感,“有趣,那龙高傲得要死,是会归顺于人类的性格吗?”
“能够收复龙彦的,肯定不是什么人类啊。”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语气还一会儿活泼跳跃,一会儿沉稳谨慎。
“杂神们都被太阳神给杀死啦,大地母神死后,这片土地已经不会再诞生出新的神了。”
“是啊,所以说,能够按着龙彦那家伙低头的,应该也就是最初的几个神之一。”
“太阳神复活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死。”
“那可不一定喔,再说了,他刚刚不是说了吗,外面那个叫嚣的是女的哇。”
“也就是说,是月神。”
风暴之神用手掀开了纱帘,脸上带着一个堪称诡异的,甚至有些兴奋的笑容,说道:
“她果然没死!”
这样说着,他也不管外面跪倒了一片的臣子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没有走门,直接向着天花板冲去——
“轰!!!”
王宫的房顶塌了。
而从那破开了的大洞之中,冒出来了一个身影。
“尼尔斯卡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啊!”
完全不符合在场所有人的预期,所有人中自然也包括藤原雅本人,风暴之神兴奋得简直堪称怪异。
他漂浮于半空中,张开了双臂,像是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般。
甚至还对着用‘这人疯了吧’的眼神注视着他的龙彦,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说道:
“梦境之龙,你还活着,真是太让人惋惜了。”
龙彦:。
不是,刚刚还在那里等了好久,到他这里怎么就是活着很让人惋惜了。
他以前有得罪过风暴之神吗。
藤原雅其实也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不对劲,毕竟,从之前的种种传闻里面,她推测他应该是个比较颓废的表现形式才对。
这个开朗哥是谁啊()风暴之神被夺舍了吗。
话说,这人应该是认出来她是月神了,但还是称呼她为尼尔斯卡王……?
“我来到这里,并不是想要跟你叙旧的。”
藤原雅抬起了自己手上的亡骨之蛇长枪,指向对面的风暴之神,冷酷的说道:
“给我你的王证,或者,被我在这里杀死。”
“只要王证吗?”
风暴之神秒接话。
他甚至张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说道:
“这里,赫姆斯托的全部,我全都可以给你!你只要王证吗?本来就是你的,都给你,都是你的啊!”
——哇塞,这人是真的疯了吧。
藤原雅看不懂,藤原雅大受震撼。
太豪爽了吧哥,买王证还送赫姆斯托的吗,这俩玩意儿原来是买一送一的?
她现在是真的觉得,风暴之神的精神不正常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刻意的避开谁,处于他们下方的人们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大臣们脸上的表情是‘终于解脱了’的释然,而纪德的表情,则是如遭雷劈一般。
一方面,是对于风暴之神就这么放弃了赫姆斯托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对于尼尔斯卡王的声音有些耳熟的疑惑。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说,因为他近些日子老是在想某个人。
如此,以至于他听到尼尔斯卡王的声音,都下意识的觉得和那人很像?
“……你确定?”
藤原雅没想到还有这种兵不血刃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发生。
“对!啊,不对,不对!”
风暴之神一边点头一边摇头,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要满足了我的条件,才能够得到这些东西喔!”
“很简单的,是不是?”
异常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这人原来挺正经的啊,怎么现在是这么个性格了。
藤原雅皱了皱眉头,“说,你要什么条件。”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看到,面前的风暴之神一下子换了个模样。
他看上去疲惫极了,像是熬了很长很长的大夜,时差完全没有调节过来又发现明天早上有早会一样。
整个神的气质,从刚刚那种逃脱的活跃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沉稳了下来。
更加接近于,藤原雅在千年前所见到的他的模样。
“很简单。”
风暴之神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天上劈下来了一道黄色的闪电,被他握在了手中,当做了适手的长矛。
“拜托你了,月神。”
他的速度也如同闪电一般,眨眼的瞬间便突破到了她的面前,速度之快导致空气都出现了爆音。
“铛!”
长枪与长矛相击在了一块儿,巨力使得藤原雅与风暴之神两人都被拉得飞了出去。
方向是迷境森林。
她只来得及对龙彦大喊一声‘这是我们的战斗,不许跟上来’。
而另一边,面对着直面自己的风暴之神。
她听到他的低声呢喃:
“请帮助我解脱吧。”
第282章 血月当空 我不会输给命运。
“轰————————”
风暴之神的周身裹挟着雷电与泪水, 直接将藤原雅撞进了森林之中。
大片大片的树木被他二人波及,而被撞断。
“噗!”
她没有忍住,从嘴里吐出来一口鲜血, “你这……怎么突然变强了?”
可以非常明确的知道的是,在阴谋之夜的时候,风暴之神的能力还没有强到现在这个程度。
她握紧了自己手中的亡骨之蛇长枪, 这已经是泄力之后的结果了。
可想而知, 如果是没有经过泄力, 直接接下来这一样一击, 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说让我帮你解脱,这就是求我的态度?”
她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枪, 挽了个枪花的同时,抬手抹了一把自己唇边的金血。
“有什么不对吗。”
风暴之神抬起头来, 看向她,“如果你比我还要弱, 那你自然也没有办法帮助我解脱, 不是吗。”
“哈……”
藤原雅把长枪放回了自己的背包中,月辉于她的手中凝成了一把长弓。
“原来是这个解脱法啊?”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直接挽起长弓,9发弓箭同时向着风暴之神射出!
后者当然也不是会傻站在原地等待着的活靶子。
只见,他以一个非常迅猛的速度奔跑了起来, 并且与此同时试图用自己手中的长矛打下来这些弓箭。
他也确实成功了。
9发带自瞄准的弓箭被他挡下了7发, 最后的两发, 一发命中了他的腿部,一发命中了他的肩膀。
“呃!”
风暴之神发出了一声痛哼。
“好疼,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发出了尖利的哭声, 但下一秒,他的哭声收敛了,变成了一种低沉的碎碎念,“对,这个疼痛是正确的,必须是要比我强的人才行!”
“只有她能够给我解脱,只有她可以!”
“……?”
藤原雅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jpg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人格分裂了,现在是有双重人格吗?
这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样想着,她虽然并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弓,但是将弓的指向微微调了调,从原本直直的指向风暴之神,变成了指向地面。
“风暴,我需要情报。”
她皱着眉毛,缓声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不给你解脱。”
风暴之神稳重一点的人格对她点了点头,说道:
“你问。”
“首先,现在和我说话的你,和之前和我说话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她问道。
“好敏锐,嘻嘻……当然,是同一个人啦!”
风暴之神的语气瞬间发生了变化,嬉皮笑脸人格说道:“我是诞生于伯尼的痛苦之中的,我们当然是同一个人。”
原来如此,还真是人格分裂了。
在知道自己或许有点毛病之后,她阅读了挺多的心理学书籍,自然也知道——
会发生人格分裂的病人,一般来说是遇到了非常痛苦的事情,痛苦到让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活下去的那种。
所以,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会分裂出来能够应对这种情况的人格,来保护主人格。
“看来,我不管是和主人格说话,还是和副人格说话,你们都能够听见。”
藤原雅点了点头,这样好办多了,“那么,我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个副人格出生。”
对于主人格直接说这个话,估计对方会直接陷入ptsd中。
毕竟,要不是因为这个回忆太痛苦了,副人格也不会被分裂出来了。
“啊,你还真是一针见血。”
风暴之神的副人格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
“其实也和你有些关系呢。”
干嘛,暗恋她啊(不是)。
藤原雅认真倾听。
“在千年前,你和太阳神的婚礼上,他不是杀了很多的杂神嘛。”
副人格淡淡的说道:“把除了你、我,梦境,森林,之外的杂神,全部都杀死了。”
“在那些杂神里面,有一个神,是伯尼喜欢的家伙。”
“嗯,其实就是现在的弗雷姆纳原来的神啦,国家挨得那么近,伯尼和蕾雅之间的交流还是挺多的。”
“一来二去,自然也就会心生好感。”
“但是太阳把蕾雅杀了,并且还把当时想要制止他的伯尼给丢回了赫姆斯托。”
副人格笑着抬起手来扶了扶自己的脖子,“这真的是超级糟糕的做法啊。”
“大地母神刚死,太阳神还没有继承她的位置,赫姆斯托也陷入了疯狂之中。”
“最开始跟随着伯尼的那些人,都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而他呢,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信徒们自相残杀,一个个他认识的人变成了缺损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好多啊,真的好多呢,伯尼的朋友,信任的臣子,信徒,爱着的人民们,都变成了尸体。”
“杀死他们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人,是赫姆斯托的人。”
“伯尼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他只能把他还能够救下来的人们关到笼子里面。”
“要分散开一定的距离,这样才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笼子很少啊,一个笼子里面只能关一个人,那你要选择谁去死呢?”
副人格笑着,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一般,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说道:
“就算是神,也不过是比人虚长那么几岁的人而已,血也是热的,心脏也是会跳的。”
“所以,伯尼逃走了。”
“他从赫姆斯托一路向着弗雷姆纳跑,却发现,啊,弗雷姆纳的人竟然都没有疯哎。”
“于是,新的问题出现了,为什么赫姆斯托的人都疯了,而死了神的弗雷姆纳的人,都没有疯?”
“伯尼飞啊,飞啊,发现那些死了神的城邦聚落,人都好好的没有疯。”
副人格的表情收敛了起来,看向了藤原雅,说道:
“所以,我就这样出生啦~”
“伯尼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情,没有办法接受神的存在使得人变得不幸这个事实,为了让他还能够活下去,才有了我。”
“只是,在这个事情后,我们两个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为了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惨案,赫姆斯托不需要神。”
“我们在一步步的放权给人类,让人类彻底对神感到失望,然后最后成为被屠龙勇士屠掉的那条龙。”
“却没想到你先一步来了。”
也就是说。
没有神的地方,确实不会出现疯狂的污染。
藤原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一种被证实了想法的感觉。
因为,她在昨日与‘天’的对话中,也获得了一些信息。
【这个世界,最初是没有人,也没有神的。】
‘天’说道:【这里只是一片无主之地,到处蔓延着毒瘴,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适宜人类的居住。】
【维斯卡看重了这唯一可取的地方,带着人类来到了这里。】
【治理一个地方,需要能够一直延续下去使用的‘法则’,于是,她便选择了我所代表的‘神灵律’。】
【人类开始繁衍生息,而维斯卡,也成为了人类唯一的信仰,也就是大地母神。】
【有了运行法则的星球,会慢慢的诞生出适合法则的生物。】
【神代的开幕,便是以太阳神诞生时的啼哭而开启的,自他之后,又诞生了很多很多的神。】
【而你,则是神代诞生的最后一位神,在你之后,便没有别的新神了。】
【只是,无论是我还是维斯卡,都没有想到,神明律与这个世界并不匹配。】
【世界为了清除神明律,所以酿造出了‘疯狂’。】
【疯狂是神的另一面,而能力越强的神,会受到疯狂的影响就越小。】
【维斯卡接纳了其余所有神身上的疯狂,避免神将疯狂传染给普通人。】
【但是维斯卡也是有极限的,她撑过了远古神代,看着人类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生物,也看到了,自己女儿长大。】
【于是,她觉得是时候了,便选择太阳神作为了自己的继承者,让他来接替她,承担所有神的疯狂。】
【问题是,太阳神并没有她那么强大,蕴藏在维斯卡身上的疯狂被释放了出来,他必须要杀死那些疯狂的载体,才能够避免疯狂通过神灵律,以神为载体来感染神属地的人类。】
【他每杀一个神,那个神身上的污染就会转移到他的身上,就像当初的维斯卡一样。】
【所以我当时就和维斯卡说过,太阳神并不是最佳载体,是她因为太爱你,所以才选择一意孤行。】
【哦,你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被你杀死吗?因为只要他一死,他所承担的疯狂就会转移到你身上,而你当时也出了状况,所以,倒霉了的人就是我了。】
【如果我不保住他的生命,神明律就会彻底凋谢,而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永久的疯狂。】
【你每拿到一份王证,就等于是承担了那个神的疯狂,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神死后也会前往冥河,但是唯独你不行,你只要死去,就会释放所有积压在你身上的感染,除非你找到下一个替死鬼。】
【所以,我说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连维斯卡也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与其想那个不可能的事情,不如把身体给我,然后我们逃跑。】
“……解脱啊。”
藤原雅对着面前的风暴之神叹气,又一次抬起了自己手上的弓箭,“嗯,我会让你解脱的。”
又是一次九箭齐发,风暴之神的求生本能让他逃离,但是这一次,他的胸膛被那把通体雪白骸骨长枪给贯穿了。
被脱离了神灵律的人杀死,便也会脱离神灵律。
风暴之神的王证落到了她的手中,是一个小小的闪电标记的项链。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物品介绍,而是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枪,接住了倒下的风暴之神。
她的手上沾染上了金色的神血,没有看向从森林中缓步走出来的兰波,只是对着闭上了眼睛的风暴之神说道:
“没关系,等到你下一次醒来,就是没有疯狂的新世界了。”
漆黑的夜空之中,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轮血月。
第283章 意义 我最信任你
猩红的月光, 将夜幕下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藤原雅躺在草地上,头顶上的月亮,在她的眼中变成了个, 三个,个……
而在这时,一双手轻柔地将她的头从地上抬了起, 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已获得物品:项链·风暴中的闪电】
【效果介绍:风暴之神的神证。
①雷雨夜作战, 会获得风暴之神的帮助, 获得全属性20%加成。
②攻击类祷言攻击力+30%, 有概率触发精神力回复20%。
③???(暂未达到解锁条件,在获得太阳神神证后解锁)】
【物品介绍:天空中的第一声响雷, 落下的第一道雨水,闪过的第一条闪电……然后, 祂诞生了。】
【已收集:七王神证(4/7)】
神证的收集数量已经过半,而这一次, 所带的感觉与过比也是截然不同的。
藤原雅感觉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转, 尖利的听不清楚的哀嚎声一刻不停的于她的耳旁响起。
并且,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像是被电击了似的,有办法控制的开始抖动与抽搐。
这是污染吗?
“兰波……”
她勉强从重影中辨认出人的身份。
“我在。”
低下了头,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模样, 也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表露自己发对方这副模样的恐惧, 只是用手扶住了她不停的在抖动的头。
“让我……”
她抬起手,手也在抖,和帕金森患者一样的不停的抖动着,想要触摸的脸颊。
兰波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以一种堪称温顺的态度,动的将自己的侧脸贴到了她的手掌心中。
“我想要……你的,神证。”
藤原雅说话其实也有些困难,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说话时,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
眼睛都有眨一下的答应了,明明被剥离神证差不多当于是等于要的命。
但是,早已经把命给她一次了。
命都愿意给她,那区区神证又够算得上是什么呢。
“哈,哈……”
她笑起,嘟囔着,“果然,我最够……信任的……还是你呀。”
只是,这样的话,兰波听过了太多遍,像是被老板画饼的员工一样,已经有点免疫了。
“很难受吧,要怎么做,你才够感觉好受一点呢?”
兰波垂眸注视着这张已经布满了汗水的脸,如是说道。
她太痛苦了,脸上也好,身上也罢,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湖里被捞上的一样。
“我……我……”
藤原雅已经被疼得眼神都要涣散了,七窍都在齐齐的外冒血,金血从脸上滑下,把兰波身上雪白的衣服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金。
“我想要……你活着……”
“只要你可以幸福,我会……感到……快乐。”
为话很长,且在她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很难避免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可即舌头被咬得伤痕累累的淌血,她也坚持着把话说完。
骗人。
兰波耐心的听着她的话,但和之前被画大饼一样,心中并不为此所动。
月神是那种会舍己为人的性格吗。
她心里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样样都比重要。
甜言蜜语听得太多了了,但眼前见到成真的太少了。
和狼了的故事讲了三遍一般,她说的话,也过了那种会全然信的时候了。
可是并不知道。
在诸多的假话之中,唯有这句话真实不假。
只要你(入梦对象)够活着,够幸福,那她会高兴。
这是一次次的被迫体验爱上与失的人,唯一的愿望。
“我很幸福,我的王。”
耐心的用手抹掉她脸上的金血,“不如说,我从遇到你的那一天之后,我的人生幸福得不可思议。”
“不管是被您坚定的选择,亦或者是与您共赴冥河。”
“我爱着您,所以这一切于我而言是幸福的。”
“您只要不把我一个人永远的留下,让我对于未的事始终有个盼头,我是幸福的。”
这样说着,慢慢的低下头,吻住了她一直在颤的唇,用舌纠缠住她口腔中伤痕累累的舌。
温柔的,血腥味四溢的,安抚意义重的,吻。
直到感受到,手下的颤抖慢慢的变得平静,才停下了这个吻。
抬起头,毫 不在意的用大拇指抹掉了唇边沾上的血迹,知晓她在已经恢复正常了,然后问道:
“是为你和风暴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兰波确实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看出她刚刚那个状态,根本不可回答的问题,所以等到她神智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才问。
“……”
藤原雅从地上坐了起。
她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流下的冷汗,乎要进到她眼睛里一样,然后才看刚刚被她放到了一旁的风暴之神沉睡的尸体。
获得了一个新的神证,又成功的让一个神脱离了神灵律。
“嗯,你也知道嘛,风暴之神的祷言里有电击,算是神也会导电的,给我差点电傻了。”
她隐瞒了刚刚的情况其实是吸收了风暴之神的污染所造成的。
有一些事,做的人注定只有一个,是不和别人一起同行的。
“是吗,那风暴之神很强了,竟然把你电成那个样子。”
兰波淡淡的说道,只是从的话语中,实在是听不出到底有有信。
垂下眼睛,“你刚刚说要我的神证……”
“不是在。”
藤原雅摇了摇头,“有那么着急,要你在给我啦。”
“所以,其实你刚刚那个情况,是为风暴之神的神证所导致的吗。”
接上了下一句话。
“……”
她沉默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这么会接茬呢。
真头疼了,要是这人知道神证的情况,大概率是不会管什么大局不大局的,为了不让她拿到神证,是可以把这玩意儿掰碎了嚼吧嚼吧咽了,也不让她拿到的。
“真的是风暴之神给我电的。”
她眨巴了眨巴自己的眼睛,试图用真诚打动。
“嚯。”
兰波有有被这个真诚打动,有人知道,只是她看到微微偏过脸,知道是不打算再追问这个事情了。
呼——
她在心中小小的呼了一口气,蒙混过关了。
“接下你要回尼尔斯卡,还是回月之国?”
兰波的态度微妙的变差了一点,也不看她,只是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树说道。
“等休整休整之后再回尼尔斯卡吧,耽误太多时,那边会出大乱子。”
她想了想答道。
毕竟,她和风暴之神当于是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也不知道谁决出了最后的胜负。
如果放得久了不管,说不准马上传出尼尔斯卡王与风暴之神同归于尽的传言。
“你打算在这里休息,还是说……”
兰波的话还有说完,被旁边树丛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打断了。
不过,从树丛中冒出的不是大螂,而是魏尔伦。
哦,金眼睛状态的,并不是魏尔伦,而是‘天’。
藤原雅并不是很愿意让‘天’接触她身边的人,这货虽然给她说了些情报,但仍然是危险的。
“我和锋刃在这里修整,风暴拜托你了。”
她低声对兰波说道,意思是让把风暴之神的尸体找个地方藏起。
后者是个什么表情,她敢看,只是吹响了骨哨,召出了塔克列德,强装事的翻身上马,对着‘天’装出什么事都有的样子,说道:
“走吧,回尼尔斯卡。”
‘天’的目光扫过了一旁的兰波,被后者给瞪回了,祂一边觉得这人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了,一边翻身上马。
从迷境森林北上,顺着半结冰状态的河流一直往北走,够抵达尼尔斯卡。
但是藤原雅很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停一停。”
她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拽紧手上的缰绳,将塔克列德紧急刹停,“原地修整。”
她翻身下马,感觉喉头又涌上了血的腥甜,需要用水往下压一压。
结了冰的河水有点太刺激了,幸运的是这边的树林是白桦树,用刀隔开树皮够流出可以饮用的树汁。
她用手捧着清甜的树汁往嘴里灌,总算是把那种腥甜味给压下了一点。
‘天’在旁边看着她这样做,冷不丁的了一句:
“你的做法毫无意义,也不会有什么人够记住你的好。”
“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你不可以,算够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你也会被污染逼疯,最后倒在无人的荒野,被巡回的夜鹜啄食尸体。”
‘天’不懂她的想法。
“你明明可以让杀死风暴,承担的污染,而不是你自己。”
‘天’皱着眉毛,“你知道,是愿意的。”
“但我不愿意。”
藤原雅淡淡的说道。
她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恢复了一些,“我是自愿做这些事情的,再说,事成之后,我的身体会交给你,不会倒在荒野,也不会被啃噬尸体。”
‘天’的表情看上更茫然了。
祂这下是真的搞不清她在想些什么了,明明逃跑好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兵器存在的意义是被用,以至于到最后废弃掉。”
祂勉勉强强的说道。
“哈哈,可是并不是兵器啊。”
藤原雅握住了祂的手,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天’似乎也有那么的可怖,甚至某些意义上和失了记忆的魏尔伦有些像。
“有人生而为兵器,也是为了得到自己真正的人生意义,才会诞生于这个世上的。”
她转过头,魏尔伦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回了湛蓝色,于是,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把自己后面的话说出:
“无论丽,无论丑恶,如同树上新长出的枝丫,你是为了这个而诞生的。”
无论说给谁听,这句话都有任何的错误。
第284章 无用之人 任性又仁慈的王
该说点什么吧?应该说些什么的吧!
恢复了身体操控权的魏尔伦, 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顺畅又流利的把话都说出来。
因为, 在‘天’操控这具身体的时候,他也是能够感知到外面的情况的。
所以,他听到了‘天’与她之间的对话。
知道了‘天’其实最想要的代行者是她, 以及, 自己过去的身份, 或许是太阳神。
可他并没有太阳神的记忆, 故而对于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真实感。
“……但作为你的锋刃, 这才是我的命运。”
他低下头,喃喃道。
她是他醒来后, 记忆空白时所看到的唯一一个人,也是他的‘主人’。
过去的记忆属于过去的人, 而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则是属于锋刃。
她那些话, 到底是对于过去的太阳神说的,还是对他说得呢?
魏尔伦想, 如果是对于过去的,那个与她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太阳神说的,他会感到……生气。
因为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又算是什么呢?
她的纵容与关爱, 是基于另一个人而给他的,并不是针对于他的。
过去的自己,真的和他算得上是同一个人吗?
‘他’和他对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吗?‘他’拥有和他相同的忠诚吗?
这让他感到要发疯了,胃里翻涌着酸水, 几乎要漫上喉咙。
藤原雅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转念想了想,对于失忆状态的魏尔伦来说,这话也没有错。
他的思想观念都是‘武器’的那一种,所以,作为武器就是要好好被主人使用,对于他来说也完全没有错误。
作为锋刃而存在,怎么不算是他给自己选择的一条路呢。
只是,哥哥啊,你不是任何人的武器,你应该只是你自己才对。
“是吗,那也挺好。”
她站起身来,重新翻身上马,说道:“好了,该启程了。”
黑马驮着两人隐入了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雪花飘啊飘,将马蹄留下来的印记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消失不见-
半个月后。
有了风暴之神的亲自认证(?),赫姆斯托的王城被尼尔斯卡所接管。
而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赫姆斯托已经被纪德所收复的外城,也在王城归顺后,立刻跟着并入了尼尔斯卡。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赫姆斯托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城主,怎么着也得和尼尔斯卡血战一番。
然而并没有,他甚至没有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就那么直接归顺了。
只是,毕竟是曾经的重要人物,在没有消除可疑性之前,他还是被先关在牢房内。
就算牢房被布置得已经快成总统套房(?)了,那也还是牢房。
尼尔斯卡满城都在庆祝尼尔斯卡王凯旋的那一天,纪德就这么坐在牢房靠墙的位置,能够听到外面流淌进来的欢声笑语。
他的表情已经接近于无,右手放在自己的右膝盖上,脸上都冒出了胡茬。
他满脸的死气,毕竟,没有什么比起他们本来打算与尼尔斯卡死战到底,结果侍奉的国主风暴之神直接投降更让人绝望的了。
和纪德一样,信仰着风暴之神,并且愿意血战到底的骑士其实还有很多。
只是,现在被关在这里的人,只有他一个。
尼尔斯卡的人其实并没有很想关他,毕竟赫姆斯托与尼尔斯卡融合的事情,也需要他来出面解决一些卡点。
是他自己请求被关进来的。
他若是继续待在外面,便是尼尔斯卡王眼中的一根刺,太碍眼,也迟早会死。
骑士的最高使命是为自己侍奉的君主而死,但若是君主不需要呢?
连王本身都不需要的骑士,与丧家之犬又有什么区别。
哈,其实很多人都对风暴之神感到不满,只是,没有人想到,风暴之神会就这么简单的投降。
这让他一直以来的信仰都变成了笑话。
也让他,实在无颜活下去。
纪德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被链锁给捆得紧紧的,上面还附加了风暴神官的祷言,一旦他试图挣脱,就会直接放电把他电晕。
……他们融入的速度倒是快。
纪德有些无奈的笑了,其实他也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毕竟他已经心存死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想活了。
这些旧下属或许还念着几分他的恩情,所以不愿意看到他自杀,以至于采取了这样的做法。
唉,可是活着于他是一种无意义的痛苦时,这种活着,真的还有必要吗?
这就有点好心办坏事了。
“咔哒。”
就在这时,关押着他的牢房外,传来了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他透过那道窄窄的栅栏,看到了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女人,正是尼尔斯卡王。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露出来的这小节下巴,看上去有点眼熟。
“尼尔斯卡王。”
纪德淡淡的说出了来人的身份,“尼尔斯卡全国上下都在进行庆典的好时间,你来到这见不到光的地牢,不是很浪费吗。”
“哈哈哈。”
尼尔斯卡王发出了笑声,完全不嫌弃地面脏兮兮的,就这样席地而坐。
她雪白的下袍染上了地上的灰,然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他说道:
“你不知道吧,像这样的庆典,在尼尔斯卡其实很常见的。”
这个声音……?!
纪德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对于这个声音,他简直不要太耳熟了,那曾经一直陪伴在他身旁,但又在目标达成后分道扬镳。
可爱的,可恨的,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的。
“喔,看你这表情,终于认出我来了?”
她拉长了自己的声音,“明明我特意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过来,还把声音压低了些,要是你再认不出来,实在是太对不住我了。”
“咔吧,咔吧。”
纪德死死的盯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又展开,深深地吸进去的空气又吐出。
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多少冷静一点,不要表现得太过于……激动。
“为什么?”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暗红色的眼睛中满是不解与被欺瞒的愤怒,“你贵为尼尔斯卡之王,却又装作是来帮助我的商人,为什么?”
纪德想不明白面前之人的脑回路。
是为了借由他的手,以此来收复赫姆斯托?但是她也知道,因为忠诚,他不可能对王城动手。
更何况,以尼尔斯卡的兵力来看,她如果真的想要打下来赫姆斯托,根本就不需要假借他手!
“我不是说了吗,你是个好人。”
藤原雅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随意,“在那个时候,所有赫姆斯托的城主之中,只有你是真的为普通人谋福利。”
“是啊,我可以在整合完了弗雷姆纳势力之后,率领尼尔斯卡向赫姆斯托进军。”
她停顿了一下,又淡淡的说道:“但会有很多无谓的伤亡。”
“人是很宝贵的,生命也是很宝贵的,为了我自己的私人愿望而牺牲我的臣民,我不愿意。”
这叫什么话?
纪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好歹也是将领,自然也了解过兵法,知道在战争之中必然会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掉一些士兵和百姓。
“你这话,听上去实在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王能够说出来的。”
他说道。
“哈哈,那合格的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视人命为草芥,毫不在意牺牲,反正只要能够达到目标就好了?”
她笑了起来,“真想不到,在你心中所想要侍奉的王,竟然是这样的呢。”
她和个街溜子一样的蹲着,双手垂在自己的两边膝盖前,说道:
“但太可惜了,我做不到那样。”
“普通人的命是命,我的大臣骑士们的命也是命,如果是出现了没有办法避开的事情而伤亡也就罢了,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伤亡,那不行。”
藤原雅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了纪德,说道:
“尼尔斯卡人的命很珍贵,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从贫困线上拉上来,让本会冻死的人不至于冻死,让本会饿死的人也不会饿死。”
“我以为,你最应该懂得这个的可贵。”
“毕竟,要是没有我当时帮你,索尔森城的人也会一个个的在绝望与饥饿之中死去。”
“帮助你对我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我一方面是想要兵不血刃实现统一,另一方面,先帮助了你,你又救下了赫姆斯托那些不该死的人,后来也都归顺于尼尔斯卡,补充了我们的人力缺失。”
她比了个剪刀手,“我双赢!”
“……”
纪德被她的话给冲击到了。
其实他也完全听明白了,但这种难以理解的感觉,却始终缠绕着他。
取大义而舍小利,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当断则断,这也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只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些被舍弃的‘小利’,他们愿不愿意。
君王应该无情而顾全大局,但面前的这个任性的不像王的尼尔斯卡王,却告诉他,她两边都要。
不管是大义还是小利,她两手都要抓,两个都想要。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多么任性,但又仁慈的王。
“是,你双赢,那你现在来这里看我,又是想要做什么。”
纪德将自己的头靠到地牢的墙面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来,“我已经不是城主,违反了那么多的骑士守则,自然也再当不了骑士。”
“而您,您是高贵的尼尔斯卡王,有无数的事情在等待着您解决。”
“您在这里与我这样的无用之人混在一起,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请离开吧,我累了。”
第285章 戒律骑士 回忆的金边
“……”
藤原雅仍然保持着刚刚那种半蹲的姿势。
怎么说呢……听到纪德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她完全不感到有什么好意外的。
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以超高超苛刻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违反一些在她看来无伤大雅的小事,他都要向风暴之神悔过。
简直是苦修士一样的性格。
不是说这样就不可爱了, 其实她还挺中意这种类型的老实人。
但现在的情况是,纪德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情况,也不打算阻拦原来的赫姆斯托人走向未来。
他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困在过去。
那不行, 她还是挺需要这个地地道道老赫姆斯托人(?)帮她来把赫姆斯托融入尼尔斯卡的事情做好的。
颓废什么颓废, 给她好好的起来上班!
话是这样想的, 但是说可不能这样说。
“是啊, 你确实是个无用之人。”
藤原雅向后一仰,直接躺到了纪德的床上, 向上抬头,能够看到从栅栏缝隙外透进来的微光。
尼尔斯卡人的欢呼声被这个小小的栅栏给隔开了, 好像与他们毫无关系。
“你……”
纪德的眼皮跳了一下,有种想要把她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掀下去的冲动。
不是, 原来当自由人的时候, 行为举止自由一点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表明身份是尼尔斯卡王了, 怎么还这样?
简直,简直……毫无礼仪!
“嚯,无用之人还想要管教管教我啊?”
藤原雅用脚去踢他的小腿, “虽然说生活处处是老师, 但是, 一个无用之人还有什么能够教我的呢。”
纪德默默的把自己腿移开。
她追了过来接着踢他。
他又把腿往旁边移。
她也跟着移过去踢他。
一直在挑衅他,这个家伙一直在挑衅他!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纪德彻底怒了,用手抵住了还想要继续挪过来踹他的某人的腿。
“哎?我才不要。”
藤原雅嬉皮笑脸, 也不腿,猛地一抬腿,直接用小腿勾住他的腰,以一个常人做不到的姿势直接给他按床上了。
“我可是尼尔斯卡之王,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都归我管,区区一个无用之人。”
她用手捏着他的两边脸颊,微微用力,“自然是捏扁揉圆都看我的心情了。”
纪德眼睛快要给她气喷火了。
你堂堂尼尔斯卡之王,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的,这么的……简直是在耍流氓!
然而被他瞪着的人,却反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个洋洋得意的表情。
看到面具下的真颜,纪德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睛都有些无措的眨了两下。
他其实过去有设想过,隐藏于这张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算只看露出来的下巴和眼睛,其实就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张脸绝对丑不到哪里去。
而且,就是丑陋又如何呢?
美丽的人也会有一颗丑恶的心,丑陋的人也会有高洁的灵魂。
他绝不会以貌取人,又或者根据相貌就把人给分成三六九等。
只是,在看到这张真的出现在他眼前的脸时,他还是有点……被惊艳到了。
唉,不过说句很没出息的话,其实她不管长什么样子,他都会觉得好看的。
“嘿嘿,看呆了?”
藤原雅对着他笑,捏着他脸的大拇指和食指都往里怼了怼,“我知道我长得很不错,称赞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
集合了藤原更衣与桐壶全部优点的脸,那肯定是好看的,她对此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自恋的家伙。
纪德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低声道:“放开我。”
“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放开你干什么?”
她拒绝,“除非你答应来帮我干活了,我就放开你。”
“……”
话题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纪德有种早就料到了会发生现在的情况的感觉,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也倒到床上,像是一条躺平了的咸鱼似的,只是淡淡的说道:
“尼尔斯卡王麾下从来不缺能人,您没有必要非要去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纵使……风暴之神已经抛弃了我,但我仍然是祂的骑士,会为祂而战,为祂而死。”
“那如果,你所信仰的神,其实并不希望你为祂而死呢?”
藤原雅突然说道:“并且,祂也并没有死。”
“什么?”
纪德睁开了眼睛,震惊的看向了她。
尼尔斯卡对外虽然宣布的是风暴之神投降,没有说祂是死是活,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默认风暴之神已经死了。
这种两国国主之间的战斗,是不可能会留手的。
留下风暴之神的生命,对于尼尔斯卡王来说会是巨大的隐患,所以不管是怎么样,她都没有留祂一命的道理。
然而现在,她和他说,风暴之神没有死?
“具体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这样说,其实祂放弃赫姆斯托也是迫不得已。”
藤原雅淡淡的说道:“祂将赫姆斯托全部都托付给了我,那赫姆斯托的人也是我的臣民,绝对没有在我这里被亏待的道理。”
“嗯,也就是说,我继承了风暴之神的一切,包括你。”
“……我只是个普通骑士,我不觉得,风暴之神会记得我这么个人。”
纪德的声音有些艰涩。
其实他很想怀疑对方说的这些话都是假的,但是,不管是往哪个方向去想,她似乎都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默许你们争夺外城就已经是记得啦。”
藤原雅收回了自己的手,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脑袋后面,说道:“祂自身难保,不去管赫姆斯托就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我……”
纪德看向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这在听到了风暴之神或许没有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我没有办法……”
“哼哼,后面的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那破骑士守则写了什么玩意儿。”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重新站到了地面上,偏过头去看向他,说道:
“一个骑士一生只能侍奉一个主人,对吧?”
是这样的。
纪德也站起身来,又半跪在她的身前,低下了自己的头,“尼尔斯卡王啊,我祈求您给我仁慈。”
“纵使赫姆斯托已经不复存在,但我,我仍是赫姆斯托最后的骑士。”
真是个死脑筋,但也不是没有预料到。
藤原雅歪了歪头,将自己放在腰间的佩剑缓缓的抽了出来。
“你应该向着窄门去,因为宽门阔路引人沉沦,窄门狭道却引向永恒,那里有很少人能够走去。”*
她念出来了《窄门》中的一段话。
其实原书原话已经有点不记得了,但当时看书的时候,为书中主角拧巴感情产生的震撼还存在,故而这段化用于圣经的经典句子还记得。
“……您这是什么意思。”
纪德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懵,她这是在说他事到如今还信仰风暴之神是路走窄了?
“抬起头来,骑士。”
冰冷的剑尖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又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让他看向门的位置。
她说道:
“看见什么了没。”
那里有什么?一道常见的地牢门,存在缝隙通风,但要是把头探出去会卡住。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迟疑的说道。
“那你完了,你前途无亮啊。”
藤原雅笑了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肯定也还是记得的,所以,沿着那条康庄大道往上走,便是尼尔斯卡。”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是赫姆斯托的骑士。”
纪德又闭上了眼睛。
而几乎是瞬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旁擦过了一道冷风。
是要杀死他了吗……
“哎呀,完了,赫姆斯托最后的骑士纪德被我给误杀了。”
一道浮夸的声音先于疼痛感响起。
可他并没有死啊?
纪德疑惑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唰的一下闪过了一道银亮的剑光,但那剑光并没有割下他的头,而是在他的肩膀上轻点了两下。
他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这是……君王册封骑士时的动作?
“赫姆斯托的骑士纪德已经死了,这里只有一个人,也就是我尼尔斯卡的戒律骑士,安德烈。”
任性的王对着他露出来了一个笑容,“他自己跟我说,要走康庄大道,要给我打工打到死耶,真是令人感动。”
“哦,他还跟我说,以后和赫姆斯托的事情就都交给他好了,他一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
“对吧,安德烈?”
纪德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个操作。
总感觉,哪里都不对,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哪里又都对。
“……您不怕我背叛吗?”
他的嗓子有些发哽。
“那可是赫姆斯托的人哎,你肯定比我更关心他们的安危。”
藤原雅耸肩,“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更是个好骑士,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
还真是……输给她了啊。
只是,作为王来说,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称职了。
纪德脸上露出来了一个苦笑,但最后,还是正色了自己的表情,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行了一个虔诚无比的骑士礼,向着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宣告道:
“如您所愿,我的王。”
他们一起往外走那个监狱的康庄大道(……)时,纪德看着那把和藤原雅风格不太搭的剑,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王,您腰上的那把剑是?”
“哦,尼尔斯卡册封骑士的剑早熔了,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没有,所以我抢的弗雷姆纳的。”
“啊?!您,您……唉!”
新出炉的君臣一并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虚假之光泼洒于他们的身上,连带着庆典挥洒的花瓣一同,为侧影镀上了一层回忆的金边。
第286章 你会难过吗 不自然
又过去了几个春夏秋冬。
尼尔斯卡的名声鼎盛, 有不少周边的聚落亦或者是小国家纷纷前来投靠归顺。
在赫姆斯托归顺的第六年,整个大陆板块上,除了陷落的瓦拉哈尔以外, 已经俱是尼尔斯卡的国土。
“还剩下瓦拉哈尔啊……”
藤原雅坐在床上,被子上散落着她需要用的一些东西,膝盖上是一张地图。
在获得了过半数的王证之后, ‘疯狂’的污染也时不时的找上门来。
要么是眼前出现幻象, 要么是头痛欲裂想吐, 她办公的地点也从会议厅换到了床上。
主要是方便只要一难受, 就可以直接倒头就睡。
经过了她对于‘天’的套话,她知道, 太阳神的神证并不在他自己身上。
按照‘天’当时的话来讲就是:【他当时把那群杂神的污染都拿走了,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随身带神证,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至于为什么在神证离身之后, 太阳神还能够使用太阳祷言, 也没有出现别的异常情况嘛。
问就是‘天’是万能的。
当时月神与太阳神同归于尽的打法,使得‘天’被迫和太阳神完全绑定在一起了。
所以, 如果这个时候把太阳神给杀了,那‘天’也得死,以至于让祂不得不掐着鼻子忍了这个事情。
藤原雅又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放在身旁的情报上。
过去帮她去打探情报的果戈里, 现在早已不知道去向, 现在想要拿到情报, 速度比以前要慢上不少。
她看了一眼果戈里的进度条:
【《外套》当前进度:80%】
这哥们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以他的实力来说,应该是……不会死,大概。
目前来看, 她在这个入梦世界中所有的人物进度条都已经是80%了。
好吧,把那个‘所有’去掉。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费奥多尔的进度条上。
【《罪与罚》当前进度:60%】
和果戈里一样不知所踪的家伙,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够看得见的幽灵。
她其实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这个进度条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判定的。
忠诚度?好感度?故事完成度?
但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安到费奥多尔的头上去,她多少都会觉得有些别扭。
首先,此人并不忠诚,其次,此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有真心的样子,最后……
如果是按照故事完成度来看的话,费奥多尔的故事在他化成灰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仰卧起坐,都死透了还能变成幽灵,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并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有见到第二个和他一样的幽灵。
对此,藤原雅认为,此人绝对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后手,所以他的进度条才会停留在60%。
为什么会变成太阳分神,又为什么在死后变成幽灵,以及,那个皇室秘藏到底在哪里。
和已经好几年没见着了的果戈里不一样,费奥多尔虽然也总是不见所踪,但好歹每个月还会回王宫这里冒个泡。
她懒得去问他到底干了什么。
不如说,就算是她诚心的去发问了,他也百分百不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一些有的没的假话,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她,还是费奥多尔本人,都对彼此 毫无信任可言,互相提防得很。
“嘶。”
就在这时,藤原雅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眩晕。
她眼前的地图开始出现重影,这使得她赶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哐’的一声倒在了床铺上。
闭上眼睛,至少东西不会重影,但是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依旧不怎么好受。
“你还是想要去瓦拉哈尔啊。”
一道清清凉凉的,快有一个月没有听见的声音,裹挟着外面的风雪,于她的耳边响起。
旁人看不到的幽灵,就这样以一个攀附的姿势,躺在了她的身旁。
藤原雅没有睁开眼睛。
不需要睁眼,她光听声音都知道是他来了,更何况睁眼还有重影。
她对他可没有达到那种,明知自己难受得要死还要去看他一眼的程度。
……噫,光是想想都多少有点恶心心了。
“就差那里了。”
她闭着眼睛说道。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费奥多尔躺在她身边,用手想要去把她脸上有些碍事的头发撩起来,但透明的手指却穿透了她的皮肤。
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更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情了。
他在那里保持着撩头发的姿势,一边说道:
“与其说是想要瓦拉哈尔,不如说是,想要太阳神的王证吧。”
对于幽灵来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只是,他也有没有办法进去的地方,也有不能参与的回忆,未知所带来的信息落差令人实在不爽。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藤原雅吐槽道:“别净说些废话了。”
“用来打开话题的一点导语而已,没人说过你性子有点太急了吗,亲爱的妹妹。”
费奥多尔倒是很淡定,继续说道:
“我这个月,正好去了一趟瓦拉哈尔。”
“厉害,我还以为你是被狂风给刮走了呢,竟然还能走到瓦拉哈尔。”
她习惯性的嘲了他一句。
这种针对幽灵的地狱小笑话,费奥多尔这些年来不知道听了多少个了。
说者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在挑衅,所以听者也就毫不在意了。
“其实就是被风给刮过去的。”
他甚至能够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要听听我都看到了些什么吗?”
“请。”
她抬起手来做了个您请说的手势,必要的时候,该手势也可以转变为‘请往这边滚’。
“瓦拉哈尔是太阳神的地盘,这个你我都知道。”
他慢慢的说道:“太阳陨落之后,瓦拉哈尔一时陷入了无主的境地,群龙无首的状态下,爆发了多方夺权的内战。”
“感觉有点像赫姆斯托的情况。”
藤原雅听着锐评了一下。
“呵呵……但关键的地方在于,赫姆斯托并没有出现怪物。”
他说道:“而现在的瓦拉哈尔,被一头取名为‘太阳异兽’的怪物占领了,它用着和太阳神同样的神火,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些前来讨伐自己的神官也好,骑士也罢,都化为了灰烬。”
“不想留在那里被烧死的人们,都已经逃离了瓦拉哈尔的势力范围,在附近的小城中苟延残喘。”
太阳异兽。
藤原雅注意到了这个东西,并且用的还是和太阳神同款的神火。
考虑到‘天’所说过的,现在大概率并不在太阳神自个儿身上的神证……
那么,那个太阳异兽,要么是拿到了神证的生物,要么,就是神证自身变的。
你滴神证自己长腿跑了.jpg
眩晕感稍微退下去了一点,她勉强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悬空于她的额头上方的手,苍白而又纤长,以及,不知道放这里干嘛。
费奥多尔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睁开眼睛。
他的手一时有点僵住了,不知道是收回来好,还是继续放着比较好。
倒也不是说碍于‘脸面’之类的东西,为达目的,他并没有那种多余的情感。
只是,有点手足无措。
“哈哈,你个幽灵光张着个手,摸不着我吧。”
藤原雅率先发出了声音,“我眩晕劲儿过了,你也没办法给我表演千手同舞。”
对于她的这个反应,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出于对关系的考量,以及两人之间的互相利用关系而言,这样子直接装疯卖傻一笔揭过,其实是个很不错也很聪明的选择……
就是,他微妙的感觉到了一些不爽。
有些不成熟,有些突兀,有些不合时宜的……不爽。
“是,下次你最好在眩晕的时候,我给你表演看看。”
这让他的语气也带上了些许的微妙。
藤原雅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用手撑了撑自己的额头,起猛了眼前一瞬间有些发黑,让她看上去活人微死,但她的嘴还活着,还会嘲讽人,“那还是别了,不仅千手,那还千脸,多少看着有点子吓人。”
“还真是遗憾。”
费奥多尔淡淡的说道:“言归正传,你现在的这个异常状态,就是在拿到了风暴之神的神证后出现的。”
“由此可以推断,等到你拿到了太阳神的神证,这种状况,百分百会加重。”
“为什么一定要去拿呢,太阳异兽待在那里,瓦拉哈尔和尼尔斯卡一南一北,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的交集。”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做赔本生意,小心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对此,藤原雅表示:
“嚯,关心我?喜欢我?爱上我啦?”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个很油腻很自信的表情。
“。”
费奥多尔难得的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下一秒,藤原雅恢复了正常,并说道:
“瓦拉哈尔我势在必得,太阳神的神证我也是一定会得到的。”
“说不准两两结合,以毒攻毒,直接我这个病就好了。”
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幽灵露出了一个冷笑。
“是啊,也可能直接把你治死了,自然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呢。”
他的语气有些冰冷,“别死了啊,妹妹,会有人伤心的。”
“谁为我感到伤心?你吗?”
藤原雅觉得今天这对话属实是有点不对劲。
这人以前有这么关心她身体情况过?又在想什么新阴谋呢。
“……”
费奥多尔自己也愣了一下,表情一瞬间也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乘胜追击的时候到了。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费佳?”
她向前挪了挪,问道。
第287章 太阳异兽 独自一人前往
她不该对着他问这句的。
费奥多尔想, 爱她的人很多,近臣,骑士, 锋刃,乃至于孤傲的龙也愿意她低下头颅……
说这句,就好像对他这过去背刺她的幽灵还有什么期望一。
然而, 不管是他, 还是她, 心里都门清, 彼此对于对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期望。
对着一没有心的人说‘你的真心’,这不是很荒谬的情吗?
“会有些难过的。”
他慢吞吞的对着她说道, 吐出来的字像是背着壳的蜗牛在地上爬。
是她想的答案吗?他说对了吗?
“那会有点高兴喔。”
藤原雅笑了,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一双漂亮的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她的语调中带着调笑的意味, 一听就知道, 她完全没有把他的完全放到心上。
费奥多尔向上扯了扯嘴角。
他其实也应该和她一,露出一毫不在意的能够顺着继续笑下去的表情的。
但他不怎么高兴, 虚假的笑也做得敷衍。
“看到难过,你就高兴?你可真够恶劣的。”
这时候,他也不说出来‘妹妹’这明显刺对方的称谓了。
“原来这叫恶劣啊。”
藤原雅大惊奇, “是毫不关心的人的死感到难过, 最多说句谢谢。”
“而你, 会感到高兴,本质上是你并不是毫不关心的人,这理解才对吧?”
“哈哈。”
费奥多尔平淡的笑了两声,“一幽灵有什么好关心的呢。”
“也说不准, 其实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你没有办法放下,所才只有你能够看到。”
——那这对一下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藤原雅想了想,觉得按照他们俩前相处的剧本来说,失忆月神担任身负秘密的前王储护卫,这那,那这之后,又惨遭对方背刺,刚准备报复回来,对方就死在自己怀里了。
临死前还把王位继承权(王证)给自己了。
怎么不算一种分手后男方净身出户呢(喂)。
这听着,还真是有点难忘哈。
“所,你也知道你对很重啊。”
她低了低头,不忘继续犯贱。
却没有想到,费奥多尔这次不接她的茬了。
“……有人来了。”
他只是这说着,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哼,说不过就逃跑。
藤原雅转头看向门口,扛着一堆文书过来给她汇报工作的纪德正如同一行走的书山一,缓缓向她走来。
这不缓着走,也不大可能,看这文书的量,他是跑两步,真有可能会掉一地。
“是没有记错的,昨天好像没有休息,基本上把情都处理完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绝望。
“是,所这是今天的量。”
纪德艰难地挪了过来,把那一摞书哐啷一声全都堆到了她床边的地上,“如果您没有处理完昨天的文书,那摆在这里的就是两摞了。”
听到这,藤原雅有种想立刻眩晕发作的冲。
睡过去就不用处理这些了,哈哈,呜呜呜……
“那些大臣到底都干什么的,鸡毛蒜皮的小也放到面前让来解决吗!”
她怒了,用一拍自己身旁的被。
“陛下,您错了,真正鸡毛蒜皮的小如果也都拿到您面前,那这里整空间都会被堆满的。”
纪德很淡定。
对于这的场景,在这几年来他都遇到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从最开始的慌张与凌乱,到后面能够快速让王认清现实,并适时的提供顺毛服务……呵,唯手熟尔。
“不看这些东西很多,其实您只耐下心来,认真一点的去解决,很快就会解决了的。”
他安抚性的说道:“解决完的时间早呢,您还可去外面看看,拉特城新送上来了不少的花,说不准就会有您喜欢的。”
“……的蜜饯呢。”
藤原雅认命了,“看这些东西头疼,不吃东西看不下去。”
“早就备好了。”
纪德熟练的从身后接过来侍从递过来的篮,上前一步,“还是来吧,不脏了您拿笔的手。”
旁边的侍从是刚被调过来的,一脸震撼的看着这远近闻名的铁血骑士(?),一边在那里熟练地108句甜蜜不重的安抚着王,一边插着空给对方喂蜜饯。
这也有点,有点太……不行,就算对象是那王,他都说——这也太溺爱了一点吧!
这真的是那个能因为手下犯错,把对方抽成陀螺的纪德大人吗!
纪德并不是特别在意旁边人的目光。
他专注于自己的投喂事业,走神也是在想,这蜜饯上面裹得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吃多了糖对身体不太好吧。
下次让厨房的人少加点蜜,也少裹点糖分如何?
“啧,这蜜饯怎么一点都不甜?”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在那里奋笔疾书的人突然说道:“不怎么好吃,让他们多加点糖!”
藤原雅本来就被这些文书给折磨得烦躁,想吃点甜的缓解一下头疼。
结果这蜜饯淡得什么味儿都没有!
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厨房的人克扣她的糖分,这是想造反呐!
“不甜?”
纪德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裹满了糖粉的蜜饯,难不成外面这层糖粉其实没有味道吗?
他迟疑的捏起来一块放到自己嘴里。
几乎是瞬间,那种冲得让人头脑发懵的甜度,就让他感觉自己舌头都麻了大半。
这叫不甜?这明明太甜了吧!
难不成她这是在变相的向他表示,这东西太甜了,让厨房那边的人少加点糖吗?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吃了特别酸的橘,装作好吃,哄骗他也跟着吃……
可是。
纪德看向还在那里皱着眉批文书的藤原雅。
如果是上述的哪情况的,她现在就该笑得前仰后合的来嘲笑他了,而不是扔在那里批阅文书。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有过好几次,在会议厅她在那里听着人汇报的时候,突然闭上眼睛的情。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听困了,闭上眼睛歇歇。
但是,他总觉得应该不是这理由。
现在她又说这加了那么多糖的蜜饯没有味道……实际上,会不会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味觉衰减,及,嗜睡?
纪德在那里想了些什么,藤原雅并不知道。
她嘴里面的蜜饯嚼完了,迟迟没有补货,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这人的眼见非常的有啊,看到她嘴里没了,应该马上塞过来新的才对。
这得她有些疑惑的偏过头去看向他,发现后者正在那里盯着蜜饯发呆。
“看着这发什么呆?你在里面给下毒吗。”
她吐槽道。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玩笑,纪德的忠诚来说,他自己吞了毒药的可能性都比给她下毒大。
但这句成功的把纪德飘走了的精神给拉了回来,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
“……”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迟疑,“陛下,您最近有没有什么情没有和说?”
有啊,那可太多了(……)。
“没吧?只有自己还没有拿定意的情。”
藤原雅面不改色的说道:“打算出发去瓦拉哈尔讨伐太阳异兽,把瓦拉哈尔收回来。”
“什么?!”
此一出,纪德的注意瞬间就被转移了。
“您去瓦拉哈尔?”
他皱紧了眉毛,“是您独自去,还是说?”
“都说了这还没想好呢。”
休息时间,她把文书往旁边一推,将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说道:
“不过能够想清楚的情是,肯定是独自一人去,你们跟着去只是碍,没有必。”
太阳异兽有太阳神的神证,那么,基本上也可当作是小半太阳神来看了。
那一太阳神火下来,哇塞,这群普通人都得成灰了。
并且,如果率军出征,又会产新的军粮预算,这些都得提前去安排,她是嫌自己文书批得还不够多吗,现在给自己找儿干。
“……您还是老。”
纪德知道她说得都是对的,但不妨碍他作那被排除的人,心里不太舒服。
“那么,您所还没有想好的情,难不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吧。”
他低声说道。
“对,还有一些,不在尼尔斯卡的时候,下面的人员安排还有临时人这些。”
她说道:“总不能出去一趟,这些没有安顿好了的情就全都乱了。”
“这些都并不重。”
纪德摇了摇头,“请放心把情交给们,您最需担心的情,只有您自己的安危。”
“尼尔斯卡不能失去王,请您一定保重自己的身体。”
他有句没有说出来。
尼尔斯卡不能失去王,骑士也不能失去人,也不可失去你。
太过于暧昧,太过于僭越,不能够说出来,不能够被外人所知道。
“放心好了,有数。”
藤原雅笑了笑,把那一叠文书重新搬回来,苦命的开始准备继续批,又招了招手,道:
“蜜饯呢,赶紧给呈上来,不好好干活可就换人了哦。”
……
半月后。
没有进行广而告之,只有几心腹大臣知道这情。
尼尔斯卡王骑着她的黑马,于血色的月光照耀下,离开了王城,前往陷落的瓦拉哈尔。
没有任何人跟在她的身边,包括那位锋刃。
第288章 蛇 因为太阳终将坠落
在尼尔斯卡势力范围之, 就可以自由飞行了。
藤原雅把塔克列德收回了骨哨之中,向着瓦拉哈尔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尼尔斯卡到瓦拉哈尔,一北一南, 要横穿整大陆。
天空上的血月升又落下,她其实隐隐约约也够猜到一些……为什么月亮再次出现的原因。
不带魏尔伦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太阳神神证肯是在这突然冒出来的太阳异兽身上的。
本来他现在没有因为污染而疯掉, 就是有‘天’在其中进行平衡。
要是再加进去一神证, 破了平衡……啧, 那事情就真的很难搞了。
终于, 藤原雅于虚假之光下,向着地面远眺, 看到了一些距离焦黑的瓦拉哈尔主城很远的型建筑。
这些应该就是瓦拉哈尔逃出来的人所在的据点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放弃这里,北上去投靠别的家。
一来, 太阳异兽的活动范围只有王城中心位置,瓦拉哈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外城肯还有很多够利用的资源。
二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够毫无心理芥蒂的离开自己的家乡。
藤原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也没有立刻降落下去。
而这样, 也让她忽视掉了地面上一突然抬头来望向天空的黑点。
她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并不是为了一儿不得过太阳异兽的事情,她对于自己,对于月神的数值还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
考虑到拿到了太阳神证之, 她承担的新污染……
她不够保持清醒状态, 都得问号。
并且, 如果比较幸运的够保持神智清醒,她所要忍受的痛苦肯也比之前要加倍。
其实面的这才是真正原因。
死亡并不可怕,一下子死了其实挺好的,怕的就是一直接受折磨, 但是死不掉。
很可笑,她其实是怕这。
死都不怕,但是怕疼折磨,过去因为心理状态出现的种种躯体情况,属实是给她折磨得有点出来心理阴影了。
“呼,来都来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在心中跟自己说道,攥了攥拳头,“太阳神之,就是龙彦与兰波,马上就够结束了,遭罪也遭不了多久。”
这样想着,她终于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中握住了瞬间出现的长弓,向着王城的方向俯冲而去——
“轰——!”
如同流星坠落在地面上一般,她落到了王城中心处。
入目可见的,是一片的焦黑。
原本的瓦拉哈尔建筑何等的壮观?但现在都已经了一片焦土。
火焰已经燃尽了,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再够让它点燃的东西了。
越是往中心的位置走,周围的空气温度便越高。
“啪嗒……滋。”
顺着藤原雅的下巴落下来的汗水掉在了地面上,被瞬间蒸发了水汽。
她用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汗水额头上流下来,粘在了睫毛上,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适。
核心地区的温度已经升高到了一种普通人根本没法走进来的程度了。
要不是因为她本质上已经不是人了,她估计都根本走不到这里就要焦了。
但是,比较幸运的是,她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太阳异兽。
那是一条……堪称旁人巨物的长蛇。
那蛇的长度基本上可以龙彦本体持平了,玄黑色的蛇鳞上不的闪过一点点的火光,它吐着信子,原本那种懒洋洋的躺平状态,变立来的形态。
速战速决。
藤原雅又一次用抹掉自己脸上淌下来的汗,就算是神不被热死,但是待久了,她的状态也下滑。
毕竟是月神一等级的太阳神,就算只有神证还在,那也肯——
“吼!”
太阳异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几乎是瞬间,它的身旁就出现了十颗它头一样大的太阳神火,如同流星雨一样的袭向了她!
神火的热浪扑面而来,她赶忙张开屏障,贴在屏障处的掌心都传来了一股被灼伤的烧灼痛感。
而还没有等她调整过来,下一轮的神火便又来了。
这就是……太阳神火力全开的样子?
藤原雅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强行忽略掉自己上的痛感,左支撑着屏障,右握紧了长弓。
九箭齐发,将太阳异兽射出来的十枚太阳神火抵消了9。
一直防御下去根本不赢,她一咬牙,直接握着弓从屏障后面跑了出来。
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熟悉的眩晕感,伴随着眼前的重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砰!”
她用拄着长弓,半跪在了地面上。
汗如雨下,不仅是有被热浪给热出来的,还有身体不舒适所导致的。
“的王啊,短短几年时间没有见过,你就这么脆弱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的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如说道。
往常,这声音中应该是带着些笑意的,只是现在这情况,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如果这里真的是游戏好了,她可以中途退出又或者直接被太阳异兽死之,去复活点刷新了状态再来。
可惜这里并不是游戏。
藤原雅的眼前出现了十头的果戈里,每果戈里的下巴都绷得紧紧的,汗珠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淌。
而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目前已经被太阳神火给炸平了。
她要是继续待在那里,及开屏障,倒也不有事。
但他窜出来,把她拉走,也算是给她省了一点使用祷言的精神力了。
藤原雅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十头的果戈里变了五头的果戈里,稍微好一点了,但也没有好很多。
使用太阳祷言的人对于太阳神火有一的耐受度,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倒也还算合理。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她或许说‘不是跑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是非常情况,战局之中的每分每秒都很重要,容不得她有半点的耽误。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出来了果戈里的正确用法。
在她现在这看东西重影的状态下,想要接近太阳异兽很麻烦,但现在有座驾(?),就稍微简单一点了。
“给你开屏障,你不用怕它发出来的攻击,把送到它的头顶上方。”
她非常简明的说道。
“还真是陛下一贯的做派。”
“这才刚刚来,就给安排上活了。”
果戈里一边嘴上嘲讽,一边抱着她以自己的快速度向着太阳异兽的方向冲去。
“轰!轰!!”
太阳神火不停的于她张开的屏障上炸开,藤原雅感觉自己的掌心都快要熟了,但要是撤了屏障,他俩估计就都熟了。
果戈里也确实是真信她,愣是一太阳神火都没有躲。
终于。
“准备好了吗?还需要再近一点吗?!”
就算有屏障与太阳神火抗性,但越是接近太阳异兽,温度就越高。
果戈里几乎已经够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烤肉香味儿了,他这一波忠诚度真的高到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理解了。
“够了,直接把丢过去!”
藤原雅跟着大喊道,并且瞬间切换了上的武器,换了对于死亡祷言有加的亡骨之蛇长枪。
下一秒,她就‘飞’了来。
“吼——————”
太阳异兽对于自己头上突然站了人,感到异常的愤怒与不满,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把她给晃下来。
然而藤原雅怎么可被它给甩下去?
败已经在一举了,她怎么,在这候掉链子?!
高温灼烧得眼睛都生疼,恍惚中让人有一种眼球都已经被煮熟了的感觉。
就像候,有一次她发了高烧,头上的冰袋被妈妈换了又换,但是却丝毫没有降下来温的感觉一样。
藤原雅握紧了自己上的白骨长枪。
没关系,就算眩晕没有办法看清东西也没关系,反正她现在已经站到了太阳异兽的头顶上,要瞄准的点也就只有……脚下!
“嗬啊!!!”
她用力地将长枪的枪尖插进了太阳异兽的头颅之中。
“吼——”
太阳异兽发出了长长的悲鸣声,然,轰然倒地。
而伴随着它倒地,在它的创口处,慢慢浮了一道金光。
【已获得物品:太阳之戒】
【效果介绍:瓦拉哈尔太阳神的证明。
①使用太阳祷言,攻击力+20%,对同系祷言防御力+50%。
②白天,攻击力+20%。
③???(获得湖之神证解锁)】
【物品介绍:为了太阳神的那一天,大地母神处获得的宝物,是发誓对于其爱女永恒的守护的见证物。
哥哥,哥哥,们一直一直在一吗?
的。
如果们有一天终要分开……
不有那一天,除非,死。】
【已收集:七王神证(5/7)】
几乎是藤原雅捡这枚戒指的瞬间,大片大片的黑斑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让她直接失去平衡,太阳异兽的尸体上掉了下来。
“王!”
有人在惊恐的喊着她,向她的方向赶来,试图接住她。
然而却并没有。
她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却并没有昏过去。
她看到了黑色的雾气,这片大地上源源不断的升,然缠绕于眼前的青年身上。
青年没有经过死的洗礼,没有脱离开神灵律。
但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来源并不是神灵律。
而是,这片大地,对于人类的诅咒。
是疯狂的污染——
作者有话说:其实大家应该也能够看出来了,这个入梦世界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了。
然后之后就是回到现实世界加太宰治的篇章,没有世界融合了,直接去文野世界。
……这两天我更的不是有点少了嘛,其实是因为在焦头烂额的改着后面的大纲,因为名柯和某个死人qsgc,我把我后面涉及到名柯的内容大纲全都能删的删,能改的改。
我尽量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了逻辑通畅。
关于文野众人物的番外,都不要钱,在这本书完结结算通过之后,通过福利番外的方式给大家,因为我问过,好像福利番外只能等结算之后再发。
这也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后一点补偿了,实在对不起。
好了,到这里关于后文的安排就已经都说完了,再往后面就是关于我个人的一点吐酸水行为,想看个乐的大家就别忘后翻了。
这样一来,我之前埋的伏笔也基本上都作废了,毕竟当时我写的时候,是根据开文时就已经定好了的大纲来的,所以关于出了这个大副本之后的衔接也都想得差不多了,结果突然出了这个事。
本来我不应该在作话说这个的,毕竟大家都是来看书的嘛,看小说就图一乐,没人想看作者吐酸水,但我心情调理了这么一段时间,我真的挺难调理好。
写这个文的时候,我经历了我人生中两个很大的转折点,我没有办法适应新的生活新的变化,我怎么写这个书,我都觉得不对劲,我觉得不对劲我没法动笔,我也写不下去。
所以挺对不起当时一路追更下来的读者们,我是个很没信用的人,真的对不起。
后来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了,我差不多也和我自己的新生活和解了,就又拿起键盘开始写,因为我想要给这本书一个完整的好结局。
我当时的想法是,能够在3月前把这本书写完就好了,3月嘛,是春天了。
春天春暖花开,就没冬天那么冷了是不是,小雅也能够直面自己回避的感情,解决了自己的人生课题,迎向崭新的生活。
结果出了这个事情。
唉。
感谢每一个愿意看到这里的读者,也希望大家都能够心情愉快。
好了,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我得去吃点东西了。
第289章 殉葬 早说啊
“喂!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果戈里的脸上露出了他这辈子最为惊恐的表情。
尼尔斯卡王最常穿的是一套银白色的铠甲, 在这个时候也是一样。
而现在,他能够看到,那身银白色的铠甲上, 染上了一层黑色。
漆黑的黏菌一样的东西,如同藤蔓一般慢慢的爬上了她的铠甲,又蔓延到了她的手上, 脸上……
“这是什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王!”
他抱紧了她, 焦急的想要搓掉她身上蔓延上来的那些黑色的藤蔓, 然而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拿着, 这个。”
藤原雅艰难的从披风里掏出来一个烟花筒,“把这个, 点火。”
果戈里认出来那个是向尼尔斯卡的传讯工具,但尼尔斯卡和瓦拉哈尔之间离得太远了, 这个真的能够被他们看到吗?
只是,她现在既然已经发话了, 那他就只能照做。
“嗖——”
烟花筒在他 点燃了尾部的引条后, 直直的窜飞到了天上,并在下一秒, 轰然炸开。
正如果戈里所说的那样,尼尔斯卡与瓦拉哈尔之间差得太远了,所以在尼尔斯卡的人没有办法看到这个烟花。
但是, 除了瓦拉哈尔之外的地方, 基本上都已经归属于尼尔斯卡了。
这个代表着‘王的召令’的信号一发出去, 这些底下的人一层层的快速穿过去,她也能够很快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过来。
嘶……这个感受可真是不好受。
忍过了刚开始的剧痛期,再往后,疼痛便开始变得稍弱了一点, 可以说点话了,但不至于立刻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与对身体的把控力正在一点点的流失,随便动一下,身上都疼得厉害。
人物面板上也出现了一个负面buff状态:
【世界污染】
【具体情况:???】
以及,能够看到那些地上蔓延的黑气,在被吸收到了她的身上之后,看上去是轻了一点。
哈,拿到了七王神证,根本不是终点……那只是把现存的污染都汇聚到自己的身上,若是不解决这个大地的污染,那迟早还会再次遭殃。
所以,到底该怎样从根本上的解决这个大地的污染问题。
“为什么,会来?”
藤原雅垂着头,她正被果戈里背在身后,后者认为就算之后尼尔斯卡来的人会找到她,但他也可以把她送得近便一点。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正好,碰巧了而已。”
他这样说着,身形快速的在一棵棵大树之间跳跃着,“倒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在所有人的观念之中,尼尔斯卡王都应该是无敌的,强大的,不死的……他从来没有见到她这样虚弱的一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她淡淡的说道。
“你又不是人,月神也会生老病死啊?”
他立马回道,又自顾自的说道:“和那个怪物有关系吗?尼尔斯卡的地方都已经够大了,你公务处理得完吗,瓦拉哈尔并进来之后不更要忙死。”
“呵呵……”
藤原雅浅浅的笑了两声,“这么,关注我?”
他说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在王宫里面存在眼线,都根本说不出来。
“想看你过得不咋样,但觉得你过得不好又不爽。”
果戈里承认了,“那个新来的骑士肯定没有我能讨你欢心。”
她知道,他说的那个‘新来的骑士’指的百分之百是纪德。
“不,他很省心,至少,不给我惹祸,咳咳咳!”
她说着,突然感觉喉咙口涌上来了腥味,但是吐出来的却并不是原本金色的神血,而是被污染过了的黑血。
“怎么了?!”
果戈里有些着急的把她放到了一旁的树杈子上,发现她捧着那一捧的黑血端详着。
“……你中毒了吗。”
他皱起了眉头。
中毒了?被污染了,估计也算是中毒吧。
“准确来说,是诅咒。”
藤原雅把血在树杈上抹了抹,“没事,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你确定?”
果戈里抬了抬自己的半边眉毛。
“那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她很淡定,“没有就继续带我往回走。”
“……”
他没有搭话,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充满了蹊跷,不管是怎么去想,他都觉得其中问题很大。
所以,他也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睁着眼睛装瞎子。
“我没有办法看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半跪在她的身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无法像你看透我一样的去看透你。”
“但我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哈,那你现在是想要对我规劝些什么呢?”
藤原雅靠在树干上,微微仰起头来,目光平静而又专注的投注在他的身上,“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的现状?”
“我……没有。”
果戈里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自由,那就不要再回到鸟笼之中,你既然选择了与世间切断牵挂,那就不要再回头。”
“咳咳!”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黑血顺着唇边淌了下来,灼痛了对面人的眼睛。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在这里面对她中毒的这个情况束手无策,不代表王宫里的医生也会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他立马把她重新背了起来,向着尼尔斯卡的方向冲刺。
终于,在血月再次升上夜空的时候,他看到了尼尔斯卡的骑士团。
为首的那个骑在马上冲得最快的,就是他之前还吐槽过的‘新骑士’。
现在已经没有空去纠结那些有没有的东西了,他立刻俯冲了下去,停住了对方的马,并说道:
“陛下在这里!”
纪德的目光也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对方背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身影。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保证自己的手不颤抖,将王从对方的身上接了过来。
而接过来后,他也看到了后者身上那蔓延的黑色藤蔓。
不祥的,如同蛛网一般的,中毒的痕迹。
“回城!”
没有时间犹豫,纪德立刻做出了自己应有的判断,策马以自己最快的行进速度重新向尼尔斯卡冲去。
果戈里也没有在把人送到之后就立即离开,而是一直紧紧地跟在那些骑士们的身后,重新回到了尼尔斯卡。
现在是夜晚,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但也有些人听到了骑士们的声响,从窗户中探出头来张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骑士老爷们表现得这样慌张,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没有人往王的身上去想,毕竟,在他们的朴素认知里,一手将尼尔斯卡变成现在这副美丽模样的伟大的王,是绝对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的。
王宫的蜡烛长明了一整晚,待到血月落下,虚假之光亮起,都没有熄灭。
一个个的医生忧心忡忡的进门,一个个的医生愁眉苦脸的出门。
整个尼尔斯卡王宫寂静的可怕,大臣们聚在台阶下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医生,心悬到了嗓子眼儿,希望能够有一个医生出来宣布王安然无恙。
然而并没有。
有的大臣陷入了绝望之中,在台阶下直接哭了起来,“王啊,如果您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让我随您一起死吧!”
此大臣在下一秒就挨了揍,揍他的大臣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的喊:“说谁死了呢,你死一百次,王也不会死!”
台阶下的大臣们打成了一团,而门内,藤原雅看着最后一个出去的医生,心里已经对于自己的污染有数了。
那个负面buff,并没有具体的描述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她对于自己的体感来说,就是一会儿有劲儿,一会儿没劲儿的。
并且,有劲儿的时间比没劲儿的时间要短上不少。
她的直觉上,是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的衰退,不太明显,但能够感受到。
这是个不怎么好的讯号,几乎是在明着提醒她,想要做的事情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行了,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都出去吧。”
她挥了挥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出去。
“对了,你,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指着人群中异常安静的果戈里,这样说道:“过来,走近一点。”
后者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表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向前走,而纪德往外走,骑士的表情不太好看。
“……单独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怕我做什么坏事吗。”
他垂眸看向床上一下子就衰弱下去的王,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哽,“明明我是个叛徒,你还真是放心我啊,王。”
“我很放心你吗?其实不然。”
藤原雅笑了起来,说道:“离这么远做什么,再近一点。”
“还是说,你嫌弃我身上这些黑色的东西,不愿意靠近我?”
“怎么会呢。”
果戈里向前坐了坐,贴得比之前要近上不少,说道:
“你后悔吗,公主。”
却在下一秒,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痛。
他有些迟疑的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被短剑贯穿了心脏的胸膛,鲜红的血从白色的布料上蔓延开,如同一朵展开的红花。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杀我?
或许他应该问这个话的,然而他并没有。
他这辈子做了挺多的稀里糊涂的事情,但对于她,无论是选择自由,还是放弃自由,都看得门清。
“嘿……要我殉葬,那直说啊。”
他只是笑着,用手握住了她的手,让那只握着剑的手,可以更加深入的捅进去,生怕自己死不了似的。
然后,他便闭上了眼睛,倒在了他怀中。
只是看脸上的表情的话,看不出来他是死了,而仅仅是像睡过去了一般。
一片死寂。
“咳咳。”
黑血溅在了王染上了红的手上。
第290章 逆鳞 再没法忘记的是
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
藤原雅用旁边的布擦了擦自己的手, 血黏糊糊的,粘在手上的感觉让人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她在里把果戈里先一步‘杀死’,是为了防止货之后再出现的幺蛾子。
毕竟, 她跑到瓦拉哈尔去都够遇到伙,很难想,等到她准备把整个大陆拉入死亡的时候, 他会跑到什么地方去躲避。
他么聪明, 而她的在百密之中也或许会有一疏。
所以, 倒不如现在趁着还够见到他, 快些把个事情给解决了来得好。
“咳咳。”
她一边用手轻掩着自己的嘴,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纪德。”
她呼唤着自己最忠诚的骑士的名字。
“陛下。”
下一秒, 他闪身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暗红色的眼睛中写满了担忧。
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哦,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看上去不太好。
“我有事情䦂交给你做。”
她慢慢的说道,现在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在消耗她的气, 为了后或许会出现的情况考虑, 她得省着点到有用处的时候再使。
“请说。”
他用手扶住了她的手,够感受到, 来源于只手上所传来的颤抖。
个发现让他并不好受,完美无缺的陛下啊,为何会突然变成个样子?
么虚弱, 他尚且看着难受, 么她自己呢?她肯定比他更没有办法接受, 也更加的不好受。
“不䦂惊动其他人,带我去距离霍尔姆岛最近的海岸。”
她沉声说道。
龙彦在开始的前几年,还会在尼尔斯卡待上一些时间,但到了后来, 他把尼尔斯卡上上下下都已经够都看了一遍之后,不会在里继续常驻。
很明显,春暖花开的霍尔姆岛,还是比大部分时间都被大雪覆盖的尼尔斯卡更有吸引。
但最主䦂的是,他的王被各种各样的事务压得根本没时间和他玩,他待在里多少是有点无聊了。
他和藤原雅约定好了,只䦂她去到距离霍尔姆岛最近的地方呼唤他,他会立刻出现在她前。
而现在,确实是藤原雅最‘需䦂’他的时间了。
“……是。”
纪德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从来不会对王的决定作出什么疑问。
对于他而言,王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哪怕看上去再荒谬的决定,也是正确的。
藤原雅曾经说,他算是一种‘愚忠’,但他也不算对进行修改。
敢于去劝谏,亦或质疑王的人,已经有很多了,多一个永远站在她背后支持她的人,又会有什么错误呢?
他在她的前半跪下来,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身后,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她没有说‘把我放下来’。
紧接着,群臣还在大殿作一团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首席骑士把王悄悄的背走了。
从尼尔斯卡南下,到达迷境森林边境处,然后向东处一直走,便是距离霍尔姆岛最近的海岸线。
“嘎——嘎——”
洁白的海鸥惬意的在沙滩上觅食,清澈碧蓝的海水拍着礁石。
骑士在王的指挥下,将她放到了最高的一块儿礁石上,算海水涨潮,也不会沾湿她半点衣衫。
王的样子看上去已经非常不好了。
她身上的银铠已经快䦂接近于纯黑色,脸上蔓延的黑色藤蔓,已然将她的左眼都染上了一层墨。
“还有一个事。”
王对着忧心忡忡的注视着自己的骑士,拿出来了一枚月桂叶,似乎是个勋章,“去迷境森林,把它交给圣湖守护。”
纪德知道圣湖守护是谁,每年王都会离开尼尔斯卡一段时间,前往迷境森林,找的是个人。
“然后,告诉他,是我最后的尊严,咳咳咳,咳咳咳!”
她低声说道,又开始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的嘴中涌了出来,落到了礁石上。
“王!”
纪德被她个虚弱的样子给吓到了,他想䦂上前去扶她,然而却被推开。
王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自己嘴边的黑血,握着他的手,剩下的半边金色的眼睛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闪亮,说道:
“快些去吧,骑士,越快越好。”
骑士不可放下样的王。
然而王的命令中能够听出来她的郑重,也够听出来催促。
他如果还待在里,便是在违抗王命,认为自己最为忠诚的骑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但是,在王的注视下,他还是点了点头,拿起枚月桂叶,头也不回的向着迷境森林方向跑去。
这里离迷境森林并不算远。
也是说,如果他跑得足够快,将东西交给圣湖守护再折返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藤原雅注视着纪德离开的背影,良久,使用了龙彦交予她的‘钥匙’。
天空上的虚假之光一下子变得黯淡了。
因为白色的巨龙挡住了光。
祂在听到了‘呼唤’的瞬间,便从高塔中飞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䦂来见她。
“你终于来看我了。”
巨龙化作了人形,翩然落下。
他本来还想䦂和对方撒撒娇,或说,怎么了么久才来看他呢之类的话。
然而,却在看清对方现在模样的瞬间,些话便都被他给咽了回去。
“你……”
龙彦看着她种惨状,喉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发堵的感觉,“中毒了吗?你在里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直接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又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拿着一个翠绿色的叶片出现。
“握住它,把你身上的毒素转移到个上。”
藤原雅接个叶片,信息提示她,是‘解毒圣物’,巨龙会有样的收藏,并不让人感到意。
然而。
叶片翠绿依旧,而她身上蔓延的黑色污染没有半分的减轻。
“并不是,咳咳,毒素。”
她把叶片还给他的同时,又咳出来一口黑血。
黑血将龙彦身上的白衣染上了黑,但他却并不在意,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缓慢地说道:
“为什么会弄成个样子?”
“已经不重䦂了。”
她摇了摇头,目光很平静,看向他,“我次来,是有事情需䦂拜托你。”
“什么?”
“我想䦂,你的神证。”
龙彦没有想到她会在个时候说个话。
但更多的,他其实是有一种不解。
神证个东西,每个神基本上都人手一个,是在符合‘神’个身份的时候,由各种方式而出现在他们前的。
个东西与他们的和生命几乎可以说是绑定状态,所以说分为重䦂。
只是,神证应该只有对应的神自己够使用,给她又有什么用?她也用不了啊。
“……我的神证,对你现在的情况,缓解吗?”
龙彦其实没搞明白她的想法和目的,但对于她来说,他总是有一种纵容。
像是曾经在神眷塔中,导师对于徒弟的种纵容,只䦂她想䦂,只䦂他有,都可以给她。
他不太在乎失去神证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她跟他说了,她想䦂个东西。
爱是可怕的东西,让自私的龙在乎爱人超在乎自己。
“嗯。”
藤原雅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
龙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脖子上,脸上,手上,都开始浮现出龙形态时所会出现的鳞片,而在些鳞片之中,看上去最大也最显眼的,是他靠近下巴处的一片龙鳞。
“啪嗒,啪嗒……”
金色的神血止不住了一般的从块被拔下了龙鳞的缺口中流了出来。
“是,我的,神证。”
龙彦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处,将片染着金血的鳞片放到了她的手上。
【已获得物品:梦境之龙的逆鳞】
【效果介绍:梦境的主人,霍尔姆岛之主的证明。
①持有它,可以创造出一个绝无破绽的梦境。
②可作为护心使用,防御+50%。
③???(获得湖之神证后解锁)】
【物品介绍:在龙还不是梦境之龙时,祂厌烦了无聊的现实世界,创造出了第一个完美的梦境时所获得。
绝对的天赋前,祂想䦂得到什么东西都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祂也有着绝对的傲慢,认为世上一切都应该归于龙的宝库之中。
直到祂遇见了轮摘不下的月亮。
唯我独尊的龙生出了别样的情感,让祂第一次陷入了手足无措之中。】
【已收集:七王神证(6/7)】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反应比之前还䦂剧烈很多很多。
黑色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已经犹如实体化一般了,张牙舞爪的,将眼前的人笼罩于其中。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唯有站在旁边,静静的注视着一切发生的幽灵,是一道白。
“叶列娜!”
龙彦慌了,在他前刚刚还算稳定的人,现在七窍都在往流黑血,并且,刚刚还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现在也已经被染黑。
“……请原谅我。”
她顺势抱紧了他,低声说道。
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大约的,还是够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她的手穿透了颗咚咚直跳的心脏,黏腻的血液粘在她的手指缝中。
“为什么?”
声音听上去好遥远,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传来的一般,明明抱在一起,明明靠得么近。
她感觉自己辈子都忘不掉种感觉。
眩晕感让她没有办法坐稳,附加了另一个人身体的重量,让她向后倒去。
却被人接住了。
她知道来人的身份,靠在他的怀里,抬起眼来向上看,说道:
“带我去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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