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躲过一劫 请多保重
魏尔伦推开了大门, 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这个前后顺序，总感觉此人在来的路上正好看到那俩人刚走。
……不对吧，这话听上去怎么怪啊。
藤原雅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 但还是努力的保持脸上的表情不变，说道：
“我觉得我其实应该开个庆功宴的。”
她用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可以坐过来,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霍尔姆岛和梦境之龙都给拿下了。”
“只要你喜欢。”
他点了点头, 对此并不发表多余的看法。
他坐到了她刚刚拍的地方, 是很听话的, 坐上去就沉默了，就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得, 这是惜字如金兜帽哥又返场了。
藤原雅有些无奈。
她刚刚说要办庆功宴，其实也就是找个理由给百姓撒钱。
这些年来, 她整治那些大臣和神官就是这样，说要办宴会, 你们不掏点钱不合适吧云云。
如此完美的理由, 如果不想掏钱，那这人就是对尼尔斯卡不忠, 然后就会被她找个理由直接砍了。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掏钱。
掏出来的钱呢, 也不是为了在王宫内大摆宴会, 而是设几百流水席的那种大长桌。
在王城之中到处摆上那些布满了食物的长桌, 然后允许所有人都来吃。
这叫与民同乐，让所有尼尔斯卡人都沾沾庆功宴的喜气。
说起来，今年好像还没有设宴，正好这次搞个大的好了。
藤原雅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呼吸之间，已经想到了之后怎么做的流程了。
而就在她思考的这个时间内，魏尔伦竟然能够做到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在那里干坐着。
他们两个活像两个雕像一样，一个在那里摆思考者的pose，一个在那里摆睡着者的pose。
“睡着了？”
见到对方死活不愿意开这个话头，藤原雅抬起手来，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如果很累的话，可以去休息。”
魏尔伦慢吞吞地抬起头来，转头看向她的脸。
“……没睡着。”
“那是怎么了？讨厌梦境之龙？”
藤原雅耐心询问道。
她得知道对方变成这样的病因是什么，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对症下药不是吗。
“是有点讨厌。”
魏尔伦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但并不是因为这个。”
他低下头，将手捂在了自己的左胸前，那是他心脏所在的位置，低声说道：
“是‘天’在对我说话。”
‘天’在对他说话？
识别到了关键词，藤原雅的表情一下子收敛起来了。
目前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在‘阴谋之夜’的那个时间点，太阳神正如大地母神一般，已经坚持到了极致，快要被‘疯狂’完全侵蚀了。
所以，在阴谋之夜，他挑选了下一任的‘天的代行者’，也就是龙彦，打算让他杀死自己继承位置。
结果这个事情被突然冒出来的她给搅黄了。
导致他不仅失忆，还认为自己是‘天’赐予她的锋刃……
现在，‘天’再次出现了。
“别害怕。”
藤原雅放轻放缓了自己的声音，让它听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一副循循善诱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到了他捂着左胸的手上，说道：
“告诉我，‘天’都和你说了什么？”
“我……”
魏尔伦的手攥得紧了一些，将自己胸口前的布料都攥得有些起来褶子。
他抬起眼来向她看去，望进了一双写满了包容的眸子中。
正如大海一般的包容，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溺于其中……
“……”
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回想着在见到了梦境之龙时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不是这个】
【杀了他】
【是她】
【……听话！……】
他重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天’好像要让我杀了梦境之龙。”
啊？
藤原雅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句话。
要知道，原本‘天’应该都已经选定了龙彦作为下一个代行者。
但现在又突然说，要杀了龙彦？
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天’这么善变的吗？
“对，是要让我杀了梦境之龙。”
魏尔伦的眼神放空了一些，话语中也染上了些许的杀意，“我是你的锋刃，‘天’这样跟我说，一定是因为他的存在会威胁到你。”
他几乎是立马就要站起来，拔剑去刀了某条倒霉龙。
但被藤原雅给拉着又坐下了。
“不，你不能杀他。”
藤原雅对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几乎是瞬间，她便能够看到，魏尔伦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委屈了起来。
“他会威胁到你。”
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委屈，“不然‘天’为什么要让我杀他？”
不知道啊，‘天’自从也被污染了之后，抽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跟‘天’反着想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龙彦都不能死。
“我又不是很容易杀的人。”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再说了，不是有你保护我吗？如果他一旦暴露出来什么反常，你就冲上去杀了他不就好了？”
（此时，正在挑剔所选房间的龙彦打了个喷嚏。）
“还是说，你对于自己的实力也不是那么的自信，会让你目视着我被他杀掉？”
她歪了歪头。
打蛇打三寸。
对付一心为主的锋刃，自然也有应对的方法。
“我肯定不会——”
魏尔伦急得差点站起身来，又在她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坐了回去，“不会，目视叶列娜被他杀死！”
只要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他就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对吧？你肯定不会那么失职的。”
藤原雅深知打一棒子再给一甜枣的道理，“我留着他有用，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我的锋刃啊，这是目前的最优解，明白吗。”
“……”
魏尔伦其实不太喜欢她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
在说出这句‘最优解’的时候，叶列娜整个人好像都已经抽离了灵魂一般，以一种旁观的视角注视着这人间。
无悲无喜，无爱无恨，所图的只有最大化的利益。
这甚至让他都有些微妙的同情那条龙了，对方一定不知道，祂其实只是她为了实现最优解的计划中的一环。
“……我明白了。”
他最终还是对着她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本来应该完完全全的听‘天’的指挥的，包括杀死梦境之龙这一指令。
但是。
现在的他是有主的锋刃，叶列娜的命令要比‘天’的命令更高一个层次。
所以，所以。
“庆功宴期间的巡视工作，就交给你了。”
藤原雅想了想，“以前办过不少次，你应该已经弄清楚了流程吧？”
“你不待在尼尔斯卡？”
魏尔伦成功的发现对方话语中出现的漏洞，毕竟，如果她要待在尼尔斯卡的话，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让他代为照看的话来的。
“对，我要去赫姆斯托先打探一下情况。”
她摊手，“目前对于那边的情报太少了，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嘛。”
这一段差点取某龙项上龙头的对话，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龙彦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难（……）。
他虽然不太喜欢尼尔斯卡这种寒冷的地方，但寒冷的地方也有好处。
比如一边说着‘哎呀陛下我冷’一边和喜欢的人贴贴。
即使此种行为，让那些大臣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妖妃就是了。
无所谓，龙不在乎，龙甚至觉得这妖妃称号挺好，可以多来点。
庆功宴展开的那一天，尼尔斯卡上上下下都洋溢着一股快乐的气氛。
食物与花朵的香气弥漫在了原野之中，神官们为了保证饭不在冷空气中凉掉，而自愿一直开放着太阳祷言。
但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笑容，分享着美食与喜悦的人们，不用掉脑袋的神官觉得也还不错。
只要不让他们脑袋不翼而飞，放出来几个太阳祷言也没有什么。
与此同时。
迷境森林，兰波的小木屋中。
“又开庆功宴了？”
他看着那些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向着对面坐着笑嘻嘻的家伙抬了抬眉毛。
在这七年之间，对方也没有有了新欢忘了加旧爱（？），仍然会时不时的来骚扰他（划掉），给他带点好吃的。
说说尼尔斯卡的难搞，还是她的月之国好云云。
她在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她。
其实月之国也没有那么好搞，上上下下的管理还是很麻烦的。
只是不会有人敢把这些事闹到月神面前而已。
不过，兰波并不会把这些话都说给对方听的，最多就是在心里讲讲。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往事没有再提的必要。
“你来到这里，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给我带东西吃吧。”
兰波淡淡的说道。
“对，顺道还要从这边往赫姆斯托看看情况。”
藤原雅笑着说道：“我已经争取到梦境之龙的结盟了，所以也是时候去看看风暴之神了。”
“恐怕风暴不会轻易的同意你的想法。”
兰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嗯，所以说必须要先去 看看。”
她点了点头。
“……”
所以，来看他这件事情，其实才是顺便的吧。
兰波垂下眼睛，注视着自己杯中不算平静的水面，说道：
“行了，吃的也送到了，天快黑了，你该走了。”
逐客令啊，真不客气。
藤原雅站起身来，知道对方这是让她去做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再待下去。
只是背对着他，说了句：
“你多保重。”
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了小木屋后，那道从窗上投注于自己身上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这个大副本好多白毛，纪德，果戈里和涩泽龙彦都是白毛耶，白毛控好耶！
然后龙彦发现自己和纪德撞配色了笑死，是谁替身了谁！（指）
条野采菊冒头.jpg
龙彦belike：……我比他们都好看，喜欢我一个就够了，不需要替代品，不推荐替代品
小雅：其实我就是喜欢白毛（喂）
其实我还挺推荐大家去看一下《窄门》的，属于是回避型依恋患者名著，我看的是个古早译本，第一遍没看懂并且也不咋喜欢，我个人其实是比较喜欢《痴人之爱》和《呼啸山庄》那种猛烈爱意的恨海情天风格（对手指），《窄门》写得也挺恨海情天，但问题是感觉要纠结死了，感觉恨不得变身按头小分队哈哈。
后来有一天，《窄门》这书又推到了我的主页上，忘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又翻开看了，那个时间大概是在写玛莲娜那本的时间吧。
现在为了拿准纪德的风格，于是又把书给看了一遍。
嘿，还是这个超绝拧巴味儿
真是爽哉爽哉（古风小生摇扇子）
不过，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的就应该看陀翁啊！（掏出《死屋笔记》《白痴》《罪与罚》等等）
陀门！
第272章 决定时刻 手慢无啊，手慢无
从迷境森林出发, 跨一座不算高不算低的山，再穿弗雷姆纳，便是赫姆斯托。
……的边境。
弗雷姆纳是隔在赫姆斯托与迷境森林之间的一个小国家, 这个国家尼尔斯卡有些像，是有王无神的国家。
或者说，曾这个国家也是有神存在的, 是早已死在了太阳神的剑。
在一千多年的演变之中, 诞生了很多个弗雷姆纳相似的小国家, 但最后留的了了。
弗雷姆纳与赫姆斯托的边境之间摩擦很多。
但现任的弗雷姆纳王, 始终不敢真正的赫姆斯托开战，毕竟它并没有‘神’。
万一风暴之神被激怒, 那么，整个弗雷姆纳很有可能会被直接从地图上抹除掉, 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给。
是以，就算弗雷姆纳现在赫姆斯托战乱多么眼馋, 也最多敢骚扰一边境地区, 试图一点点蚕食方的土地。
风暴之神所在的地方，算是赫姆斯托的王城, 位整个国家的中心区域。
而正如藤原雅目前知道的各情报，风暴之神现在完全是不管理国家的状态。
是以，赫姆斯托现在是以王城为中心, 各个城主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军阀割据势, 各自为政, 彼此之间不停的爆发冲突，从而吞并方的土地。
但比较默契的，完全不会闹到风暴之神的脸上。
天知道当了解这个情况的候，是个什么表情。
风暴之神到底在搞什么？祂真就永远的龟缩在王城里面, 不去管这些事情了吗。
为了打探情报，藤原雅特意的，找了身比较平常的衣服，然后混进了距离赫姆斯托王城最远的一个卫城中。
索尔森城，这是这个卫城的名字。
也是，从果戈里给出来的情报之中，能够看到的理最近的一个还没有完全背叛王城的城邦。
去到那些已发生了叛乱的城邦，打探不到什么风暴之神有关的消息。
是。
藤原雅看着面前的索尔森城，有些迟疑。
城里面一片的死气沉沉，穿着脏兮兮衣服的人们就像是死了一的坐在倒塌了的篱墙。
“嘎——嘎——”
索尔森城上空回响着食腐的乌鸦的叫。
草率了，想赫姆斯托的情况会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这比最开始的尼尔斯卡看上去还要糟糕啊！
藤原雅看了一自己身上的衣物，觉得自己还是看上去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逃难逃到这里来的。
需要收集情报，最好是能够靠近赫姆斯托的军队……但目前看来，估计是接触不到正规军，而是索尔森城的军阀私兵。
“妈妈……我好饿……”
在坐着的地方不远处，一个小孩有气无的着自己旁边的母亲说道。
孩子的脸颊两边都已深深的凹陷去了，露出来的手臂是瘦得皮包骨，薄薄一层皴了的皮肤就那贴在骨头棒子上，活像干尸一。
但坐在他旁边的母亲，子比他还要令人难，身上已爬上了食腐的苍蝇，正绕着的头顶飞来飞去的。
“你不饿……伟大的风暴之神是最贤的王……”
母亲用手一的梳理着孩子的头发，“祂一挥手啊，米粟就如同雨水一落……”
“我接到一个……你接到一个……吃去，好香甜的……永远都不会挨饿啦……”
藤原雅的眼中闪了一些不忍。
而就在这，一拿着黑色饼子的手，出现在了的视野中。
【赫姆斯托守卫军骑士长·纪德】
头上顶着这么一行金光大字的男人，正坐在一匹高高的白马上，将手中的饼子直接扔给了那母子。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有很多同的他一坐在马上的人。
或许是他副官的人，看到他把饼子丢给母子的行为后，忍不住驾马向前了一步，说道：
“长官，这的人这里多得是，快要饿死的多。”
“弗雷姆纳切断了贸易通道，现在城中饥荒，粮草都已断了，您自己都没有吃饭……”
但是纪德抬起了自己靠近方一侧的手，使得副官噤了。
他的头上戴着头盔，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铠甲，以至让人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脸，以及他的表情是如何的。
“给了就给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从头盔后传过来的声音有些闷，但是语气很坚定，“走了。”
这一队骑士继续向前前进。
藤原雅缩在墙角，直勾勾的看着那一队离开的骑士，主要是看那个顶着金光闪闪大字的纪德。
意外收获啊。
真是没有想到，后神代故事的最后一个入梦象，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并且，看上去似乎是个好人-
在带领骑士完成了贸易通路上的剿匪任务后，纪德有些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临住处。
他是刚刚被从王城派到索尔森城的。
因为他犯了错误，向王说出了不该说的谏言，以至被与军阀私通的大臣猜忌……所以，这个其也能够算得上是流放了。
毕竟，索尔森城是距离王城最远的城邦，他这辈子或许都得待在这里，没有被调回去的可能性。
纪德是个比较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算是比较快速的就接受了自己现在是索尔森城新城主的事。
王城相比，索尔森城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凄惨。
往回走，是试图吞并这个地方的军阀势，往外走，又是虎视眈眈的弗雷姆纳。
糟糕的是，粮草因为贸易通道被截断而告急，城内是闹起了饥荒。
现在还有些人能够撑住自己的道德底线，但这饥荒间要是再长一些……
纪德闭上了眼睛。
人应当是有道德底线的，绝不该吃自己的同类，可是，在真的要饿死了的情况，这底线会变得越来越低。
他正是因为不想要看到这一切。
所以，在那个候，他才会冒然闯进王宫，试图喊醒风暴之神，让祂睁开眼看看这混乱的世界。
但是并没有成功。
【所以呢，那些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还能够想起来，风暴之神在耐心的听完了他说的所有的话，所给出来的答复。
漠然的，毫不关心的。
他还记得，自己当的拳头是怎么攥紧的，手骨都要被他攥碎了，指骨嘎嘣嘎嘣作响。
怎么会您没有关系呢？
那些受苦的都是赫姆斯托的百姓，都是您的国民啊！
他这句话没有喊出来，就被相熟的骑士给拖去了。
纪德本来是做好了死谏的准备的，他确是闯进王宫的，也确冒犯了风暴之神。
友人说‘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些贱民你有什么关系吗。’，觉得非常难以理解他放着自己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送死的操作。
怎么没有关系呢。
他能够吃饱，能够领到俸禄，能够当个贵族，不都是这些百姓们所付出的吗？
他们不是贱民，他们也是人啊！
他们一的人，会哭会笑，会痛会挨饿的人啊……
纪德将自己的身体沉入冰凉的水中。
城中一切的资源都短缺，烧热水洗澡是奢侈行为，并且，正如副官所言，他今日给那母子的饼子便是他自己的晚饭。
是的，就副官说的一，这城中那母子一的人有很多很多，给了这个，那个就会饿死。
如果不解决赫姆斯托的问题，那这的现象，便永远没有办法解决。
可是要他就那在看到了之后还是视而不吗？
他做不到啊。
他能想，至少能够救来这两个人，至少他们两个能够活去。
作为骑士长，他还能够吃到东西，现在清理了拦在贸易通路上的匪类后，粮草总能运进来。
纪德在冷水中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但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或许来自今日被他杀死的匪类，可能并不完全是弗雷姆纳的人，世道不好，良人为了活去也会作恶。
索尔森城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仅仅是打开了弗雷姆纳那边的贸易通路也不行。
要是去收回被科洛弗等人占领的罗基城……至少这不会腹背受敌。
可是，以现在的兵来说，在是悬殊，他自己都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就在他这想着的候，窗户突然被一个石子给打响了。
“谁？！”
纪德猛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手几乎是瞬间便握住了放在旁边的长剑。
“咳咳。”
窗外传来了一个听上去像是刻意了压低的女，说道：“城主大人，鄙人是个小小的行商，有些东西想要向城主大人推销一二。”
“其中肯定有能够帮得上城主你的东西，但若是城主大人一定要看看我长什么，那就没法交易了。”
“……”
纪德的第一反应是完全不相信这人，毕竟突然冒出来这一个人，是个人都会怀疑方是不是间谍。
然而，可能是他脑子被冷水给冻傻了，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问道：
“你要卖给我什么东西？”
“唔，能够喂饱一整个索尔森城的粮食？罗基城的守卫情况？”
藤原雅蹲在窗户底，戴着黑色的兜帽，总之就是画大饼呗，非常擅长这个。
“荒谬。”
纪德觉得自己也是真的头脑不清醒，相信这个人能够直接拿出来喂饱整个索尔森城的粮食？哪有地方会一子拿出来那么多的屯粮！
“哎呀，城主大人你别那么着急拒绝嘛。”
藤原雅把自己刚刚偷摸观察回来的成果，也就是罗基城四分之一的布防图放到了窗户边上，“您可以先试用一这个服务，再做决定嘛。”
“如果您再想要找我，那就在一个周后的同一间，不不散。”
在纪德拿走布防图的瞬间，也消失在了原地。
第273章 好人卡 你是个好人
“如果想要通和赫姆斯托之间的贸易, 就必须要走弗雷姆纳这一条路，对吧。”
回到了尼尔斯卡，藤原雅一刻也没有歇, 就直接召集群臣开始了议。
“是的，从迷境森林西侧出发。”
军机大臣照着地图开始比划，“如果不想要和弗雷姆纳起冲突, 那就需要绕大约20公里的路。”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
这是所有人知道的道理, 只是, 大臣们也搞不清楚王现的想法。
尼尔斯卡的国力日渐鼎盛, 粮仓充实，骑士们也开始渴望建功立业的机。
暴君登上王位的时候, 明确说过自己要成为七王之王，统一这一片大陆。
所以……
大臣们的目光悄然集中了王的脸上, 观察着她的表情，中涌动着说不上是期待还是紧张的情绪。
这个时候突然召开议,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太长了, 路上的运损也变多。”
王将自己的手指点了弗雷姆纳的位置上，“派臣去问问, 如果他们愿意归顺那就可以成为尼尔斯卡的一座卫城，反之，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明白！”
大臣的声音中难免染上了一些激动。
有了梦境之龙的归顺, 现尼尔斯卡上上下下的士气正是最足的时候, 这个时候宣布要推——是振奋人！
这下子, 整个尼尔斯卡沸腾了起来。
准备的阶段，藤原雅也没有闲着。
她一边观察着纪德的动向，一边筹备着说好了的粮食。
派往弗雷姆纳的臣，也很快传回了消息。
说, 弗雷姆纳自愿归顺，成为尼尔斯卡的卫城，希望新王以对待旧民的态度对待她的新民。
这个藤原雅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早她看到弗雷姆纳对于风暴之神的态度之，她就觉得这一次的和谈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尼尔斯卡现可是有着和风暴之神同等级的梦境之龙，以及她这个能够降服梦境之龙的实力？？？的王。
弗雷姆纳王真是两一瞪，根本看不到赢的可能。
她觉得这人还算是识相，乖乖投降了，也不造成没有必要的人员伤亡。
通了弗雷姆纳的贸易通路，这下子从尼尔斯卡运粮草去索尔森城就方便多了。
但她这个粮草的交易嘛，并不是免费的。
别忘了，她的中期目标是要先下来赫姆斯托的周边城邦，然再一举军赫姆斯托的王城的。
赫姆斯托那群自立为王的军阀，可是和瞬间滑跪的弗雷姆纳不一样。
为了避免之还出现藩王之类的情况，她并不算留那些军阀头目的活口，留着也是隐患，属实没有必要。
瞧瞧索尔森城的惨样，就能够知道这群人铁定没干好事了。
治理能力烂得不行，那留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事情准备妥当之，一周之约也到了时间。
藤原雅披上了披风，准时的去拿石子敲纪德的窗户。
“砰！”
石子撞击木窗上，发出了响声。
“嘎吱……”
一阵让人听了觉得牙酸的声音从窗上传来，纪德站窗前，并没有看到那个自己一直想的人。
倒不是说他连面没有见到，就直接爱上了对方。
那属实是有些离谱了。
而是说，他靠着那一份非常精准的四分之一的布防图，成功的反攻了罗基城，夺回了一些原本属于索尔森城的哨塔，以及意外发现了罗基城的粮仓，让索尔森城的人们终于能够吃上一回饱饭。
这样的成功，功劳至少有大半属于那份布防图。
是以，让他忍不住去想，那把这个大的机遇送到他面前的人，到底想些什么了。
“嘿，城主大人一周不见，真是如隔三秋啊~”
藤原雅坐窗下，纪德只能够看到一个黑色兜帽头顶。
他们之间达成的共识之一，便是不要去细究对方的身份，也不要好奇对方的长相。
原本，纪德对此嗤之以鼻，并且觉得对方是搞笑。
但现，他验证了对方给出来的好处真实性，还是把这个给重视起来了。
“你的布防图派上了大用场。”
纪德的声音又慢又缓，因为他每说出一个字，需要脑中好好演练一下，避免说出来的话不中听，或者有歧义把对方给气走。
“能帮上忙就很好。”
藤原雅继续压低自己的声音回道。
喜欢她的超绝气泡音吗？嗯？说话！（喂）
“帮上了很大的忙。”
纪德说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他的声音中染上了些许疲倦，“索尔森城只是众多城邦之中最不起的一个，并且，背腹受敌的情况下，我甚至没有办法给你合适数量的报酬。”
“哈哈。”
藤原雅笑了两声，“如果真要说，是图城主大人吧。”
“图我？”
纪德非常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他有什么好图的？
王城的时候，还能够勉强说一句挺有前途和贵族身份什么的。
但现他被流放到这里，贵族身份虽然保留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处，前途是黑得根本看不到光。
至于长相……他还没有那么自恋，谢谢。
“对，因为城主大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藤原雅继续她的超绝低音炮，将手搭自己的膝盖上，轻笑一声说道：
“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那么乎普通人的命的，至少那些和你同为城主的人，我没看到那种尊重与乎。”
“也有可能，是因为索尔森城的人看上去实太惨了，我想要帮助他们，而城主大人你则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
纪德沉默了。
这话听着比图他美貌（？）离谱。
因为觉得索尔森城的人看上去太惨了，所以就算帮他？
这风暴之神不作为的乱世之中，有太多太多人，比起索尔森城还要惨。
但她既然这样说了，上掉馅饼了，难道他还要把馅饼出去，就那里梗着脖子说我不吃吗？
他曾经也有过那种不知高地厚的阶段。
只是，现实的毒下，早就经没有那种少年气了。
他现就只想要让自己庇护下的这些人，这乱世之中，能活得稍微久一点，就足够了。
为此，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刨根问底的问个明白。
这人确实形迹可疑，但是她现能够解了索尔森城的燃眉之急，那么，他就敢信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最基础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可以提供给索尔森城粮食。”
纪德把话题绕到自己真正想要问的事情上，慢慢说道：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多少金钱？”
“如果说不需要金钱，你信吗？”
藤原雅反问道。
“我不信。”
纪德摇头，他自嘲似的一笑，说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如果你真的说要无偿资助我，我才觉得有问题。”
“说得确实对，我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藤原雅嚯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纪德只觉得前哗啦一下多了个人，差点没忍住想要拔剑，但还是没有。
她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个遮挡住了她全脸皮肤的白色面具，只有睛是露出来的，通过两个挖出来的孔洞。
而那双睛，只要能够看过一次，这辈子或许忘不掉。
如同熔化了的黄金一般……璀璨又耀的。
“你想要什么。”
终于面对面说话了，纪德也严肃了一些，端起来了些许城主的架势来。
“我要你把罗基城，杜克城，亚恒城全部下来。”
藤原雅没眨一下的说道。
这个城邦，分别位于索尔森城的南边，西边，和东边，可以说是整个赫姆斯托的边境城邦。
“……什么？”
纪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我要你把罗基城，杜克城，亚恒城全部下来。”
藤原雅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要你成为赫姆斯托外围最大的军阀城主。”
纪德恍惚，纪德瞳孔地震，纪德完全混乱了。
“你知道你说些什么吗？”
他着急了，“把这三个城邦全部下来？疯了吗！”
“哎呀，不要这么惊讶啊，只是让你把外围的这一圈下来而，又不是要你直接到王城去。”
她抬起手来，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藤原雅知道自己说些什么。
她想让纪德先行一步，把赫姆斯托这种分裂局面控制住，也并不是完全的利他行为。
因为到时候尼尔斯卡向赫姆斯托开战的时候，如果还是那种分裂局面，肯定很麻烦啊。
是一个一个的分开来，还是只要一个完整的就可以，这两种基本上一就能够看出来怎么方便吧？
“你实自己也知道，造成索尔森城现这局面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吧。”
她歪了歪头，“如果不把问题从根源上解决，那么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只是掩盖了病症，做不到根除。”
“……”
纪德的瞳孔持续地震中。
他实知道对方说得是对的，但是，他暂时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种马上要发的身份转换。
这下子是真的要造反了……
他有些恍惚的想到。
谁能想到，当时他被从王城赶出来，就是因为他劝谏风暴之神管管这些造反的人？谁成想呢，他自个儿之不仅要造反，还要造个最大的。
“为什么是我？”
他像是游魂一样的说出来这句话。
因为就剩你这最一个入梦对象啊。
藤原雅肯定不能把上面那句话说出来。
她认真的想了想，然笑着说道：
“因为你好人嘛。所以，我觉得由你去做这一切，人们的活才能够真正变好。”
正如她最初所说的那句话一般。
滴，纪德城主，好人卡请拿好~
第274章 误解 内耗情绪
一边, 尼尔斯卡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交涉工作，以及对于来年春天播种的准备工作。
这一边，藤原雅戴着面具, 成为了纪德的‘幕僚’。
或者说‘军师’。
赫姆斯托所使用的祷言，源自于风暴，风暴祷言。
并不像尼尔斯卡的冰雪祷言, 根据太阳祷言所延伸出来的祷言, 风暴祷言完⺧独立的祷言体系。
“嚯, 这风暴祷言用好了的话, 算干旱的时候根不愁雨水问题了啊。”
藤原雅惊奇的看着纪德给她展示祷言用法。
由于并不要打架，所以, 在这里使用风暴祷言的范围，局限于自己手掌么大一点的位置。
一小朵黑色的乌云, 时不时的闪过些电闪雷鸣。
在的手掌心上方局部下雨。
“嗯，所以其实在过去, 赫姆斯托的粮食储备非常充足的。”
纪德垂眸看着一小朵雨云, “但因为在处于混乱状态，所以原会去帮助农户们的官, 都不再去帮助们了。”
官们使用着原帮助百姓们的祷言用来杀死百姓，多么可笑。
“你的祷言水平很强吗？大的攻击祷言个什么规模的？”
藤原雅歪了歪问道。
“我的水平很一般。”
纪德直接干脆利落的承认了，“我接受的骑士训练, 而并非官的训练, 对于祷言的使用很局限。”
“面对会使用杀伤性祷言的官, 一般你们会怎么应对？”
藤原雅问道。
“很简单，在们把祷言放出来前把们杀了行。”
纪德说道：“越强大的祷言，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而若普通的祷言, 更好解决了。”
“能够使用祷言的官固然厉害，但终究只有一个人。”
“一个骑士不行，两个骑士，前赴后继，直到把官杀死。”
描述得很轻描淡写，但却让人有一种诡异的画面感。
让她几乎能够看到，官出的祷言命中了一个个冲上去的骑士，前面的骑士挡住了攻击，后面的骑士抽出了剑。
“原来如此。”
藤原雅唔了一声，“么，三个城邦中⺧都有官在吗？”
“当然。”
纪德有些微妙的看了她一眼，像在疑问她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官在战争中非常有用的资源，各个城都会以自己的大程度去拉拢们的。”
“哦，么索尔森城里在有几个官呢？”
“……”
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藤原雅后仰了仰，语气变得微妙了起来，“让我猜猜……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
纪德的表情证明她说对了。
“……供养一个官所需要的金钱，掏空在的索尔森城，都根拿不出来。”
撇过去，有些不甘心，“这我前说你让我去打下来三座城完⺧不可能的原因。”
即使用人命去填可以杀死有强大祷言的官，但索尔森城一共有多少骑士能够用？又有多少条命足够去填？
算可以做到，但并不每个骑士都和一样的。
索尔森城来赫姆斯托边缘的城邦，会在这里驻扎的骑士，除了出生于索尔森城的，被其它城邦给淘汰来的。
不太想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但必须要承认，以索尔森城在的骑士情况来看，确实比不上另外三座城的。
如果让在的索尔森城去与其它三座城开战，的明着让人去送死了。
“懂了，玩明的不行，得来阴的了。”
藤原雅的表情放空了一些。
正面打不过些别的城，只能搞暗杀了。
“城大人。”
她凑近了一些，“如果仅仅只算你自己的话，你与三个城的城相比，谁更强一些？”
“我。”
这一次，纪德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这样说道。
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比较自信的，好歹曾经王城的骑士长。
算被流放到这边来了，实力还保持着，并没有像水一样的流掉。
“很好了。”
藤原雅觉得这话出来，事情可算有转机的可能性了，“咱们解决眼前好解决的，近的问题。”
“你去把罗基城的城主以及不太容易倒戈的神官都暗杀了吧。”
“……？”
纪德愣住了。
其实在和这人对话的过程中，时常会因为对方惊世骇俗的言而愣住。
去搞暗杀？吗？
骑士的对决中从来都光明正大的一对一，城的更替如此，都正面打败对方后易……
暗杀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卑鄙行为，怎么可能会做！
“我绝不会去暗杀他们的！”
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3小时后。
“纪德……你……！”
瞪大了眼睛的罗基城城，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胸口捅出的长剑，以及一脸羞愧的纪德，咽气了。
“……”
实在愧对的指导骑士。
纪德不太想去看地上的尸体，不想看自己手上沾了血的剑。
作为一个严格按照骑士规则训练出来的，以前在王城还被称为‘骑士模板’的人，对于暗杀的接受程度的非常非常低。
但，正如们前交流的时候说得样。
不靠暗杀，仅凭索尔森城在的实力，根不可能成功打下来这三座城。
，很看重自己骑士的份，并且认为自己一生的荣耀。
但有些东西比荣耀更重要。
面子，尊严，声誉，这些东西换不来钱，换不来索尔森城的百姓一口饼子吃。
“罗基城的人过得不怎么样啊。”
藤原雅坐在罗基城城房间的窗户台子上，外眺望，能够看到和索尔森城中相似的景象。
饿得皮包骨的人存在的，路上都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交谈。
而与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罗基城城楼这里的歌舞升平，奢靡浪费。
在她带着纪德溜进来后，这些人基上都已经解决干净了。
但她对于这种暗杀了对方城后，怎么样继承对方遗产的情况并不很熟耶。
算了，她不熟，但纪德熟不行了吗。
“罗基城与索尔森城合并后，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呢？”
她把转正在里翻找东西的纪德，如此问道。
“哪儿不去。”
纪德从罗基城城尸体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罗基城城印。
各个城邦间的战争，质上在抢这个东西。
有了这个东西，罗基城才正能够算作归了。
“吸收了罗基城后，可以打开和伦泽要塞间的通路，这样要交易一些兵器会更加方便。”
沉声道：“但更重要的，需要让易的罗基城尽快的适应，以及索尔森城的人们得接受这个事情。”
“一昧的追求速度，很容易适得其反。”
质上，并不 为了吞并别的城邦，自己称王称霸，而仅仅只想要让底下的百姓过得好一点。
如果所要做的事情和的目标相违背，绝不会去做这个事情。
为了百姓们更好的未来，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说明，这个其实才正的底线，重要性排在所有东西的前面。
纪德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和她吵一架的准备。
然而。
“好啊，听你的呗。”
藤原雅知道想的什么，她对此毫无意见，看到一副诧异的表情，乐了，“干什么这样子看我？你觉得我会拒绝你这个做法吗？”
她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凑近了些，“喂喂，不让你暗杀个人吗，我在你心里难道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了吗？”
其实很想说‘’，这可以说的吗。
“……没有。”
纪德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不太习惯撒谎，毕竟骑士的十大美德一从不倾吐谎言。
“哼哼，如果我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开始的时候不会找你合作了。”
藤原雅直回腰去，双手环抱在自己前，“正因为你个把普通人当人的好人，我才会帮你的。”
“既然如此，我根不会说让你做会伤害到普通人利益的事情，不吗。”
“对不起。”
纪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的脸上因为误解了对方而升上了些许羞愧的红晕，“我不该样想你的。”
确实按照骑士模板培养出来的模范骑士，甚至有点小古板。
但这个小古板，为了重视的人们，愿意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突破自己的原则。
如果有条件的话，谁不想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做个好人呢。
“后的事情交给你自己办了，我了。”
她挥了挥手，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了纪德的视线中。
毕竟，再怎么悠闲她好歹尼尔斯卡的王，见面的机会⺧都她从自己的日程里面硬挤出来的时间。
这边搞完了事情，边又有新的要去忙的东西。
忙得很呢。
留下纪德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了她离开的背影许久。
直到被地上尸体流出来的血蹭到了鞋上，才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果然。
纪德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果然还惹她生气了。
一些淡淡的后悔缭绕于的心，让如鲠在喉，久久的不能够脱离情绪。
但更令感到辗转反侧的事情，——
把对方惹生气了，她不来帮了，索尔森城的人们怎么办？
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讨好对方，让她快快的消消气的吗？
以及。
她不会一气下，不再来找了吧。
纪德陷入了内耗中，越想越烦躁了起来。
第275章 俩巴掌 唾弃自己
藤原雅并不知道对方内耗了些什么。
她在和对方对的候, 完完全全就是字面意思。
在回到尼尔斯卡之后，成吨的公务压过来，上至弗雷姆纳的各项安置事务, 下至农忙派遣神官与骑士一起去种地……
她忙到脚后跟都要擦火的程度，完全有喘息的间。
成为一国之主就是这样的繁忙，当个甩手掌柜是爽, 但等到发现下面人搞出来的那堆烂摊子之后, 能不被气到脑溢血都是轻的。
她并不是说自己一定要事必亲为, 但有些事情实在是有办法过去。
终于忙完了的那一天, 她恍惚之间才发现——
完了，放纪德鸽子了。
距离他约定的间, 现在已经过了快1个月了。
于是，在换下了尼尔斯卡国主的衣服之后, 她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军师’的衣服。
核心出装是兜帽+面具。
不要说她在cos魏尔伦了好吗，好的。
月黑风高夜, 尼尔斯卡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有人发现自家王跑路了。
并且，不仅跑路了, 还去扒邻国城主的墙头。
这说出来都有种微妙感，让人会忍不住摇头说一句离谱。
但到了索尔森城纪德的房间外，藤原雅扒墙头翻了进去, 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你, 你, 你……！”
原本是纪德副官的人，指从窗户翻进来的她，一脸的惊恐，唰的一下子拉上了被子。
嚯, 来赫姆斯托还是暖和，在尼尔斯卡可有人敢果睡。
“纪德呢？”
藤原雅的表情很淡定，完全有那种半夜爬人墙头的窘迫感。
对面是个普通NPC，又不是她的入梦对象，她什么情绪都奉欠。
“……城主现在在罗基城。”
副官裹在被子里面，那个上去甚是神秘的人。
纪德的亲信都知道，这是他所认定了的军师与盟友，虽然来路不明，但是可以信任。
就是这出场方式忒怪了吧！
“他不在索尔森城住了？”
藤原雅反应了一下，嗨呀，这么忘本（不是）。
但上面那句纯属于开玩笑，她知道纪德不是那种图罗基城条件好就搬去罗基城住的人。
他之所以搬到罗基城去住，八成是因为那里靠近中心，可以一边管控住索尔森城，一边可以继续去旁边的杜克城。
杜克城的兵比起罗基城要强盛不少，吞并了三个城邦，拿下它的难度比起拿下罗基城要大不少。
果不其然。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副官声的说道：
“是的……因为城主大人现在管的事情比以要多，在罗基城能够更好的调控一切。”
他向神秘军师的神有些纠结。
军师和城主本来是约好了见面间的，也就是一个月的那个晚上。
然而到了间她却一直有来赴约。
副官还能够想起来，纪德在窗边站了一晚上加第二天一整天，一直都在等对方。
最后脸色苍白的往了罗基城。
在把索尔森城部分的管辖权转给他离开的候，他见，城主当说了一句：
“她果然有原谅我。”
这让他忍不住的为一直以来都很恤下士的城主，多说了一句：
“大人……城主他当一直站在那里等你，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三天才离开的。”
“你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矛盾？”
藤原雅正在那里摸自己下巴想事情，到副官的，有些惊讶抬起头来，说道；
“有啊，我之间什么矛盾都有，关系挺好的。”
“放他鸽子确实是我不对，但也是有原因的，那个候实在是有办法抽出手来。”
“是吗。”
副官点了点头，呼了一口气，“因为城主大人走的候，我见他说了句你果然有原谅他的……”
“？”
问号，你为什么那么问号？
藤原雅感觉自己有点不懂人了。
因为这段间成吨的公务砸下来，给她脑子都砸成浆糊了，和纪德当说了什么都已经完全忘了。
他干什么错事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有？
“我就有怪过他，又怎么来的原谅。”
她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他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有那当然是最好的啦。”
副官抿嘴笑了，觉得军师和城主之间相处微妙的有些戳到他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叫磕cp，只是觉得，太好了，城主与军师之间并有生出隔阂。
“我们城主真的是个好人。”
他为自家城主强调了一下。
“早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帮他，走了。”
藤原雅知道了大概情况，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但她并不是现在就要去找纪德。
而是，带上一个，放了他鸽子的礼物。
另一边。
纪德面色凝重的正在关于杜克城的情报。
杜克城的城主乔尔曾经也是王城骑士的一员，是到了岁数之后，自请离开了王城，去到杜克城任职。
他并有与对方正面对决过。
只是，他知道那是一位劲敌。
在索尔森城与罗基城合并之后，现在他手下能用的兵已经变多了很多。
并且，经过了一个月间的调整与养精蓄锐，可以说是今不同往日。
可凭现在这样，要去对付杜克城的势，还是有些过于冒进了。
毕竟，杜克城中不仅仅只有乔尔这样一位强者，还有三位高阶的风暴神官。
如果她还在……
他忍不住的想到某个一个月放他鸽子的人。
“啪！”
纪德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蜜色的皮肤上浮上了红色的手掌印，这一巴掌是为了把他自己打醒的，所以丝毫有收。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闭了闭睛，让自己不要老想走捷径。
但另一方面，思绪如同爬山虎一样的快速生，像是只网一样把他整个人都网住了，让他根本有办法不去胡思乱想。
一个月了。
距离她放他鸽子的那个候，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了。
她现在还有现身，怕是真的生他的气，也不打算原谅他了。
他好后悔自己说过的，如果能够回到那个候，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当的自己一巴掌，把那个让他自己咽回去。
她帮了他那么多的忙，他竟然还怀疑她……风暴之神在上，他真的罪孽深重。
不。
不能再去想这个事情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研究对付杜克城的事情，杜克城城主已经知道他吞并了罗基城的事情了，对他多有提防。
并且，杜克城和罗基城之间本来也有摩擦，如果不是半路杀出来个他，杜克城迟早会吞并罗基城。
或者说，杜克城或许迟早会向这里发兵……
如果她还在就好了。
假如在这次战争中，他不幸死了，至少还能见她一面。
第一次有人那样尊重他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活还有点盼头和意义。
“啪！”
纪德抬起左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又在想她？不是说好了不想了的吗！
得了，这下子两边的巴掌印对称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两边脸上传来的热意，这结结实实的两巴掌都给他打清醒。
巨大的惶恐不安在他的心中弥漫，让他觉得自己这人都实在是莫名其妙。
明明连对方真正的模样都有见过，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怎么会一直都在想她的事情？
和她待在一起的候，虽然她老是说些惊世骇俗的，还强迫他违反骑士守则，让他干些他不想干的事情。
生气的候很多，高兴的候也很多。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到高兴。
是挚友吗？还是说，是他单方面的挚友？
不。
不对，他其实并不是完全的纯洁无瑕的将对方当做队友，他需要她的帮助，这些利益耳朵来往让友谊都变得浑浊，不纯粹。
说到底，对方怎么可能会把他当做是挚友呢？
她说他是个好人，难道她就不是了吗？
他现在所取得的这些功劳，大半都是因为有她的帮助才做成的。
她或许是钱多到烧得慌，到一个可怜虫，恻隐之心犯了，就上去帮帮他罢了。
……他怎么能这样想她？
纪德想要再给自己一巴掌，阴暗的情绪冒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愧，但是两边脸都已经有巴掌印了，一之间，他竟然有些无从下手。
怎么会如此卑劣，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最后，他深深的将脸埋到了自己的手掌中，想，太好了，她放他鸽子其实是对的，他就是很坏很坏的家伙，不是她想的好人。
他对于自己的厌恶快要达到最顶峰了。
但就在这，窗户传来了被石子敲的声音。
“谁？！”
纪德瞬间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拿起剑的同，转身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日思夜想，甚至刚刚就在想的人，正半蹲在窗台上，兜帽披风的下摆在窗外吹进来的风中摇啊摇……
“抱歉啦，之放了你鸽子。”
她身上的白色衣服被鲜血染红了，包括她的手也都是红红的，沾满了鲜血。
“所以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她对他伸出了手，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手掌心中躺一个熟得要死的东。
是城主印。
杜克城的城主印。
“你……”
纪德那枚和自己的城主印有些相同，但又不同的印记，声音都在打颤。
而藤原雅在接烛火清他的脸，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怎么好端端的个人，脸上顶了俩巴掌印？
第276章 樱桃梗 摸摸虎牙
这俩巴掌印……看着不像被别人打的。
倒像是自己打的。
藤原雅偏着头端详一下, 做王做习惯了，她直接上手掰住了对方的下巴，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说着的时候, 她的手指还摩挲了一下那红印。
虽然纪德是蜜色的皮肤，不像是龙彦那样苍白，但这两个巴掌印, 在这张脸上还是很明显。
但她忘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她手上还沾着血, 摆弄对方脸的时候, 手上的血直接沾他脸上了。
“嘶。”
刚刚直接使了大力气扇出来的印痕, 现在被这样不知轻重的摩挲，纪德的眼睛因为那种微妙的痒麻意而眨了眨。
“嚯, 这个时候知道疼了，自己打自己的时候不痛？”
藤原雅放下了自己的手, 看着纪德‘噌’的一下子缩到墙角，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扇得红了, 还是因为害羞红了。
又或者是两者叠加, 总之他现在看上去像只大西红柿，哦, 还是浇了蜂蜜的西红柿。
蜜色的皮肤看上去有种迷之嚼劲。
“拜托，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耶，你这样子好像我是来要你命一样。”
她觉得有点好笑。
天天和一群人精斗智斗勇, 现在碰到个老实人, 嘿, 还挺可爱的。
老实人好啊，老实人捉弄起来所表现出来的反差感才有趣呢。
“唉，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
她假装叹息，大声道：“你那副官还说你想我想的不得了, 怕是在骗我——唔。”
纪德发红的手掌捂在了她的面具上。
面具是全包式的，没有露出来她的下巴，所以，他其实根本捂不到她嘴。
她把话给收了回去，是因为从面具的孔洞中窥到，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羞愤欲绝的，纠结的，真可爱。
藤原雅隐藏于面具后的唇角向上扬起了一个角度。
“你……别说了。”
纪德的耳朵尖都在发红。
现在可以确定，他的脸红并不完全是扇红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藤原雅握住了他的手腕，“好啊，我就知道那家伙骗我，你根本不想我。”
“不，不是。”
纪德的上下牙磕在一起，其实他能够听出来对方语气中的逗弄，也知道她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在逗他。
但是，想到之前自己在那里辗转反侧想对方的行为，他就没法再回避了。
“我，我很想你。”
天啊，他甚至紧张得有些结巴了。
“在你没有来找我的这一个月，我，我一直有在想你，害怕你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
他的心脏跳动速度很快很快，有种猛敲擂鼓的感觉，说话的时候，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那听到他这一番话的她，会是个什么态度？
纪德抬起眼来瞧向她，忐忑的，不安的，想要从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看出来些什么。
“哦，害怕我讨厌你。”
藤原雅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结果，“说说看，为什么我要讨厌你？”
在这个时候，他又不敢和她对视了。
“因为……”
他垂下了眼睛，“因为我没有办法回报你的付出，我一直在获得你的帮助，但我没有办法提供给你同样价值的回报。”
“掺杂了利益往来的友情，终归是不那么纯粹的。”
“我觉得，我一直在利用你，但就算这样，我还怀疑你。”
他头也跟着低下了，“这样的我，你不愿意再和我来往，是很正常的事情。”
藤原雅听明白了。
啊呀，不愧是搞个暗杀都羞愧得不行的正统骑士役。
因为友情掺杂了利益往来，就觉得友情不纯粹了？哇塞，他长这么大难道都没有受到过朋友的帮助吗。
这也太萌了点吧。
不要这么可爱啊，和你这190cm的壮汉外表丝毫不符合耶。
“哈哈。”
她还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太纯情了，太可爱了，风暴之神的狗（？）她偷定了！
而听到她的笑声，纪德的头立马低得更加低了。
为什么要笑他……是因为觉得他这个人实在不行，也不值得当朋友了是吗。
好难过。
明明好不容易遇到这样志同道合，也愿意赏识他帮助他的人，却因为他自己的卑劣，而要失去了……
“你之前在王城的时候，有过女朋友吗？”
站在他对面的人，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纪德：“？”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和他们之前的对话有什么关系。
但想了想，为了不让对方更讨厌自己，所以犹豫了也没有几秒就说道：
“没有过。”
倒也不是没有被带去聚会，但一来他这种模范骑士性格过于死板，二来他工作繁忙，所以根本没有女士看上他。
这其实也是个好事。
不然，如果在王城的时候结婚了，那他又被流放到这么远的地方，生活条件又这么不好，不就连累了人家姑娘了吗。
“呵呵……”
他还在那里想为什么她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到她缓缓地把自己脸上的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形状好看如同花瓣一样的唇。
烛火昏黄，照得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都有种别样的……暧昧。
为什么突然把面具推上去了？不是说不要见到真面目吗？
“脸还疼吗。”
他看着那张唇张张合合，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白色贝齿与艳红色的舌头。
时不时蜡烛点多了……怎么感觉有点热？
“还好。”
纪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发热，嗓子也有些干，哑声说道：
“是连伤都算不上的，放着不管，明天自然也就好了。”
“哦。”
她因为把面具推了上去，能够看到外面的窥孔自然也被挡住了，没有了视野。
所以，她伸出来手，摸索着放到了他脸上，“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对不起我的事，自己打的？”
因为看不见，她的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摸着，要么是擦过鼻梁，要么是擦过唇。
痒痒的。
纪德想，不光是那两个留印子的地方痒痒，被她摸到了的地方也痒。
其实这样的说话与动作，并不是朋友、盟友、合作者之间会出现的，已经越线了。
他或许应该出声提醒她的。
作为一个接受过良好的骑士礼仪的人来说，是应该这样做的。
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违反规则了，再多一个又能怎样呢。
他不讨厌这样，甚至对于后面会发生什么有种好奇心，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你一定要支付给我什么报酬，你才能够感到安心，是吗？”
她问道，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事实上，朋友之间没有必要分那么清，我也说了，我需要你把那三座城都打下来，这不就是报酬吗。”
“那不算。”
纪德垂眸，盯着她的嘴巴，“那些事情本质上是有利于我的，并不是属于你向我提出的要求。”
“哈哈，你还真是模范骑士耶，在菜市场买菜恐怕都从来不杀价。”
她又笑了，笑声还是那么的好听。
“……我不缺那一点钱，没有必要让农民本就少的收入更少，就为了节省那么一点。”
他答道。
“是啊，所以说你是好人嘛。”
藤原雅的手往下移了移，大拇指按在他的下嘴唇上，摸上去有些干燥。
她其实很想要继续向下按，将手指伸进去，摸摸他的牙齿之类的。
之前有观察过，纪德有虎牙，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
但因为跑得有点着急，她手上血没洗干净，这样搞属实有点不卫生。
“只有好人才会盯着别人的得失，而不在乎自己的得失。”
她这样说着，“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不要你做点什么，你是一定会心里难安的，对吧？”
“嗯。”
纪德下意识地点头，但在点完头之后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他点头。
“那好吧，我现在提出来我第一件要你做的事情。”
藤原雅清了清嗓子，“在我的手上下一场雨。”
“为什么？”
他不太懂，但是还是把她的手拿下来，用风暴祷言在她手的上方下了一场局部暴雨。
很快，那只染血的手就洗干净了。
“还有这只。”
她甩了甩水，递过去另外一只手，“这个洗完之后，你自己洗一下脸。”
纪德不明白，但是照做。
他在给她洗手的时候，难免触碰到她的皮肤，滑滑的，他的脸有些莫名的更红了，像是被热风机给烘熟了似的。
于是，他赶忙给自己也洗了一把脸，试图这样子来降降温。
藤原雅看不见，只能够听到水声，听到水声停了，便说道：“洗完了？”
“嗯。”
纪德的声音低低的。
“哼哼……下面才是真正开始呢。”
藤原雅把自己洗干净了的两只手都搭到了他的脸上。
因为刚刚洗过脸，他的脸上还带着水珠，手在上面移动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点点湿润。
最后，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唇边，如愿以偿把手指探进去摸了摸她之前就想摸的虎牙。
尖锐的牙齿掠过她的指腹，有些刺刺的。
手下的人有些想要往后躲，但想到这是‘报酬’，所以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她干嘛要摸他牙齿，被迫张着嘴让他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好了吗？”
“没呢，这才第二步。”
藤原雅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你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吗？”
“什么人能啊。”
他的声音有些含含糊糊。
“我能啊。”
她笑道，向前一步，将脚踩在他的鞋上，扬起头来凑了过去，在亲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来，我教你。”
第277章 像梦一样 Isle of Skye
时间飞逝。
转间过了几个春夏秋冬, 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虚假的亮光闪起又落下。
在这几年内，他先是打下了那三座城, 紧接着，又开始朝着王方向军，一个个的慢慢那些分裂的城邦新收复。
现在, 他已经收复了赫姆斯托三分之二的城邦, 最后就只剩下王城。
但他对于权利, 或者金钱没有兴趣, 对于弑神更没有什么兴趣。
着手底下的平民百姓们过得越好，不会被冻死于路边, 不会饿死在臭水沟里，或多或少的, 能够听到一些笑声……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这些真实的能够到的东西，比起他从小奉为人生准则的骑士守则要更加值得他为之奋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纪德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或许是因为, 他所心心念念想要到的人，总是会在夜晚降临。
她会穿着不同颜色的斗篷, 戴着面具，从城主房间的窗户外翻来，利落的落地。
哦, 面具。
在最初的那次接吻之后, ‘军师’的面具就从原本的全覆盖式, 变成了现在的半遮面式，只盖住上半张脸。
要是说，对于喜欢与在意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但纪德是个很尊别人隐私的人, 既然她不愿意露出来全脸，那就不露。
虽然已经不知道到底违反了多少项骑士守则，但在尊别人这一项上，他大概，也许，还是没有违反。
她想要让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而在此之前，他会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尽量不去好奇她的长的。
爱上完全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的人，很奇怪吗？
一点不奇怪！
“嘿！”
是一声呼唤。
从窗边传来的，出声音的人一只脚踩在窗台上，一只手扶着窗边，身上的短披风在夜风中被吹得哗哗作响。
因为是夏天了，所以如果披着长披风，不亚于在40度高温的室外裹着棉被，所以她换成了短款的披风。
你说为什么不只戴个兜帽，系到脖上就好了，不需要披披风？
那当然是因为帅啦！
至少纪德就觉得这很帅，此时被那一声呼唤给打断了思路，现在觉得她简直帅得不行。
“你来啦。”
他的声音比较起刚认识的那个时候柔和了太多。
他并没有站起身来去迎接她，而是坐在桌旁边，着对方走过来，大马金刀的往他对面的凳上一坐，就开始拿他桌上的果盘里的水果吃。
纪德自己并没有吃水果的习惯，那么，这个在约定好了的时间特地摆上来的果盘是给谁准备的呢？
哎呀，这可真难猜啊。
“你在什么呢？”
藤原雅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拿起他放在旁边的图纸，有些好奇的了起来。
是赫姆斯托整个国的简略般地图，但是上面把已经收复的城邦画了个叉。
叉叉叉……地图上面就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有画叉了。
也就是风暴之神所在的王城。
说来也真是奇怪。
本来，藤原雅对于风暴之神不心赫姆斯托这个事情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但在经历了几乎快要打到对方脸上，结果对方毫无反应的事情后，她现，嘿，这伙好像还真不怎么担心赫姆斯托的死活哦。
虽然她知道纪德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信仰风暴之神的。
可他现在好歹也是已经拥有了三分之二赫姆斯托土地的人，明面上，已经成为了剑指风暴之神，就差弑神了的人。
这种威胁肯定是早点解决更好。
然而风暴之神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有句话说，酣睡之侧岂容他人放肆？但这哥们是人快打到脸上了，还没有反应。
好歹也是个神，这个反应真的不对劲。
“把这个地方也画上叉叉，赫姆斯托就全归你了。”
最后，藤原雅把手上的图纸放下，对纪德笑着说道。
“……我并不打算攻王城。”
后者缓慢但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整合其的城邦，是因为在那里人们过得并不好，但王城里面的生活很不错，人们安居乐业，我没有攻打那里的理由。”
“即使在别人里，其实你已经野心大到要替代风暴之神了？”
她撑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歪了歪头向纪德，如此说道。
也不知道此人对于风暴之神那么深的信仰到底是怎么来的。
现在那些在他管理下的人们，已经逐步放弃了对于风暴之神的信仰，改为称颂他们拉出地狱的纪德城主了。
毕竟，信仰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当然是谁让他们生活更好，那他们就信谁爱戴谁了。
这些人肯定不知道，他们所信仰爱戴的纪德城主，非但没有称王的野心，甚至仍然信仰着风暴之神了。
哪怕是在现在。
在见证了风暴之神漠然的管理下水深火热的各个城邦，以及，自己已经成为了事实上最能够威胁到风暴之神生命的人的现在。
纪德仍然信仰着风暴之神。
藤原雅都要为这位信徒鼓掌了。
盲信的最高境界，就是明知道自己信仰的神已经烂透了，但还是坚定不移的信仰对方。
即使上去实在是既不理智也不聪明，但作为神来说，很难不为此到动容。
月神也想要这种信徒，所以月神决定偷走风暴之神的狗。
狗（不是），纪德并不知道对方在暗戳戳想什么，只是垂着睛，淡淡的说道：
“我现在收回这些分裂的城邦，也仅仅是代替王来暂时管理们，们并不是我的领地。”
“风暴之神是赫姆斯托永远的主人，这一点，过去不会变，未来也不会变。”
是的没错，此人确实是这样想的。
甚至在合并了边缘的三城之后，向里面打的时候，说的名号就是‘替风暴之神收回一切’。
本来，大以为这只是他嘴上说说的而已，毕竟总得打个名头，结果没想到他真是这样信的。
“事实上，风暴之神的不管不问，你我是得到的。”
藤原雅继续说道：“这样了，你还信祂？”
盲信更一步是愚信。
但很明显的是，纪德在知道风暴之神的情况后，没有无脑的继续支持，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改善赫姆斯托的环境，所以称不上是愚信。
“……很久很久以前的赫姆斯托，不是现在这个样的。”
纪德低声说道：“那个时候的赫姆斯托遍布着 山峦，没有耕种的土地，其间又有种种野兽侵袭，想要活下去非常的困难。”
“是风暴之神出手，连下了很久很久的雨，不好耕作的废土改为良田，又削去了高高的山峦，连通了各个城市，设立了骑士与神官的选拔制度，赫姆斯托变得越来越好。”
“并且，过去的风暴之神也并非现在这个样，完全不理赫姆斯托底下的种种惨状。”
“是在太阳陨落之后，祂才突然性情大变，赫姆斯托也是在那之后，才变得混乱起来。”
太阳陨落？
啊，在阴谋之夜后吗。
藤原雅的中闪过了些许若有所思。
在阴谋之夜的时候，她也见过风暴之神，祂那个时候上去就很畏畏缩缩的样，来是在阴谋之夜后，情况更加加了啊。
为什么？是单纯的被吓到了，还是说，祂现了什么？
话说回来，现在被纪德收复了的这些地方，还是属于赫姆斯托的吗，是仍归于‘神治’范围内，还是说，转为了‘人治’？
没有神的地方，不会陷入失去‘天的代行者’时所出现的疯狂……
如果能够找到证明这条理论的证据就好了，那样说不定就能够解释这个情况的动机了。
纪德并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继续说道：
“我信祂总有一天会新回到原来的样，而在此之前，作为祂的骑士，我愿意为祂守护好赫姆斯托。”
他的话中语气非常之坚定。
“……啊呀，我还记得，某人和我讲，说什么违反了太多骑士守则，所以已经不算骑士了来着？”
藤原雅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抬起手来勾了勾他的下巴，“这个时候就又自称为骑士啦？”
纪德的脸红了，他向后躲了一下她的手，但还是被勾了两下，低声说道：
“别嘲笑我了。”
他违反那么多次骑士守则，是因为谁啊。
如果说，他在受封成为骑士的时候，宣誓永远效忠于风暴之神。
那么，在他被她怂恿之下选择违反骑士守则，又何尝不是在宣誓效忠于她呢……
会，他怎么会这样想？
纪德为自己的想法到一愣，明明两种情况完全是不一样的，他为什么会这两个联系在一起？
她确实是怂恿着他干了很多不符合骑士守则的事情，但是，那本质上还是他也在挣扎，而她恰好推了他一把而已。
只不过是一边说着‘我不会这样做的’，然后还是做了……这怎么能够算是效忠啊。
“好了，其实这次我过来是有正事要讲的。”
藤原雅稍微正色了一点，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达成除了王城外全部收复了的情况，那我们的合作，也是时候结束了。”
“什么？！”
听到她这句话，纪德一下急了。
他也不顾什么礼貌仪态了，双手撑在桌上，注视着藤原雅，声音和嘴唇有些打颤的说道：
“你要，离开我了？”
怎么可以这样……是幻听了吧。
对，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她用那种可恨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对，我是要离开你了。”
听得无比真切。
第278章 发现 原来是这样
“啪嗒, 啪嗒。”
大颗大颗眼泪，从那双暗红色眼睛中滑落了下来，噼里啪啦落到桌子上, 但没人抹。
纪德并不在意自己落下眼泪，他甚至其实并没意识到自己落泪了。
他就那样定定注视着她，唇颤抖说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藤原雅用托着自己下巴, 注视着他眼泪。
好吧, 看到来挺坚强一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说不动容是不能。
但她也知道, 她不会为这样几滴眼泪就被挽留下来。
……这能会是她第一个要结仇入梦对象了。
毕竟，接下来, 她要杀他信仰神嘛。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吗？既然你已经达到了我们所定下来目标，合作关系自然也就结束了啊。”
她说道。
她故意用漠不关语气, 毫不在意态度这样说，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所谓, 长痛不如短痛, 她现在就是在这样做。
不然等到他发现，杀了自己信仰神人, 其实是自己挚友……哇塞。
她现在必须快一些现在这个身份，和她之后打算表现出来身份割裂开，这是计划一部分。
“……所以, 在你看来,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纪德低着头, 一字一顿说道，话语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样。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藤原雅其实知道他真正想说是什么，但现在, 她表现得越无情越好，最好是不要对方留一点希望。
她在割舍关系这个事情上，做得并不是很好。
因为她总是会感到软，只要一软，之前做努力就都白费掉了。
在入梦世界外，她就没多么好处理好自己种种人际关系。
但在现在，她又经历了很多事情，也让她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
“哈哈。”
纪德笑了，他扯了扯自己唇角，眼睛向下垂，睫毛在深邃眼窝上留下来暗色阴影，让他看上简直是‘失魂落魄’这个词最佳演绎者。
“也对，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他低着头，看到了自己放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肉里面，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淡淡血腥味。
不是很明显，但是存在。
“感谢你对于赫姆斯托帮助，你也是我永远……朋友。”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胸口闷闷感觉这才感受到些微缓解。
但那气，却始终没办法咽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水中，被水压迫着脏一般。
“未来，不管你什么样事情，只要能够用得到我，且不会对赫姆斯托产生影响，尽管来找我。”
他终于敢抬起头来看她。
望着那精致面具，中却是悲伤，想，怪不得她不愿意让他看到她模样。
对于不是那么要人，这样子是正确。
她或许对所人都很好，也很体贴，只是，他遇到人太少了，误以为她对自己是特殊，所以才会沾沾自喜。
“也就是说，只要不会对赫姆斯托产生影响，想要对你提什么要求都以？”
她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不忍，抬起了自己，又放下了自己，觉得这样不合适，最后只是递过一块帕子，让他擦擦自己脸上纵横泪水。
“对。”
他说道：
“只要不影响赫姆斯托。”
—
尼尔斯卡王宫。
藤原雅回到自己寝室时，发现这里除了具以外，还个人。
果戈里正坐在床边上，上缠绕着一只狗尾巴草，在那里无聊拨来拨。
见到她回来了，才恹恹抬了抬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陛下，大晚上不睡觉，是处理公务了吗？”
他窗台上跳了下来，双背在身后，绕着她转了一圈，并且用那种懒洋洋语气说道：
“真是个勤政爱民好陛下，您在，真是尼尔斯卡福啊~”
话语之真挚，简直让人潸然泪下。
如果无视掉他上用狗尾巴草骚扰她动作就好了。
藤原雅知道，他来到这里，肯定不是来夸自己。
“有什么事，快说。”
她微微皱了皱眉。
刚刚和纪德之间对话，让她些不高兴，此时的语气也带上了些不耐烦。
在果戈里上摇来摇去的狗尾巴，猛一停顿。
他将狗尾巴草挪回了自己的面前，垂眸看向草，又抬眼看向她，说道：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其实我也想不太起来了，能是想说，哦，陛下，您应该不是办公务了吧。”
他偏了偏头，咧嘴笑，但没多少笑意，“陛下啊，这已经是我不知道多少次，没在夜晚找到您了。”
“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绊倒您东西了吗？”
“是哪里来爱猫儿，又或者是，什么野狗野狼之类东西。”
“但他应该是相当趣，才会引得我们陛下，这么流连忘返，对吧？”
“如果我说是，你想要怎么做。”
藤原雅走到窗边，拉开桌子旁椅子，往后靠着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是一个很嚣张自由坐姿，看得果戈里右眼皮直跳。
“不做什么呀，我陛下。”
他翻身坐到她面前桌子上，细细变成了蛇骨辫头发滑落，他狗尾巴草丢了，辫子是他新狗尾巴草。
“只是，那么趣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我实在是好奇——”
他用捏着自己发尾，在指上缠了两圈，又任由自己滑开，“好奇什么东西，到底那么趣。”
“趣。”
藤原雅复了他话音落下尾词，这个姿势让她需要微微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眼睛。
她不太喜欢仰视别人。
于是，没一丝丝犹豫，她直接又果断伸出了自己，抓住果戈里发辫，往下一拽。
“嘶！”
果戈里发出了吃痛声音。
这劲儿大到，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头皮要被拽下来了。
而此事始作俑者，非但不感到抱歉，反而觉得这样才对，眼睛因为满意而微微眯起来一点，说道：
“我以为，你根不在意这些。”
“毕竟，你不是要做自由鸟儿吗，被感情束缚住了翅膀鸟儿，还算得上是自由？”
一直以来都致力于打破道德礼教等等束缚所形成金笼他……
现在这是因为感情，所以打算自己自己建个金笼子了？
“……”
听到她话，果戈里瞳孔猛紧缩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所说话是对。
在他所追求自由之中，他灵魂喜怒哀乐应当全都是由自己所引动，而这种，这种因为被她行为所引导形成冲动，属实是不应该存在。
爱她追求绝对自由之间发生了不避免冲突。
一旦选择其中一方，那就意味着必须要放弃另一方。
毕竟，他所追求并不是精神胜利法似相对自由，而是真真正正不受任约束，包括感情在内绝对自由。
但在这一刻，他一直以来想法，出现了极大动摇。
绝对自由……这东西真存在吗。
“陛下啊。”
果戈里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空茫虚假笑，些敷衍，毕竟他现在脑子乱得要命，暂时搞不出来真情实意笑，说道：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哦。”
对于他理论，比他自己还要清楚呢。
——是啊，不然怎么控制住你搞事范围呢。
藤原雅一想到自己处理他惹出来烂摊子，表情就一瞬间沧桑了起来。
和这人相处，简直堪比和哲学相处难度。
不仅要想他正面想法是什么，他反面想法是什么，然后还要想，进行一次二次三次翻转时候，怎么引导他走向自己想要结果。
搞是，这人不是傻子，她引导他都能够看出来，并且会自己选择要不要顺着走，又或者再逆反一次。
我反弹了你反弹.jpg
这些时间变好了一些，他虽然还是热爱她出选择题，但是绝大部分时间，愿意顺着她意愿走。
“是啊，因为你是很要。”棋子。
她没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但她觉得果戈里表情说明，他其实是知道。
对于这样一个逆反你逆反性格，追求其实并不存在‘绝对自由’伙来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以选择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话题又绕回来了。
是要选择爱情影响下相对自由，还是说，要选择，‘真正自由’？
果戈里不笑了。
他其实一直知道，对方是在利用他。
作为臣子而言，被利用一下是很正常，毕竟臣子作用就是要王排忧解难不是吗？
所以，他其实一直在掩耳盗铃，假装自己是‘自由’，然后选择她所要方向行事。
一直都是这样。
捂住眼睛，捂住耳朵，放弃深度思考，做出‘自由’选择。
这样其实是幸福。
但对于他来说，这样幸福真是他想要幸福吗？
生于金笼中鸟儿，水喝食吃，就会满足，吃到主人赏赐一口美食，就会感到无比幸福。
果戈里突然些想吐。
掩耳盗铃他，金笼中困雀又区别？
假如他真从没见过自由，那当一只困雀也没什么。
但在他已经知道了真正自由应是什么模样，并且，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无异于是自己束缚了翅膀钻进金笼里。
从自由鹰，变成笼养雀。
他没办法再掩耳盗铃，欺骗自己这样算是自由了。
但是您，但是您为，非要这一点点破呢？
这让他甚至些怨恨她了。
“陛下啊。”
果戈里突然猛凑上前，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她下唇。
金色神血从伤口上冒了出来，而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于是，他又笑道：
“哦，不对，应该称呼您为，月神大人。”
第279章 自由意志 火热起来了
爱是对自由意志毁灭的催化剂。
果戈里从没有一刻, 对于这句话那么的认可过。
他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伪王座下的鹰犬。
为她荡涤一切暗处的威胁, 为她扫清一切的障碍，也为她擦去脸上溅的血。
这不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在爱里变得不像他自己了，更可怕的是, 他竟是心甘情愿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是因为她的袒护, 还是她同样掩耳盗铃式的利用？
人会喜欢上的类型非三种, 一种是自己一样的人, 一种是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一种则是自己截不同的人。
其这三种也可以合三为一的。
她能够看透他, 是因为她身上有他一样的东西，但她他又是不一样的, 是他从某种意上想要成为的人。
果戈里突想起来。
在太阳还没有陨落的时候，夜晚的天空也是有月亮的。
太阳神高高在上, 太阳神官恼人, 太阳教堂令人感恶心……故而，他不喜欢太阳。
月光照在人身上凉凉的, 不会像阳光照在满是伤疤的皮肤上有灼热感，他喜欢月亮。
果戈里其知道，这个从外面跑回来的王, 并没有王室血统, 就算手上有尼尔斯卡之匙, 也只是个伪王。
她能够杀死大皇子拿回来王证，还能够征服梦境之龙，一定是领高强。
但他没有想，她竟是月神。
月亮啊, 冰冷的光，把他笼罩于其中，让他的心思所匿形，让他的灵魂被诘问燃烧。
在他意识这个事情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竟是——
他会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直她愿意袒露的那一天为止。
保守秘密。
真是疯了，这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哈！
他疯了吧，他真是病得不轻！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自己的性与毕生追求去爱一个不需要他爱的人！
“月神大人。”
果戈里不知道何时摸上了自己腰侧的短刀，曾经于黑暗中抹了不知道多少个暴君反对者脖子的刀。
他说道：
“你那么了解我，那么，你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吗？”
藤原雅的眼睛余光看了他腰侧闪过的寒光。
这一刻终于还是了啊。
她在自己心中叹了一口气，但表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变化。
“你希望我能够猜，还是希望我不能猜呢？”
她放开了抓他垂下来的辫子的手。
“太过了，月神大人。”
果戈里的脸上挂上了微的假面具，昏黄色的烛火他的侧脸照亮，灰色的那只眼睛与青绿色的那只眼睛显得幽幽的，说道：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还要讽刺我一句吗？”
“说底，其你根看不上我这一套想法吧。”
明明已经说透了他的掩耳盗铃行为，还要在这个时候扎他一下？真是恶趣味。
唔。
藤原雅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恐惧，只是向后仰了仰头，自己的后脑勺靠了椅背上，说道：
“不，我其挺敬佩你的。”
嗯？
果戈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有想会有这样的回答。
“其所有人知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就会活在规则下。”
她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社会的运行就是建立在规则的基础上，就算成为制定规则的人，也必须要遵循自己指定的规则。”
“所以，从某种意上来讲，你刻意去违反这些制定的规则，也是在遵循你自己‘违反规则追求自由’的规则。”
她把下巴微微往下收了收，望向那双豹子似的异瞳，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这些我知道的，你肯定也是知道的，对吧？”
想要追求自由的人，其困于‘一定要追求自由’的规则之中。
“不停的去违反那些已定的规则，肯定比遵循规则，循规蹈矩的活要累。”
“并且啊，你其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很徒劳，很没有必要，在别人看来莫名其妙，简直就是在犯傻，是不是？”
“……”
果戈里没有说话。
他从桌子上爬下来了，换了另一个地方待。
藤原雅所坐着的椅子有两边两个扶手，他一只手附在一侧的扶手后端，两条腿的膝盖一边抵住一个扶手头，岔开悬空在她身体上方。
他只是默默的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是一把双边开刃的刀，横在他们两人的脖子间，刺向两边的几率是相同的。
明明是很致命的时刻，但被威胁的人脸上却一点害怕的情绪没有。
她甚至用手扶住了他的腰，说：
“这扶手挺光滑，你别掉下去。”
果戈里身后的披风伴随他的动作而垂落滑下，像是个毯子一样，盖住了她的双腿膝盖。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容。
“那么，不管是否追求自由是活在规则之下，那底怎么样，才算是自由？”
藤原雅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慢慢的，慢慢的，拂过了那条早已经愈合了的，从上下贯穿了他右眼的疤。
正常的疤痕在伤口长好了之后，应该是肉粉色的才对。
但这条疤是黑色的，是果戈里用专门的画笔又描了一遍。
不管是用来遮掩原的疤，还是以假乱真、以真乱假，有可能。
“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自由。”
她的话语带一些冷酷，“我也想要真正的自由，脱离一切的法则，但际上是，我对此并没有多少的头绪。”
可是，她又是在的。
“不过呢，我觉得我距离自己的目标已经很近很近了，或许是不远的事情，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但你又我不一样，我们的动机是不一样的。”
“我是想要这个世界脱离开那个原定的命运，所以才会去找寻自由。”
“而你，你是为了迷失自我，而追求自由，反抗自由，论证绝对的自由。”
混沌与自由其是个包含集。
混沌之中，一切是失序的，自也不会有规则、道德的划。
既奉行规则，又违反规则，率性而为，便会踏入包含自由的混沌之中了。
“你还真是……”
果戈里终于露出来了一个容。
就是看上去在是充满了奈，太难得一见了，他竟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既您把我已经看得如此透彻，那么回归于现在，你觉得，我这把刀，会刺向谁？”
他轻声说道：
“我是不忠的臣子，我是会刺伤使用者的双刃剑，我是迷失于自由中的囚徒。”
“我的王啊，你希望我刺向谁。”
藤原雅眨了两下眼睛。
哎……前一个问题其挺好答的。
“第一个问题。”
她缓声说道：“我觉得，你这把刀，会刺向你自己。”
果戈里沉默不语，只是注视她，等待她的第二个答案。
而很快，她说道：
“我的鹰犬，我希望你把这把刀，刺向我。”
他了。
啊，他想的完全相反的答案。
来按照他的想法来说，他希望对方回答这个问题，其是希望她说：‘我觉得这把刀会刺向我，我希望这把刀会刺向你自己’。
那他就可以为了追求自由，说‘我才不会照你说的做嘞！’
后用这把刀来了结自己。
结果答案正好相反。
她知道他会‘违反’，她不希望他死。
“公主，你是故意的吗？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所以故意说相反的答案。”
他问道，第一次见面时类似的场景现了。
“如果说我真是这样想的，你会信吗？那么事情就反转了，你违反我的反转，这把刀还是刺向你自己。”
藤原雅说道。
“嘿嘿……”
果戈里得眯起来了眼睛，“你这次猜错了。”
“你不是说过吗？能够自由的选择，也是一种自由。”
他这样说，手腕微微扬起，剑身闪烁寒光，照亮了他的下巴，“我选择遵循我自己的意志。”
这样说，他猛地手上的短剑向自己的脖子扎去——！
“啪嗒。”
“啪嗒。”
短剑被人握在了手上，锋锐的剑锋切开了她手上的皮肤，金色的神血从伤口中流出，一滴一滴的落了地上，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湖。
“抱歉啊，我不太想尊重你的自由意志迷失动机。”
藤原雅毫歉意的说道。
她管那些哲学不哲学的玩意儿，能够看懂是一回事，接不接受与尊不尊重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个的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的死她眼前，问过她想法吗。
她需要他们这样做吗？啊，死了就死了，好轻松哦，对吧。
拜托，她来已经成精神病了，能不能别在给她已经岌岌可危的精神继续雪上加霜了。
她才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梦想要现的呢！
反正不许死她眼前！
她可是有权威心理医生汉尼拔开出来的精神病报告背书，精神病才不管别人的想法。
她自己爽就行了，她精神不正常了，让让她，让让她。
就在这时，一道灼热的火焰从门口直接射了过来。
要不是藤原雅比较灵活与敏锐，拉起来果戈里转了一圈，那火焰估计就要把果戈里给烧成灰烬了。
“王。”
魏尔伦站在门口，隐藏于兜帽与面具下的脸上已经是盛怒，说道：
“他对你不敬，我要杀了他。”
太阳神火已燃起，整个房间的温度伴随其升高，气氛一下子变得火热了起来。
第280章 交易 ‘天’的出现
怎么办。
藤原雅看着面前的场景, 脑子从来没有转得那那么快过。
首先，她非常能够理解魏尔伦说出这句话。
毕竟她现在和果戈里这个姿势，很难不联想到他是想要刺杀他。
锋刃虽然也是处理暗面事情的职务, 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还是她的安危会更重要一些。
对了, 对于他来说, 她的安危更重要, 所以可以从这个角度来……
“我没有事。”
她抬起了自己没有握住剑的那只手, “看，好着呢。”
“我和尼古莱只是在闹着玩而已, 他没有对我不敬。”
她说着，两位在场的男嘉宾却同时看向她, 表情各异。
魏尔伦并没有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就放下手上的剑，而果戈里, 则是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像是突发了疯病一样，笑得——像是在嚎哭一般。
“公主啊。”
他站到了地上, 眼睛缱绻的看了她一眼，又扫向站在门口已经随时准备攻击的魏尔伦。
“您的观念与我差得太大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忽视这些, 在与您共事了。”
他一甩手, 作为大臣的印子被他甩到了她的桌子上, 说道：
“是我想要刺杀您，是我对您不敬。”
“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做您的臣子。”
说完这话，他便避开了那迎面而来的太阳神火，从窗户边上跳了下去。
“轰——”
太阳神火点燃了垂落的窗帘, 丝绸与棉的布料最容易引燃，火光迸溅，空气中也弥漫起了难闻的气味。
“王！”
魏尔伦两步并做一步冲到了她的面前，也看到了她那只流血的手。
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并在这时，脑海中闪过了些许零碎的画面。
血，金色的神血，穿胸而过的长镰，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球因为回想起的画面而震颤，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啪。”
藤原雅握住了他的双手。
“伤口早就已经长好了，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她的身后是欲燃愈烈的火光，有人在外面大喊：“起火了，起火了！”，然而她毫不在意，也不并没有朝那里投去一个多余的眼神。
“死了，都会死……”
魏尔伦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中，他的手就算被她握着，也仍然在颤抖。
“不会啊，活着呢。”
藤原雅很是淡定，不如说她现在要是也跟着着急和慌乱那就真完了。
“摸摸看，有温度的吧？”
她把他冰冷的手贴到了自己的侧脸上，像是小猫一样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还有心脏，脉搏，听，多么得活跃。”
这样说着，她稍微用了一些力，将僵硬住了的他扯进了自己的怀中，将他的耳朵贴到自己的脖子大动脉旁。
这里是个很危险很重要的位置。
毕竟，只要朝这里刺上一刀，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来，神来了也得死。
但这样重要的地方，她却坦然的向他敞开，甚至觉得他可能听不太清楚，所以把他的头又往那里按了按。
“叶、叶列娜……不要死……妹妹……”
魏尔伦的眼泪无意识的流淌着，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皮肤滑下，浸湿了她的衣领。
啊，叫‘妹妹’吗？这是想起来了什么，还是，只是本能反应？
她有点高兴。
不管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都觉得还不错。
“我不会死的，哥哥。”
她抱得愈发紧了些，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拍小宝宝睡觉那样轻柔的拍打与安抚着他，“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死呢？”
慢慢的，她感受到手下的颤抖逐渐趋近于平稳，粗重的喘息声也变得平静。
再一看，啊呀，竟然睡着了。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睡觉的地方啊。”
藤原雅抬眼看向已经冲进来救火的骑士与来看是什么情况的群臣。
群臣都很紧张的注视着她，要不是看她现在不像是有精力搭理他们的样子，估计一个个都要冲上去问‘王，您是否是遇到了刺杀’了。
但太阳神火并不是那么好熄灭的东西。
往上面泼再多的水也没辙，最后是烧光了临近的所有易燃物且把整面墙都烧黑了之后，才熄灭。
她用手揽着已经睡过去了的锋刃，看向群臣，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说道：
“明日，我将会亲自前往赫姆斯托王城商议事务，抽兵五万，列于赫姆斯托外墙城外，摆防御阵势，不许先行进攻。”
“王，您的意思是说……？”
“等待的时间已经够了，是时候了。”
她这样说着，在所有人或是震惊或者激动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进入偏殿后，她把睡过去之后就不管别的事情的锋刃往床上一丢，自己站在旁边开始摆思考者的动作。
说大话是很容易的，但要真的去做，还是比较麻烦。
目前来看，最好的一种处理结果就是风暴之神自愿交出手上的神证，并且像龙彦一样，自愿并入尼尔斯卡的势力范围内。
那样子，这些地方就都属于她的领地，后面进行事情也会简单那么一点。
但是。
或许是直觉，亦或是对于故事的嗅觉敏感度，她总觉得，此事大概率是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的。
风暴之神在所有人的描述中，都有些太‘异常’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从原来一个贤明的君主变成现在的昏君，到底是发生了什 么事情。
以及，祂又知道多少东西。
假如祂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的‘疯狂’底色，所以才会做出这样放任手下的城主们互相厮杀并且争夺领地。
那又是怎样的真相，让祂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边的床向下凹陷了一点。
“醒……啊。”
藤原雅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向旁边坐起来的那个人。
然而。
她所望进的并不是魏尔伦那双湛蓝的如同天空一般的眼睛，而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如同熔化的黄金般的眼睛。
“砰！”
金眼睛的‘魏尔伦’，猛地向她的方向一扑，把她压在身下的同时，用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完全是在下死手。
被掐着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藤原雅的脸因为缺氧也有些涨红了。
但她在这一刻，突然笑了起来，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被她想通了。
“哥哥……不啊，应该称呼你为‘天’才对，我哥哥的身体，你用得挺顺手啊？”
她说道。
“怎么认出来的？”
‘天’并没有否认她的回答，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来，“我用得不顺手，肯定没有你这个和我百分百契合的用着顺手。”
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所以，快些把你的身体还给我！”
“咳咳。”
藤原雅被掐得也不好受，她的手掌上方升起了一轮弯月，“我的身体，哪有要‘还’给你的道理？”
她现在其实就很想把这个冒牌货给弄死，但考虑到这是魏尔伦的身体，且她还没有打探到足够的情报，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我的身体与你是百分百契合？呵呵……所以，其实你最开始盯上的不是龙彦，而是我啊。”
但是一直被掐着也不是个法儿。
她猛地抬起手来，也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同时双腿同时抬起夹住了对方的腰，腰部用力，直接一转攻势，颠倒了两人之前的位置。
“因为你一直在，所以，那个时候我杀死太阳神，他才会没有经过我的手而复活。”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祂，“真是大发现，原来，‘天’也有死亡的权柄吗。”
“嘿……什么叫我也有？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天’被她掐得也有些不好受，一甩头直接把魏尔伦脸上原本戴的面具给甩掉了，露出了那张乖戾的脸。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在这一刻，却能够清晰的辨明那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片大地本来没有死亡，是我，是我为人类带来了安眠的福利。”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通过冥河来重新轮回，而不是只能够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败，灵魂被一直困在白骨之中，永生不得解脱！”
所以，在‘天’来到这里之前，这片大地本来是没有死亡的吗。
“没有经由我的手，体验完整的死亡的太阳神，是否还在你的神灵律管辖范围里。”
她垂眸问道，手愈发地用力，“他的失忆，是否也是因为污染没有净化。”
“呵呵，你问我什么，我就要答什么吗？”
‘天’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来，“我又不是他，和个狗似的，你说什么他都会照办。”
“我的身体给你。”
藤原雅眼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放了个大炸弹出来，“你不是说我的身体对于你是百分百契合的吗？那就拿走它好了。”
“？”
‘天’的表情非常明显的空白了一瞬间，下一秒，祂又笑了起来。
“这么慷慨？不像你的风格啊。”
“对，所以我有条件。”
她说道：“你应该知道圣树吧？我之前也与祂做了交易，我答应祂要协助祂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祂可以离开，我却不能，因为这里都是我的臣民，我不可能直接抛弃他们自己离开。”
“所以，我需要一个办法，帮助我彻彻底底的解决掉这个世界的污染，结束随时可能爆发的疯狂。”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把我的身体给你。”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天’这样说着，放开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这是一个停战的讯号。
祂的表情也有些疲惫，说道：
“如果你真能够帮助我离开这里，那我就不需要你的身体了。”
“但你不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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