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梦小姐。”
“嗯?”
“您明天见结界术式的时候, 需要我们派人陪同吗?”
菊池梦想了想,摇头,“不用, 我自己去就行。”
“确定?”
她点头, “嗯,我是去学习交流的,不用去那么多人。”
太宰治在旁边开口, “我陪你去。”
菊池梦看他,“你?”
“嗯。”太宰治笑得灿烂, “万一遇到什么事,我还能帮你挡挡。”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 “你挡?你能挡什么?”
“我能挡子弹啊, 虽然挡不住, 但至少能当肉盾。”太宰治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下菊池梦是真生气了,明明自己都说了不要了,“你们想什么呢,我再说一遍,我是去和人家交流的,谁都不可以跟来。”
“就是就是。”条野采菊立刻接话,嘴角挂着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添油加醋,“太宰也真是的,把我们小梦当成什么小孩子?那种轻浮的态度,难怪会被嫌弃呢~”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不变, 鸢色的眼睛眯起来,这烦人的狗东西,“条野先生, 您这是?”
“我这是实话实说呀。”条野采菊笑得更加灿烂,“毕竟我们猎犬,最讲究分寸了,不像某些人,连私人空间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呢。”
他转向菊池梦,声音瞬间变得诚恳,“菊池小姐,您放心去,像太t宰先生这种不懂礼貌的人,我们帮您拦住。”
菊池梦愣了愣,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盟友语气打散了几分,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条野采菊闭着眼,笑容温柔和善,“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太宰治在旁边磨了磨牙,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们军警,都这么会挑拨离间吗?”
“哪里哪里。”条野采菊谦虚地摆手,“我们只是比较擅长把握距离而已~”
“好啦,你们不要在斗嘴了,不是还要去了解这个异世界吗?我就不挽留你们了,快走快走。”菊池梦冷冷的下逐客令。
说完她立马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暗红色的结晶,对着克劳斯,“这个先放在你们这里,可以先自行研究,也可以等我回来一起探讨。”
克劳斯和史蒂芬郑重地点头,“好。”
菊池梦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不存在的灰,“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克劳斯站起来,“我送你,另外,明天我预定了酒店可以让你和术士尽情探讨,现在现在护送你过去,今晚就先在那边落脚休息怎么样?”
“那就麻烦克劳斯先生了。”菊池梦想了想,好像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转头看向太宰他们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我,尤其是你太·宰·先·生。”
太宰治现在哪敢不同意,“好~好~我保证不打扰小梦。”
“你保证没用。”菊池梦不信任的看着他说,“我是在拜托中也。”
中也压低帽檐,声音闷闷的,里面全是压抑不住的笑声,“放心,交给我。”
这下太宰治是真不开心,他盯着中也看了两秒,又盯着菊池梦看了两秒,最终“啧”了一声,转身就跑,中也当即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条野采菊看戏一般也跟着追上去,“末广,快来看热闹,还有小梦我们下次再见。”
末广铁肠只能无奈追着条野,其实他不爱凑热闹,更想没事的时候做做训练,打熬身体,但条野已经跟上去了,他也没办法。
克劳斯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最终低声说,“您的朋友……都很活泼。”
“是啊。”菊池梦叹气,“现在的问题就是太活泼了。”
她耳边还能听到条野采菊夸张的笑声,“太宰先生!跑快点!中也君要抓住你啦。”
太宰治,“滚。”
克劳斯护送菊池梦离开后,莱布拉也没有安静下来,史蒂芬目光落在桌上那颗暗红色的结晶上,“克劳斯这次,倒是主动。”
扎普凑过来,盯着结晶看了半天,“这东西里面,真有一个吸血鬼被封进去了?”
“你没看见吗?”雷欧睁大了神之义眼,小声说,“里面有光在动,确实有个缩小了无数倍的血界眷属。”
扎普摆摆手,“看见了看见了,你看见就行,我就是好奇,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难道说是直接扔出去,砸到吸血鬼,啪,封印。”
史蒂芬瞥了他一眼,“你当这是手榴弹?”
“不行吗?”
“不行。”
扎普悻悻地缩回去,他不敢直接和这个面善心黑的番头顶嘴。
雷欧小声补刀,“扎普先生,您这脑子,也就只能想到手榴弹了。”
“小豆芽你——”
“我说的可是实话,对不对史蒂芬先生。”
莱布拉外,太宰治跑得飞快,沙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原中也追在后面,重力场在周身微微流转,速度快得惊人。
“太宰!你给我站住!”
“不站!”太宰治头也不回,“站住让你打吗?我又不傻!”
条野采菊跟在后面,明明闭着眼,却跑得比谁都快,唇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末广,您看,多有意思。”
末广铁肠面无表情地跟着,“嗯,确实挺有意思的,恶人还需恶人折磨。”
他觉得的有意思的点可不是这个,条野叹了口气,决定不理这个不解风情的搭档,专心看戏。
前面的追逐战还在继续。中原中也一个加速,眼看就要抓住太宰治的衣领,太宰治却突然一个急转,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一行人就这么打打闹闹跑出了菊池梦的感知范围,总算给了她真正休息的空闲,克劳斯带着菊池梦穿过了几条街道。
赫尔沙雷姆兹永远笼罩在浓雾里,但是黑夜依然能平等的降临,街边的霓虹灯闪烁着诡异的光,偶尔有奇形怪状的生物从身边经过。
菊池梦对这里总有种看不够的感觉,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
克劳斯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小梦小姐,他们很在意你。”
菊池梦愣了愣,“什么?”
“您的朋友们。”克劳斯的声音沉稳如山,“他们很在意你。”
菊池梦低下头,“可能吧,但是那种在意可能和克劳斯先生想的不太一样。”
克劳斯看着她的侧脸,“在我看来,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是真心在意或者说是关心你的。”
“那位太宰先生性格虽然有些别扭,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你的安全。”
菊池梦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裙摆上摩挲,可能真的是这样吧,她虽然天真但绝对不傻,这里的关心有多少是掺水她还是知道的,恐怕只有阵平和中也是有半点真心担心她的,这与立场无关,纯粹是他们人还不错。
不过,这没有必要说出来,让担心自己的老实人忧心,“嗯,我知道的,谢谢克劳斯先生。”
那笑容礼貌而疏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克劳斯终于察觉到不对,说不清那异样从何而来。他只能沉默地陪在她身侧,虎背熊腰的身影尽量放轻脚步,“克劳斯,小梦小姐喊我克劳斯就好。”
“好,克劳斯,请你也直接喊我小梦。”菊池梦从善如流,这位先生是和中也一样的人。
两人来到距离莱布拉不远的一家豪华酒店,规模相当可观,哥特式的尖顶刺破浓雾,大厅的水晶吊灯奢华的过分。
克劳斯上前办理入住,前台的服务员,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女性,在看到他的瞬间立刻挺直了腰背,声音都恭敬了几分,“克劳·斯先生!您的预定已经准备好了,顶层的套房,视野最佳。”
菊池梦在旁边小声补充,“普通的房间就可以了,不用套房。”
“不行。”克劳斯的声音这次格外坚定,“您是莱布拉的贵客,不能怠慢。”
服务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嘴角露出暧昧的笑意,恭敬的递出房卡,顺便问道,“克劳斯先生需要我们提供特别服务吗?”
克劳斯沉默地接过房卡,看似超绝不在意,实则已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不需要,我们走吧。”
菊池梦满头问号,又在服务员狭促的目光中和克劳斯离开了。
房间在顶层,很大,很豪华,还有堪称奢华的浴室,一个浴缸同时洗三个人都没问题,窗户正对着HL的街道,可以看见浓雾中闪烁的霓虹灯。
菊池梦站在窗边,看了几秒,转身对克劳斯说,“谢谢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把门框占满,“不客气,明天上午九点,术士协会的人会来,你需要什么,随时联系前台。”
“好。”
*
与此同时,太宰治、中原中也、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四人,正漫无目的地走着。
“接下来去哪儿?”条野问。
太宰治耸肩,“不知道。小梦不让跟着,那就在外面逛逛呗。”
中也压低帽檐,“逛什么?”
“不知道,随便逛逛。”
条野笑了,“太宰先生,您这回答,真敷衍。”
“那您说去哪儿?”
条野想了想,“要不,去昨天那个地方看看?”
太宰治挑眉,“您是说,那个飞姆托的地盘?”
“你果然对我们的动向很清楚。”条野点头,“不过你说的没错,虽然危险,但既然他主动找过我们,说明对我们感兴趣,与其等他再来,不如主动去看看。”
末广铁肠皱眉,“主动找危险?”
“这叫掌握主动权。”条野笑得温柔。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条野先生,你这人,真有意思。”
“不敢当。”条野谦虚地说,“我只是个看不见的可怜人罢了。”
中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太宰,“去吗?”t
太宰治想了想,“不去。”
“这可真不像你。”
第92章
第二天如约而至,菊池梦醒的时间很早,她在酒店床上躺了几分钟,盯着天花板上陌生的纹路看了会,然后坐起来,拉开窗帘。
窗外,有个奇形怪状又庞大的浮游生物,漫游在空中不知道在做什么,菊池梦看了一会,转身洗漱。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克劳斯,而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菊池梦小姐?”他微微躬身, “我是术士协会派来的结界师。”
菊池梦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不是来自魔法使原生世界的人。
她也说不上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因为赫尔沙雷姆兹这个城市太特殊了,以至于菊池梦生出一丝期待。
“请进。”她侧身让开,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把那点失望藏得很好。
两人交流了一上午的时间,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但是这位术式确实给菊池梦带来不少新思路,只是她还是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术士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会有代价一说。
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这归类在世界的差异性上,送走人之后,她有点无所事事, 原本的期待戛然而止,显得空荡荡的。
菊池梦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窗外的浮游生物还在那晃悠,慢吞吞的,她盯着看了半分钟,那东西也不在乎,自顾自慢慢的游动。
菊池梦收回视线,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太安静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干干净净,没有污秽的什么东西残留,没有需要处理的问题,没有必须马上做的事,至于研究吸血鬼,那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单干的事。
——接下来干嘛?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答案。
原本以为今天能见到一个有趣的人,学到一些有趣的东西,结果人确实有趣,东西也确实学到了,但不是以为的那种有意思的有趣。
菊池梦也说不上自己想要什么。
她走到床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又走回来。拿起吉尔伯特给的纸袋,里面还剩几块饼干,她拿出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还是不知道干嘛,她又咬了一口。
窗外的浮游生物飘走了,换了一只长着翅膀的超小型蜥蜴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菊池梦看着那只蜥蜴,蜥蜴也看着她。
“你说。”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我出去走走?”
蜥蜴眨眨眼,没说话,菊池梦把这当成同意,非常做作的原地转了一圈。淡绿色的魔力水波流转,身上的睡衣瞬间化作一袭浅杏色的连衣裙,胸襟和裙角缀着细碎的蕾丝,腰间一条同色系丝带轻轻收束,衬得身形愈发纤细。
这是她过了五岁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变身似的魔法假把式,长大后总觉得幼稚,现在却莫名想试试。
离开酒店,踏入街道,路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少女长发如瀑,浅栗色的发丝在这座城市的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眼眸清亮,同色的瞳孔里映着这座奇异都市的一切离奇事物,皮肤雪白,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瓷器。
毫无疑问少女是美丽的,但更是某种近乎神性的存在,像月光落在湖面,像初雪覆上枝头,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多看。
菊池梦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看了看垂直感很好的裙摆,小声嘀咕,“好像有点短?算了反正有魔法在再大的风来,也不会走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没了总是跟在身边的几个成年男人,属于少女与世隔绝的气质越发显眼和疏离。
突然菊池梦的脚步猛地停下,那是一家书店,她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太宰治?在仔细看过去又消失了,又什么都没有了。
……错觉吧?
她眨眨眼,浅栗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以那家伙的性格,要是真在附近,早就跳出来吓她了。
不过,来都来了,她也进去挑了本奇幻小说,封面画着一座冒着烟的火山,和一个握着戒指的小人。
作者是个没听说过的作家,如果两个世界真的融合,阅读‘新’作家写的’新’小说应该是唯一无害的好事?她很快为自己的书籍买单,离开了书店。
接下来的行程就有点无聊了,菊池梦随随便便走着的结果就是走进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喷出来的水是很奇妙的银色,喷泉周围散落着几张长椅,有几只猫趴在椅子底下睡觉。
菊池梦找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把书放在腿上,翻开。
书是外文的,那些英文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她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淡绿色的光芒一闪,翻译魔法,简单得像喝口水,连思考都不用。
文字在眼前自动变成了她能读懂的样子,她随便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一段话上。
【如果有一天人类失去勇气,那我们确实活该灭亡。但我相信,这一天还没有到来。 】
菊池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喷泉发呆,这本书值得回去慢慢看才对。
然后她听见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哟~你在这儿啊。”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欠揍的笑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自来熟的很,菊池梦回过头。
喷泉的另一边,一个金发男人正蹲在那,用手拨弄着那些银色的水,他穿着白色大褂,里面是神父一样样式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脸上挂着带着面具,嘴角挂着让人想揍他一拳的笑容。
飞姆托,堕落王,十三王之一,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就那么蹲在喷泉边上,像个无聊的小孩在玩水,菊池梦看了他两秒,开口,“你在干嘛?”
“玩水啊。”飞姆托头也不抬,继续拨弄那些银色的水珠,“这水被我改造了一下,快来看。”
他抓起一把水,水在他手心里扭动,像一条银色的蛇,然后从他指缝间溜走,落回喷泉里。
“跑了。”他遗憾地说。
菊池梦“哦”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喷泉。
这反应可不是他想要的,飞姆托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走到菊池梦旁边坐下,“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要郁闷了一点?不对啊,你看起来还小,如果现在就对世界感到无趣往后千年你又要怎么度过呢?”
“不用你管。”菊池梦瞥了他一眼,“我还没有忘记,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在追我的人。”
“那是玩。”飞姆托理直气壮,“又不是真的要杀他们。”
“他们不知道。”
“他们现在知道了。”飞姆托耸肩,“而且他们也没死,不是吗?”
菊池梦忽然问,“你找我有事?”
“没有。”飞姆托摇头,金发在微微晃动,纵然看不清全貌,也让人觉得他的相貌大抵是极其俊美的,“就是路过,看见你在这儿发呆,过来打个招呼。”
“打完了吧?”
“打完了。”
“那你还不走?”
飞姆托又笑了,他歪着头看菊池梦,连眼睛都没露出来面具脸,却一股子活灵活现的感觉, “你在赶我走?”
“不行吗。”菊池梦说,“你再不走我就赶你走了。”
“嗨嗨~我好害怕啊。”飞姆托根本无视了她的话,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从她腿上把那本书拿起来,但是没翻上两页又无聊的扔回去。
“揍你哦。”她笑着对他挥了挥拳头。
“揍我?”他立刻站起身,右手竖在胸前,语气激昂,但透着做作的虚假,一听就觉得是在逗人玩,“你确定?听好了异界的小女孩,我可是”
菊池梦没说话,指尖亮起淡绿色的光。
下一秒,飞姆托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两条藤蔓从裂缝中窜出,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
飞姆托笑了,“就这?”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藤蔓瞬间断裂,整个人又轻飘飘落在地上,拍了拍衣服,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菊池梦已经站起来了,浅栗色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认真,或者说,兴致。
“那这样呢?”她抬手,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飞姆托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一个点汇聚。
那是空间魔法的一种变体,能把目标困在一个不断缩小的透明球体里。
飞姆托伸手碰了碰t那个看不见的边界,手指像是触到了某种软而有弹性的东西。他用力戳了戳,没戳破。
“有意思。”他说,然后举起手杖,在手杖顶端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小广场都震了震。喷泉里的银色水珠跳得更高了,那几只猫“喵”的一声全跑没影了。
透明球体裂开一条缝,然后轰然破碎,菊池梦后退半步,指尖的魔里又亮了几分,他们都没怎么认真,力道像是在玩一样,“再来,不许你跑。”
她话没刚说完,飞姆托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手杖抵着她的下巴,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能打过能打过,不存在吃瘪,正面对上能力这个面小梦不会任何瘪,吃亏只会吃在算计上,但因为太强了所以最后会变成机关算尽一场空,以力破万的感觉。
第93章
菊池梦眨眨眼,飞姆托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杖戳中的只是一团淡绿色的光。真正的菊池梦已经站在他身后三米外,手里还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
“哇,假的?”他回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
“刚才。”菊池梦把书收进口袋,“你打破那个球的时候。”
飞姆托愣了一秒, 然后笑出声,那笑声很大, 惊飞了远处几只奇形怪状的鸟。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再来再来!”
他抬手,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被改造的怪物从裂缝中涌出,像活物一样向菊池梦扑去。
菊池梦没躲,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那群怪物在半空中顿住,然后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一层一层矮下去,最后缩回裂缝里,消失不见。
飞姆托的笑容僵了一瞬, “喂喂,这样就不好玩了啦。”
“谁在和你玩!我可是很认真的再揍你的。”
那个有意思的魔法使说完,飞姆托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何时被一圈淡绿色的光环锁住,那光环正在缓缓上升,顺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
“这是什么?”
“束缚术。”菊池梦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肚子上,“怎么样。”
飞姆托挣了挣,没挣开,他又挣了挣,还是没挣开,“行行行,你厉害,放开我?”
菊池梦想了想,“不放。”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偷袭我。”
“是你先偷袭的我的吧?”飞姆托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我可是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菊池梦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抬手,光环绕过飞姆托的全身上下,最后在头顶汇聚,噗的一声,飞姆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原本飞姆托站着的位置,用那双圆溜溜的鸟眼睛瞪着菊池梦。
“嘎?”乌鸦叫了一声。
菊池梦蹲下来,看着那只乌鸦,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下安静了。”
乌鸦扑扇着翅膀想飞起来,但刚离地半米,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它落在长椅上,又“嘎”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菊池梦在旁边坐下,看着那只乌鸦。
乌鸦也看着她。
一人一鸟对视了几秒,乌鸦忽然开口,是飞姆托的声音,从那小小的鸟嘴里传出来,显得格外滑稽,“你把我变成鸟?”
“嗯。”
“为什么是鸟?”
“因为我喜欢鸟。”
乌鸦沉默了。
菊池梦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书,翻了几页,又扭头看那只乌鸦,它正用喙整理羽毛,动作居然还挺优雅。
“你在干嘛?”
“整理羽毛。”乌鸦头也不抬,“就算变成鸟,我也是最优雅的鸟。”
菊池梦哈哈大笑,完了还顺手,把乌鸦捧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乌鸦愣了一下,然后站稳了,小爪子抓着她肩膀的衣服。
“这样舒服点?”
“还行。”乌鸦说,声音闷闷的。
就这样菊池梦突然来了兴趣继续看书,乌鸦蹲在她肩膀上,偶尔扭头看看四周,偶尔用喙啄啄她的头发,然后被拍上一巴掌。
喷泉还在跳,银色的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几只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趴在远处警惕地看着这只新来的鸟。
过了很久,菊池梦合上书,忽然开口问,“他们说你活了一千多年是真的吗?”
乌鸦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一千年?两千年?记不清了,太久了。”
“无聊吗?”
“无聊啊。”乌鸦说,“特别无聊,所以我才天天给莱布拉找乐子,不觉得他们活的太拘束了吗。”
“那你怎么不死了算了?给人添麻烦可不是好事。”
乌鸦扭头看她,那双小小的鸟眼睛部位依然带着面具,奇怪的是,居然这样都能看出惊讶的表情,“你这问题问得真直接。”
“不能问吗?”
“能问。”乌鸦飞姆托啄了啄她,“我只是无聊,可不是想死,人类那么好玩我怎么舍得死呢。”
菊池梦确定了,“你果然是个坏人。”
乌鸦飞姆托歪着小小的鸟脑袋,用那双戴着迷你面具的眼睛盯着菊池梦。
“坏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你说我是坏人?”
“嗯。”菊池梦点头,翻了一页书,“给人添麻烦,还理直气壮,不是坏人是什么?”
乌鸦沉默了两秒,忽然扑扇着翅膀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问你,”乌鸦低下头,鸟喙几乎要戳到她额头,“你刚才把我变成鸟,算不算给我添麻烦?”
菊池梦想了想,“算。”
“那你也是坏人?”
“当然不是,我这是正当防卫。”
乌鸦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看起来天真,没想到还挺懂的。”
“我的让步是给弱者,你需要吗?”菊池梦伸手,把不说话乌鸦重新抓起来放回肩膀,“所以,我刚刚好而已。”
乌鸦趴在她肩膀上,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它用喙啄了啄菊池梦的耳朵,“喂。”
“嗯?”
“你刚才那个问题,我再回答一遍。”
“什么问题?”
“无聊为什么不死了算了。”乌鸦的声音难得认真了一点,“因为活着才能遇到有意思的事,比如今天遇到你,就挺有意思的。”
她扭头盯着它看,“我怎么感觉你在暗示我”
乌鸦等着她。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架,乌鸦的耳朵竖起来,小小的鸟脑袋转向那个方向,一看就是感兴趣了。
“那边好像有热闹。”它说,“去看看?”
菊池梦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想去看热闹,去了肯定又要搞事。”菊池梦把书收进空间袋里,“我不跟你一起搞事。”
“那我自己去。”乌鸦扑扇着翅膀想飞起来,刚离开,就被一道淡绿色的光环套住脖子,拽了回来。
“嘎?”他不满地叫了一声。
“你现在是我的鸟。”菊池梦把它重新按回肩膀,“我去哪你才能去哪。”
乌鸦瞪着她,“你这是绑架。”
“嗯。”菊池梦点头,“绑的就是你。”
乌鸦又沉默了,他忽然笑出声,那笑声从鸟嘴里传出来,奇怪又滑稽。
“有意思。”他说,这是今天第几次说这个词已经数不清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菊池梦没理它,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
“去哪?”
“不知道。”菊池梦说,“随便逛逛。”
乌鸦趴在她肩膀上,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光,“行,那就随便逛逛。”
一人一鸟离开广场,身后,喷泉还在跳,诡异的银色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几只猫趴在长椅上,目送着这个奇怪的组合消失在浓雾中。
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打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但菊池梦没回头,乌鸦也没再提去看热闹的事。
一人一鸟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雾还是那么浓偶尔有奇形怪状的生物从身边经过,人类路人往往目光中带着惊艳,异形反而更好奇地人类肩膀上的乌鸦,总觉得这个小小生物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最后都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菊池梦走得不快,乌鸦蹲在她肩膀上,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乌鸦的视角还挺好玩的。”
“这个咒,48小时之后就能解开了,不过如果是你t的话应该一天时间差不多能解开吧?”
飞姆托啄了她一下,“坏女孩。”
“揍你哦。”菊池梦扬了扬巴掌威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飞姆托学会暂时闭嘴,一人一鸟走了没多远,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菊池梦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看去,街道拐角处围了一圈人,不,是一圈各种生物,有长角的,有长尾巴的,还有浑身覆盖鳞片的。他们围成半圆,中间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有热闹。”乌鸦的眼睛亮了,“去看看?”
菊池梦想了想,“看可以,你别掺和。”
“知道知道。”
他们挤进人群,中央空地,有两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打架,一个是石头人,高大笨重,拳头挥起来呼呼生风,另一个是浑身冒火的看不出原型的异形,动作灵活,时不时喷出一口火焰。
周围的建筑遭了殃,墙上被砸出好几个洞,地面也被烧得焦黑。
“打啊!打啊!”旁边有观众在起哄,“石头人加油!”
“蜥蜴?总之不管了给我加油!”另一边也不甘示弱。
菊池梦看了一会,这座城市还真是天天在打架斗争,实在没什么意思,她转身准备走。
“等等。”乌鸦忽然说,“你看那边。”
菊池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人群边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沙色的风衣,鸢色的眼睛,缠着绷带的手腕,正蹲在墙角,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打架。
太宰治,菊池梦愣了一秒,他怎么在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人似乎有点郁气,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第94章
她刚想走过去,忽然看见另一个方向,中原中也双手插兜站在另一边的阴影里,钴蓝色的眼睛盯着场中的打斗,一脸这什么奇怪玩意的表情。
再远一点, 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也站在旁边。
菊池梦,“”
这群人,不是干正事在这做什么,怎么逛到这儿来了?乌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笑了,那笑声从鸟嘴里传出来,格外欠揍, “哟,熟人啊。”
菊池梦没理它,站在原地,看着那边浑然不觉的四人组,又看看场中还在打架的两个怪物,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
然后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乌鸦问。
“没什么。”菊池梦说,“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乌鸦歪着脑袋看她,小小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要去打个招呼吗?”
菊池梦想了想,摇头, “不去。”
“为什么?”
“不管了, 让他们自己玩吧。”她转身, 往反方向走去。
乌鸦蹲在她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人,又看看菊池梦的侧脸。
“你这个人。”它说, “还挺会放养的。”
“你乱说什么呢,他们都是独立自主的人,不属于我怎么能叫放养。”
“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菊池梦无语,“随便你怎么说。”
一人一鸟消失在浓雾中。
身后,石头人和火蜥蜴?还在打架,观众还在起哄,太宰治还蹲在墙角看热闹,中原中也还站在阴影里一脸嫌弃。
谁也不知道菊池梦来过,又走了。
太宰治忽然抬起头,往人群边缘看了一眼。
“怎么了?”条野采菊敏锐地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
“没什么。”太宰治收回视线,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好像有什么人在看这边。”
中也挑眉,有些不信,中也挑眉,有些不信,客观来说,在场最强的就是他自己,不存在太宰治发现了,他反而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情况,“谁?”
“不知道。”太宰治耸肩,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能是我多心了。”
中也皱眉,红光在周身若隐若现,环顾四周,街道四周只有奇形怪状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任何异常。
条野采菊闭着眼,敏锐的感知扫过身边每一个人,最后摇摇头。
“没发现异常。”
“那就当是我多心吧。”太宰治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这架也快打完了,真没意思,走吧。”
观众还在起哄,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只是谁也不知道,刚才有个栗发少女,带着一只戴面具的乌鸦,在这里站了一会,然后又走了。
开着认知干涉的菊池梦漫无目的地走着,肩膀上的乌鸦也不安分,时不时扭头看看这个,啄啄那个,看起来也注意到了少女用了些神奇的能力。
“你就这么一直走?”乌鸦问。
“嗯。”
“去哪儿?”
“不知道。”
“那走什么?”
菊池梦想了想,“腿长在我身上。”
乌鸦噎住了,它蹲在肩膀上,用喙啄了啄她的耳朵,“那你有本事放了我。”
“不放,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菊池梦认真地说,“等到时间我会放你走的。”
乌鸦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是他对待战利品,估计早就改造成更好玩的东西了,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小鸟,由此可见,异世界少女还是守序善那一卦的。
走过两条街,前面忽然飘来一股香味,烤肉的香气混着黄油面包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飘散。
菊池梦脚步顿了顿,乌鸦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馋了?”
“有点。”
“那去吃点?”
菊池梦顺着香味走过去,拐过一个街角,看见一辆银色的餐车停在路边。车身上贴着花花绿绿的菜单,车顶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拼出“赫尔沙雷姆兹最好的热狗”几个字。
餐车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有人类,也有异界人往窗口张望。餐车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干净的帽子,正手脚麻利地翻转着烤架上的香肠。
菊池梦走过去,排在队伍末尾,乌鸦瞥了一眼菜单,“给我也来一份。”
“可以。”她很简单就点点头同意了。
队伍移动得不快不慢,前面的人买完离开,后面的人补上,轮到菊池梦时,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真漂亮的女孩。
“小姐,第一次来?看你面生。”
太热情了,菊池梦有点不适应,“是”
“那可得尝尝我的招牌!”老板指了指菜单,“经典纽约热狗,配酸菜和洋葱,酱料自己加,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菊池梦看了看,“来两个。”
“好呦!”老板手脚麻利地夹起一根香肠,塞进烤得微焦的面包里,淋上番茄酱和芥末,又加了满满一层炒过的洋葱和酸菜,用纸包好递过来。
菊池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钱,这是在HL这几天换的本地货币,数出正好的钱,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忽然看见她肩膀上的乌鸦,愣了愣,“这鸟还戴面具?”
乌鸦得意地挺了挺胸。
“它喜欢。”菊池梦接过热狗,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香肠焦香多汁,洋葱的甜和酸菜的酸混在一起,配上番茄酱和芥末的刺激,她眼睛微微亮起。
“好吃?”
“嗯。”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吃的很香。
把飞姆托看的也眼热的盯着那个热狗,“我的呢?”
菊池梦指尖轻轻一点,另一份热狗从纸袋里飘起,稳稳飞到乌鸦嘴边。飞姆托低头啄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他评价,“但我更好奇你这一手是什么能力?可以学吗。”
“认知干涉,可以改变外界对我们主观的认知,不管外貌还是异常的举止都能无视,很适合隐秘行动,也不会过度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引起骚动。”对这一类魔法菊池梦已经用的很习惯了。
“真是可怕的能力呢。”飞姆托一瞬间就认知到这个魔法的的本质,并且不由自主感叹。
菊池梦,“?”
如果是之前飞姆托会很乐意调笑少女的‘无知’,把好好一个天灾级的能力用来做这些普通小事,但现在他不会。
认知干涉,当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体,简简单单就能以自己的主观认知,肆意扭曲人类的意志,而非单纯的幻觉,这种力量,已经触及了独属于人类的天灾。
能用出这个能力存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真是让人越来越好奇了,飞姆托垂下乌鸦头,面具牢牢焊在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小梦梦。”他轻声说,声音是千年未有,近乎虔诚的期待,“你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吧?”
“别闹了。”菊池梦摆摆手,“像我这样的魔法使在我们的世界到处都是。”
这是菊池梦的真心话,但幸好飞姆托没信,他面不改色吃着送到嘴边的热狗,随手对自己施加诅咒的存在?随手可见?不,他不这么认为。 t
或许干涉人类认知能力的使用者有很多,这点从少女自然使用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但能达到菊池梦这样能级的存在,应该是极少才对。
吃完热狗,菊池梦继续往前走,街道越来越宽,周围的建筑也变得越来越高大,乌鸦版飞姆头蹲在她肩膀上,“一场大崩落把纽约的一部分拖进了异界,和异界的一角融合在一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我已经知道。”
“你那个世界,如果也开始融合,”乌鸦扭头看她,“说不定也会变成这样。”
她反驳道,“我觉得会是你们的世界被融合进来。”
乌鸦盯着她看了几秒,“如果是那样也不错。既然这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异界看看更有意思的。”
这话说的菊池梦确实心动了,听说吸血鬼有很多都在聚集在异界,如果去了那里应该会有很多主动送上门的吸血鬼,样本多了,研究出更大众的封印术也会更简单。
菊池梦盯着肩膀上的乌鸦看了几秒,乌鸦也看着她,像个绅士一样等她的回答。
“异界。”菊池梦重复了一遍。
“对呀对呀。”乌鸦点头,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她肩膀上掉下去,“你不是想研究封印术吗?那边有好多好多样本,随便你挑。高位的,低位的,刚转化的,活了上千年的——什么都有。”
菊池梦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这些的,还有为什么要带我去?”
“这点小事稍微关注一下就知道了,再说你也没怎么隐瞒,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好玩啊。”乌鸦理直气壮,“看你研究吸血鬼,一定很有意思。”
“行。”菊池梦点头,“带路。”
乌鸦愣了一秒,“这就答应了?”
“嗯。”
“不再想想?”
“想什么?”
“比如我可能会害你啊,”乌鸦说,“把你骗到异界卖给吸血鬼,或者自己研究你的能力啊。”
“你会是那种走迂回路线的人吗?”
乌鸦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走走走我带你去异界玩玩。”
第95章
异界在赫尔沙雷姆兹不算远,但也绝非近在咫尺。菊池梦正想着要怎么过去,飞姆托却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翅膀。
没见到他用电话,也没见他使用什么特殊能力召唤,偏偏两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人就开着车出现了,仿佛一直等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大人。”女人恭敬地鞠躬,“请上车。”
在女人正式现身之前,她们存在感之稀薄,让菊池梦完全没能从普通大众中区分出来,她眨眨眼,忍不住小声问,“她们一直都在?”
“那当然。”飞姆托耸耸鸟肩, 如果还是人类体型的他, 看起来估计会更具威严, 但现在,菊池梦只想笑。
车子驶入异界的领地,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化,这里和人类世界接壤的边缘相差并不算大,一切都似曾相识,只是异形的比例更高了。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 原本在认真记路的菊池梦突然趴到车窗边上。
飞姆托同样看过去, “怎么了?”
菊池梦抬头看向前方,那里有很深的浓雾,但依然能隐约能看见一座半高不矮的建筑轮廓,那和其他建筑都不一样,不是异界地方风格,也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是纯粹的和式建筑,像景点一样的和式建筑。
飞姆托的眼睛也亮了。
“哇哦,”它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世界的特产,已经开始飘过来了吗?”
菊池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建筑,她的感知第一时间就飘过去了,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座建筑的轮廓,不是幻觉,这东西就在那里,融合已经开始了。
“要进去吗?”乌鸦问。
菊池梦想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不进去,现在还没到时候,不过我可以在这个建筑里加个结界,不能让人误闯进来。”
乌鸦跟在她肩膀上,看看少女安静的侧脸,年纪还没有他零头大的小孩子还挺谨慎。
但他就不一样了,从乌鸦变回飞姆托,他直接飞到半空中,随手抓了一把虫子扔下去。那些粗略被改造的虫子瞬间膨胀成体型庞大的怪物,獠牙与触手在虚空中狂舞。
这就是堕落王的位格,可以对现实法则进行改写,拥有能直接关系到世界危机程度的力量,只要为了有趣的事,可以随时改变立场。
菊池梦大怒,“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啊,女孩。”飞姆托笑得灿烂,金发在虚空中飘扬,“结界什么的太无聊了,有怪物守着才有趣嘛~”
“这到底哪里有趣了!你给我下来。”
手上淡绿色的魔力骤然爆发,如星河般将那些怪物尽数吞没,菊池梦气得脸颊泛红,浅栗色的眼睛里烧着真实的怒火,“你现在住手,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飞姆托歪头,一脸无辜,“不要呦。”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然后,两人又打起来了。
魔力与魔导术式在虚空中碰撞,炸开无数光屑,菊池梦的藤蔓缠绕,她可以用作攻击的手段还是太少,到最后已经是纯粹的魔力放出,而飞姆托的法则改写,更多是改造其他生物来攻击,你来我往,从空中打到地面,从废墟打到街道,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打着打着,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跳进了和式建筑里,纸门,榻榻米,庭院里还有一株半枯的樱花树。
菊池梦一个踉跄,踩在柔软的垫子上,愣了一瞬,“我这是回来了?”
飞姆托从空中落下,金发乱糟糟的,笑得开心,“这就是新世界。”
他盘腿坐下,像回了自己家,还拍了拍旁边的垫子,“小梦梦,休息会?毕竟回家了应该会觉得很安心吧?”
菊池梦瞪着他,胸口起伏,最终却真的坐了下来,确实有点心累了,想骂人但不怎么会骂,只会翻来覆去两句,“死乌鸦,烂乌鸦。”
飞姆托托着腮,金发垂落肩侧,面具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小梦梦,你这样骂人,连三岁小孩都吓不住哦。”
“闭嘴,正经喊我名字。”
“好好好,我闭嘴。”飞姆托嘴上答应,目光却开始在建筑内游移,“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有点意思,我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怨念,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
菊池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也什么都没看到。
只能从肉眼看到这里一间典型的和式厅堂,纸门上绘着秀丽的山水,角落里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佛龛,一切都透着岁月沉淀的寂静,虽然是熟悉的建筑,但她突然不敢笃定这里真的是熟悉的那个异能和魔法交织的世界吗?
怎么到处充斥着一股鬼气森森的气场?菊池梦站起身,向那个最浓厚的方向走去。
菊池梦站起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发现什么了?”飞姆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菊池梦没理他,只是站在佛龛前,低头看去,背后阴影里,蜷着一只猫。
“狸猫?”飞姆托凑过来,歪着头打量,“不对,是招财猫?也不对,这是什么玩意?”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生物,皮毛是浅茶色,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和一张看起来懒洋洋的脸,它缩成一团,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睡得正香。
菊池梦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软的,她又戳了戳,还是软的。
“喂,”飞姆托在旁边煽风点火,“再戳就要醒了哦。”
话音刚落,那双细长的眼睛缓缓睁开,黑色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了一下,然后聚焦在菊池梦脸上,一人一物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只生物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魔法使?好久不见你们这群怪物。”
菊池梦眨眨眼,“会说话的招财猫?”
“谁是猫!”那东西猛地跳起来,毛都炸开了,“本大爷是斑!大妖怪!不是什么狸猫!”
它跳得太急,脚下打滑,从上面滚下来,结结实实摔在榻榻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菊池梦,“你认识我?”
飞姆托,“噗哈哈哈哈。”
斑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抖了抖毛,黑色的眼睛瞪着面前这两个,一个是曾经回家希望的魔法使,人也确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他回来了,一个金发面具男,然后他忽然愣住了。
“等等。”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你们怎么在这里的?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夏目!夏目。”
菊池梦t歪头,看着突然着急起来的自称大妖怪的招财猫,“你到底是谁?夏目又是谁。”
远在外面的夏目志贵回头,身边的名取周一好奇的望向他,“发生了什么连我也看不到的事吗?”
“不是,我好像听到喵咪老师的声音。”
“不会吧,小猫咪应该在睡觉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猫大叫起来,但她还是眼疾手快制住了胖的出奇的大猫,“嘘——别叫,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点事要先弄清楚。”
菊池梦捆得太紧,猫咪老师甚至没办法变成斑的形态,只能暂时老实连连点头,嘴里呜呜叫。
飞姆托蹲下来,手杖抵着下巴,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小梦梦,这是你们世界的特产吗?”
“不是。”菊池梦摇头,看着斑,“你从哪来的?”
嘴被松绑之后,喵咪老师傲娇地理了理毛,“不是本大人从哪来,是你闯进了属于我的世界。”
心里的猜测落实,菊池梦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果然是这样吗?”
这种反应可不是斑想要的,她不应该着急忙乎想回去才对吗? “哼,如果你想回去,就要好好的求求本大人。”
飞姆托突然有些不爽,一手指头点倒还处于半绑状态的肥猫,“这小东西还挺狂妄。”
“谁是小东西!”斑炸毛,扑上去就想挠他,菊池梦顺势全部解开喵咪的束缚,但依然被飞姆托轻飘飘躲开。
菊池梦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整块饼干,递到斑面前。
斑盯着那块饼干,鼻子动了动,咽了口口水,“本、本大人可不是那种会被食物收买的妖怪”
菊池梦把饼干往前递了递。
斑又咽了口口水,最终一把抢过饼干,背过身去,三口两口吞下肚,“这可是我抢来的,是我的,可不是是筹码。”
“是是是,伟大的喵咪大人。”
斑愣住了,仰头看着这个栗发少女,她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清泉,像无云的晴空,这个臭小鬼,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算穿越异世界也不会令她无措,魔法使就是这样一群强大无比的怪物,更甚妖怪。
其实她和祂连句都没有说过,只不过利用妖怪特质的那段时间躲在她身边,然后趁机回来了而已。
“哼,”斑别过头,“那个门还在那里,你们不用我帮也能回去,不用讨好我。”
飞姆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小梦梦,可别想这么快带我回去哦。”
菊池梦瞥了他一眼,“你不回去也得回去。”
斑警惕地看着这个金发男人,直觉告诉它,这人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谁啊?”它小声问菊池梦。
“一个闲人。”菊池梦也小声回答。
“闲人?”——
作者有话说:#夏目客串出场,猫咪老师在31章有出场哦
第96章
“嗯, 闲得没事干的那种。”
飞姆托指着自己无辜道,“我还在呢,听得见。”
斑的耳朵动了动, 又看了飞姆托一眼, 最终下了结论,“看起来不像好人。”
“他不是好人,坏得很。”菊池梦点头。
“喂喂。”飞姆托抗议, “你们两个,当着本人的面这样说,合适吗?”
菊池梦猛地转头看他,“没有忘记你刚刚是怎么捣乱的。”
她抬手,一股接近黑色的深绿色光芒涌现,是之前的诅咒,但是层级提升了数倍,从四面八方笼罩向飞姆托。
“等等,小梦梦我知道错啦~”
“闭嘴!”
深绿的魔力化作锁链缠绕上飞姆托的四肢,将他整个人压缩变形,最后化作一只羽毛凌乱的黑乌鸦,啪地掉在地上,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菊池梦拍了拍手,声音冷得像冰,“这次怎么解咒我都没记,你慢慢研究吧。”
乌鸦在地上扑腾,带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
纸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拉开, 一个面容清秀帅气的少年探进头来,目光正好与地上的乌鸦对上。
“喵咪老师。”夏目贵志愣了愣,看向旁边圆滚滚的斑, “这位乌鸦妖怪,是你的朋友吗?”
斑的脑袋摇出了残影,胖脸上的胡须都在颤抖,“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夏目眨眨眼,又看看地上那只明显在翻白眼的乌鸦,再看看旁边气鼓鼓的陌生少女,最终只憋出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菊池梦疑惑的看着茶发少年,“你是?”
“我是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站在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位陌生少女身上。
她看起来是人类,浅栗色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清丽无双的五官,穿着一袭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微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因为拥有强大的灵力,夏目见过太多妖怪,对气息的感知更比常人敏锐得多。
这位少女身上,有着和那些大妖怪如出一辙的特质。
神秘,强大,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既在此处,又在彼方,那种气质,他在变回原型的喵咪老师身上感受过,也在森林深处那些古老妖怪神明的注视中感受过,美丽,却危险,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想要敬畏。
“啊,你就是招财猫刚刚说的夏目吗?”少女开口,就连声音都莫名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目回过神,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是的,那个请问您是?”
“菊池梦。”她弯了弯眼睛,那笑容让夏目想起春日里突然绽放的樱花,“很高兴见到你,”
地上的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抗议,被菊池梦用脚尖轻轻拨到一边。
斑在旁边尾巴晃了晃,用只有夏目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小子,离她远点,那家伙比一些神明还麻烦。”
夏目忍不住笑了,喵咪老师这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了,他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事。
夏目之所以来这座和建筑,是受邀于名取周一,那位人气演员兼除妖师,说是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妖怪,需要他的协助。
“夏目君?”纸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名取周一推门而入,“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在外面布置了结界。”
他的目光落在菊池梦身上,话语戛然而止。作为除妖师,名取周一纵然没有夏目那样强大的灵力,但同样见过太多非人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位少女,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位是?”他看向夏目,眼神里带着询问,是妖怪,还是神明?
“菊池梦小姐。”夏目温和的介绍,整个人自带一个形容不出来的慢节奏的气质,“这位是名取周一先生。”
名取周一挑眉,用人类的礼节介绍,已经很能说明事实了,他伸出手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能见到这么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你也好”菊池梦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名取周一脸上完美的笑容,总感觉这人好像和太宰是一个类型的,都是那种笑得很好看,但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的类型。
名取周一的笑容更加灿烂,不要钱的挥洒光芒。
地上的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嘲笑,被菊池梦用脚尖轻轻踩住。
斑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咧嘴笑,就让这小子碰碰壁。
菊池梦看着地上扑腾的乌鸦,又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心微微蹙起,“夏目君,名取先生,抱歉打扰了,但我需要尽快回去,那边还有人在等我。”
她弯腰,想把乌鸦抓起来。
“等等!”飞姆托的声音突然从乌鸦身体里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好不容易来到新世界,小梦梦你就这么走了?太浪费了吧”
话音未落,乌鸦周身爆开一团臃肿的肉块血雾,菊池梦的封印被强行冲开,金发的身影从中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
“飞姆托!”菊池梦是真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狠,不想着解咒,而是直接爆开□□重新造了一具身体。
“拜拜啦~”他在半空中回头,笑容灿烂到令人生厌,“我去逛逛这个新世界,这种鬼气森森的感情,应该会有有很多有趣的恐怖故事和妖怪。”
“你给我站住。”
“不要呦~”
飞姆托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窗外的暮色中,只留下一串夸张的笑声,和几片缓缓飘落的乌鸦羽毛。
菊池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魔力因为愤怒而汹涌,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是我小看了那个混蛋,等我抓到他,绝对要让他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震惊夏t目和名取,刚刚那幕实在超出一部慢节奏的治愈番底线了,漫天的血雾,地面上还有一些零碎的血肉,甚至如果不是菊池梦出手够快,在场三人一猫能淋上一身‘狗血’。
夏目贵志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这种程度的血腥,就算是见惯了妖怪的他也从未经历过。
她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抱歉,我必须去追他,那家伙要是乱来,会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需要帮忙吗?”夏目下意识问。
“不用。”她摇头,浅栗色的眼睛里烧着熊熊烈火,“这是我的责任,我自己解决。”
她转身,魔力在周身流转如星河,“夏目君,名取先生,还有猫咪先生,后会有期。”
转瞬菊池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淡绿色的流光,追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斑在旁边舔了舔爪子,尾巴晃了晃,“啧,不愧不是魔法使,什么都喜欢自己扛。”
名取周一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夜色,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夏目君,那位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目看了看喵咪老师,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可能得问问他了。”
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魔法使,尤其是那个少女都是一群身怀神明伟力,却不承认的超绝怪物。”
东方森林深处,两道身影在树梢间追逐交错。
飞姆托金发散乱,却笑得畅快,身形飘忽不定,随手捉了一只长形爬虫,光芒流转,瞬间化作一条吐着信子的大蛇,朝菊池梦方向缠去。
“小梦梦,太慢啦~”
菊池梦咬牙,掌心魔力暴涨,轰的一声,整片树林被削去一角,大蛇碎成血沫,但飞姆托早已闪到十米开外,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托腮看她,“打偏了哦”
“我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然后又是一道魔光轰出,战斗经验少不是什么值得自卑的事,这不沙包不是自己送上门了吗。
飞姆托轻松跃起,原先站立的岩石化作齑粉,整个人轻飘飘落在树梢,金发在夜风中飞扬,“小梦梦,你这就叫力大飞砖吧?力气很大,准头很差。”
“闭嘴死乌鸦,不要用那个叫法喊我。”
魔光再闪,这次却误中了一棵百年古树,树干剧烈摇晃,已经具备灵智的老树妖怪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装死般缩在树心里,它的气息之微弱就连菊池梦都没有注意到。
两人缠斗的动静越来越大,森林深处,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巨大的牛鬼从沼泽中探出头,独眼的般若扒开灌木,甚至连沉睡的神明都探出意识,好奇地张望。
“那是……人类?”
“不,气息不对……”
“那个金发的,有魔神的气息。”
“居然有人能和魔神打平手?”妖怪们窃窃私语,越聚越多,将战场围成一圈,竟像是在看戏。
森林边缘,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树影中,的场静司摸了摸被符咒封住的右眼,这里愈发痒了起来,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道淡绿色的身影上。
“居然是人类嘛。”他轻声自语。
身后的式神低声问,“主人,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那不是能插手的战斗。”
“当然。”的场静司转身,黑色的和服在夜风中轻扬,“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最后回望一眼战场,少女又是一击光炮,轰塌了半座小山,金发面具男趁机在她发间插了朵野花,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的场静司轻笑出声,“真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希望这两位赶紧打完,再也不见。”
第97章
夏目贵志的家中,房门紧闭,只有一盏灯在黑暗中亮着。
斑盘坐在榻榻米上,圆滚滚的身体占据了整个坐垫, 夏目跪坐在对面, 名取周一靠在门框边,两人一猫谁都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夜色沉沉,远处隐约传来雷鸣般的轰响,那是菊池梦和那个金发男人还在战斗戏耍的余波,夏目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裤腿,那种程度的战斗,光是感知就让人心悸。
“喵咪老师。”他终于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您认识那位小姐?”
斑的耳朵动了动,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尾巴在身后晃了晃,最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认识?”他翻了个白眼,“不算认识, 只是利用过她而已。”
夏目愣住了。
名取周一挑眉,从门框边直起身,“利用?怎么说。”
斑沉默了几秒, 低头舔了舔爪子, 声音闷闷的, “之前本大人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吗,就是那次,我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将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在妖怪和灵力强大的人才能看见的淡绿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 “那时候我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有一些异能者的家伙,那个世界没有妖怪,没有除妖师,只有普通人,和一群拥有自称魔法使的家伙。”
夏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猫咪老师消失那段时间,他满山遍野的找,问妖怪,问神明,尽一切可能去找,都没有找到,直到有一天喵咪老师自己出现了。
“我在那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斑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找回去的路,找不到,问那些异能者,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妖怪,什么异世界,我真差点以为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那小猫咪是怎么回来的?”名取周一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跑到手腕处的‘志’,没有妖怪的世界嘛,真好奇呢。
斑的耳朵动了动,“是她。”
“外面正在和恶魔打斗的魔法使?”
“嗯。”斑点头,尾巴在身后晃了晃,“那个世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魔法使,他们从另一个世界融合进来,知道世界之间存在着壁垒,我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想问问有没有办法回去。”
顺着逻辑名取周一很快想到,“她们应该也没有办法的吧。”
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他那个时候太着急了根本没想到这点,还觉得是他们不近人情,事实也是,成年魔法使都冷冰冰的,“那些老家伙根本不搭理我,说什么异界的妖怪与我们无关,一个个冷得像冰块。”
夏目眨眨眼,“那菊池小姐呢?”
斑沉默了几秒,最终不情不愿地开口,“那个小鬼不一样,不过我全程也没出现,只在远程默默观察。”
“然后呢?小猫咪是发现什么才能回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好像不认识你。”名取周一追问。
斑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咳咳,都是巧合,那天她在游乐园和一只兔子大打出手,最后用了一个空间转移的能力?我不小心被覆盖进去,再睁眼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所以小猫咪还没来得及告诉魔法使,”
斑又懒散地趴在软垫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告诉他们也没用,那种空间转移如果对他们有用,那群魔法使早就送自己回家了,又不是什么绝密的家传能力。”
“何必多添失望,多余告知。”他打了个哈欠,胖脸上的胡须抖了抖。
听完全部的话之后,夏目眼睛不由自主落在窗外,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动静,对异世界来人的惊讶还没生起,他就已经代入菊池小姐,整个族群流落异世界,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被困在陌生的土地上,回不去,也融不进的困境。
“就算是这样。”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温柔与坚定,“我们也得告诉她,至于以后怎么做,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他转向斑,目光认真,“我觉得这种事不该隐瞒,如果她因为我们的隐瞒而错过什么,喵咪老师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斑懒洋洋地抬眼,胖脸上的胡须抖了抖,“随你,反正本大爷是妖怪,人类的事和伦理,本大爷管不着。”
但他尾巴尖轻轻摆动,那是猫咪心情不错时的习惯动作。
名取周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声音低下去,“也许,一切都不是巧合。”
话音未落,窗户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三人同时转t头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飘在窗口,少女浅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浅杏色的裙摆沾了些许灰尘,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
她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乌鸦,那乌鸦耷拉着脑袋,羽毛凌乱,看起来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你们要和说什么吗?在外面一直听到我的名字,所以就顺着名字过来了。”
斑猛地抬头,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你这家伙还能感知到有人念真名?”这可是只有神明才有的权柄,就这,这群所谓魔法使还把自己放在人类的分类中?
菊池梦点点头,在她的认知中只是基本而已,总要防止有人拿真名诅咒自己吧。
她没有一直在窗户外飘着,当然进房间前菊池梦有记得用魔法把自己打理了一遍,总不能脏了人家的屋子。把手上的乌鸦扔到地上,那乌鸦扑腾了一下翅膀,最终放弃挣扎,蹲在原地,小小面具的脸写满了“我认输”三个字。
夏目看着那只乌鸦,又看看菊池梦,最终憋出一句,“他是刚才那个?”
“嗯。”菊池梦在他对面坐下,指尖使劲戳了戳乌鸦的脑袋,“这家伙,闹够了。”
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抗议,被菊池梦用眼神制止,乖乖闭嘴。
名取周一忍不住笑了,“菊池小姐,您这效率,真是惊人。”
“他跑的太快,追起来麻烦。”菊池梦认真地说,“不过还好,这片森林不大。”
斑盯着那只乌鸦看了眼,又看了看现在干干净净的菊池梦,“你们这些恐怖的怪物,既然是误入,就赶紧离开,趁着那边的异世界入口还没关,不要到时候回不去了。”
自从发现那个入口之后斑是吃不下睡不着,整天守在那座神社里,生怕两个世界会合并起来,那世界真不是好人该待的,想到这里斑最后望了眼夏目贵志,尤其是这小子,在没得到友人帐之前他不能死。
菊池梦想了想,“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乌鸦不满地抬起头,“喂喂,我可不要现在就走。”
菊池梦又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夏目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位看起来纤细的少女,对待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发男人,竟然像对待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菊池小姐,刚才喵咪老师说”他轻声开口,将所有从喵咪老师那里听到的事情,全部转述当事人。
“谢谢你。”菊池梦眨了眨眼,目光转向斑,然后又回望看着夏目,“你是个温柔的人,保护好自己,这个送给你。”
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她把一个红色的东西塞进夏目贵志的怀里,然后弯腰一把抓起乌鸦,放在自己肩膀上,“这次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夏目愣住了,等他回过神,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窗外,淡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流星划过天际。
名取周一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快看看那是什么。”
*
赫尔沙雷姆兹永远笼罩在浓雾中。
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异界的中间地带,光芒散去,菊池梦站在车流最多的地方,还好认知干涉在一瞬间就开启,不然还不知道会引出多少车祸事件。
少女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肩膀上蹲着一只耷拉着脑袋的黑色乌鸦。
飞姆托好奇的问,“你给了那个少年什么?”
“别问,问了也不告诉你。”
“我发现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明明都老实跟你回来了。”
菊池梦冷哼,“明明是我强行绑你回来的,你这个不听话的闲人。”
“喂喂,你真的要对我这么不客气吗?”飞姆托嘴上貌似动怒着,实际上却一下都没飞离少女的肩膀,“你不要我带你去异界了?”
菊池梦眨眨眼,一脸无辜,“只要你别招惹我,对于活了上千年的老爷爷,我会很尊敬您的。”
“啧。”老爷爷狠狠白了她一眼,“有本事把诅咒解开。”
“不要,你乖乖当好我的向导,时间到了会给你解开的。”菊池梦有信心,这次的诅咒不是那么容易能逃脱,她稍稍改良了一点点使魔契约和诅咒的结合,形成就连高位存为十三王都不能随意解开的诅咒。
十三闲王沉默了,因为他真阴沟翻船了,不管怎么改造现实法则,还是毁灭□□再重塑,自己都还是乌鸦,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飞姆托也不生气,与少女短暂的相处,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感受到无聊,那种未知的滋味和刺激,比千年岁月中任何一场游戏都更让人上瘾,甚至略高于上次的大崩落。
等到菊池梦把露出来的那个夏目的世界封印的时候,他歪头看着她的侧脸,浅栗色的长发在雾中都泛着柔和的光泽,魔力在指尖流转绚烂如星河,认真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作者有话说: #给夏目的是贤者之石( OVO )诶嘿,还是完整版的,不是那种给世界政府只能延寿三十年的阉割版,小梦看出妖怪与少年的羁绊,不愿意想象以后可能的寿命论,直接把选择权给夏目,用不用在少年自己。
不过,会存在喵咪老师在未来五年或者十年的某一天‘不小心’让夏目使用贤者之石的可能性。
第98章
“何必那么费时费力。”肩膀上的乌鸦歪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揶揄,“明明可以放任不管,你偏要费力气封印。”
菊池梦伸出手指戳了戳乌鸦的脑袋, 飞姆托不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但终究没有飞离她的肩膀,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那个少年很温柔。”菊池梦轻声说,“他的世界不该被你们这群闲人打扰。”
“闲人?”飞姆托笑了一声, “喂喂这么说就过分了吧,我好歹是十三王呢,平常可都是日理万机的。”
“呵呵。”菊池梦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你应该闲的要死吧, 现在你就是我的乌鸦, 我还在这座城市的时候不许捣乱。”
飞姆托沉默了,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自以为是的人类,但从来没有哪个人类像这个少女一样,用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把他当成宠物。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没有觉得特别愤怒。
大概是因为有趣吧。
“别说那么多了,老实带路。”穿越异世界半天,原地的负责接送的车早就不见,没办法菊池梦只能靠自己旱地拔葱,自个慢慢往异界飞。
飞姆托老实指路, 在大多数人为恐避之不及的异界行走得如此从容。
“你身上有那个世界的气息。”他忽然提醒, “封印的时候沾上的。”
菊池梦脚步一顿, “有影响?”
“如果你想引起注意的话。”乌鸦用喙戳了戳她的脸颊,“除了那些猪猡不知道以外,我们的世界可是不少人知道,新的崩落已经降临,如果你不想这次的行程变成被某些老家伙握手会,最好低调些。”
菊池梦想了想,用魔力将自己从头到脚梳理了一遍,淡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些属于夏目世界的气息被彻底抹去。
飞姆托看着她做这一切,“你会告诉那些莱布拉的人知道你去过别的世界?”
“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菊池梦摇头,“是不想让他们被多余的事费心,吸血鬼、异世界、还有你这个混子、克劳斯先生那么多敌人,平常已经很焦头烂额了,如果知道还有新的世界,一定会更加操心。”
“所以说莱布拉那些人。”飞姆托嗤笑一声,“都活的太拘束了。”
“那也比你好。”
飞姆托和菊池梦在异界的街道上穿行,乌鸦停在她肩头,偶尔指点方向。这里的建筑和人类世界高度相似,很是华丽非常,行人比例中怪物更高。
“左转。”飞姆托低声说,“前面我闻到了不错的味道。”
“喂,虽然我是说来玩的,但你怎么t总带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菊池梦不满,这家伙已经带着自己绕了不少圈子了,总说闻到了好味道,一开始她真以为是什么料理店,没想到是火拼现场,已经接连被迫清理好几起事件了。
虽然也如愿抓了几个吸血鬼,但她真不喜欢被耍的感觉。
“这不好玩吗?”飞姆托反常的一本正经问。
菊池梦无语,这家伙居然是真心在带自己找乐子,“ 算了,和你没什么好说,我要回去赫尔沙雷姆兹。”
飞姆托“啧”了一声,碎碎念道,“我的‘主人’,用完就丢,您可真难伺候。”
“我们三观不合,接下来我要去莱布拉,在哪里你可是公敌,你少说话。”
“诶,哈哈哈哈,你居然敢把带去兔子的巢xue吗,有意思。”老实说乌鸦像人一样呵呵笑还挺恐怖的。
但他的话也提醒菊池梦了,她抬手,飞姆托甚至没看清她做了什么,整个人就被塞进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等等,小梦梦——”
“安静。”
那空间不大,约莫一个鸟笼大小,周围一片漆黑,飞姆托扑腾着翅膀,单从面具上都能看出他的震惊。
这魔法和制作空间袋的原理差不多,自从收到老师的空间袋,新奇之下她也琢磨了两三次,加上她非常熟悉阿卡夏步道之类的空间转移秘法,开辟个单独的小空间不是很难的事。
至少对她而言。
飞姆托在空间里扑腾,想凭借乌鸦的身体,是不可能撞破那层看似薄弱的屏障的,这里宛如另外一个世界,他的眼睛被遮住,耳朵被堵住,只能想象外面少女浅栗色的长发在自由飘扬。
“怪物。”他小声嘀咕,嘴角忍不住弯起,“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赫尔沙雷姆兹属于人类和异界人共同的城市里,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莱布拉总部的大门前。
光芒散去,菊池梦站在台阶上,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看不见的异空间一直被锁定在她身边。
莱布拉总部的大厅里,一群人正围坐在会议桌旁,克劳斯坐在主位,史蒂芬坐在他旁边,扎普瘫在椅子上打哈欠,雷欧左看右看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K·K罕见有时间来一起参加会议。
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小梦小姐。”扎普第一个跳起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老不死的诱拐走了呢。”
这是什么话?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菊池梦眨眨眼,“没有,只是出去走了走。”
“欢迎回来。”克劳斯一如既往地绅士,“玩的开心吗?”
“还好吧,异界比我想的普通,一样有和平的地方,也有不和平的,和人类世界差不多。”她走到会议桌旁,在克劳斯旁边的空位坐下,顺手还把乌鸦提溜出来了,小空间毕竟不稳定,万一被飞姆托弄到破绽炸在莱布拉,那她真是罪人了。
其他人都还好,把乌鸦当做魔法使的宠物,尽管宠物是乌鸦有点奇怪,但总归不是恶魔吸血鬼就好。
倒是雷欧猛地跳起来,神之义眼直接睁开,绚丽的光芒在房间里流转,死死盯着那只乌鸦,双手挡在脸边做呐喊状,“小梦小姐!你你您他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扎普一脸大哥的摸样,揽着雷欧的瘦弱的肩膀,“喂喂,豆芽菜你冷静点,看到什么这么惊讶,冷静点,你都是莱布拉的正式成员了,不要给我们丢脸。”
“ 扎普先生,真羡慕你的脑容量,什么都不想的生活一定很轻松吧。”雷欧毫不客气白了他一眼。
他们面前乖巧站在的乌鸦,那可不是什么真乌鸦啊!那是人类绝对无法抗衡的十三王之一,堕落王。
菊池梦对他做了保密的眼神,保证道,“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乌鸦,不用担心捣乱。”
“是嘛,哈哈。”雷欧干笑两声不敢再说话了。
史蒂芬笑笑不说话,只等客人走了,再对雷欧进行一番友好热情的深入对话。
乌鸦抬起头,小小的脑子全是不满,刚要说话就被菊池梦精准捏住鸟喙,她在飞姆托的耳边轻轻的说,“不许说话。”
两人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扎普在旁边看着,忽然笑出声,“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小乌鸦,相对人类一样,你们一人一鸟还挺好玩的。”
乌鸦扭头看他,那只是一个戴着迷你面具看不清全貌的乌鸦而已,却让扎普的笑容僵在脸上,后背莫名发凉。
史蒂芬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小梦小姐,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研究了你留下的那个封印结晶。”
菊池梦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知道怎么用了吗?”
克劳斯摇头,从口袋里取出那颗暗红色的结晶,放在桌上,结晶依旧通透,内部的纹路清晰可见,菊池梦离开时它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克劳斯的999式只能做到它自己的部分。”史蒂芬接过话,“但属于小梦小姐那部分没办法补足。”
菊池梦盯着那颗结晶看了几秒,“看来魔力是必要的,再等等吧,我又封印了几个吸血鬼,等世界正式融合之后,集大家的智慧我们一起研究看看。”
这话纯粹是拖延,真想的话,小梦一个人未必不能研究出不需要魔力,更普通大众的封印方法。克劳斯先生的999式的原理她早就拆解得七七八八,用科技手段替代魔力回路,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菊池梦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觉得有时候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大家一起尽力想办法、找对策的过程,可以产生类似战友情的东西。
大概?她不太确定,说句找骂的话,被什么问题难住的经验,菊池梦从未经历过,这种不像她会想出的办法,还是在夏目那边的世界和飞姆托打斗了一番之后突然涌现的。
“菊池小姐?”史蒂芬温柔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探究,“在想什么?克劳斯可以喊了你很多遍。”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晚上莱布拉有场聚会。”克劳斯沉声开口,整个人格外温和,“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玩?可以结伴喊同伴一起来。”
他说着,耳尖微微泛红,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那位太宰先生,还有中原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也欢迎他们。”
一边的乌鸦十分不满扇了两下翅膀,羽毛飞的到处都是。
菊池梦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弯成月牙,“谢谢,我很感兴趣,我会问问他们要不要来的。”
第99章
找太宰他们, 对她来说毫不费力。
太宰治还要靠脑子分析,靠线索拼凑,推测她可能在哪里, 而她只需要静下心, 感知一下,魔力在眼底流转,星河瞬间倒映入眸。
熟悉的‘存在’依次在感知中浮现, 太宰治、中也、阵平、还有两个军警,一个不少。
“找到了。”她睁开眼, 眼睛泛起一丝疑惑,“他们又在打架?”
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嘲笑, “你的同伴感情真好~”
“是这样?”菊池梦没听出来嘲讽真相信了, “原来这叫感情好吗?”
她朝克劳斯挥挥手, “我去接他们, 到时候见。”
“嗯,多加小心。”克劳斯嘱咐了一句。
知道啦~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莱布拉,只留下瑟瑟发抖的雷欧和步步紧逼的微笑坂史蒂芬。
三公里外,人来人外的赌城门口,中原中也的将太宰治锁喉死死压在地面,赭发在夜风中狂乱飞扬,“你再跑啊!”
“中也……喘、喘不过气了……”太宰治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右手不停拍着地面, “放心放心,我会赢回来的快放手,真的要死了。”
“赢!?你还敢说,那是我的活动经费, 是我辛辛苦苦完成委托的酬劳,你居然敢偷我的卡,这次绝对要杀了你。”
虽然对人间失格使用异能无效,但光单凭纯粹武力压制太宰治,对中也而言依旧轻而易举,久违地抛开算计与试探,仅以压倒性力量彻底镇住对方,那种掌控感和一丝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怀念,让中也唇角扬起一抹近乎酣畅的狞笑,连呼吸都带着灼热t的快意。
反正就四个字形容,他打爽了。
太宰治却在这时忽然侧头,鸢色的眼睛望向某个方向,“小梦来了,快放手。”
“你想骗我?”
“三、二、一——”
淡绿色的流光一闪,精准地出现在两人之间,菊池梦看着眼前这一幕,歪了歪头,“你们又在打什么?”
中也力道松懈了一分,“你该问问这家伙又干了什么。”
“小梦~”太宰治趁机爬起来,扑向菊池梦,却被她侧身躲过,“我好惨啊,中也君又欺负我~”
“哈?明明是你先找事。”中也气坏败坏。
“莱布拉今晚有聚会。”菊池梦打断,声音轻快,克劳斯先生邀请你们一起去,要去吗?
太宰治眼睛一亮,立刻凑近,“要去要去。”
中也一把将他拽开,压低帽檐,“我也会去。”
“诶?中也不是最讨厌社交场合?”
“不用你管。”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菊池梦连忙道,“我们去找末广先生他们吧。”
*
莱布拉的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地点就在菊池梦还住着的豪华酒店,是最顶层的宴会厅,而自从找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之后,她用了整整一点时间思考,要不要带那只越来越烦人的乌鸦。
“带上我嘛。”飞姆托蹲在酒店房间的窗台上,小小的黑色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你想想,万一有敌人突然袭击,有我在还能帮你挡两下。”
“你?”菊池梦头也不回,对着镜子整理裙摆,“你不背后捅刀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说的,我现在可是你的乌鸦。”飞姆托扑腾了一下翅膀,“而且你不觉得,带敌人参加莱布拉的聚会,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吗?”
菊池梦终于转过头,盯着那只戴着迷你面具的乌鸦看了几秒,“你是想去看他们紧张的样子吧。”
“嘿嘿。”
“变态。”
“谢谢夸奖。”
菊池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乌鸦乖乖跳上她的肩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浅绿色的及膝裙,栗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肩膀上蹲着一只面无表情的乌鸦。
画面诡异得让她自己都笑了,“走吧,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她推开房门,套房外的小客厅已经被四个人占满了,条野采菊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把小飞刀,末广铁肠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边缘,像根绷紧的弦。
太宰治最随性瘫在沙发里,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中原中也站在离他不远处,帽檐压得很低,周身气压阴沉,看起来估计又是被太宰治惹到了。
“小梦小姐。”条野采菊‘看’过来,嘴角弯起摸不透的笑容,“您肩膀上的……是新宠物?”
乌鸦歪了歪头,透过迷你面具,目光在条野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对玩过的玩具没兴趣。
“不是宠物。”菊池梦叹气,“是麻烦。”
“小梦梦。”飞姆托的声音开朗的不像话,“按照游戏的说法,我可是强力的UR角色啊,怎么是麻烦呢?”
末广铁肠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古板的声音里带着警惕,“是那个疯子?”
“这你都能认出来吗。”菊池梦有些震惊。
“声音。”
条野采菊在旁边轻笑出声,“末广的意思是说,您肩膀上的那只小鸟声音和那位一模一样。”
“喔喔,原来如此。”菊池梦歪头,“不过你们放心,他现在做不了什么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差不多,该去楼上看看了。”
众人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太宰治和中也走在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叹了口气。
“她真是。”中也压低声音。
“越来越让人吃惊,对吧。”太宰治笑,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小梦这种人,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呢,就算会因为心软或者情报不足受到别人摆布,但那永远不会长久,力量这东西有时候真好用不是吗,就像中也你一样。”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回想过往的人生,觉得这人实在是烦,拳头痒痒的,奈何场合不对,借口没有,不能动手。
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离,霓虹灯在远处的浓雾中晕开成一片片彩色光斑,酒店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克劳斯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客人,这人明明是一副身体格外壮的摸样,整个人却给人柔和绅士的感觉,加上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庄重。
史蒂芬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小梦小姐。”克劳斯微微躬身,“欢迎。”
“谢谢邀请。”菊池梦笑得甜美,如春水初生般清丽动人。
克劳斯愣了一下,还是身边的史蒂芬眼疾手快没有让话落在地上,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窝在菊池梦肩膀上的乌鸦,“里面请,雷欧他们都在里面了。”
太宰治倒是笑容满面,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好久不见,莱布拉的首领,果然气度不凡。”
“称呼我克劳斯就可以,不用那么客气。”
这种寒暄客套,在场也只有太宰治能做了,本来条野也可以,但他现在光顾着照看末广铁肠了,此人正兴致勃勃地将纳豆拌入抹茶粉、再浇上酱油与辣椒酱,活生生在一席美味佳肴中创造了一道地狱级别的料理。
中原中也目光扫过宴会厅内部,因为习惯让他不由自主地关注每一个人的威胁程度。
“太宰先生客气了。”克劳斯的声音沉稳,“请进。”
宴会厅里,扎普已经瘫在沙发上不停往嘴里灌酒, K·K正在和几位莱布拉成员聊天,雷欧端着一杯果汁,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看到菊池梦进门,他差点把果汁泼在自己身上,因为他看到了那只乌鸦。
“小、小梦小姐……”雷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您、您的乌鸦真好看。”
“雷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菊池梦看着浑身颤颤发抖,连敬称都出来了,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神不善的瞥了眼飞姆托。
飞姆托大怒,觉得自己受到了冤枉,顿时开始疯狂戳弄菊池梦精心打理,泛着珍珠光泽的及腰长发的,明明是那小子有神之义眼自己看破了而已,关他什么事。
菊池梦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按下去,“安静。”
雷欧干笑两声,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他发誓,那只乌鸦看他的眼神,分明在说等下没人就干掉你。
史蒂芬端着果汁走过来,目光在乌鸦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小梦,你的朋友都很特别。”
“你说中也和太宰先生?”
“不,我说这只乌鸦。”史蒂芬微笑把饮品递给她,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大厅另一侧“虽然,那两位同样不可小嘘,但那还是人类可以理解范围的出色。”
菊池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太宰治正在诸多客人之间穿梭,鸢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游刃有余得像在自家客厅。要知道在场的可都不是单纯客人,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的牙狩,但连K·K都沦陷那张小白脸之下了,此刻都端着酒杯,脸颊也不知道酒晕还是红晕。
史蒂芬无奈扶额,心中默默对老朋友呐喊,K·K你要稳住啊!
“K·K小姐看起来很高兴。”菊池梦单纯觉得是人家办的宴会很成功。
“高兴。”史蒂芬笑容里掺进一丝无奈,“是被套话套得高兴吧,那位太宰先生,用一分钟的偶遇,已经从她那里知道了许多不应该外人知道的事情。”
啊这,菊池梦有些尴尬了,毕竟人是她带来的。
第100章
她转头看向太宰治, 后者恰好也望过来,举杯致意,笑容灿烂, “小梦~”他用口型说, “这里的酒很好喝哦。”
中也站在他不远处,渐渐的也开始喝嗨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和扎普勾肩搭背喝到一块去。
史蒂芬的声音轻下去, 又把话题扯回来,“那只乌鸦是超出框架的存在, 菊池小姐,你真的确定能一直管住他吗?”
乌鸦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飞姆托的声音闷闷的, 没引起周围任何人注意, “人类, 你管的太多了。”
史蒂芬的笑容僵了一瞬。
菊池梦抬头看他,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见底,“我不想管任何人,和小鸟走在一起,只是巧t合而已,等事情结束之后,各走各的路。”
话音刚落,她头上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扑腾声, 飞姆托非常不满地挥动了两下翅膀, 显然对小鸟一词非常不满, 但菊池梦没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宠物。
说来也奇怪, 飞姆托还真安分下来了。
史蒂芬是什么人?莱布拉的阴暗面,老谋深算的策士,怎么形容都对,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眼睛微微眯起。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但那份不想管任何人的疏离,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小梦小姐。”史蒂芬开口,声音比平日更加轻柔,“路,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莱布拉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不想独自前行,才聚在一起的。”
他说着边看向大厅里热闹的人群,太宰治正在和K·K碰杯,中也靠在墙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条野和末广也在小打小闹,克劳斯被吉尔伯特拉着介绍给新来的牙狩,雷欧缩在角落里大口吃着牛排,总之没一人闲着。
他举起酒杯,向菊池梦致意,“逃避,不如面对,你有那个权利得到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菊池梦沉默了很久,久到飞姆托都安静下来,她最终只是轻轻道,“史蒂芬先生,你真的很会说话。”
不远处,中也已经和扎普畅聊上了,扎普举着酒杯,笑得俊朗又透着一丝老色批的轻浮,“听说你的异能重力操控很厉害?”
“还好哈哈哈。”中也喝醉了止不住大笑,帽子歪到一遍,赭发乱糟糟地翘着,止不住大笑,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你们流血法也很厉害。”
“哈哈哈,有机会切磋一下?”
“可以。”中也一拍桌子,差点把酒杯震飞,“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重力,哈哈哈哈哈。”
扎普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哟,够直接,我喜欢!”
两人碰杯,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桌。
菊池梦远远看着,忍不住弯起眼睛,“中也好像很开心?”
另一边,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克劳斯身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菊池梦隐约听到“异界融合”“十三王”“封印术”几个词,然后太宰治忽然转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小梦小姐。”史蒂芬忽然开口,“您去过别的世界吧。”
菊池梦一愣。
“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史蒂芬抿了一口酒,“只是我个人,对今天你在异界入口消失的那几个时候的猜测而已。”
“……您很敏锐。”菊池梦突然发现围绕自己身边的聪明人是不是太多了点?仅仅只是这样就能推断出她的踪迹了?总感觉的魔力在清除这方面,对付他们很没用。
“谢谢夸奖。”史蒂芬微笑,“我不会追问你去了哪个世界,也不会告诉克劳斯让他担心,虽然他可能已经猜到了,只是有一件事想提醒你。”
“什么?”
“十三王之间是有联系的。”史蒂芬的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乌鸦上,“你身边这位,虽然现在看起来很老实,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吸引其他王的注意,如果不想被盯上,最好小心一些。”
菊池梦低头看了一眼乌鸦,乌鸦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的。”她轻声说,“谢谢。”
宴会继续进行,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扎普喝多了开始耍酒疯,手舞足蹈地要给大家表演一秒脱衣服,被珍一脚踹翻,半天爬不起来。
“丢人。”珍甩了甩黑色短发,黑色西装在灯光下笔挺秀气,“每次喝酒都这样。”
她说着,自己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此时此刻莱布拉真正的酒蒙子来了。
莱布拉成员之一,有着人狼之称的珍,她有一头黑色短发,黑色西装,看似纤细的身形下在使用能力的时候,是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存在,现在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像在喝白开水。
“珍。”史蒂芬也过来了,“悠着点,你明天还有任务吧。”
“醉?”珍挑眉,黑色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这点酒可不会让我宿醉。”
她转向菊池梦,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默默移开,这段时间她从属的【不可视人狼部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有关少女的任务简报,对这位异世界魔法使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一口接一口像喝白水一样的珍,活生生把中原中也看吐了,惹不起,他躲开扎普耍酒疯的范围,独自找了处僻静的角落,靠着廊柱,看着眼前这场聚会。
气氛好得不像是宴会的宴会,没有虚伪的寒暄,没有利益的交换,只是纯粹又吵闹甚至有些混乱的欢聚,却格外贴合宴会本源,人们因为某个理由聚在一起,分享食物、酒水,和彼此的时间。
珍又干了一瓶,开始和史蒂芬特掰手腕,在毫无疑义的输掉以后。不知为何场面逐渐发展成扳手腕大赛,就连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都加入进来,当然,依照他们被异能技师改造后身体素质,这场比赛注定是百战百胜。
扎普被踹翻后干脆躺在地上唱歌,跑调跑得让周围同伴忍不住把他嘴堵上,太宰治被一群牙狩围着,推杯换盏的一起大喝特喝,身上难得多了一份属于年轻人的热闹。
而菊池梦……
她正满脸红晕的被大姐姐K·K搂在怀里聊天,旁边坐着雷欧,他和菊池梦一样没喝酒,两人好似成了这方世界唯一清醒的人。
克劳斯看着闹腾一幕幕,笑意更深。他转身面向宴会厅,举起酒杯,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感谢今晚的光临,莱布拉永远是各位的朋友,无论来自哪个世界,无论拥有什么力量,只要心怀善意,这里就有你们的位置。”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中也压低帽檐,钴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菊池梦和克劳斯郑重地道别,“今天真的很开心,再见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聚在一起。”
“当然。”克劳斯听出话里的认真。
中也和太宰还有条野和末广站在不远处等她。
*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逐渐过去了一个月,期间飞姆托真就一直老老实实当他的乌鸦。这个据说创造了这个世界一切魔导传说的男人,不意外的非常博学。
有时候菊池梦也能和他好好探讨一番魔法上的技巧,虽然对方不能使用魔法,但知识带来的博学是一通百通的。两人争论起来的时候,飞姆托也能有理有据,从魔导理论到空间法则,甚至偶尔冒出几句让菊池梦都愣住的见解。
菊池梦和飞姆托一起创造了有趣的小魔法,能让头发随着心情变色的塑型魔法,能自动整理书籍的自律书架,还有能把动物声音翻译成人类语言的翻译魔法,至于还有很多更加危险的东西,暂时就不要仔细介绍了。
总之各式各样多到要让飞姆托专门开辟一个房间存放,也就放在这里不会对人类世界造成混乱。
是的,这段时间小梦一直待在飞姆托这边,这样更加方便看着这人闲着没事干又再找事,不过她更多是在研究如何,无损剥离雷欧的神之义眼,最好还能保留眼睛的能力是最好的。
“小梦梦,你的魔法本质是创造。”他蹲在窗台,鸟脑袋望着她,“但你跳过了理解,直接到了创造,这是无与伦比的天赋,一直窝在这座城市不觉得憋屈狭小吗,除了这里和你的原世界,世界之外一定有更多的世界吧,你真的不动心吗?”
“狭小?”菊池梦托着腮,竖着的指尖上方流转着一朵小小的星云,“飞姆托,你知道阿卡夏吗。”
“记录一切知识根源,人类幻想出来的终极?”
“嗯,抵达一切可能存在的地方,记录一切尚未被记录的事物。”她站起身,浅栗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永不停歇的浓雾,“我选择把这个当做毕生的课题。”
她转向飞姆托,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但真的抵达了又如何,有趣的不是世界本身,是抵达的过程,所以你说世界之外还有更多世界?我知道,也许在往后的几百年甚至数千年的时间里,我会感兴趣吧。”
“总之对我来说,有趣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一起去的过程。”
飞姆托愣了一下,不愿意承认在那一瞬他居然真的对这个想法心动了,随即笑出声来t ,“小梦梦,你这是邀请我?”
菊池梦,“ 我可没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马上结束血界正式融合,然后再决定一下CP,差不多该完结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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