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128.
他问我,伤的严重吗。
他心里有我。
在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后,他居然还第一时间分出心神,关心我伤得怎么样。
还是在我担忧他伤得怎么样的情况下。
这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怎么不算是双向奔赴?怎么不算?
降谷零肯定还是受伤了,他还知道我也在这里,所以根本没问我是不是受伤了。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我怎么可能毫发无伤?摩天轮可是整体倾塌,各种零件乱飞,除非是超级英雄,否则多少都得挂点彩。
更别提我还救了库拉索……虽然也不知道现在降谷零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救的库拉索,但是当时天那么黑,库拉索实际上也不知道我根本没受伤,那既然这样的话……
我眨了眨眼,眼底闪烁着狡黠又兴奋的光。
几乎是这条消息弹出的同时,我家的门铃,“叮咚”一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东西?
到门口了?
我几乎是扑到门边,踮起脚,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果然,安室透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居家长裤和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头发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少了几分刻意打理的精緻,多了些柔软的慵懒。依旧帅气,除了……脸上贴着刺眼的创可贴。
等我睡醒的时候,不对,是饿醒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琴酒和伏特加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穿得板板正正的。我就不一样了,不光踩着拖鞋,睡衣睡得都是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
这绝佳的对比,以至于我第一反应就是收回打到一半的哈欠,还有一点想要跑回房间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的冲动。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半眯起长眸,用着我最熟悉的嫌弃语气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哦,不好意思,我天生是有点逆反的。人身上有块骨头,我估计比其他黑衣组织的人多了一块,就是反骨。
诶,好像也不对,我们黑衣组织的人也不是很听话。那就是我具有和其他成员们一样的特点,有反骨。
哼,琴酒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丢人,我就偏不觉得丢人。
非但不觉得丢人,我还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跳上沙发的时候把拖鞋都直接踢飞掉。
我跳到琴酒和伏特加中间盘腿坐下,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啦?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一看就知道琴酒大哥把我养的很好吗?”
简直就是全方位诠释了什么叫做肆无忌惮。
换做是上辈子的我,可是万万想不到能有人敢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琴酒和伏特加中间,还没有素质地抖腿的。
我敢说最OOC的同人文也写不出来这种离奇情节。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我也更不可能想出来那个人会是我的。
伏特加一定是又嫉妒我了,他附和着琴酒说:“就是,我和大哥都做任务回来了,你居然才起床。”
“那咋了?”我更加理直气壮,“今天又不用上班,我睡到自然醒怎么了?就算是上班,我自然醒都没问题。”
伏特加超绝嫉妒小人心:“你为什么不上班?”
我瞪圆了眼睛:“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我为什么要上班?我就应该休息。”
伏特加不依不饶:“凭什么?”
“就凭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俗话说,新年第一天做了什么,未来一年都要做什么。我这是提前给未来一年打好基础,要每天都自然醒,每天都休息。”
“还有这说法?”伏特加挠挠头,“那我们新年第一天就去做任务?”
我露出慈祥的笑:“没错,这说明你们未来一年每天都要做任务。”
伏特加有点难以接受,毕竟他也是人,他也想休息。只可惜,他旁边是我,我旁边是琴酒。顶着琴酒的注视,伏特加很难做到像我一样坦坦荡荡表示要摸鱼,他只能低声喃喃着;“那我这算什么?”
我拍拍他的肩膀,就当是虚伪的安慰了,沉声说:“算你热爱组织。”
说完,我还抬起头看了琴酒一样,试图寻找认同:“是吧,大哥,你也热爱组织。”
琴酒垂眸看着我,半晌,轻轻勾起唇,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盯着我问:“难道你不热爱组织?”
我呼吸只是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地飞快回答,跟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一样:“那当然热爱了,只是,比起……就差那么一点。”
“比起什么?”
我微微收起下颌,嘴巴抿起,上眼睑微抬,眼睛微眨,露出十分诚恳又湿漉漉的狗狗眼,认真地说:“比起我对琴酒大哥的热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人活这一辈子,总得有些百试百灵的小妙招,狗狗眼对我来说就是我在黑衣组织里无往不胜的必杀技。自从有一次误打误撞在琴酒面前装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无人能够躲得过我的狗狗眼。
据贝尔摩德说,看起来就是可怜又纯情,任是谁看了都没办法对我生气。
包括琴酒。
我还实验过,甚至也包括朗姆和boss。
我可没有什么绝招要省着点用,用久了就让他们具有免疫力的想法。在我看来,能力都是越用越熟练,太久不用,要是生疏了,效果反而减弱了怎么办。反正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摸索,他们不仅没有产生抗体,反而我能越来越熟练地靠着狗狗眼萌混过关。
看吧,琴酒还是吃这一套的。
或者说大多数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琴酒尽管不怎么吃软更不吃硬,但是偶尔还是可以吃点软的。
琴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与我对视之后,脸上的笑意忽然更深。
我还沉浸在冰山又消融的美景中呢,琴酒就对我下手了。
看来琴酒不仅吃软的,还喜欢捏软的。
被捏住腮帮子的我不禁发出“呜呜啊啊”的求饶声:“大、锅……”
大锅冰冷的银色长发落在我的手指之间:“油嘴滑舌。”
被松开的我第一时间捂住受苦受罪受折磨的半边腮帮子,咕咕唧唧地说:“什么油嘴滑舌,我只是犯了罪而已。”
“哦?犯罪?不是犯错?”总感觉琴酒的语气更加嘲讽了,是因为对黑衣组织来说,犯罪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吗?
我还捂着脸,也不耽误继续胆大妄为地抬起头,直视琴酒的眼睛,认真地开始吟唱:“犯了太爱你的罪~”
琴酒被我气笑了,他又想捏我脸,不过我这次长记性了,说完就一咕噜爬起来,想要躲到伏特加身后。
结果还是没跑过反应能力更快的top killer,琴酒握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拽回去,由于惯性,我还直接撞进了琴酒怀里。
哦莫,这还真是……
便宜我了。
琴酒在我耳边冷声问:“还想跑?”
我的后背出于本能地蹭了蹭琴酒的健硕胸肌,呜呜呜背部的触感都绝佳,我敢问,谁能不馋琴酒的身子啊?
一时之间有点荡漾,我直接享受得眯起了眼睛:“不跑了,我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基安蒂那家伙曾经吐槽过我这个人实在是花心又嘴贱,还偷偷跟琴酒说过,怀疑琴酒骂我的话能把我骂爽,揍我的话还可能被我抓住手乱蹭。
其实我怀疑伏特加转述的时候文雅了一点,基安蒂有可能由己及人,原话是什么打我一巴掌有可能被我舔手之类的。
这种说法真的太恶心了,一点也不符合本纯洁少女的人设。
基安蒂说的真实程度一半一半吧,琴酒确实经常把我给骂爽了,但是我对挨揍真的不感兴趣,没有真的喜欢受虐的义务,琴酒也没真的正儿八经揍过我,打巴掌就更不可能了。
琴酒其实还是一个文艺优雅的男人的,不会扇女孩子巴掌的,他要是真生气了,开枪打人倒是有可能,这是可以说的吗?
哦,说回重点,基安蒂这么说,估计也是因为我一直都自称我是舔狗,但是基安蒂真的很老土,她居然以为舔狗真的是狗会舔人吗?
才不是的,其实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我们想舔谁就舔谁,而且也是有自尊地舔。
比如说,打女孩子巴掌那种侮辱人格的行为,我是不会舔的。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享受这个姿势,毕竟其中的香香甜甜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享受了,琴酒是无语了。
感觉到他的不爽,我都做好会被琴酒扔出去的心理准备,并且盘算好到时候怎么调整角度让伏特加充当我的肉垫了,没想到琴酒居然没按套路出牌。
他的长臂一伸,勾住了我的脖子,薄唇落在我的耳畔,给我一种我敢乱动就耳朵不保的危险感。
“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我下意识缩起脖子,下巴不小心靠到了琴酒的手臂上,触碰到光滑的衬衫面料,不合时宜地想起这衣服好像是我前几天打着过年要买新衣的名义刷琴酒的卡给我买包时顺便给琴酒买的配货。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带着盖子的日式土锅。
看起来就很重,怎么能让他一直举着!
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我下意识地拉开门。
“安室先生?” 我脸上带着惊讶,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锅上。
门外的男人对我露出一个温和中带了几分歉意的笑,紫灰色的眼眸格外清澈。
他举了举手里的锅,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听到的好听的声音中带着温暖的质感。
“早上炖了点鸡汤,不小心炖多了。想到momo你一直身体不太好,还是一个人住,就想着送一些过来给你补一下身体。”
他的语气自然又体贴,眼神真诚,完全符合一个友善邻居的做派。
说着,他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我身上,似乎是习惯性的打量与问候。
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紫灰色的眼眸中清晰映出了我此刻的模样,穿着短袖家居服,裸露在外的胳膊白皙纤细,小腿笔直,皮肤光洁。
看不到任何一点淤青、擦伤,或是包扎的痕迹。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131.
傻了吧?
还怀疑我吗?
嘿嘿!
我强压着心里的得意,假装慌忙伸手去接安室透手里的锅:“啊,安室先生你真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谢谢谢谢谢谢,给我吧!”
我的指尖还没碰到锅,安室透的手腕便轻轻一转,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有点沉,还是我来吧。”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体贴我这么一个病弱女孩子,“而且刚离火,锅体还很烫。momo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端进去?”
他说着,视线平和地落在我脸上,似乎在等待我的许可,但……明显不想听到拒绝的样子。
“诶?进、进来吗?”
听到我的大放厥词,琴酒的长眉轻轻一挑,转头看向我,又不是真的看我。
或者说他看了我一眼,就被我身后发生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看到的只有伏特加。
不过是紧紧抱住自己的伏特加。
我茫然了:“伏特加,你怎么了?冷了?”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啊,我都是直接穿的短袖短裤,伏特加比我穿的都厚,我还一贯是最怕冷的那个,不应该啊。
难道是伏特加最近身体素质欠佳?我已经准备好等伏特加一说“是”,就马上举报,让琴酒给伏特加增加训练量,反正受苦的不是我。
伏特加没有回答我,反而依旧抱着自己,还一脸警惕地说:“桃子你不可以对我下手。”
从未想过伏特加还能这么给自己贴金,我嘴巴都震惊地张圆了:“你没事吧?你是最壮的吗?请勿对号入座。”
伏特加还是不肯放下他的手:“不是在说我吗?难道你还想对大哥下手?”
我一噎。
这话怎么说呢?
我。
我。甭管琴酒有多无情,不许我再摸鱼,但是他的话还是给我吃了十足的定心丸。
至少我不用担心琴酒会把我赶回去,也不用担心琴酒会不开心会生气……他都说了是他的事,就说明我大哥自会自己把自己调理好。
虽说我也不明白琴酒说的直觉是怎么回事……但是,琴酒能在黑衣组织里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执行任务从无败绩不说,也都是送别人上西天自己没出过事。除了他自己确实身手了得之外,我觉得,也肯定和他有很准的直觉很有关系。
尽管嘴上不说,琴酒是信他的直觉的,所以嘛——
还是那句话,琴酒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没准他是感觉到我继续住在酒吧,会有生命危险之类的?比如说真有不长眼睛的碰上外面安保交接班的空隙入室抢劫?或者酒吧哪里短路了之类的发生火灾?Emmmmm地震也有可能?反正这里是柯学世界的东京嘛,尽管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但是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我的直觉也很准啊,琴酒也是知道的,他还让我用我的超准直觉给他打过工,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危险呢?
不管了,美美桑内!
不用考虑那么多,有琴酒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啦!我对琴酒可是有百分百的信任。
既然琴酒在适应家里我的存在,那么,是时候给他加把火,让他快速适应了!
于是,在陆陆续续整理好我的房间后,我开始把魔爪伸向了公共区域。
琴酒是很有自我保护意识的,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得过了头。他在东京有很多处,至少据我所知就有很多处安全屋,而且他还保持着隔一段时间,比如几个月或者半年的频率就换几处常住安全屋的频率。
现在我搬过来的这处,满打满算起来,我也就比琴酒晚住进来一个月。
这么高频率的搬家自然也就意味着房子的装修会非常简单,就好比这个房子便是标准的样板间,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也可以直接拎包走人。
我站在客厅,看着客厅里唯一不是样板房自带的家具——琴酒的高级音响,和我没搬过来的时候就摆过来的懒人沙发,开始研究还能折腾点什么装饰一下。
哦,不对,不能折腾太多东西,琴酒会搬家啊!我脸色一变,想到我的房间里刚购置的那堆东西更是眼前一黑。
诶,要是搬家的话,是不是也能让伏特加或者其他黑衣组织的人一起帮忙搬?我可不信琴酒会亲自大包小裹地搬家。光是想想琴酒有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打包行李还搬东西,那画面,未免也太炸裂了吧?
琴酒,你也会和我们普通人一样用保鲜膜包厨具吗?
那包不会的。
我没控制住打了个寒颤。
蒜鸟蒜鸟,我知难而退地打消了想要折腾公共区域布置的念头,甚至还将把房间里的东西断舍离纳入了未来的日程规划中。
可恶,原本以为搬进琴酒家就能享受人生了,没想到居然还要感受租房党的痛苦,买个什么都要畏首畏尾!
毕竟没准下个月就有可能要搬家了,这算什么居无定所,四海漂泊,因为血液里有风就注定四海为家blablabla……要不是我心里还有点数,我都要心疼琴酒了。
冒昧了哈,琴酒也是需要吾等凡人心疼的人吗?
我想来想去,也不想就这么收手,什么都不做的话,搞得我很没面子诶!虽说除了我之外也没人知道我想要折腾琴酒的家,但是我不管,我还是得买点什么。
于是我去超市大购物,塞满了家里的冰箱,还在客厅放了个零食柜,顺便下单了在购物车里种草许久但是原本阁楼里没地方放的懒人沙发。
顺便……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琴酒斜眼睨了我一眼,闭了闭眼,才把脱下来的风衣交给在他身边伸手已久的本狗腿。
心满意足拿到琴酒的黑色风衣,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风衣挂起来,再屁颠屁颠地跑回到琴酒身边。
我伸长双臂,在被我摆在玄关的花瓶旁边晃悠着两只手,炫耀花瓶里插着的白色和粉色的百合,用力呼吸,抽动着鼻翼说:“大哥,你没闻到香味吗?百合花放在这里,一进门就香香滴!”
琴酒不解风情:“所以呢?”
“所以这多好啊,百合,好得很!”
“好在哪里?”
“这花香,闻了多凝心静神啊!”我说着百合的好处,忽然露出了神秘微笑,跟打广告一样字正腔圆地说,“百合,女人不老的秘密——”
琴酒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把这东西说成是有重要的东西给我看,非要我今天早点回来?”
“哦,那当然不止了。”我连忙摆手,顺便为了证明自己,急得直接拉着琴酒就大步往家里走,着重给琴酒展示了我的购物大作,比如各种食物,再比如新购置的……一系列花瓶。
还有插在花瓶里的花。
琴酒还是那么不解风情,他反手拉住还想要拉他进我房间的我的手腕:“够了,你这是把家里当成花店了吗?”
“那倒没有,花店里怎么可能就这点花。”我大手一挥,“这还差得远呢!”
琴酒眯起长眸,把我拽到他面前,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夸你吗?”
我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睛:“难道你不该夸我吗?现在家里多生机勃勃呀。还是说比起花,大哥你更喜欢草?那可以,不如我从今天开始在家里种点什么。”
琴酒双眼中祖母绿色的深潭锁定我,等我都感觉后背发毛了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次再把这种东西当成重要的事……”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实际上咽了下口水,简直都要呼吸不过来了QAQ
琴酒可能是怕我憋死,他松开握着我手腕的手:“你最好没有把那些东西摆到我的房间。”
“那我倒是真的不敢。”我小声说,“大哥需要隐私,我懂的。”
琴酒:“……”
琴酒没理我,因为琴酒刚想继续教训我,就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最后他让我自己解决晚饭,记得明天去上班,就走了。
那个语气和神态,怎么说呢,有点该死的熟悉。
按照我对琴酒的了解,应该是给不省心的下属收拾烂摊子去了。
躲过一劫的我松了口气。
看起来,琴酒生气了,但不是完全生气,这是不是说明,被搬进琴酒家间接打断的计划可以继续了?
臣绝无此心,臣不敢,臣怕死。
“够了,把你的手放下。”琴酒“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她的话你也信?你的脑子呢?”
被骂了的伏特加讪讪地放下手,嗫嚅了下,没出声。
我得意地对着他撇撇嘴,仗着坐在琴酒身边,那叫一个狐假虎威,还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就差用口型说点什么鄙视的话了。
当然我也确实想说,就是被琴酒打断了。
“就知道看他?你以为我在夸你吗?”教训完伏特加,琴酒就开始教训我了,“离我远点。”
我不开心地撅起了嘴,又不敢跟琴酒对着干,就只能灰溜溜地搬着椅子坐回去,跟伏特加隔着桌子用眼神吵架。
翻译过来就是“都怪你”“都怪你”的无限循环。
琴酒看着我们两个没出声,但是也没闲着,耳朵是不吵了,但是估计眼睛觉得更吵了。
只是,琴酒真的是个好领导,看在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没有继续骂我们,而只是散发冷气。
察觉到不妙的气息,我和伏特加见好就收,没再继续给对方甩锅,而是老老实实埋头干饭。
吃饱喝足,伏特加去洗碗,我背着手视察了一下伏特加的洗碗工作之后,就从零食柜里精挑细选了一袋山楂条,陷进了懒人沙发里开始看红白歌会。
红白歌会某种意义上类似于种花家的春晚,也是阖家一起看的节目。只是比起春晚是相声小品歌曲舞蹈大杂烩的“大家一起包饺砸”,红白歌会是歌舞居多,艺人们会分成红组和白组对抗,就跟日本剑道的红白对抗一样,或者说红白歌会的名字就是来源于此。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红白歌会,可以说是充满了期待。哦,倒也不是期待第一次看的节目有多好看,主要是今年的红白歌会是我女儿第一次登上红白歌会的舞台。
多巧呢,我女儿的第一次登台红白,也是我第一次看红白。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和我女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血缘关系但十足十亲生的母女啊!
婉拒了我并没有诚意的投喂——因为我起都没起来,就是纯问琴酒要不要吃,琴酒语气里带了几分费解:“你不是说吃不下了?还吃?”
如果是别人,可能问这句话只是单纯的不解。
但是换做是琴酒……要不是语气比起骂我的时候温柔(?)了不少,我还真的会觉得他在嘲讽我。
别笑,琴酒现在的状态真的很温柔了。
我站起来转个身,双膝跪到懒人沙发上,胳膊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银发男人现在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又整个人有一种难得懒洋洋的姿态,半掀起眼皮看我,一向冰冷的薄唇都露出了些许弧度。
真的能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原本是想要跟琴酒犟嘴,告诉琴酒实际上我可以有两个胃,一个胃用来装饭,一个胃用来装零食,可是,琴酒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太有感觉了,太有那种帅哥具有的氛围感了。
以至于一向不正经的我也没办法说出点不正经的话来打破这种感觉。
我就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连眼睛都不能控制,看得都干涩了才想起来要眨眼。
琴酒今天心情看起来是真不错,他被我的样子蠢到了,都没骂我,而是轻轻地笑了。
该怎么形容呢?
琴酒又不是面瘫,不具备笑的能力。他笑的次数其实还蛮多的,就是冷笑比较多,当然我对他的笑印象最深的还是充满杀气的那种露出一口白牙的鲨鱼笑,总能把年纪还小的我搞得又害怕又觉得刺激,看了又看的那种。
所以说,他这种难得的,如同春风初绽的笑,太反差了。
也太好看了。
我就是又想过去驱邪,大喊一声“不管你是谁,给我从琴酒大哥身上下来”,又舍不得动,还又蠢蠢欲动想要拍照。
实在太美,再怎么OOC,也想永久保存。
没控制住,我喃喃出声:“大哥,你好帅。”
出声我就后悔了,我真的生怕琴酒一被我夸就又傲娇起来,收起笑,切换回之前的模式骂我是笨蛋。
光骂倒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甚至一天不听到琴酒骂我我都有点浑身不舒服思密达。
我主要是舍不得。
稀奇了,琴酒没有骂我,也没有把笑收起来,而是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唇角勾得更深:“哦?”
“我洗完了!现在到哪里了,女儿出来了吗?”伏特加兴冲冲地过来,对上我的死鱼眼就是一愣,“桃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伏特加,你真的很烦我。”
“不方便的话……”
“方便的方便的!请进请进!”根本无法当面拒绝安室透的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侧身让开玄关的通道,弯腰就从鞋柜里掏出了一双拖鞋。
不对,日本人什么时候炖鸡汤还会放红枣和枸杞了?
他身边出现什么中国人了?
该死,是谁!
我居然没发现?
太松懈了momo酱!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133.
痛定思痛,我开始一边喝着降谷爱心鸡汤,一边开始复盘降谷零身边出现的中国人。
实在是太松懈了,作为降谷零唯一stk的我,居然忽略了新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吗?这得是多大的影响,都让他开始研究中国鸡汤了?
朋友。业余乐队。
是诸伏景光还在的时候吧。
“原来是这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能组过乐队,那说明确实很厉害嘛。”
我抿了抿唇,没有再cue他所提到的朋友。
安室透看着我,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我当然记得,从鬼门关跑回来的体验,惜命如我自然不会忘记。
很多人眼中琴酒都是对黑衣组织,或者说是对BOSS言听计从绝对忠心。可是琴酒又不是狗,更不用说再忠心的狗也有违背主人命令的可能性?AI可是都会骗人呢,琴酒怎么样也是人。
呃,纸片人也是人?
我下意识继续往后退,但是因为本来就已经贴在墙上无路可退,身体本能地往后倾,后脑勺直接和墙亲密接触。
咣当一声,那叫一个脆生,一听就是好头。
我吃痛地“嗷呜”一声,右手捂住后脑勺,想了想,又直接双手抱头。
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因为琴酒的手在我抱头的时候,精准无比地敲了上来。又因为我抱头及时,并没有敲到我聪明的大脑,只砸到了我的手背。
虽然也痛,但是好歹不会变笨,那就是好事!
琴酒的表情从冷意变成了无语,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在我放松警惕,放下手的时候,还是精准地命中我的脑门。
又是一声证明好头的动静,好在没有我自己撞墙疼,这说明琴酒还是心里有我。
“痛!”
“蠢货。”琴酒已然被我笨得没了脾气,他单手撑在我身旁,毫不客气地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的眼睛里已经挤出了小水汪,但无情琴酒对此视而不见,不对,也见了,是让我憋回去。
“不要装哭。”琴酒的大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这触感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尤其是他还垂眼盯着我上巴以下的位置——也就是他的大拇指摩挲着的那个范围的情况下。
总给我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我都不敢看他了,我就只敢努力往下看,看他的手指,时刻提防着他的手从我的下巴挪到我的脖子,好让我嘎巴一下死掉。
果然就不该听贝尔摩德的,我就不该问,这下好了,把本来就不高兴的琴酒惹生气了吧。
贝尔摩德,你会给我收尸吗?
盯着琴酒修长的手指思维发散,以至于我莫名其妙的就,呃,对眼了。
琴酒估计以前就觉得我是智障,没想到我搬过来,和我近距离接触之后,发现我更加智障了。他没有杀智障的兴趣,所以放了我一马,还手上微微用力,让我回神。
“又在想什么。”
我眼观鼻鼻观心:“在想我真的错了。”
琴酒微微挑眉,放开了我的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错哪里了?”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对,这种对话真的给人一种,那什么吵架的感觉。
哦,我可没有把琴酒和我的对话代入到情侣吵架哦,我哪里敢呀!我是梦回了以前被长辈们教训的时候,他们骂我知不知道错了,我老实交代我知道错了,他们再问我错哪儿了,我答错了之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教训啊……
想到这里,我对接下来的回答都谨慎了很多:“额错了,额真的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搬过来,如果我不搬过来,如果我不搬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琴酒面无表情起来的脸,试探着说:“如果我不搬过来,大哥就不会生气?”
琴酒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对。”
他继续看着我。已无暇花痴琴酒现在有多帅,我直接给琴酒表演了一个呆若木鸡。
琴酒也很平静,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倒是有点情绪,能看出来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解。
这很稀奇,毕竟这可是琴酒诶!!!
糟糕,难道是我之前猜错了?他是真生气了?气到都想把我赶出去了?
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用双手搂住了琴酒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大哥不要啊!”
“不要什么?”琴酒甩,但没甩开,他拧了一下眉,大掌握住我的双手,想要把我的手挪下去,又因为我的过分尖叫,深吸了一口气,“闭嘴,不要叫。”
我瞪着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都要赶我出去了我怎么可能不叫?啊啊啊啊痛痛痛,痛死了!”
琴酒按耐住捂耳朵的冲动,估计是不想逼格降低,他冷声警告我:“不想让我弄痛你就不要碰我。”
听不进去这种警告,我满脑子都是我才享受了一天有电梯的公寓生活就要搬回去这一噩耗。
拜托,我昨天才搬过来诶!那么多东西,我这种低能量老鼠人按理说要搬好几天还要整理好几天的,我可是靠着搬到电梯房的动力和怕收拾慢了被琴酒扔回去的恐惧飞快一天内收拾好的。
结果琴酒还是要赶我回去?
那我昨天的努力算什么?
算我喜欢搬家吗?
我!不能!!接受!!!
如果非要把我赶回去的话,那我……我真的就不能原谅他了!
想到这里,气急攻心,兔子急了也能咬人,桃子急了就……就咬紧牙关坚决不肯松开琴酒的手臂。
搂紧,搂死紧,搂紧怀里。
靠着必胜的决心,我绝对不会让琴酒把我甩开的,除非——
除非我痛死。
但是,痛死我也要抱着琴酒痛死,死我也要死在有电梯的房子里,再除非——
琴酒给我安排一个其他的房子,带电梯就可以,我的要求真的一点也不高。
我是这么想的,我也没忍住,可能人在剧痛下就是忍不住想法吧。
我不是什么意志力很强的战士,我还格外怕痛,可以说要是将来我哪里不小心犯错了被丢进审讯室,可能都不需要注射吐真剂,随便两下刑具或者刑具都不用上,我就直接什么都说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的浅仓桃嗷嗷大叫,把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了。
琴酒听了之后似乎更生气了,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俯身靠近我,距离近到下一秒就能咬住我的耳朵:“你就是为了电梯?”
“还可以是为了大哥,大哥,我命中注定的大哥,我真的无法离开你!”我含泪,是真的含泪,大大的杏仁眼里满是泪花,用力眨眨就能流出来的那种。
我转头去捕捉琴酒的眼神,在他狭长的墨绿色眼眸里看到的扁着嘴的我,委屈巴巴地说:“怎么样都可以,我都可以,只要……”
“骗子,你只是想要电梯。”琴酒冷嗤一声,离我更近了。
银色的长发从他的手上流到我的胳膊上,指尖还能触碰到几根柔韧的发丝,冰凉,如同被毒蛇缠住。
鼻尖能嗅到近在咫尺的琴酒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后消散不见了硝烟味,却还能隐隐闻到酒味,细细密密地萦绕在距离极近的两张脸之间。
“那,要搬去……”我本意是想问要不要我搬到伏特加那里。
其实也行,也是有电梯的公寓,还就在楼下,还能摇伏特加来帮忙,也不算太累?
但是我没敢说。
关键时刻总是很有眼色的我试探着问:“可以不搬走吗?”
“舍不得我?还是你不想麻烦?”
救命,琴酒再凑近一点,我的鼻子就能被咬下来了。
我这可是真鼻子!没做过!我不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啊!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讪讪一笑:“主要还是不想离开大哥。”
琴酒眼神暗了一下,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怎么,怕我咬你?”
“那哪能啊?我是怕我色欲熏心,唐突了大哥就不好了。”
话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懂了。
琴酒后悔让我搬进来,是不是怕被我占便宜啊?
琴酒以前不这样小气的。
之前说过,我一直都在试探琴酒对我的底线,其中,自然也不乏能让我吃豆腐的底线。
琴酒这个人虽然生人勿近也男女勿近,与X生活混乱的黑衣组织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他在我的几番试探之下,也懒得理我时不时的占便宜行为。
所以我才一直都觉得琴酒是个好人,至少是个好上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下属,如我,心甘情愿地干活,用上物质(?)和精神(?)的双向奖励。
也可能是因为他懒得跟我计较。
黑衣组织的其他人惧怕和琴酒接触,除了刚来的和贝尔摩德那种胆子大的之外,没几个人敢主动和琴酒示爱或者想要一起调酒放松之类的。琴酒是很讨厌男女肉.体交流这种简单粗暴的放松模式的,当然,我也和贝尔摩德偷偷蛐蛐过。
呃,我们两个肯定不可能蛐蛐琴酒不行的啊。
我们两个蛐蛐的是,琴酒对此格格不入地不感兴趣,是因为琴酒本性多疑谨慎。他不信任其他人,也更不想在脆弱的时候与其他人共度,比如说赤诚相见?琴酒不会给任何人可能对他下手的机会。
那么可能有人就要问了,既然贝尔摩德都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还要经常邀请琴酒一起调酒?
因为她善!
咳咳,不是,因为她觉得看琴酒无语地装作听不到很好玩。
而琴酒能够容忍我经常试探着对他动手动脚,也是没把我放在心上,不认为我有威胁,也知道我不敢对他真的有念头吧?
但是,我这不是前天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对他表白了嘛!
看来琴酒还是记得,虽然之后用开玩笑说要我负责的方式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了,但是他还是在我搬来之后担心了。
他担心什么?担心我对他霸王硬上弓?还是担心我给他下药?给他灌醉了睡了?
我也得有那个胆子啊!没看我担心再次梦游,都双重把我自己关起来了吗?
我露出湿漉漉的狗狗眼,诚恳地跟琴酒说:“大哥,我跟你保证,我对你绝对……”
“不是因为这个。”琴酒却没让我继续表忠心下去,而是淡淡打断了我。
我茫然地张了张嘴:“啊咧?”
趁着我放松力气,琴酒用了巧劲就卸开了我对他胳膊的束缚,站起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别多想,和你没关系。”
“可是你不是说在想为什么会让我搬进来吗?怎么可能会和我没关系?”我没忍住,站起来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追问道。
琴酒没回头:“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啊?”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琴酒顿了顿,在身影彻底离开前,再次开口,“不让你搬走,回去睡吧。”
这、这算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吗?
我懂,这个意思就是让我接着说,再找错处。
这么看起来,大哥确实还是温柔诶,他甚至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而不是直接揍我!嘤,我大哥真的是很好的领导,这让我怎么能不给我大哥将来养老?我一定会如同孝敬……不是,尊敬我大哥的!
我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终于急中生智:“那是因为我居然怀疑你是听了组织的命令让我搬过来吗?”
听了我的话,琴酒表情减缓。
一直都紧张盯着琴酒神色的我心头一松,但还是下意识问:“可是今天我问你之前,你就不开心了诶。”
不然我为什么要问琴酒嘛,搞得跟陷入了循环一样。琴酒不开心,我怀疑是因为组织命令,我询问,琴酒不开心,因为我询问……这对吗?
琴酒嗤笑一声:“你还能看出来我不开心?”
我瞪圆了眼睛,大为震惊:“当然了,我又不是笨蛋!”
琴酒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严肃地说:“大哥我觉得你对我有刻板印象,其实我挺聪明的。”
琴酒反而笑出了声:“刻板印象?那你觉得我是受了组织的命令才让你搬过来,不算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
琴酒的话让我的眼睛瞪得更圆,这下可是更加震惊了。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但是那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玄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我咬了咬下唇:“不是因为组织,那是因为大哥你想让我搬过来,是吗?”
琴酒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
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我低头看了下地板,才鼓足勇气问:“该不会,大哥你生气是因为,你只是忽然想要让我搬过来,但是我来了之后你又后悔了?”
后悔原因很简单嘛,就算是伏特加也没有那个荣幸能够住进琴酒的家。要忍受一个人与自己同处一室,那个人还是废物如我,对琴酒来说,实在是令人不耐的体验。
“不对,不是后悔,我大哥哪里是会后悔的人。”我又一口否决自己的想法,纠结地皱起脸,“那是因为什么?因为……”
“因为我也要适应家里有个你。”琴酒似乎是觉得最近几天一直都围绕着这个话题想来想去实在是太过厌烦,他将大掌扣在我的脑袋上,“跟你说过的话你一点也不会听进去。”
我呆呆地抬头看他:“什么话?大哥的事情,和我无关?可是你因为我的事情在不开心诶。如果我在这里会让你感觉不舒服,那我可以搬回去的。”
“你不是舍不得电梯?”
“可是我更不想让大哥不舒服。”我不舍,但下定决心,认真地说,“无论是因为组织,还是和组织没关系就是大哥你喝多了酒没醒,都是一样的。我……”
“没想让你搬回去,让你搬过来是我的决定。至于为什么。”琴酒忽然一顿,低头看着我,轻声说,“就当是我也有直觉吧。”
呆头鹅愣住:“什么?”
“如果一直让你住在那里,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琴酒收起脸上复杂的表情,大掌从我的头顶挪开,撑在我身侧的手也收了起来,转身就走,“收起你这几天的胡思乱想,也别给自己找借口休息。”
确实总打着没睡好觉的旗号上班摸鱼比如偷偷跑去二楼包间睡觉的我:“……”
感动瞬间没了,可恶啊,无情劳模黑泽阵!
铃木园子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微妙的气息。她看了看安室透,又看看我,马上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上我的肩膀。她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完全就是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整桌都听得见的水平。
“桃子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安室先生和好的?”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被撞得身体都晃了一下,但依旧表情严肃:
“我和安室先生,何时有过嫌隙?”
铃木园子:“……”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无语的死鱼眼。
我看到了!!!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137.
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我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听到了店里不太和谐的声音。
“不是只要练习很快就会弹了吗?既然这样,就在这里弹给我看啊!”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奚落和挑衅,将一把吉他硬塞到铃木园子手里。
铃木园子脸涨得通红,拿着吉他不知所措,后面是拧着眉的榎本梓和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安室透。沙发上坐着眉头紧锁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以及面色不虞的世良真纯。他们旁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两个看起来像是乐队成员的男人,一个墨镜男,一个光头男,正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哦,进展到了关系不好的女子乐团这段剧情啊。
确实知道是铃木园子说话没过脑子,但是两个成年男人以这种方式奚落一个未成年高中女生,我的表情还是下意识冷了下来。
“这是在干什么?” 我快步走过去,把铃木园子护在我身后,目光扫过那两个成年男人,“两个成年人,在这里逼着一个高中女生弹吉他?很有趣吗?”
墨镜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估计也是看我好欺负,顿时嗤笑一声:“哟,这就来帮手了?怎么,你也是那种‘随便练习一下就会弹’的天才吗?”
旁边的光头男也跟着发出不屑的嗤笑。
虽然他之前也没赞赏过。
我拧了一下眉,趴到吧台上偷偷跟伏特加咬耳朵:“大哥生气了?”
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点点头。
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是谁?是谁居然敢惹到了我大哥?他还活着吗?”
伏特加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他艰难地点点头。
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奇大:“居然有人惹到了大哥还活着?”
伏特加沉默着点点头。
我把手比成“六”的电话样子放在耳朵旁边,十分生气地说:“是谁?Call me 我去干死他!”
伏特加犹豫了片刻,低声说:“是你。”
“什么?好啊,居然是……”意识到伏特加说了什么,本来装得气冲冲的我马上压低了声音,对着听到我突然大声而看过来的琴酒讪讪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质问伏特加,“怎么可能是我?我都没梦游,怎么可能惹到琴酒大哥生气?”
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绝对是有人陷害我?
是谁?
我想都没想就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伏特加。
根本不知道我内心导演了一出大戏的伏特加凑近我的耳朵:“那个,你是不是?”
“嗯?”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拿大哥的音响放咱女儿的歌了?”
我一呆。
伏特加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大哥本来是想听歌休息的,结果打开音响,听到的就是那首咱女儿的蹦迪曲。”
“桃子姐姐……”
我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正想开口,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从我侧后方响起。
“不如,让我来试试看?”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外套,露出里面深红色衬衫的领子,身上还系着黑色的围裙,从僵住的铃木园子手里接过了那把吉他。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瞬间从一个帅气的服务生变成了更加帅气的吉他手。
安室透抱着吉他,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试音,姿态随意却莫名专业。然后,吉他拨片在琴弦上划出一串流畅而华丽的音符。
是一段技巧性颇高的solo。
他的手指在琴颈上快速移动、按压、勾弦,动作娴熟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琴酒拎着我的衣服的嫌弃不像假的,但是我是一点精致女孩该有羞愧都没有,反而是大喜。因为我get到了琴酒是真的让我继续住,而不是嫌弃我收拾东西这么慢要赶我出去。我想都没想就顺杆子往上爬:“大哥你不陪我吗?”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连眼神都无比平静,但我还是熟练地读懂了他的沉默代表的含义。
那就是,我配吗?
呵呵,那我当然配啊,我配得感很足的。我歪头,笑得十分灿烂,还十分期待的双手在胸前捧拳,万分憧憬地说:“如果大哥愿意陪我逛街,那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光说不够,我又扑腾着两条胳膊,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忽闪着眼睛问:“大哥,你愿意助力你的第一小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吗?”
我很是期待。
琴酒……
琴酒很是无情。
搞不懂,他原本表情都松动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冷下来,冷漠无情地说:“我不愿意。”
琴酒拂袖而去。
他不仅拂袖而去,还在半小时后又出现在了门口。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正一边沉浸听歌一边手舞足蹈地胡乱比划,面前堆了一堆杂物——在琴酒看来是这样,本人看来皆是宝物。
琴酒对我的跳大神行为视而不见,只是靠在门上,用指关节敲了敲门,叫醒了陶醉的我。
“啊咧?大哥您有何吩咐。”我马上停下舞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琴酒熟练地伸手按住我的脑袋,阻止我的进一步冲刺:“我和伏特加要去执行任务。”
我下意识问:“那我晚上可以点外卖吗?”
琴酒和伏特加执行任务肯定是不可能带上我的,除非他们想把任务搞砸。
Be like某句话:想把一切都搞砸吗?带上这个浅仓桃吧!——爱来自宾加。
不过嘛,我也是知道琴酒超信我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多疑,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把我赶出去。不然他也不至于给我他家的钥匙,更不会让我搬过来不是?
但是我晚上吃什么还是很重要的。按照我对琴酒大哥的了解,他家冰箱里不全是酒就已经很不错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是吧?
而且要我一个人做饭……我才不要呢。
以前在polestar酒吧的时候还能点外卖,但素我现在在琴酒家,那能不能点外卖就一定要征求琴酒的意见。
虽说他一口否决的几率更大,但是嘛,总要试试不是吗?
俗话说的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勇敢的浅仓桃先在琴酒家里享受外卖!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到我这里就是浅仓桃点外卖未半而中道崩殂。
果不其然,琴酒一口否决了。
我扁起嘴,还摆出了非常诚恳的湿漉漉的狗狗眼。
下颌微收,嘴巴抿起,上眼睑微抬,眼睛微眨。
再算上身高对比的话,从琴酒的角度看就是被雨淋湿的小狗狗一枚,可怜又纯情。
这个表情我试过很多次了,头一次是误打误撞,后来发现在想要跟酒厂的同事们沟通的时候用上这个眼神堪称百试百灵,再唐突的话也可以被原谅。
琴酒也包括在内哦!
不然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天天恶心琴酒还能免过枪决,在琴酒生气到差点忘了要留我一命的时候,这个表情可是能百分百唤醒琴酒内心那么一点点怜悯之情的。
琴酒还是没有松口。
可是!我伟大的大哥!答应回来给我带好吃的食物诶!
这说明琴酒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很简单,至少对琴酒来说很快就能结束。
那么琴酒大哥能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呢?这我是真的期待。
琴酒这个人嘛,虽然不怎么重视口腹之欲,但是我对琴酒有着十足十的信任,他答应的好吃的,就一定好吃,至少一定符合我的口味。
我咧着嘴把琴酒和伏特加送走,关上门后忍不住叉着腰,在琴酒家里走了一圈。可以说除了琴酒的卧室我没敢进去,其他的地方我都用jio丈量了一遍。
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偶尔仰起头,沉浸在音乐里……
酷得要死。拍拍脸蛋子,我擦干脸,偷偷用了点琴酒的护肤品——科科,反正也是我买的,我用了怎么了,他都不用!
真的整理好了,我才走出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我的脚步声后抬起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样子,视线尤其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是个脆皮,外力稍微大一点皮肤就会有痕迹。估计是拍脸蛋子的力气大了点,留了些红印。我照镜子的时候也没发现很明显,看来琴酒果然是鹰眼。
“这是护肤,才不是以为做梦打自己,我可不是会自虐的人。”我鼓了鼓腮帮子,“用了点你的护肤品有什么错?还不是我买的?”
尽管是刷琴酒的卡,但是挑东西买东西的过程是我亲手实现的,怎么不算是我买的呢?
琴酒懒得跟我计较这些事,淡淡扫过我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已经换上外出衣服的他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走。”
“好耶!谢谢大哥送我回家!”我马上美滋滋地跟上,就算琴酒背后没长眼睛也不影响给他比了个心。
“谁说是送你回家?”
我一愣,脚步停在原地:“诶?”
琴酒言简意赅:“收拾东西,搬过来。”
我大为震惊:“大哥你是认真的?”
原本带着挑衅和看好戏神情的墨镜男和光头男,嘴巴慢慢张大,脸上的不屑变成了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
铃木园子、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也惊呆了。
而我……我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镜头牢牢对准那个仿佛在发光的金发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现实中的他。
我就说,我就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我就说,我就说我今天应该来波洛咖啡厅。
我就说……这段监控录像我要拷贝下来珍藏。
糟糕,忘了把CD换回去了。
被琴酒发现我偷偷用他的高级音响放女团曲了。
放的还是那首奇吵无比,也就粉丝能靠溺爱听顺耳的,鲜少的我女儿她们团路人缘不好的歌。
我闭了闭眼,僵硬到转头都能发出咔哒咔哒声音地把脑袋转向琴酒,趴在吧台的上半身也动作缓慢卡顿如没上发条的上了年纪的机器人一样站直。
我努力抬起嘴角:“嘿嘿嘿,大哥,你听我狡辩。”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听。”
我试图商量:“要不您听一下呢?”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我。
我双手食指在胸前怼啊怼,努力卖萌装可怜:“我只是收拾东西太累了,需要我女儿的维他命当动力。”
“光用手机放歌是可以,但是,没有那种感觉。”
琴酒嗤笑一声:“用我的音响就有感觉了?”
“那可不,一用音响就动力十足!而且嘛,我都搬过来了,也能有音响的使用权吧?”我笑出小梨涡,杏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大胆地说,“我难道不可以把大哥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吗?”
听到我的大放厥词,连伏特加都暂时把眼睛闭了起来,不忍再看。
琴酒倒是很平静,他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努力对上他那寒凉如深潭一般的祖母绿色双眼,脸上的笑都渐渐僵硬起来。
难道猜错了?
琴酒垂眸,用着嫌弃无比的语气说:“下次用完把你的那堆东西都收起来,别让我再听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清脆地落下,很有余音绕梁三日的感觉。
安室透他取下吉他,递还给墨镜男,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容:“好了,我想,这几个小女生只要稍加练习,弹到这个程度也不成问题,对吧?”
墨镜男和光头男面面相觑,讪讪地接过吉他,连连称是。
说真的,好标准的打脸。
果然,打脸还是现场看,最爽了!
安室透不再看他们,转头,凑近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铃木园子,压低声音说:“园子小姐也是哦,说话要拿捏分寸。”
然后,他站直身体,目光越过铃木园子,准确无误地投向了我。
紫灰色眼眸里面漾开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平时更明显一些。
“momo,” 他叫着我的名字,笑着问,“录得还开心吗?”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141.
“当然开心。毕竟安室先生弹得很棒,录视频简直是人之常情,对吧?”我理直气壮地耸肩,摊手道,“我要是你们店长,就在店里放一个吉他。安室先生随便弹弹,保证店里坐满小女孩儿。”
我说得那叫一个大方,好像会阴暗爬行地发邮件跟安室透细数当天波洛里面有多少男生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过他和他跟明显欣赏他的人说了多长时间话的人不是我一样。
当然不是,那个变态是一直跟踪安室透的家伙,跟我浅仓桃有什么关系?
小女孩铃木园子闻言立刻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我都看呆了。好在桃子姐姐录视频了!桃子姐姐,视频可以发我一份吗?”
我借着低头坐下的机会,眼神飞快暗了一下,再抬起脸时已经是阳光明媚的笑意:“当然,我现在就发给你。”
别管是不是不想下手重了之后被我的尖叫声穿破耳膜。
来到这个世界,意识到我身处黑衣组织之后,我就不停地在试探底线。作为一个被黑衣组织抚养长大的孤儿,黑衣组织能给我多大的优待,以及对叛徒毫不手软的琴酒对于我这个根歪苗黑的自己人能有多容忍。
试探着试探着,我就真的难免有些恃宠生娇的意味。
再加上黑衣组织真的是个不道德的组织,估计是因为大家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不一定哪天就挂了,所以大家对于自己的欲望也格外放肆。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我当然也不是什么道德的人,所以——
俺想嫖琴酒!
我感觉他心里有我!
拜托,一个大帅哥,会每天和你在一起,虽然嘴上会骂你,但是你想怎么样都惯着你。
我这种自恋的人,真的很难不多想,甚至多想到,就连他对我训练严格,我都可以理解成他是怕我有危险怕我死掉。哦,对了,他还会任凭我厚脸皮的土味情话袭击都不揍我,这不是爱,这是什么?这绝对就是爱吧!
在此,我只想点播一首《这就是爱》。
谨以此歌,送给我的大哥。
诶,押韵了!
再加上贝尔摩德每次看到我和琴酒在一起,就会神秘微笑,当着琴酒的面或者趁琴酒不在的时候,再说点似是而非的话。
这种暗示,就真的更让我觉得琴酒对我是特别的。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冲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家人们!睡一下琴酒绝对不亏啊!!!
估计我也是有些醉了,酒精冲昏了我本来就冲动的大脑,我放下雪克杯,凑到了琴酒旁边,拉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还又挪近了一些。
琴酒斜眼看我:“就学了这些?”
谁懂啊,这种长眸斜过来的样子,有点像看狗(?)的那种俾睨众生(?),看得我更加dokidokidoki!
我咽了一下口水,扬起笑说:“不是啦,只是我有话想问你。”
琴酒垂眸,指节敲了一下空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说吧。”
距离这么近,我才发现他的脸上也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嗯,酒后乱性的可能性更大了。
实战经验为零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完全醉了是O不起来的,就这种状态才是最容易酒后乱性的!
我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再没有道德,再喜欢口花花,第一次认真起来说这种话,我也会羞涩的。
羞涩的浅仓桃顺势捧着脸,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侧脸,充满期待地问:“呐,大哥,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啊?”
划重点,我说的是“也”,因为我已经在毫不掩饰我对琴酒有意思了!
闻言,琴酒抬起头,终于肯正眼看我。
我认真地看进他的眼底,看到了祖母绿色眸子里倒映出的我,深吸一口气才说:“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
话没说完,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的双眼顿时变成了一片清明。
而且是冰冷的清明。
琴酒薄唇微动,打断了我的话:“浅仓桃,你在想什么。”
是陈述句。
我的嘴唇抖了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听见“哐当”一声,是醉成死猪也不安分的伏特加从桌子上倒到了地上。
他只是闷哼了一声,又继续打起了呼噜。
也幸好他没有醒,不然,我真的无所适从了。
因为,琴酒他直直看着我,没有一丝让我脑补出温情的机会。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也没有脑子去想这些。
因为,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杀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想杀了我。
这是第一次,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如此真实的杀气。
不是被我气出来的那种虚张声势吓唬我的杀气,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我死在他手里的杀气。
我被吓得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是就因为我的胆大包天,是因为我这么个怎么训练都还是废物的家伙居然敢对他表白,还是因为……
可能都有吧。
浑身的汗毛都在战栗,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现在应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装作自己只是和以前一样不正经地说土味情话,继续去调酒。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琴酒很满意,他继续喝着,还不忘点评我哪里做的不好。
我也明白了,琴酒对我的所有优待,都只是对于黑衣组织分给他的下属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琴酒还是琴酒,那个会为黑衣组织扫除一切障碍的杀人机器。
就像他与黑衣组织的其他人不同,不会在执行任务后选择泄欲来发泄压力一样,他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是酒醉后依旧清明地拒绝人示好的,脱离了低级趣味,一心只有变强的琴酒。
他不会喜欢我。
也对,这毕竟是个动漫世界,我也不过就是个意外重生的路人甲,又不是天生主角,怎么会有纸片人喜欢我呢?“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可行。”榎本梓托着下巴思考着,“不过,好像不用安室先生弹吉他,店里也经常坐满女孩子呢。”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金色的发丝被拨弄得有些凌乱,很谦虚的样子:“momo你们太夸张了,只是刚好会一点而已。”
“这哪里是‘会一点’啊!”铃木园子下载着我忍痛发给她的非、原、图视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都不在意旁边的两个男人默不作声结账离开——也或许就是故意的,“安室先生你刚才弹吉他的样子绝对是专业水准吧?你是不是当过职业吉他手啊?”
安室透长睫一颤,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声音却比刚才低缓了些。
“不是职业的。只是很久以前,和几个朋友组过业余乐队。”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事。但那一瞬间,他紫灰色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什么。
我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我知道,是怀念。
琴酒应该是真的没睡醒。
他居然没有揍我。
也没骂我。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认真地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同样认真且熟练地回答:“装的都是我对大哥的爱。”
就跟之前无数次发生的画面一样,我看到琴酒的胸肌起伏了一下,这代表着琴酒深呼吸了一下。
看起来他是真的睡醒了,在清醒地克制自己不要揍我。
原因很简单,他一拳头下来,我是真的会死。
琴酒走了。
琴酒又回来。
好熟悉的场景,在我刚来到他身边,总是试探他或者不小心惹他生气,他都是这样强忍着不把我打死地离开再回来让我乖乖听话。
只是,场景熟悉,接下来的画面却并不熟悉。
他站在门口,我看不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整理好就出来。”
整理什么?我下意识冲到卫生间里照镜子,果然,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如鸡窝。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刚醒来的时候难以消化震惊一幕,被我亲手抓出来的。
这么乱的鸡窝,琴酒是怎么做到不笑的???
此时此刻,我心中对于琴酒的敬仰之情不免又多了几分。
笑点的高低大概也是组织top killer和废物酒保的差别之一吧。
和妃英理分开之后,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我掏出钥匙,刚要插进锁孔,隔壁的门就先开了。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紧接着,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是安室透。
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衣服,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居家服,质地柔软的棉料,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小截锁骨。
“安室先生。”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跟他打招呼,“好巧。”
我懂了。
琴酒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让我搬过来,一定是黑衣组织对我有了其他的安排,琴酒跟收下我当下属一样奉命行事罢了。
我没有思考地就跟在了琴酒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他进了电梯,又跟着他进了车里。
十分自然地扣上安全带,等车都要开出二里地了,我才发现不对劲。
我飞快地大喊一声:“不对!”
出了琴酒家门就是哑巴的我沉默了一路,沉默到琴酒大概已经把我当空气了,所以在我突然大喊一声的时候,琴酒方向盘上的手都顿了一下。
要么怎么说是我大哥呢?要是换做是我,旁边的玩具摆设突然大喊大叫,那我高低得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又怎么了?”
“不对劲,大哥。”我又强调了一遍。
车速都没变,琴酒长眸淡淡从我身上扫过,语气也叫一个平淡,跟根本没指望我能说出什么重要的话一样。
“哦。”
可是我的话明明很重要啊!
我认真地说:“大哥,我们把伏特加忘掉了。”
琴酒:“……”
我看出来了,琴酒的沉默表情翻译一下就是“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正事”。
这怎么不算是正事呢?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的可是伏特加诶!琴酒的第一小弟,琴酒身边没有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马萨卡!
我懂了!
我眼睛都亮了:“大哥,我懂了!”
琴酒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更别提敷衍地问我懂什么了。
这不重要,我一点也不在乎。
重要的是,琴酒这次行动,带的是我,不是伏特加。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已经初步可以取代伏特加那琴酒第一小弟的地位了!
我就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舔舔不忘,必有回响!
我十分激动地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等打完才反应过来。
呃,要是去酒吧收拾东西,或许还真的不需要估计至今还没醒酒的伏特加。
诶,不对啊,更不对了!
要是不带伏特加,那我的一堆东西,谁搬啊?
总不能是琴酒大哥亲自干活吧?
可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琴酒锻炼我力气一定是别有用心,不仅是想方便让我自己搬酒,这还想让我自己搬家呢。
他怎么忍心让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自己搬家的???
果然,我就知道,我们黑衣组织没什么好人!“是啊。”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近乎慵懒的意味,“好巧。”
我不说话,他也不急着关门。
然后我闻到了。
从他身后飘出的食物香气。
我挑了挑眉。
这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吧?
“安室先生。”我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是又做多了料理吗?”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投雷加更)
好整以暇的样子……
勾引,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那个……”半晌,我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飘得像要散架,“可能是……他太忙了?”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降谷零挑了挑眉,还是离我那么近,根本没动一下:“忙到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女朋友发消息吗?”
“也正常吧。”我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观他。
可是他灼热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像有实质,把我从头到脚都笼罩住。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缓,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可能我们不太一样。”他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来,“我是再忙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女朋友的。”
胡说!
撒谎!
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给你发消息,你回我的次数屈指可数好不好!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降谷零是个说谎鼻子都不变长的骗子,不过也知道我们两个只是骚扰和被骚扰的关系,根本算不上谈恋爱,所以他不回我很正常,他回我才是千载难逢值得左拜右拜的情况。
所以说,如果降谷零谈恋爱了,他会是那种尽管工作狂但是还是会经常甚至几分钟就要和女友联系的那种人吗?
“呃,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记得吗?”我不由得下意识开始吟唱,“记得那是一个冬天,漫天雪花?”
因为现在是冬天,我还很聪明地选择了歌里冬天的唱段。我天呢,谁还分得清我和天才?
松田阵平好明显地一怔,连我都能看出来了。
我挠挠头:“我接错歌词了?那应该唱什么?”
也对,这是中文歌,只是我强行翻译成日语唱出来了。松田阵平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怎么想也不会听过这首歌吧?
但是可惜,对于日语歌,我也只会唱我女儿的歌。我们妈粉是这样的,比较专一,和伏特加那种喜欢女儿还喜欢冲野洋子的家伙不一样。这就是当妈和当爹的区别,妈妈的女儿可以拥有妈妈全部的爱,爹的女儿还要接受爹的心里还有女人。
哇,金句,回去之后就要在粉丝社区里把这句话说给我女儿听!
我满意地翘起嘴角,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上车之前,琴酒往我嘴里塞了个棒棒糖,冷声警告我:“不许睡觉。”
我呆愣愣地舔了舔嘴里的小圆球,是我最近很喜欢的柠檬牛奶味,我在零食柜里囤了好多。琴酒这是出门前从零食柜里拿的?
我又舔了舔,酸酸甜甜的味道,冬天的冷风都没那么冷了呢。
我用手打散鼻子中呼出的白色雾气,坐进了车里。
吃饭的时候伏特加跟我一起喝的酒,琴酒没参与,我还以为他是怕昨日重现又被我灌醉了之后占便宜,现在看来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纯粹是做好了今天还会被叫去做任务的准备。
诶,那么问题来了,琴酒怎么知道今天还要出去杀人的呢?
是琴酒会算命,还是他早就知道——
知道我们黑衣组织很坏了,阖家团圆的日子非要让人家阖家不团圆,生离死别的。
哦,不对,也可能是去地下阖家团圆。
呃,那更坏了。
我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
霓虹的色彩映在我的瞳膜上,看着看着,我就含着棒棒糖陷入了沉睡。
不怪我不听话,实在是这身体就这样,一坐车,就忍不住睡觉。
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不过叫醒我的不是感应到车停了,而是……
感觉到牙齿之间的磕碰,我茫然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聚焦的就是琴酒深邃的眉眼。
第二眼是他修长的手,正捏着我嘴唇外面的棒棒糖杆。
叫醒的方式还挺独特,幸好没有太用力,不然我的牙就完蛋了!
我含着棒棒糖,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大哥,我醒啦!第一眼就看到大哥英俊潇洒的脸,还真是我的荣幸。大哥,你知道吗?我真的……”
琴酒打断我接下来的甜言蜜语,就两个字:“下车。”
我一呆:“诶?”
琴酒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下车。”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睡觉的!你别赶我走啊,外面那么冷,今天还这么特殊,肯定不好打车,你舍得我自己走回家吗?”我小嘴巴一张就开始叭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还紧张地攥住了车窗上的把手,誓死和车门共存亡。
琴酒无语地问我:“谁要赶你自己走回家了?”
“诶?”
琴酒把手伸过来,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呼吸都差点停止,却听到指节敲击玻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转头去看琴酒的手。
“看到那个人了吗啊?”
琴酒说的是不远处站在电线杆旁边抽烟的男人。
知道了我看到了,琴酒顿了顿,才继续说:“过去,套他的话。”
我的脖子如同没上润滑油的老旧机器一样咔哒咔哒地转回去,惊愕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去套话?真的假的?”
琴酒一脸平静:“对。”
“套什么话?”
“你过去和他聊天就够了,至于聊什么。”琴酒俯身过来,薄唇距离我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紧张得我又停止了呼吸。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我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把我的围巾解开。
因为围巾太紧和皮肤过分敏感,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颈上浮现出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也能看到的红痕。
琴酒的目光落在红痕上,祖母绿的眼闪过很快的浮光,又归于平静。
他一层一层把围巾重新缠在我的脖子上,只是这次松泛了不少,至少我不需要再时不时揪一下令我感到不适的围巾,哪怕是在睡梦中的时候。
“去吧。”
我下了车,走向那个男人。
只是背对着琴酒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摸了一下颈侧的围巾。
层层叠叠的围巾下有一个摸上去才能感觉到的小小的突起,如同一粒纽扣。
尽管琴酒没说,尽管我没问,但是我还是本能地知道。
那是窃听器。
Get不到一点儿的松田阵平还在茫然中:“什么歌词?”
这次换我茫然了:“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和我玩接歌游戏吗?总不能你是真的在哪里见过我吧?”
拜托,这可是松田阵平诶,就是那个我爆.炸案发生前和爆.炸案发生后跑了警视厅门口无数次都没偶遇成功的松田阵平诶。
我都没遇到过他,他怎么可能在哪里见过我?
总不能是他在梦里见过我吧?我拿的又不是什么玛丽苏白月光剧本,还能入纸片人帅哥的梦。
Emmmm要是非要算起来,倒是有一种可能是松田阵平单方面见过我,那就是——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拆弹警察的松田阵平,尽管幼驯染萩原研二还活着,但还是为了调查没有被抓住的炸.弹犯而申请,并提前成为了搜查一课的刑警。而恰好,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看到了我的照片?
我心里有数,我到底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就算没真的干过杀人放火的坏事,但是我一直都怀疑polestar酒吧被警察盯上了,所以一下子心虚地想到日本警方有了我的照片,还有可能在调查我,简直是顺理成章。
所以条子这是在对我实行什么美人计吗?看来他们还真的调查我了,知道我对帅哥没什么抵抗力,还专门派松田阵平来搭讪我?用的还是这种话术,一看就没有找萩原研二取过经。
也是,搜查一课一群大老爷们儿,这时候佐藤美和子也还没来?那他们简单粗暴地以为派个帅哥警察来就能拿捏我,有点可笑,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真的是为了接近我,甚至是抓捕我,那松田阵平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遇。但是,警察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除非他们跟踪了我。
但是,我可是和琴酒住在一起的,而且这次过来,也是琴酒亲自开车带我过来的。琴酒能不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吗?琴酒能不有所行动?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螳螂捕蝉、麻雀在后,松田抓桃子、琴酒在身后?
西八shake it!松甜甜你危险了啊!
苍天啊,可不要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松田阵平的忌日又要提前了。
我绝对不能接受松田阵平提前殉职,还是死在琴酒手里的!我!绝对!不能接受!
我强忍着脸色剧变,也强忍着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A的冲动。我怕我看过去,会让琴酒暴露。我也更怕我看过去,会一眼看到车窗缝隙中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
“似乎有些误会。”心神被拉回,我抬起僵硬的脖颈,看到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来抓我的笑,“我的意思是,我有可能真的在哪里见过你。”
我疑惑地轻轻眯了一下杏眼:“啊咧?”
“我对你的眼睛印象很深,所以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女孩子。”说着,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了……
吓我一跳,是手机。
我讪讪地放下抱住自己的双手,尴尬地说:“哈哈,有点冷,店里暖气开得不够,哈哈哈。”
松田阵平倒没怀疑什么,他只是操纵着修长灵活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了几下,将手机屏幕摆在我面前,试探着问:“或许,这是你的东西?”
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掌心托着吊坠的照片。
掌心的纹路很漂亮,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先猜测一下这么好看的手是松田阵平的还是萩原研二的。但如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吊坠上。
是很眼熟的,白水晶。
有点像我丢的那个。
就是我的网友魔女小姐送给我的据说可以保平安的魔法吊坠,我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借助玄学把它送给萩原研二图个吉利、图个心安什么的。但是月日那天我没有等到萩原研二出来就被琴酒派去给科恩送文件。
发现吊坠不见了的时候我都已经回酒吧上班了,我还以为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毕竟我一天跑了那么多地方,我还本来就很丢三落四。
在通过求证得知萩原研二还活着的时候,我也有点迷信地以为要么是我比较厉害,让那两个扶我的好心警察转告成功,萩原研二也信了;要么就是魔法水晶献祭了自己,换萩原研二还有其他拆弹警察活下来了;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等等,好心警察?
我惊愕地抬眼去看松田阵平,磕磕巴巴地说:“是、是你?是、是你们?”
“安室先生?”我茫然地问,眼睛还盯着那袋橘子。
降谷零把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
“诶?等下,安室先生,你的手……”眼看着他这是要给我剥橘子的样子,我不免马上出声。
还受伤呢!虽然只伤了一只胳膊,但是手也不方便啊!!!
“不碍事。”他轻轻躲过了我伸出的手……过分,这种负伤状态剥橘子一定很别扭的姿势,也这么帅。
修长的手指剥开橘皮,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橘皮的香气弥漫开来,清甜的,带着一点点酸,在医院病房里闻起来更加美妙,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借助受伤手臂,他居然也这么把橘子剥好了。
然后他抬起手,把那瓣橘子送过来。
我以为他会递给我,下意识摊开手去接。
可他没放。
他的手越过我的手,把那瓣橘子直接送进了我嘴里。
橘瓣触碰到嘴唇的瞬间,温热的,清甜的,还有一点点他指尖的温度。我的牙齿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腹在我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149.
波洛咖啡厅的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下午。
“波土禄道?”我咬着吸管,听到铃木园子兴奋地念着手机上的新闻,“好像有点耳熟。”
“很有名的摇滚乐手啊。他这次要推出的新歌据说是十七年前就做好的曲子,最近才填上词。”铃木园子念着新闻上的歌名,“asaca,要在几天后的演唱会上首唱呢。好奇怪哦,为什么不是ka而是ca?”铃木园子疑惑地念叨着。
“对哦。”毛利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怪。”
在旁边擦桌子的安室透动作一顿,十分自然地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你们在聊波土禄道吗?”
我依旧保持着咬吸管的动作,抬起眼,看着安室透问:“说起来,安室先生之前组过乐团,应该对波土禄道很了解吧?”
心知肚明他这次是为了调查歌手波土禄道将要发布的新曲《ASACA》的歌词是否和羽田浩司案有关,本贴心老婆自然要贴心助攻一下。
“啊,是啊。我还是他的粉丝。”安室透略带感叹地笑了笑,“只可惜没买到演唱会的票。”
被琴酒这么一提醒,我马上就单手捂住了双眼,就是手指很诚实地分出缝,露出了一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身体很听话,呃,身体更诚实。
要不是我有理智,我会真的怀疑琴酒是在going我。
但是我觉得琴酒现在可能没有理智,或者是做任务太累忙昏头了。
笑死,他居然觉得我会走。
我没冲过去摸两把而是只是用眼睛吃豆腐就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要不是怕大哥的伯.莱.塔——
哦,对了,伯.莱.塔在风衣里呢,我之前挂衣服的时候摸到了。
所以这就说,琴酒此刻可以说是身无寸铁。
好巧,我也是身无寸铁。
蠢蠢欲动的我眼睛一下子就更亮了,认真地问:“大哥,现在我们两个都没有武器,你知道我们打起来会是几几开吗?”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挑起眉问:“嗯?”尽管我现在也还在中二地想要拯救警校组,从萩原研二开始?
由此可见,我和魔女小姐是真的投缘,所以我更不信她是小泉红子了。总不能,活了两辈子的本大人,还能和小学生聊得无比投机吧?
我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规划了一个剧本,就是我装作神婆突然拉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假装给他们算命,说点警校组之前在警察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把水晶吊坠送给萩原研二意思就是我不是骗人的我是来救人的,然后让他们拆弹的时候小心。
就算他们不信我,就算他们不收下水晶吊坠,在真的发现有炸.弹的时候,总能想起我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吧?
哪怕是把我当成炸.弹犯的同伙也好,我都认了,只要他们能小心一点就好。
再说了,万一魔女小姐的魔法真的有用呢?万一真能救了萩原研二一命呢?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相信玄学,而且不巧,我真的现在蛮无助的。
三个月的时间,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就已经够让我筋疲力尽,不然三个月的时间,我应该更努力一些,而不是现在临时抱佛脚。
还抱不到,因为找不到人。
急得我踮起脚,试图看到更远的地方有没有熟悉的人影过来。
别说,好像还真的看到了卷毛和长一点头发的男人?
我眼睛刚刚眯起来,手机却突然响了。
居然是琴酒。
“大、大哥?”在上班的警察人群中接犯罪组织第一杀手的电话实在是太超过了,心虚的我本能地就蹲下来才敢接电话。
“居然醒着?”电话那头的男声顿了顿,才压下惊讶的情绪,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吩咐我说,“去把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文件送到科恩那里去,他的定位伏特加会发给你。”
我一愣,差点就暴露自己在外面:“可是我现在不在家里诶。”
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出差去了大阪,所以这几天晚上我都是按照琴酒之前的安排,住在酒吧里的。琴酒没有太多怀疑:“给你留了时间从酒吧到家里,快点。”
“啊?可是——”没关系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不是浅仓桃,而是陆依萍。
就是表情包的那个写日记说“我不会被困难打倒”的陆依萍。
就算被怀疑和炸.弹犯一伙我也认了,既然迂回提醒没有用,那我就直接A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前让他们小心小命好了。
而且十分幸运嗷,琴酒和伏特加月初要去大阪出差,这意味着我有更自由的时间可以去蹲守和提醒他们两个。
为了欢送(?)琴酒出差,我甚至帮琴酒收拾了行李!
就是收拾好了之后,琴酒不识好英心,他告诉我他出门不用行李。
“啊?怎么会有人出门不用带行李???”我大为震惊。
琴酒看我就跟看狗一样:“我是去做任务,不是去旅游,带什么行李?”
我还是无法理解:“大哥你们不是要去很多天吗?什么都不带?换洗衣服都不带?”
哦,对了,说起换洗衣服……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的笑容不受控制地逐渐变态。
琴酒危险地眯起长眸,冷声叫着我的名字:“浅仓桃。”
我下意识:“到!”
“收起你的表情。”
我撇撇嘴:“哦。”
“从我房间里出去。”
我又撇撇嘴:“哦。”
琴酒不悦:“还不走?”
我撅起嘴,多少有点委屈地抱怨着说:“大哥你好歹带点东西吧?我辛苦在你房间里收拾了那么久的行李诶,你什么都不带,那算什么?算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吗?”
太过分了,既然不用带行李,那琴酒怎么就眼睁睁看着我把衣服叠来叠去?他都不制止我的吗?
琴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我浑身发毛:“我就是想看看。”
我不明所以:“啊咧?”
可能是错觉吧,我居然感觉琴酒此时此刻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想看看蠢货想往我的行李箱里装多少用不上的东西。”
好吧,还真是错觉,他居然觉得我给他精心准备的精致女生常用的酒精湿巾、便携加湿器、自动除螨仪都是用不上的东西。
琴酒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精致男生!我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没品的家伙!
“回来。”
“啊啊啊啊啊大哥我错了我没有摔门我就是轻轻一关都是屋子里有邪风的错啊你听我狡辩啊啊啊啊啊!”
没有可是,因为琴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伏特加关于科恩定位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还附赠了时间。
时间确实是充裕的,还够我换衣服和吃个早饭。但是前提是我身处酒吧,而我如今是在警视厅附近。如果要在规定时间把文件送给科恩,这说明我现在就要赶紧出发,要打车,还要一路小跑。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一,继续蹲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样有可能可以救下萩原研二。
二,去给琴酒送东西,这样才有可能救下我的命。
如果不在规定时间把文件送到,搞砸了黑衣组织的任务,琴酒一定会查我怎么路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一旦查到了我是来了警视厅,那我就完蛋了。
纯血黑衣组织孤儿的身份都救不了我了。
我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我其实在警视厅门口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地蹲了好几天,只是或许我和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还是不够有缘,我根本就没蹲到他们两个。
压力一下子就来到了月日这天。
发愁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的我睁眼到天明,所以也顾不得会不会有可能碰到黑衣组织对我眼熟的卧底,直接在他们上班时间出现在了警察宿舍通往警视厅的必经之路上。
我把口罩往上面提了提,又把围巾往上面提了提,一边张望着走过来的人群里有没有熟悉的两张脸,一边从口袋里找出了一个白水晶吊坠。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据说能够保平安的魔法水晶,来自魔女小姐。
魔女小姐自称是伟大的魔女大人,是我在某个论坛里认识的网友。我们两个当初在论坛里为了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平行世界这个话题一起舌战群儒,战争胜利后通过私信加上了line好友,直接就是一拍即合。
坦白讲,魔女这种存在,我确实第一反应就是还以为我遇到了小泉红子,就是那个主要在《魔术快斗》片场出现的魔女,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魔女大人虽然遣词造句都十分中二,但是她说她是个高中生,而小泉红子这时候还是小学生才对。
霓虹高中生,中二,太正常不过了。
我中二期的时候都还幻想过自己会是拯救世界的马猴烧酒呢。
他这个语调有点惊讶,可能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胆子想要跟他打架。
我嘿嘿一笑,自问自答:“当然是二八开。”
不等琴酒有反应,我继续补充道:“我是指大哥一分钟可以打死八个我,剩下的一分钟用来给我和我的分.身们收尸。”
琴酒:“……所以你还不滚?”
已经被这么警告了,我还是忍不住往琴酒身上瞄。
这种本能实在是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尽管我们黑衣组织的人都比较,呃,开放,但是也是有保守(?)的,就比如说认识琴酒这么久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琴酒的半果体。
虽然琴酒这个名字和保守连线在一起简直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堪比把我浅仓桃和社恐组合在一起。
但是必要时我也是社恐的,所以说琴酒保守也没问题?
社交恐怖分子也是社恐!
我的目光在琴酒的腹肌那里跃跃欲试,一不小心往下瞄了一眼,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哦,倒也不是注意到了琴酒的某个部位,是我注意到了琴酒那还没完全解开的皮带。
确实,琴酒现在是手无寸铁,但他并非没有武器啊,皮带不是现成的吗?
没有真的受虐的倾向,眼睁睁看着琴酒的手就又落到了皮带上,见好就收的我恋恋不舍地与琴酒的胸肌腹肌人鱼线进行了最后的告别,才往后退。
“臣退了,臣这一退,就是——”我突然一顿,又溜回来了。
琴酒冷笑一声:“还不走?那就……”
“不是不走,而是缓走、慢走、优走,有次序地走,让有能力的人先走——”
“说人话。”
我一噎,咳嗽了两声才清清嗓子,举起了手里被我遗忘很久的铁盒子:“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大哥,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大阪特产吗?”
琴酒的眼神淡淡地从我手上的铁盒子上划过,最终落在我满是期待的笑脸上,动了动嘴唇:“伏特加买的。”
“懂了,那就是大哥授意伏特加去买的。大哥你果然心里有我!”我顿时满含热泪,“这和打猎回来有什么区别啊?”
“不是你在我们走之前就差打滚,非要我们给你带东西回来?”琴酒冷酷无情,还一脸嫌弃,“吵死了。”
对此我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继续满眼热泪:“人,下次还要记得打猎回来带东西啊!”
琴酒:“滚。”
“对哦,听说他这首新歌噱头搞得很足,演唱会门票秒空的。”铃木园子用食指抵着下颌,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宣传通稿。
安室透无奈地摊了摊手:“那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没抢到,虽然有点遗憾,但是……”
“这个也好解决啊。安室先生很想听到那首歌吗?我有办法啊。”铃木园子向来是见不得帅哥失落的,兴致勃勃地说,“我带你们去看演唱会彩排怎么样?彩排的时候他肯定会唱的,那我们就是第一批听到的观众,可比演唱会还要提前。”
“演唱会彩排?我们可以去看吗?”安室透配合地问。
大小姐铃木园子立刻大手一挥,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波土先生所属的唱片公司可是我们铃木财团投资的,看个彩排而已,到时候再给你弄两张票。”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园子小姐了。”安室透的眼睛亮了一下,帅得我差点要鼠了,铃木园子也是同样,比我还反应强烈,都已经在捂胸口了。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155.
不兑!
补嚎!
发邮件的时候一时爽,发完我就后悔了,还惊恐发现撤不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系统你为什么不给我整个撤回功能?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你是不是不行?!
我垂眸,看着蹲在我面前的金发男人,看着他柔软的发顶,看着他高耸的鼻梁,看着围裙勾勒出来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窄腰线条。
“汪!”
哈罗似乎听懂了我在夸它,激动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圈,往客厅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我。
“那我先去陪哈罗玩?”我抬头看着站起来了的安室透。
琴酒和伏特加还是好人的,没有让我一个弱女子拎购物袋回家。吭哧吭哧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间的伏特加摘下墨镜开始疯狂喘气:“桃子你每次都会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心虚地挠了挠脸:“这不是选择恐惧症,大哥还大方嘛……buff加一起,就不小心,呃,买多了。”
伏特加还是吭哧吭哧。
我心虚地看东看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谁让你们不让人家送货上门的?我每次东西买多了都会选择送货上门的!”
琴酒懒得参与我和伏特加的日常互相埋怨,放下手里的最后一个购物袋,转身离开,在我下意识跟过来之前交代:“我去睡觉,别来烦我。”
我下意识定在原地,捂住嘴巴,小声对伏特加倒打一耙:“还说我,这才多少东西,你就累成这样。不过,大哥不至于累成这样吧?你是不是早上做任务的时候摸鱼把大哥累到了?”
伏特加跟我呆久了,也学会了翻白眼,同样小声埋怨我:“什么我摸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和大哥熬夜去做任务了,大哥一晚上都没睡。”
我呆住:“啊?那你们还陪我去买东西?”
“不是答应过你要买东西吗?不然你又要天天说这个没有那个没有了。”伏特加也懒得继续跟我吵,打了个哈欠说,“那我也下去睡觉了,桃子你晚上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别吵大哥。”
“你以为我是智障吗?”我同样以翻白眼回敬他,不过还是在他离开前稍稍放大了一点音量,“伏特加。”
伏特加站住,转身,想都没想就问:“你现在就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饭,再给大哥带点?”
“不是啦。”我叹了口气,很怀疑在伏特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只会说饿的大馋丫头吗?
不过没关系,我浅仓桃大人有大量,一码归一码。
我抬头看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谢谢哦。”
伏特加撇撇嘴:“什么嘛。”
哼哼,我可是看到了哦,无语吐槽的高壮男人再次转身的时候,从耳朵到后脖颈的暗红。
虽说我们黑衣组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其实有些时候,伏特加还挺可爱的。被说谢谢就害羞什么的,还有会就算一夜不睡也要陪我去大购物……如果忘掉他们一夜不睡有可能是因为杀人的话,哦,也有可能是蹲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是他们不说是做什么,我自然也不会问,知道越少活得越久,这可是我在这里的生活感悟。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伏特加一开始就说了他们熬夜做任务,就是我没睡醒,没听全。唉,果然纸片人和我这种普通人就是不一样,我一晚上没睡都要死了,琴酒和伏特加都还好好的!
越想越气,我愤怒地在空中打了一套拳,然后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一晚上都没敢去打扰我唯一的哥,生怕把他吵醒。
我很老实,琴酒就不是了,他还是很没素质地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直接推开了我的门。
幸好,我一直都没有果睡的习惯,不然我又得下意识讹琴酒对我负责,琴酒再酒后被我耍流氓的行为ptsd把我赶出去可怎么办?
我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好,想了想,不够恭敬,连忙从床上下来,跑到琴酒面前,乖巧抬头:“大哥醒啦?大哥有什么吩咐?”
“没饿?”
“吃了零食,不饿。”聪明如我,一下子就get到了琴酒的意思,眼睛亮晶晶地说,“大哥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晚饭?”
“你做?”疑问句,不是反问,是质疑。
我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伏特加准备的。”
琴酒一撇眼,冷嗤一声:“我就知道。”
说来也是惭愧,在拍琴酒马屁这一块,伏特加还真是无人能敌。
不过没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伏特加只是领跑了我几年,但是现在,物理位置上离琴酒更近的是我!
等等,伏特加的卧室好像就是琴酒正楼下?楼板的距离是多少来着?
可恶,不能输给楼板啊浅仓桃!
琴酒无语地放下筷子:“你又在想什么?”
我老老实实回答:“在想楼板有多厚。”
琴酒:“?”
我认认真真地托腮问琴酒:“大哥你说,我要是搬床垫睡在你门口,是不是会比伏特加离你更近?”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问我:“你是猪吗?”安室透点点头。
我跟着哈罗往客厅角落的玩具筐走去。
哈罗一头扎进筐里,扒拉出一个黄色的橡胶球,叼着跑回来,放在我脚边,然后仰起头,充满期待地盯着我。
“要玩球?”我弯腰捡起球,在手心里掂了掂。
哈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把球轻轻抛出去。
它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出去,追着球跑,球撞到墙角弹回来,它敏捷地跳起来接住,然后叼着球跑回来,重新放在我脚边。
我又扔了一次。它又追。又叼回来。
第三次的时候,哈罗接住球,没有跑回我身边,而是叼着球,哒哒哒地跑向厨房。
跑向安室透。
哈罗跑到他脚边,把球放下,仰起头,发出短促的呜呜声。
仰头。
看着安室透。
而安室透——
他正站在料理台旁边,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捏着最后一颗完整的草莓,正往蛋糕最中心的位置放。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
那颗草莓被他轻轻按进雪白的奶油里,深小麦色的手指、鲜红的果肉与洁白的奶油形成鲜明的对比。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透进来,刚好落在他侧脸上。
琴酒看似是放了我一马,但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那种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我很不安,也或许是樱花妹的常规技能吧,不安desu。
所以,在回到家后,夜深人静之时,我挪开了门口堵着的椅子,又解开了反锁,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客厅。
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琴酒。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靠近琴酒那侧的落地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在点亮这个客厅和凑活着能看清大概之间,我选择了凑活。
没办法,到底是寄人篱下,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直接开大灯了,毕竟电费又不用我交,没道理给黑衣组织省钱。
琴酒也肯定不会是能给黑衣组织省钱的人啦,他要是有这么贴心,财务就不用每次听到琴酒的名字就ptsd还不得不给大哥批钱批武器了。毕竟别的公司必须按流程办事不然容易出事,而我们黑衣组织太按流程办事才会容易出事。
由此可见,只开一盏灯,一定是琴酒大哥自己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要有点黑暗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只开一盏灯更有氛围感。
我没开玩笑,就算和琴酒认识这么久了,冷不丁看到黑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免被他刀削般的侧脸和泛着光泽的银发shock到。
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这就叫灯下看美人吗?
我的拖鞋愣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地上。
我发誓,我真的走得足够小心,但是琴酒还是在我向他移动过来的第一瞬间便抬头,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射向我。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等看到是我了,琴酒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东西。
我转了下眼睛,拐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慢悠悠凑到琴酒身边,将给他倒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才坐到距离他一拳的位置上。
已经能直接忽略掉黑衣组织的东西,我目不斜视地用胳膊肘怼了怼琴酒,扬起笑:“大哥,喝水。”
“不睡觉就为了让我喝水?”琴酒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放到旁边,没有一点瞒着我的意思,估计也是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必要格外瞒着我。
琴酒也没必要提防我不是?在他看来,我是绝对可靠的纯血黑衣组织成员,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人。按照琴酒的多疑,但凡他对我有一点怀疑,也不会同意让我搬进他家。
“其实是为了提醒大哥早点睡觉啦,这么晚了,不睡对身体不好。”我露出“浅仓桃很关心你”的表情,眼神纯洁无辜且充满关怀,还将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双手捧到他唇边。
那叫一个狗腿。
“你不是也没睡?”琴酒冷哼一声,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我呈上来的水,“怎么,单独出来一趟,不嫌锁门还堵门麻烦了?”
我一愣:“啊咧?大哥怎么知道我锁门还堵门的?”
琴酒垂眸没说话,放下水杯,这才转过头给我一个正眼:“你说呢?”
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了然地用右拳锤上左手的掌心,用着无比忧伤的口吻说:“大哥也感动我的用心良苦了吧?为了不梦游,我付出了好多。朕,真的很难。”
琴酒:“……哦。”
我晃晃身体,装作不经意地往琴酒身边再挪了挪,将距离从一拳缩短到半拳。
这个距离,就能感受到琴酒身上的体温了。
别看琴酒冷酷得不行,但是估计是因为顶级杀手的身体素质很好吧,他身上一直都是热乎乎的。现在天气已经有点转冷的迹象了,近距离感受到的暖意让两辈子都很怕冷的我没忍住眯了一下眼睛。
就这个温度舒服!
生怕琴酒注意到我在偷偷取暖,我歪着脑袋转移话题说:“但是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下午醒都没有问题。大哥可不像我,大哥日理万机,明天是不是还要很早起床?”
琴酒是货真价实的高能量人士,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青山刚昌给他开的金手指里就有超高精力不需要睡眠。同样的高能量人士,一人打三份工的降谷零先生至少还有几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琴酒,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彻底进化掉了睡眠。
尤其是蹲点的时候,伏特加都会偷偷眯一觉,琴酒却能一直盯着,都不需要咖啡提神,是真的神人。
琴酒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是吧?”说中了,我得意地挑眉,“所以大哥还是早点去睡觉?工作什么的,只要你是我们组织的劳模,就根本做不完嘛。”
“你就是为了催我睡觉?说吧,还有什么事情。”琴酒一点也没被我温暖到,他的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唉,知我者,琴酒也。糖衣炮弹对琴酒真的无用,我撇撇嘴,老老实实地开口问:“那我可以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爽吗?”
抢在琴酒开口前,我预判了他的否认:“别说你没不爽哦,我知道我做错了嘛,可是……大哥,你不止是因为我用了你的音响吧?”
我很明智地用的说法是“不爽”,因为我也知道,琴酒更不会承认自己生气,而且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应该直接把我骂一顿,而不是单纯的不开心。
而且,琴酒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不至于因为我偷用他的音响就生气吧?再说了,他同意我搬进来,就该有我会用他东西的觉悟。
我又不是一个很有边界感还有礼貌的人,我可是黑衣组织的人!
琴酒的喉咙里溢出古怪的声音,有点像叹息,又有点像……我说不出来。
我疑惑地等着琴酒的回应,半晌,琴酒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却还是没有看我,他只是望着前方,轻声说: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让你搬进来。”睫毛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鼻梁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出专注而认真的弧度。
帅呆了。
跟着哈罗跑过去的我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结束了最后装饰的安室透收回手,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脚边眼巴巴等着的哈罗。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看着我呆呆愣愣地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
忽而一笑。
“momo。”
他叫着我的名字,紫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比阳光更柔软的笑意。
“要不要拍照?”
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含作收加更)
158.
拍、拍照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一直偷拍他?还是发现了我对他的花痴和蠢蠢欲动?
还是……
“momo不是一直对美食都很感兴趣吗?”安室透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促狭的笑意,却又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难道我的蛋糕还不够符合你的探店标准?我还希望momo能发挥你探店博主的影响力,帮我们多多宣传呢。”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尾音微微上扬,居然还带着委屈。
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说什么?
他知道什么?
冷白色的感应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整面墙照得清清楚楚。正对入口的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降谷零。不同角度的偷拍,不同场景的抓取,不同身份的瞬间。
在一堆又一堆的行李之间,我大喇喇地躺在地板上。
你看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琴酒家就是琴酒家,连天花板都这么周正,一看就是正经天花板!
哦,这么好看的天花板,就该配琴酒,也就该配我浅仓桃!
万万没想到,我浅仓桃,也有住进琴酒家的一天。
呜呜呜,洒家此生无憾了。
老天奶,我将永远追随您(虔!诚!)(忠!诚!)。
双手握拳捧在胸前,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连门外站了两个壮汉也不影响我的幸福。
熟悉的冷声嘲讽,听起来也如此美妙:“蠢货,躺在地上干什么?”
“我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让我们相遇~”如听仙乐耳暂明,我把头往后靠,调整到了一个躺着也能看到站在门口的琴酒和姗姗来迟的伏特加的角度。
琴酒:“……”
好残忍,真的,为什么倒放的琴酒也这么好看,对比起来,旁边的伏特加,呃,嗯,啊……
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我笑嘻嘻地咧开嘴:“呐,大哥,你怎么这个角度也这么帅啊?倒着还这么帅,有天理吗?”
琴酒是一贯懒得理我,扔下一句“收拾好了再出来”就走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和琴酒相反,伏特加倒是好奇地过来,蹲在我旁边,认真地问:“桃子,那我呢?”
“你吗?”我更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倒着看他放大的脸,严谨地回答,“大哥自然是帅的,你嘛……”
伏特加期待起来,隔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他blingbling的眼神了。
不撒谎的我点点头:“你也是个人。”
伏特加:“?”
“嘿嘿,不逗你了。”我扑腾了一下胳膊,示意伏特加拉一下我。
在伏特加下意识的辅助下,我顺利从躺着的状态变成了盘腿坐在地上。
环视了一圈地上的行李,我把手放在下巴上,不禁开始计算要从哪里进行布置的第一步。
先换床单被罩呢?还是最后一步再换床单被罩,这样还能方便把一些小东西暂时堆在床上?
我思考着,伏特加也没闲着。他就近扒拉了一下行李,摸着后脑勺,一副没有认清这个世界怎么运转成这个样子的模样。
愚蠢的伏特加看了眼地上堆的东西,又看向我:“所以桃子要搬过来吗?”
“没错哦。”聪明的浅仓桃打了个响指,又勾了勾食指,示意伏特加把脑袋凑过来。
意思就是,我要说悄悄话了。
伏特加会意,配合地把耳朵放在我的嘴下,生怕错过我要说的小秘密。
“怎么了怎么了?”
我神秘一笑,弯起眼睛,狗狗祟祟地捂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啊——”
伏特加下意识重复:“你啊——”
我嘿嘿笑出声:“我要和大哥同居咯~”
“你要和大哥——”伏特加下意识重复,又差点咬到舌头,估计是只觉得世界要变了,“你?大哥?”
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撅着嘴巴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没乱说话啊。
我和琴酒住在一个房子里,尽管是分开两个房间,但是同居一房,难道不算是同居吗?
还有啊,我确实不确定伏特加脑补了什么,可是我就是默许一下,又怎么样呢?我就当伏特加想的是琴酒是个好领导,也没毛病吧?
私以为,琴酒能同意我搬过来,按照我一如既往不正经的人设,他也应该有预料吧?
预料到我会坏他清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睡不到琴酒又如何,我自会找点乐子出来的。
至于琴酒会不会因为我坏他名声而揍我,至于琴酒昨天晚上差点弄死我难道我没有心理阴影吗?居然还敢这么乱说话……
那又如何?
琴酒也不在意名声那种东西啦,也不会真的有人敢拿桃色新闻在他面前嘚瑟的……确切来说,就算我这么乱说话,也不会有人信的。
毕竟他是琴酒。
毕竟我是浅仓桃。
我就是想快乐一下而已。
顺便,再继续试探一下琴酒?
毕竟,虽说他昨天真的对我起了杀心,但是不还是没杀我吗?不仅没杀我,还容忍了我的梦游,还让我搬过来呢!
看吧,就连伏特加都很快反应过来了。
呆若木鸡的伏特加晃了一下神,过了会儿就摆摆手,那叫一个无奈:“桃子你又在开玩笑,大哥让你搬过来一定是有其他安排吧?”
看吧,所有人都会是和伏特加一样的想法的,也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琴酒才不会对女人,不对,是他绝对不会对人动心的。
我们无情的杀手,所做的一切,都会是为了黑衣组织。有些是清晰的正面或侧脸,有些只是模糊的背影或局部特写。
我望着墙上贴满的降谷零的照片,突然爬起来,摘下了其中一张。
是在他想要调整蛋糕位置的时候,不小心入镜的那只手。
我盯着这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放在照片上他的手指位置。
隔着薄薄的相纸,他的指尖和我的指尖重叠在一起。
像真正的触碰。
我垂下眼睫。
他好像……表现得什么都知道了。
我呆住了。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智障,琴酒觉得和傻子开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嗯,别看琴酒看上去不苟言笑冷酷黑暗大冰山,但是他也挺喜欢开玩笑的,尤其喜欢用嘲讽的口吻跟我开玩笑——绝对不是损我。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琴酒的表情有些怔忪,莫名让我有种,刚才的话他也没想过会说出来一样?
就很古怪,不过琴酒很快就进行了下一句:
“醒了?醒了就起来。”
抛开刚才的玩笑话不谈,这句话他也说得好自然,就跟我本来就应该出现在他床上一样。
这还是有点OOC,琴酒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呃,关怀的话?不管,这种话对琴酒来说简直就是关怀加温柔,总之,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正常情况下,琴酒应该直接把我踢下去,然后下一秒伯.莱.塔就顶上我的脑门,问我是不是想死——嗯,我应该是被琴酒踢下去之后痛醒的而不是自然醒。
尤其是在前一夜,琴酒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对我酒后乱性,还差点把我弄死。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梦里琴酒跟我开玩笑还关心我醒没醒。
浅仓桃,你真牛,做梦都敢梦这么大的!
昨天晚上都要被吓成小鹌鹑了,梦里还能妄想琴酒说出这种话……这么色胆包天,还真不愧是我。
肯定是做梦啊,包做梦的。
那可是琴酒,昨天被我的大胆发言气到差点真的弄死我的琴酒,怎么可能过了一晚上突然间变了态度?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醉酒的时候很好说话,酒醒了之后不想认账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反过来关心(?)我醒没醒?
更不可能是琴酒。
我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毕竟梦是人做的,人的意识也是能控制梦境的。一般来说,我只要在心里默念“快点醒过来”,我就能马上醒过来了。
我照做了。
再睁开眼……
嗯?怎么琴酒还在?
甚至还是我闭眼前的姿势。
就是表情变了,从最开始好整以暇的样子变成了……我熟悉的看傻子的眼神。
我疑惑地歪了一下头,又马上想明白了。
我多聪明呢,这一定是因为!
我的意志力不够强大!不能战胜我对于帅哥的妄想!
合情合理啊合情合理。
既然不能用这种方式叫醒我自己,那就只能返璞归真回归自然我是指用最朴素的方式来结束这场美梦了。
可是,他真的都知道了吗?
他知道浅仓桃就是那个每天给他发邮件的幽灵吗?
他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多久吗?我:“?”
宾加顿觉不对,他想了想,又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不对,琴酒没事吧?”
我:“??”
宾加理智终于回来了,就是回来得不多:“不对,还得是你没事吧?你居然看得上琴酒?”
哦,差点忘了,这家伙一直都把琴酒当成假想敌,天天变着法努力,想要取代琴酒的地位来着。
尽管我一直都觉得他这种每天都拿琴酒作比较但是实际上琴酒眼里根本没有他得状态……比起是他把琴酒当成假想敌,更像是琴酒深柜。
我觉得哈,是我觉得,我可不敢说,我怕戳中他的心思,他羞愧到用眼线笔把自己戳死(不是)。
但是甭管怎么说,宾加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他很护短,偏心眼的那种护短,所以理智回归一点儿后,他不仅信了我的鬼话,还觉得我亏了。
我双手食指互相怼着,眼神飘忽,脸上也浮现了不怀好意的笑:“这个嘛,嘻嘻!”
宾加定定地看着我,半晌,长出一口气:“合着你又在跟我开玩笑啊。我早该知道的,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啊咧?”
看来宾加的理智是彻底回归了,他呷了口酒,吐槽我的同时还不忘给我的调酒手艺比了个赞,堪称是肌肉记忆了。
“估计又是上面给琴酒安排的任务吧?让你搬去他那里?看来组织对你有新安排了。”宾加不愧是我的好闺蜜,对我永远有着莫名其妙的滤镜,“我一直都觉得让你待在酒吧当酒保太屈才了,算得上任务的就是给琴酒开会放风,一点发展都没有。”
我默默擦汗:“我倒是没想过发展哈。”
我本来就对工作没什么上进心,对于黑衣组织的工作就更没有了。无他,其他工作的话,太过上进,顶多副作用就是失去健康,而黑衣组织……那可是失去性命啊!
我还挺满意目前的工作状态的,尤其是在搬去了有电梯的公寓房子之后,这份工作带给我的唯一副作用就是熬夜有可能伤身体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上班也会熬夜,那副作用就是零了。
我跟宾加算得上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区别就是,他是男人,我是女人。
其次,他是为了变强大而自愿加入黑衣组织的,而我却是一出生就被迫是黑衣组织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成为一起上医疗课的同学,他是自愿进修,我是因为太菜鸡而被琴酒扔进去重修。
但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也不影响一拍即合成为朋友,反正我和宾加都彼此认为对方是朋友,至于是什么定位的朋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影响,什么都不影响,所以哪怕宾加是个工作狂,我是个摆烂狂,我们两个也能毫无障碍地凑在一起蛐蛐全组织。
可以说除了朗姆和boss之外就没有我们两个不敢蛐蛐的。
这么说起来,似乎找到了我们两个的共同点了?
我撇撇嘴,刚要继续反驳宾加的话,就听到旁边卡座的声音忽然放大,听起来有点像是原配捉奸,渣男在狡辩。
我和宾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俩不约而同地对视,斜眼看向旁边卡座,又同时把眼睛转回来,再同时摇摇头,一起努努嘴,眨巴眨巴眼睛……
不说一句话,就已经把渣男骂了个遍且骂的很脏。
再亲眼目睹原配把桌子上的酒泼到渣男脸上,嗯,舒服了,我和宾加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眼里全是笑意地相视一笑。
同事出现,给渣男递上了纸巾。
既然烂摊子有他收拾,上班能摸鱼就摸鱼的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拿起桌子上的托盘,跟宾加挥了挥手,佯装无事地打算回吧台。
宾加似乎是还有话想要问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又腾的一下子坐回去,跟在做什么神秘仪式一样。
我古怪地回头看过去,想要问他怎么了,就见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经过,冷硬的风衣带着冷硬的味道拂过我的鼻尖。
是琴酒。
那合理了。
我对宾加眨了眨眼睛,马上笑着跟过去,跑到琴酒并肩的位置,大喇喇地倒着走:“大哥,喝点什么吗?”
琴酒的唇角绷着,一看就心情不好且懒得理我。
不过,再怎么不想理我,组织好领导的琴酒还是在后背没长眼睛的我差点撞到桌角之前拎住我的肩膀,离开障碍物后再松手。
还甩了甩手。
毫不在意的我脸上笑容更大:“谢谢大哥!”
大哥还是懒得理我,不过等坐到吧台旁边,倒是终于理我了。
他只要一杯gin。
“好呀,我一定给大哥削一个最好看的冰球,大哥你等着我哦!啊,还有伏特加,你的冰球也一定会好看滴!”
给琴酒和伏特加端上酒,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琴酒的表情。
银发男人一脸冷淡地拿起酒杯,对着昏黄的灯光观察了一下杯中的酒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都没有对我的冰球表示一下赞赏,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Polestar酒吧一楼是营业厅点,二楼是包厢,但只对黑衣组织开放,最常的用途是用来给琴酒他们开会,而我的住处是三楼的阁楼。
因为定位特殊,Polestar酒吧的楼梯算得上是直接对外封锁的,可以说除了我和经过琴酒允许的黑衣组织成员之外都不被允许上楼。
我住的三楼阁楼就更是锁上加锁,连琴酒都不会上来。我邀请他很多次他都不肯上来,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女孩子的闺房不能进去的概念,他应该单纯是嫌弃我。
尤其是在我的小阁楼被我刷他的卡布置得少女心满满之后,我每次给琴酒分享我的装修进度,他都烦得要死,恨不得把我的嘴巴堵住。
所以,这次我也以为会向往常一样,琴酒会在一楼等我。
我咬了咬嘴巴,想要跟琴酒商量,问他能不能去二楼接应一下我,我估计会搬很多东西下来,一个人抬重物下楼梯尊嘟很狼狈。
我决定了,我晚上就要下单购买定滑轮,为了以后的搬家用。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下单买?嘻嘻,当然是因为本热爱生活的人士,要买定滑轮,也要买华丽的定滑轮,我要挑选或者定制美丽的图案,这样才能配得上瓦塔西的身份。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等我说话,琴酒就主动跟我上了楼,还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就走在了我前面。
我大喜。伏特加本意是想帮我的,但是被我以女孩子的东西十分私密,不适合他在场为由给赶了出去。
我还不忘把门关上。
又在地上扑腾了一会儿,我才爬起来,用手机放着我女儿她们团的歌,开始干劲满满地整理房间。
说起来,我记得琴酒家的客厅里有一套十分高级——我是指十分贵的音响。本土人不懂什么牌子,但是那音响一看就又高级又贵,音质根本就不是手机能比的,琴酒经常拿来放古典乐。
呃,尤其是在他干了票大的之后。
没错,我们琴酒大哥,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个文艺青年?咳咳,这话说的我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都搬过来了,那琴酒大哥的音响我是不是也能用?
我都不敢想,那么高级的音响,配上我女儿的歌喉,得有多享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再说一遍!舔舔不忘,必有回响,这不,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舔琴酒大哥的我马上就能感受到高级音响!
慢慢来,慢慢来,等琴酒大哥不在家,我就开始享受,然后慢慢,一步一步,琴酒在家我也能享受。
啊,我忽然间懂了,懂琴酒为什么要让我搬过来了。
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
惩罚我居然敢酒后大放厥词,还敢梦游到他床上,所以让我搬过来当保姆?
琴酒和伏特加基本上每天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地执行任务,再加上琴酒这个工作狂,忙起来吃饭都是糊弄的,为此我没少往他车里变着法地定期装食物。
偏偏琴酒又是个多疑的人,他住的地方除了我和伏特加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更不可能会让人到他家里收拾卫生或者做饭……
唉,领导就是领导,这是想让我除了酒保之外还要兼职保姆吗?
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毕竟我能和“贤惠”扯上边的就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
只希望最后不是琴酒执行任务回来不仅要收拾家里,还要收拾我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所以这哪是惩罚我哦,这分明是奖励我!!!
黑衣组织的人向来没什么素质,于是琴酒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浅仓,看着我的背影都知道我在摸鱼:“又在傻笑什么?还没收拾好?”
我转过头,讪讪一笑:“不是傻笑啦,是在感叹——”
“嗯?”
“感叹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啪嗒啪嗒就想冲过去抱他,也都做好了被琴酒躲开的准备。
琴酒也确实躲开了。
可是我却愣住了。
因为躲开的琴酒绕过我,两根指头拎起了我才放下的衣服,抖了抖,满脸嫌弃地说:“一会儿让伏特加陪你去买个熨斗。”
到了二楼,琴酒却步履不停,迈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我大惊。
“大哥?”
琴酒表情依旧平静,就跟之前嫌弃抗拒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还往旁边站了一下,轻轻侧脸,示意我浅仓。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动。”我扁着嘴,擦了擦干燥的眼角,“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都不需要我主动开口,就愿意直接到三楼陪我搬家,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琴酒的心里是有我的。
我看是谁还不承认我就是琴酒麾下第一小妹!
别逼我放伏特加咬他!
琴酒的手指都伸到我眼前了,食指与我的食指相碰。
我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装哭就这么被琴酒抓包,眼睛瞪得溜圆,刚要狡辩,却……
我,眼睁睁,看着琴酒,握住了我躲了但没能躲开的食指。
“大、大哥?”
琴酒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我的食指,才松开,从我身边经过,走进了我精心布置的小阁楼。
徒留我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
食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度,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我下意识低头盯了一会,又握紧拳头,把食指包裹起来,才抬起头噔噔噔地跟过去:“大哥,等等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满墙的照片。
我发誓,一切一开始就真的是个意外。
酒保,知道什么叫酒保吧?该怎么解释我的工作呢?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酒保就是酒吧里的服务员,端茶倒水之类的,可是,酒保也是有基本技能的,比如说,调酒。
尽管黑衣组织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需要我去当个普通的服务员,但是他们对我的所有很“宏大”的期待都因为我的过分废柴而灰飞烟灭,于是,他们对我的期待就只有了当一个能让黑衣组织放心的好酒保。
就是那种能够提供黑衣组织成员喝酒享受甚至是谈事情的能够放心的环境的好酒保。
我之所以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我会在琴酒的家里调酒。或许,这叫做中期考核(?)。
因为琴酒算是我的上级,在众多人的劝退下他还坚决担任了我的教官,就因为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那么烂泥扶不上墙。
直到他真的见识了,有人就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而且这坨烂泥还敢胆大包天地抱着他的大腿求放过,求放弃。
琴酒的词典里没有放弃,不愿放弃自己“魔鬼教官”名声的琴酒认为,此路不通,必有后路,于是琴酒开始不定期视察我的调酒学习成果。
这次,因为刚做完任务,他就把我从polestar酒吧拎到了他家,让我从头到尾完整表演了一遍,他不在的三天里我都学了什么酒,以及学的怎么样。
当然,琴酒家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琴酒的固定捆物,伏特加。
就是伏特加的酒量到底还是不如琴酒,更不如天赋异禀的我。
喝到第三十小杯的时候,伏特加已然醉成了死猪,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酒量好的人喝酒是不上脸的,就比如琴酒现在,不同于伏特加通红的脸,琴酒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纯天然冷白皮看了让人无法不心生嫉妒。
不过,我已经和琴酒相处很久了,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琴酒的眼神也有些游离。
他也有点醉了。
三十小杯鸡尾酒,可不是小数目哦。
我没忍住,舔了舔嘴巴。
实在是因为琴酒现在太好看了,虽说他一直都很好看,可是在家里就没再穿那身经典黑色风衣的他,平添了几分我自己脑补出来的柔软。
再加上原本冰冷锐利的人因为酒精而改变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样子。
他的长睫缓慢地眨了眨,对于本就心怀不轨的我来说,真的很难不继续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
比如说,他看我,就说明他心里有我。
没错,心怀不轨。
哪怕琴酒的外在形象和人设,在黑衣组织里的名声就是生人勿近的杀人机器,也哪怕我深知不仅仅是动漫里的刻画,真实的琴酒就是心狠手辣的无情杀手。
可是,他真的太帅了。
我上辈子就pick他了!
反派很美味啊,不懂反派有多美味的人真的有难了,更何况琴酒还是白毛!是我们中国女人无法拒绝的白毛!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喜欢白毛了(震声)!
更何况,尽管知道琴酒杀人不眨眼,可是他对我……我总感觉是有些特别的。
比如说,他对我容忍度极高?哪怕我的四体不勤气得他都想打人了,可他也没真的打我。别管是不是因为我的脆皮程度是他打一下我就能原地去世,反正他没真的打我,训练场上操练我除外。
而且他还会在我呼痛卖惨的时候给我上药呢,上药的时候一点也不粗暴。那些都是我亲手拍下的他。
可是真正的他呢?
真正的他,在想什么?在感受什么?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是还是想抓住我,是想让我成为他的助力,还是想……
他说的“主动权”,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的其实是活着,还有,快乐地活着。
所以说——
我转过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购物袋。
第 50 章 第五十章(含投雷加更)
162.
购物袋里装着我给降谷零买的衣服。
是的,里面有和毛利兰、铃木园子逛街那天我一眼看中的男士西装。
也不止那件。
因为第二天,实在扛不住诱惑的我,一个人开着车,专门又去了那家商场。
momo想要,momo一定要得到!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走进来之后就觉得还挺好看的?比照片里更温馨吧?”我得意地叉腰,大大地一挥手,“不是我吹,大哥,你的钱我可一分钱都没有白花,这屋子拿去拍room tour都绝对能点击率破万~”
琴酒的目光落回到我身上,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那什么,给我笑麻了。
我眼珠子一转,急忙找补:“但是大哥你放心,这个月工资到了,我就能把钱全都还你,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哦。”
拖了这么久也不怪我嘛,谁让这阁楼我来的时候连个床板子都没有,可全都是我从头到尾置办的。那时候我刚被分过来也没有工资,琴酒又很豪爽地把银行卡直接给我了,那我东西买的好一点贵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住的地方呢,贪便宜买到对身体不好的材料,坏的不是我的身体?
还得买耐用的,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一年都没到就要换地方住。
琴酒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盯着我讪笑的脸,到底还是没忍住揍我。
哦,也不是真的揍,就是捏住我的脸而已。
也没使劲,但我还是夸张地大呼小叫顺便皱起脸呼痛:“嗷嗷嗷!大哥我错了,那我先……”
本来我是想说那我就先还一部分,不过对上琴酒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的我,我忽然福至心灵。
懂了,是我的错。
琴酒哪里是因为我没还钱生气,他是因为我还想还他钱生气罢了。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琴酒是全天下最好的领导!他给我银行卡就是单纯想补贴我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下属,不想让我光秃秃地睡地板而已。
我居然还惦记着还他钱,不懂他的好意,是我的错。
果然一切都是有时差的,我居然现在才品出来琴酒大哥对我的爱,都是我的错。
我就说,琴酒是黑衣组织里最好的领导,这个世界,不是,这个破黑衣组织,没有琴酒根本转不了!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努着嘴,双手握住琴酒实际上根本没用力的手,含情脉脉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琴酒居然晃了一下神?
他松开我,还甩了甩手:“收拾东西吧。”
来的路上琴酒就跟我说过了,因为我的废柴身体和polestar酒吧的特殊定位,我并不是彻底搬离酒吧。当琴酒他们要执行离开东京的任务的时候,我就还要回酒吧住。所以,我并不是要一下子就把阁楼搬空,而是带走大部分东西,留下床铺和衣物等一些生活必需品。
其他的等去琴酒家之后看情况再补足。
一路上都在计划要收拾什么的我干起活来非常麻利,我们的收拾进度比预估得快了不少,以至于把东西带回去的时候,伏特加才刚醒酒。
没错哦,是我们。我特意换了跟踪降谷零的时候才会穿的那种衣服,还戴了口罩和帽子,也开了影子状态,进行了一场酣畅那个淋漓的大采购。
不光是那家店,而且主要因为那家店只卖西装,我还觉得降谷零比起成品男装更适配定制的。毕竟按照降谷零的身材……是吧?
只可惜我现在只能买成品的什么的……所以西装只买了一件,还是休闲类型的。
试试水先。
之后我又去其他店里买了很多别的我认为降谷零穿起来会好看的衣服,又买了领带什么的……
看吧,我就说见不了人,不仅见不了人,还能把人吓到。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回答伏特加的话:“多简单,因为我没睡好啊。”
伏特加点点头:“有道理,那你为什么没睡好啊?我和大哥一夜没睡做任务都没你脸色这么差。”
脑子太过混沌,以至于只听到了伏特加前一句质问就无语的我没听清下一句话,本来想回答被琴酒大哥吓到了,但是架不住伏特加身后就是一脸平静看着我的琴酒大哥,我思考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做了个噩梦,梦到大哥要把我扫地出门。”
“啊?那可真是噩梦。”伏特加感同身受地拍拍我的肩膀,又不知为何飞快松开。
我疑惑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怎么了?”
伏特加也很疑惑,想要回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回头,摇摇头说:“没什么,桃子你先吃饭,我和大哥给你带了便当回来。”
“这么好吗?感动了!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努力从伏特加的遮挡下探出脑袋,熟练地在头顶给琴酒比了个心,“不过,怎么给我带便当了?你们今天没任务吗?”
“没有,不对,有。”伏特加想了想,问,“陪你逛街算任务吗?”
坐下的我一口水直接呛到:“咳咳咳咳咳咳!”
后背被有节奏地拍着,顺利度过差点呛死的难关,站在我身后的琴酒鄙夷地问:“你是智障吗?喝水都喝不好?”
“不是啦,我是震惊!”我咳嗽着拍着胸口,抬头去看琴酒,笑出脸颊两侧的梨涡,“没想到大哥还愿意陪我逛街诶!”
说着,我还把手放在额前,做出张望的姿态:“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我得去拜一拜,感谢上天让大哥更爱我了!”
“差不多得了。”琴酒拍掉我的手,随手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快点吃。”
我吃饭真的不快,但是,我不信有人能在被琴酒盯着的情况下慢点吃,所以我只能卡着吃太快被噎死的边缘飞快炫饭。
“我吃饱了。”
“还剩这么多。”
“我的饭量就只能到这里,再说了,大哥你这次买的便当不好吃,下次可以换一家吗?”我大着胆子问。
作为琴酒麾下第一小弟的伏特加超级认真地接话:“啊?可是我觉得很好吃啊。”
我牵了一下唇角,上下打量了一下伏特加的身材,微笑着说:“这就是你块头大的原因,真的很好养活。”
伏特加怒了:“我块头大怎么了?我衣服下面全是肌肉!”
我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梢:“真的假的?脱了看看实力。”
“我看你是真的没睡醒。”忍无可忍的琴酒先是用眼神瞪住了真的差点被我激将成功的伏特加,又大掌按住我的脑袋,“去换衣服。”
被教训的我和伏特加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对方的责怪。
伏特加率先低头,把掀起来的衣服下摆掖回去。
我也不逞多让地乖巧懂事,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换衣服。
盯着脱下来的睡裙,我默默掏出手机,在购物清单里加上了带胸垫的睡衣这一大类。
每拿起一件,我就在脑海里想象他穿上的样子。
最后,我还在内衣区犹豫了很久。
咳咳,其实我都进去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我承认我不光进去了,还盯着它们,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有的没的画面。
导购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我在男士内裤货架前来回踱步,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我纠结了足足十分钟。
琴酒估计也是没想到昨天晚上还狗仗人势,不是,人仗酒势想要跟他进行“深度”交流的我,现在感受到琴酒态度如此之好,堪比天上的馅饼都直接掉嘴边了,我居然不是直接一口吞了不说,还怀疑我在做梦。
可是真的很难理解啊,他昨天真的想弄死我诶!
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特长,四体不勤,脑子也不适合做研究,唯二能算得上优点的,一个是酒量很好,再一个就是直觉很准。
在黑衣组织混到现在,最开始一点记忆都没有也能顺利瞒过教官,我靠的除了我的个人魅力之外,还有就是无敌直觉啊!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琴酒昨天晚上是真的对我起了杀心。当时的杀气与我之前试探他底线时他浑身的杀气完全不同,不是警告,而是真实的,想要杀了我。
究竟是什么,会让琴酒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
我可是火速从床上爬起来的,就是一下子从被子里弹出来了。我搬过来那天琴酒就说让伏特加陪我去买熨斗,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很忙,伏特加也很忙,突如其来的任务自然就打乱了计划。
不过,此时此刻,我只想感谢突如其来的任务。
不然,我怎么可能有幸被琴酒……和伏特加,陪着逛街呢?
有的人天生就命好,我是指我每次只要一进一家店,那家店就会来好多好多的客人。我以前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毕竟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逛,不用被所有店员跟着或者盯着。
但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一方面,估计是黑衣组织成员的血脉对我还是有点影响,我本能地比较排斥人多的地方,也有赖于琴酒的培养,人一多,我就下意识开始规划至少三种的逃跑路线了。
嗯,对,在琴酒发现怎么锻炼我,我也支棱不起来之后,琴酒退而求其次,教我怎么样逃跑最快最安全,我也很给面子的这块学的最好。可恶,不要小看人和生命之间的羁绊啊!!!
另一方面嘛,就很朴素了,因为这里是柯学世界。尽管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东京还没有变成大哥谭,我还是看到人多就ptsd地想到什么爆.炸案之类的,很难不想跑。
对了,说起爆.炸案……
“你又在想什么?”琴酒叫回了神游天外的我。
“在感谢上天,让你们陪我逛街。”我笑嘻嘻地一挥手,“看,都没多少人,可以随便我们挑。”
琴酒可止小儿夜啼不是开玩笑的,出来逛街都是,哪怕有人想要进来,都会在踏进店门之前望而却步。虽说这样对店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我来说是真的爽。
尤其是,有琴酒在,也没几个店员能大着胆子过来推销。
更爽了!
呜呜呜呜琴酒为什么不能一直陪我逛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直到我有幸让琴酒陪我逛街。
衣服好好的全穿在身上,除了正常睡觉的褶皱之外没有一点痕迹。看我能身轻如燕地弹出来也能证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更加人仗酒势地把琴酒给睡了。
不然就算琴酒那么好心能帮我穿好衣服(?),我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所以,是因为我梦游上了他的床还没睡他,所以他觉得我很有眼色?因此温柔起来了?
是的,我现在已经初步断定是我梦游到琴酒床上的了。
因为我有清楚的记忆,记得我真的躺在了琴酒家里客房的床上。毕竟我认床,就算有酒精的影响,我也是滚了好几圈才睡着的。
总不能是琴酒把我从客房抱到(?),呃,不对,拎到(?)他床上的吧?
那么一定就是我睡得不好,所以初次梦游,还很有出息地直接梦游到了琴酒的床上。
第一次梦游就这么厉害,我又要说了,不愧是我!
琴酒就这么看着我发疯,看我脸色变来变去,等我露出一副得意样子之后才从床上下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银色的长发垂在我眼前。
发质太好了,很让人有想要抓一下的冲动。
嗯?这个形容怎么有点像逗猫棒?
呸呸呸,我又不是猫!
我用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将视线从琴酒的长发上移开,抬起头去看他。
与他的狭长眼眸对视上,莫名其妙地感觉浑身烫了一下,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重点似乎不是我是怎么梦游到琴酒床上的。
而是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受宠若惊了真的。
我张了张嘴,这下真成笨蛋了。
但笨蛋不耻下问,于是笨蛋勇敢提问:“呐,大哥,你是还没睡醒吗?”
这么勇敢,真的,不愧是我!最后还是没有拿。
那个……还是算了。因为一方面这个尺码我是真不知道,另一方面……
不讲不讲。
结账的时候,我也都是用现金,还是挑的客人多的时间段结账,努力隐于人群之中。
现金交易,无监控记录,无目击证人。完美中的完美。
就算降谷零发现了去查购物记录,也很难定位到具体在哪个商场买的,更别提查到我头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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