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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靠当阴湿病娇女在名柯世界苟命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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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含2k评论加更)


    166.


    所以,他那天在公安总部发给我的邮件跟我说的“你还想有下次?”,不是警告我不许再往他的那群废物下属身上放窃听器,而是不许我再出现在危险的地方吗?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四周是爆.炸后的余响,远处有人在喊叫,有警笛声越来越近,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海风卷着烟尘和焦糊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可是,我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甚至可以说,梅洛是我在黑衣组织发展的第一个翅膀,比琴酒都靠前。


    梅洛也很喜欢我啦,或者说不是我吹,黑衣组织里不喜欢我的人很少很少,有的也不是人。


    但是梅洛喜欢得更邪乎一点,她对我也有滤镜,不同于贝尔摩德和宾加对我的滤镜,我对梅洛而言,是幸运物一样的存在。


    梅洛说,见面第一天,我拉了她的手,琴酒就赏识她跟她说了话,还给她分配了工作。——实际上就算我不拉她,她刚到酒吧就展现了身手和胆量,琴酒让她负责酒吧安保也很正常。


    我这么说,梅洛也不信,她坚持认为是我给了她幸运。


    梅洛说,她被我抱抱了之后,黑衣组织就给她下发代号考核任务。


    梅洛还说,被我靠着睡了午觉,她就顺利打败了上课时考核分数总是比她高的竞争对手顺利拿到了代号。


    一切都似乎太过巧合,但是梅洛都这么夸了,我自然也厚脸皮地认了,顺便还让她多爱我一点,到了意大利也不要忘了我,要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尖尖上。


    梅洛是真信了,走之前拉着我逛街,给我买衣服,还给自己安排了同款,甚至还要我试穿一下她买的同款,还说什么带到意大利就不洗了,需要我了就找出来抱一抱,权当是抱我了——这真的多少有点神经质了,也许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这么不太正常吧。


    而且就算梅洛到了意大利,她也时不时就跟我视频,尤其是在她要干什么大事之前,都得通过视频让我祝她一切顺利,还要再发几遍语音,让她动手前听几遍“开光”之类的……呃,她甚至还洗了很多张我的照片,说要当护身符,像极了我洗琴酒的照片镇邪。


    区别就是她拍我照片洗我照片都是光明正大,还想让我签名。而我用琴酒照片镇邪属于私下行为,被琴酒知道我就完蛋了。


    总之,我和梅洛关系是真的好,这点琴酒也知道,她给我刷卡,我是真没有撒谎。


    琴酒沉默了一下,我眨巴眼睛,抬头认真地看他:“可是,梅洛刷卡的样子,绝对没有琴酒帅哦!”


    梅洛是女孩子,所以她刷卡是好看。


    我用词可是一贯都很严谨滴!


    琴酒冷哼一声:“说吧,还要买什么。”开心得蠢蠢欲动也不妨碍我继续干活,啊,我是指把琴酒的衣服挂起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琴酒他……有一个衣柜的黑风衣,还是一模一样的黑风衣。没错,就是因为存货很多,所以琴酒才会一出场就是黑风衣,不论春夏秋冬,直接就把黑风衣跟他自己形象焊死。


    不过也合情合理,要是只有一件黑风衣,穿来穿去,岂不是穿包浆了?这一点也不符合琴酒形象嘛!


    而且我怀疑琴酒买很多黑风衣,就是他懒得洗衣服,更懒得把衣服送去干洗店。反正他经常执行任务,难免衣服脏了或者是沾上血,比起想办法把污迹搞掉,对财大气粗的琴酒来说,还不如直接扔了换新的。


    这件衣服我估计是执行任务之后琴酒他新换的,看上去没什么脏东西,我也没在上面闻到血腥味,完全可以挂起来明天继续穿,也算是该省省该花花了。


    我拍拍挂好的黑风衣,刚打算回到琴酒身边,手却好像打到了硬硬的东西。


    不是伯.莱.塔的触感,听起来有点像铁盒子的声音,似乎形状还是圆形的。圆形的铁盒子?琴酒衣服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担心是什么任务物品或者是什么组织的东西,总之不能碰,碰了可能会有危险之类的。


    再说了,琴酒的口袋,这是我能随便翻的吗?


    哦,桥豆麻袋,为什么不是呢?


    我恍然大悟地用拳头敲上掌心,破案了,真相只有一个!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


    琴酒都能放心把装了东西的衣服交给我,那就是不怕我翻东西,甚至有可能就是让我去翻的。


    “大哥,你衣服口袋里好像有东西,我可以拿出来吗?”嘴上这么征询琴酒的回答,实际上我的手已经诚实地摸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并且成功地把东西拿出来了。


    是一个圆形的铁盒子,盒子顶部是粉色的包装,正中央是一个樱花的图案,外面围了一圈片假名。


    好眼熟的东西,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把盒子放在耳边晃了晃,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装了很多小东西。


    “大哥?这是什么?”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是我还是噔噔噔跑到琴酒门前,很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大声问。


    “什么?”


    也是,隔着门板哪里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都没想,就不管琴酒没说“请进”——呵呵,琴酒能说“请进”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很没素质地就推开了门,捧着小盒子问:“这是金平糖吗?是大哥你给我带回来的大阪特——”


    “大阪特产”这四个字没能说全,比起把话说全,我先更本能地咽了下口水。


    无他,如果你也是和我一样,推浅仓就看到衣服脱到一半的琴酒,你也会呆呆地咽口水的。


    银发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黑色毛衣下摆上,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刚好把毛衣从腰间掀起,于是猝不及防撞入我视线的就是他的小腹。皮肤紧实,是常不见天日的冷白,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泛着釉质的光泽。


    腹肌的轮廓清晰又深刻,如同被最锋利的刻刀精心雕琢过,不是那种健身房和蛋白粉堆砌出来的浮夸,而是长久训练造就的蕴含纯粹爆发力的精悍线条。上面数道长短不一、深浅也不一的暗色伤疤破坏了堪称雄性完美身体的表象,却诡异地释放出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诱惑力。


    那种刀尖上行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诱惑。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从他紧窄的腰线上到凌厉的人鱼线,再最终没入下方的裤腰边缘。


    我的目光是真的赤裸裸,但是琴酒却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地飞快脱掉了毛衣,银色的长发遮住饱满的胸肌轮廓。


    这叫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


    “蠢货。”琴酒冷嗤一声,随手把衣服扔到地上,修长的手指已然探向腰间,精准地挑开皮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的“咔哒”声。


    他抬眼,深绿色的眼眸如同猎豹锁住猎物蓄势待发一样盯住我,警告我:“还不走?”


    看来这关是过了,果然,只要和琴酒说实话就好啦,大哥是真的好大哥!


    虽说他生气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我松了口气,继续挑东西,只是在摸上货架上的物品时,垂着的眼里还是不免划过了一丝深思。


    琴酒,有点不对劲。足球成功阻止了一场灾难。


    江户川柯南握着眼镜,看到远处平安无事的建筑物,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安室透单手捂着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手臂,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那伤不存在一样,对着江户川柯南说,“你也快一点走吧。”


    “谜题还没完全解开。”江户川柯南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为什么要把小五郎叔叔卷入其中?”


    安室透垂下眼睫,轻轻笑了一声。


    “以我的立场,没有办法公开搜查。”他语气平静地说着,“但如果把他卷入的话,你必然也会成为协助者。”


    “这样的话,”他抬起眼,看着江户川柯南说,“就能借助你真正的力量了吧。”


    柯南一愣,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毛利兰。


    他连忙接通。


    “喂?小兰姐姐?”


    我重生的日子,是柯元前七年,是三瓶威士忌还没进场的那一年,是警校组毕业的那一年,也是萩原研二牺牲的那一年。


    同时,还是爆.炸案发生的前三个多月。


    我倒不是有什么圣母情结,会无私爱所有人,想要救下所有人之类的,也不是有白骑士综合症,需要靠着帮助别人、拯救别人来获取自我价值。


    我想要救萩原研二的原因实在是太简单不过,就是我想救他,因为我喜欢他,我曾经为他的牺牲哭了很多次。他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他不应该就这么死掉。


    但是,问题不是我为什么想要救他,问题是我该怎么救他。


    我只是一个因为过度废物被扔到酒吧的酒保,是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连个代号都没有。就算有原著剧情的加持,可是原著剧情里,也只给过落网的炸.弹犯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名字介绍。


    那个人还长得那么丑,我就记得他戴个眼镜了,再加上D动画变成D真实的话,没准他出现在我面前我能认出来,可是要我去找,实在是太难了。


    我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就被培养我的黑衣组织派去干其他脏活了。


    更不用说,我还刚被派到酒吧工作,负责带我的还是琴酒。


    琴酒诶,那可是琴酒,我当时觉得我的当务之急就是在琴酒底下活下去,根本没有力气和手段去研究该怎么救人。


    怎么做到废物到琴酒放弃栽培我去杀人放火(不是),又不至于过分废物到琴酒觉得我太辣鸡了直接把我扔去到人体耗材,我真的苦苦挣扎了很久。


    挣扎了两个月,我终于确定,黑衣组织纯血成员的身份,能保我在琴酒那里不死,只要我不被他发现有想要脱离黑衣组织的念头。


    那么问题来了,想要救一个警察,尽管是拆.弹警察,算不算背叛黑衣组织呢?


    当然算的。


    所以不论再怎么没办法,我也不能借助黑衣组织的情报网来找到该死的炸.弹犯,比如说通过查黑市售卖的炸.弹材料之类的,我只能靠自己。


    废物该怎么靠自己呢?


    等终于有精力考虑救济大业,距离案发时间就只剩下了一个月。不会黑客技术也没有结识阿笠博士,废物如我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就是冒着被黑衣组织发现和怀疑的风险给警视厅发传真提醒。


    倒没有笨到用黑衣组织的酒吧的设备发传真,我用的是距离酒吧好几个街区之外的公用设备,而且是每次发都会换一个,又做了伪装,绝对不会被定位到我这个人。


    只是,发传真的规划还是要停了,倒不是因为我搬到了琴酒家……


    好消息,东京警方加强了对于辖区内的巡逻,尤其会调查疑似爆.炸物的物体。


    坏消息,因为我弄巧成拙,反而让日本警方怀疑我和炸.弹犯是一伙的。


    “柯南!”毛利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你在哪里?有没有事?”


    “我没事,小兰姐姐,我很好。”柯南连忙说,“小兰姐姐呢?”


    “我也没事,但是桃子姐姐她……”毛利兰语速飞快地说,“柯南,我们现在要去医院。”


    江户川柯南惊愕得一时没能控制住音量:“桃子姐姐怎么了?”


    原本已经转身离开的安室透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名字。


    他猛地停住脚步。初雪在世界各地的文化里似乎都意味着吉祥,日本也不例外。而且还有传说,初雪这天许的愿会特别灵。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自顾自地说:“不过初雪除了适合许愿,还适合另一件事。”


    伏特加竖起耳朵:“什么?”


    我兴冲冲地抬起头,向伏特加发出邀请:“打雪仗啊!呐,伏特加,你愿意陪我打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仗吗?”


    伏特加抬头看了看路灯下显示出飞舞轨迹的粉末一般细小的的轻盈柔软的粉雪,嘴角一抽:“你确定?这种雪,就算是下一晚上,也不够打雪仗的吧?”


    好像也是,我吧嗒吧嗒嘴,一计不成,心头又浮上一计。


    “我突然想起来了,还还适合一件事!”不等伏特加追问,我赶紧快跑两步跟上懒得搭理我们两个的琴酒,在走进公寓大楼之前自己回答自己,“还适合经典的炸鸡配啤酒啊!”


    伏特加提醒我:“桃子,你现在不撑了吗?”


    “没关系,我可以看你们吃!家里有啤酒,我们出去买炸鸡吗?今天还会有炸鸡店浅仓吧?”


    “浅仓桃,你敢把油蹭到沙发上你就死定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根本不敢承认居然敢把配货给尊贵的琴酒穿,我磕磕巴巴地说:“大哥你这衣服真好看,太配你了。”


    闻言,伏特加也点点头:“我也感觉很适合大哥,桃子的眼光很好。”


    我一愣:“伏特加你怎么还在?”


    然后转身,大步走回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风。


    我的想法很天真,我自己也知道,我不过就是还想测试一下,酒吧的存在有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如果引起了,那没准招进来的人里会有警方的卧底?


    我的这两点小心思琴酒也知道,被我磨了快一个月,他算是默许了,只是不许我自己招人,招人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估计是怕我见色起意,看到好看的就放进来。


    好消息是招进来的没有好看的。贝尔摩德曾经问过我为什么那么痴迷于追我女儿,毕竟在知名好莱坞女星看来,我女儿比起她来着实是不够看,腿没她长,长得更没她好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团成员。


    对此,我只是解释我有亲妈滤镜。


    因为我真的无法解释我喜欢我女儿的契机,是痛苦时候刷到的慰藉。


    一个从小就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成员,怎么会因为终于能被黑衣组织安排工作而痛苦挣扎呢?我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跃跃欲试想要为黑衣组织做更多的贡献,而不是看到有叛徒被处决就差点吓哭,又被琴酒用眼神吓住。


    哭也不敢哭,怕也不敢怕,说也不敢说。


    我最开始真的觉得演戏演得我要精分了,也感觉照这样下去,我可能熬不到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然后我就在网上刷到了一场我女儿的舞台。


    露天表演,下了很大的雨,观众们都穿着雨衣,但是台上的女团妹妹们只能顶着雨唱歌跳舞,冒着触电的风险。


    她们都笑得好开心。


    但是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角落里,被雨淋成落汤鸡,却动作幅度一点不减,还笑眼弯弯的我女儿。


    人的喜欢可能没什么道理,反正我一眼就相中她了,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关掉视频之后就开始搜索了解这个团,搜索了解我女儿。


    人日子过得越苦,压力越大,估计就越会喜欢充满能量的人,喜欢听充满能量的歌。恰好,后面这两种,我女儿都具备。


    她还有不少金句语录,听起来是离谱的好笑。


    可以说是她给了我很多动力吧,总让我觉得难熬的日子熬一熬或许就能过去?


    也确实是过去了,她已经成了团里的C位和人气top,我也完全适应了黑衣组织的生活,成了至少明面上毫无破绽的组织成员,至少不用担心会等不到江户川柯南出现。


    因为我的热情安利,伏特加也喜欢上了我女儿,成了我的追星搭子。可以说我和伏特加的聊天记录里出现最多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大哥”,还有一个就是“女儿”。


    只是伏特加并没有因为喜欢上女儿就对冲野洋子移情别恋,所以女儿的舞台结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伏特加依旧全神贯注,就为了看时不时出来主持的冲野洋子。


    对电视里的男团不感兴趣,我打了个哈欠,又从零食柜里摸出一袋咖啡糖,准备提神。我刚要打开,就听到琴酒的手机响了。


    鸭肝,不妙啊。


    坏消息是招进来的不仅不好看,还都有问题。


    这个最有问题,都敢对我下手了。


    也不知道是东京这个地方就没什么好人,还是负责面试的人一点也不懂识人,就奔着别招警察去了,没考虑别的。


    “他也真是饿了,连我都能下手。”我忍不住吐槽。


    侍应生噗嗤一笑:“啊拉,小可爱可别这么说。你可是很招人喜欢,不然怎么会你一个眼神就有人过来?”


    本来也就是一说,对自己自信心爆棚的我嘿嘿一笑:“谦虚谦虚嘛,而且就算没人过来,你也会保护我的呀~贝尔摩德,我好想你哦!”


    我熟练地扑进贝尔摩德怀里,蹭了蹭被裹胸束缚住但蹭起来也很舒服的部位,笑得如同偷腥的猫。


    呃,不对,本来就算得上是偷腥的猫?


    贝尔摩德也熟练地揉着我的头:“怎么,在琴酒那里睡得不舒服?看你眼下涂了很多遮瑕。”


    我一愣:“诶?卡粉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我能看出来而已。”搬到琴酒家第二天就被我发信息炫耀过的贝尔摩德若有所思,“看来我没说错,琴酒家里真的睡得不舒服?”


    “唔,不是啦,只是有点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撇撇嘴,又忍不住做梦,“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你家住吗?”


    “我当然愿意让小可爱和我一起睡,就是怕有人会不开心。”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后脑勺,“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问问我哦。”


    “也对,我确实不适合动脑。”我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无能,尤其是在黑衣组织的人面前。


    “不是这个意思。”贝尔摩德噗嗤一笑,“嘛,只是我很愿意为小可爱答疑解惑。”“momo?”他急切地问,“她怎么了?”


    “诶,安室先生的声音?”听筒传来毛利兰惊讶的声音,极少见到安室透这种表情,江户川柯南见状,下意识点开了免提,“啊,桃子姐姐她突然晕倒了,我们要送她去医院。”


    他站在原地,盯着江户川柯南手里的手机,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停顿了两秒,他猛然,站直身体,望向不远处。


    那架刚刚离开不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无人机,在天边已经消失不见。


    “呐,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收起手机,欲言又止道,“你的伤口……”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医院?”江户川柯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但是桃子姐姐真的有男朋友……吧?”


    “那就,多谢关心了。”安室透收回目光,只回答了他前面一句话。


    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含3k评论加更)


    174.


    安室透开着战损版的白色马自达RX-7载着江户川柯南一起去了米花综合医院。


    跑到医院门口,江户川柯南率先开口:“安室先生,我先去找小兰姐姐她们,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安室透眉目沉沉,低声应了句“好”,记下了急匆匆的江户川柯南跑去的方向,这才去了急诊。


    急诊处理室里,安室透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毛衣袖子被卷到肩膀以上,露出的皮肤上几道被爆炸时飞溅的玻璃碎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来,在手臂上蜿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护士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沾了酒精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可能会有点疼。”她小声说,手里的动作却很快。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护士偷偷看了他一眼。


    浅仓桃发现,自己喜欢极了诸伏高明这种微微惊讶、丹凤眼略微睁大的模样。


    因为他总是从容不迫、镇定沉静,平日里看不到任何他可能被震惊的情况。


    每一次让他流露出这种惊愕的表情,她的内心里都会涌上来一种,胜负欲被彻底抚慰、满足的饱胀感。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带着她唇上的水珠,却在离开之后、两人对视的这一刹那间,滋生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浅仓桃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兀自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摆上台面,假装自己很忙有事情要干。


    诸伏高明就看着原本空空荡荡的台面,慢慢地、慢慢地增添了另一个人的用品。


    对于浅仓桃这样边界感很强的人来说,她在入侵别人的生活,她在发动一场战争,如果不是因为诸伏高明足够接纳,那将会是一种毁灭性的排异反应。


    对于诸伏高明而言,这是一次分享,他在分享他的私人空间,分享他的生活。


    浅仓桃能感觉到,诸伏高明在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这种漫长的注视,会让她想起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纯素颜的脸,还有氵了又干掉的内衤库。


    于是,浅仓桃挺直了腰板,一把拿过自己的爽肤水,倒一点在自己的手心,最后在额头、面颊、下颌拍拍拍。


    在诸伏高明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她又倒了一些在手心里,然后缓慢地抬起,凑近他,掌面一竖,冰冰凉凉地轻拍在他的下颌上,继而是两侧面颊和额头。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面庞往下流,诸伏高明难得有些无措,浅仓桃双手帮忙捧着他的脸,低声催促:“高明先生,你快学我呀,在脸上轻轻拍一下,要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拍拍……”


    诸伏高明被催促着开始拍……爽肤水。


    拍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开机了一样,抛出了思忖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我也需要?”


    浅仓桃义正词严:“高明先生,虽然你长得很显年轻,但是长期熬夜和睡眠不足,加上年纪上来了,皮肤的状态不会骗人——”


    然后,略微近视的浅仓桃就看清了诸伏高明的皮肤状态。


    白皙,光滑,只有眼尾有浅浅的皱纹,眼底有些许青黑色,并不严重;而原本就颌骨线条分明,面部胶原蛋白有所流失,但并不会对他的英俊造成影响,反而越发显露出他骨相的优越来。


    他皮肤状态好得要命。


    浅仓桃:“……”


    人比人,气死人。她宣布,小小地嫉妒诸伏高明五秒钟。


    “我是男性,也需要这么……精致吗?”诸伏高明问。


    浅仓桃:“哎呀,高明先生,你怎么也有刻板印象呀!男孩子当然要精致的呀,你长得这么好看,用护肤品留住美貌不是更好吗?等年老了,大家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那我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诸伏高明低声跟着念了一遍:“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实不相瞒,他现在真的觉得跟年轻人很有代沟,他跟不上她的冲浪速度,只能茫然地拒绝这些新奇的说法,试图好好消化这些东西,然后跟自己的妻子更有共同语言。


    “法拉利”这个比喻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比喻鬼才,让他这种对于褒美赞扬已经不怎么会情绪波动的人,都能感觉到莫大的虚荣心上的满足。


    又或许不是这个比喻,而是她不经意脱口而出的“你长得这么好看”。


    好一会儿,诸伏高明才说:“我能让你感到很有面子吗?”


    他还以为,年龄差距会成为不被她友人认可的重要因素。


    “历经诸多的警官”和“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这种身份上的差距,会有着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不对等的问题,天然存在着两人之间,绝大部分权力倒向前者的嫌疑。


    浅仓桃不知道诸伏高明已经头脑风暴了一轮,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然后她抽出乳液来,先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不小心挤多了,偷偷觑了诸伏高明一眼,发现他俨然保持着规律的、啪嗒啪嗒的拍打动作,连频率都控制得绝对一致,神情严肃,好像在面对绝不容许出错的工作环节。


    见浅仓桃偷偷看过来,他一脸无辜地看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又一次对视。


    浅仓桃火速地把多余的乳液抹在了诸伏高明的面颊上,一边替他抹,一边占便宜,又一边叨叨:“高明先生,现在的是乳液哦,是锁水的,会比霜轻薄一点……”


    被浅仓桃水乳霜三件套糊在脸上之后,诸伏高明感觉到自己的面皮都好像比平时厚了三分。


    “好啦,接下来我们要擦护手霜,高明先生的手很好看,擦了护手霜干掉之后,戴手套肯定也是一股香味……你喜欢樱花味的护手霜吗?还是柑橘味?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哦!”


    他静静地注视她几秒,忽然弯了弯唇:“你最喜欢哪个,我就选哪个。”


    浅仓桃扬眉:“诶?但是只有闻到自己最喜欢的气味,才会开心一整天吧?”


    诸伏高明含着笑:“桃子,你知道‘普鲁斯特效应’ 吗?”


    浅仓桃像是被老师抽中站起来的学生,乖乖回答问题:“知道喔,就是指,只要闻到曾经闻过的味道,就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对我来说,你在今天给我涂上了你最喜欢的护手霜,那么以后只要再次涂上这个味道的护手霜,我就会回忆起今天,我们同居的第一个早晨。”诸伏高明说,“幸甚至哉。”


    虽然大概率还会一并跟着记起今早的梦,糟糕的沾到痕迹的床/单,但也会记起薄荷味的吻,还有她闪烁着笑意的眼睛,浅灰色的,像是无尽的、温柔的云絮。


    浅仓桃倏然不敢注视他的眼睛。


    她给他挤开了一团很足的樱花味护手霜,发现自己又挤多了,那干脆两个人一起来用掉就好了。


    她捧着诸伏高明的手,把乳白色的膏状物缓缓地涂开。


    柔滑的、冰凉的,从掌心的纹路里往上涂。


    他太大了,她的手掌显得太小,圈住他往上抹开的时候,能看到他皮肤上的淡青色血管。


    他的手指太长了。她涂过手指的连接处,能看到他微微缩了一下,似乎是发痒。


    浅仓桃默不作声地继续尝试着,验证着自己的结论,确定了他的手指连接处很敏/感。


    涂到指甲盖边缘,发现他的指甲修得饱满而圆润,贴合着游离线,非常讲卫生。


    滑到了指腹的茧,她遽然感觉到脊背上窜过一阵电流,难以控制地耸了耸肩,依然无法遏制住那种痒意。


    因为在梦里,她记得他第二次用的就是手,水滴滴答答地盛满了他的手心,浸透了他的生命线。


    涂不下去了,她匆匆地松开了他的手,没忍住咬了咬唇。


    而诸伏高明也在盯着手出神。


    他几乎要叹息了。


    再被女孩子摸着手心,晚上恐怕要再次做梦了,毕竟昨晚就是因为攥着她的手,而梦到了自己用手为她拨弄打理。


    在事态滑坡之前,诸伏高明说:“来吃早饭吗?我准备了一些。”


    早上要在她醒来之前收拾好床单,所以只是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好在女孩子看上去胃口很好,很是认真地开动了,并且一如既往地称赞好吃。


    出门前,浅仓桃在门口的小挂钩上看到了一把伞,才想起来自己把伞落在之前租的房间里了。


    诸伏高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顺手拿下来,递给她。


    “诶,高明先生给我了吗?”浅仓桃双手握着伞,“高明先生你不需要吗?”


    “没有问题。”诸伏高明说。


    他当然知道她想拿来遮阳。


    上车之后,浅仓桃已经很习以为常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顺带遮挡板扳下来,拉开小镜子,然后开始精心拾掇自己的头发。


    她用完梳子,想了想,扭头问:“高明先生,我可以把梳子放在你车上吗?”


    诸伏高明:“当然可以。”


    浅仓桃打开车内的置物箱,发现他摆在置物箱里的东西不多。


    警察手册、《三国志》、几支钢笔,还有一本《2年A班的孔明同学》。


    看到这本书,浅仓桃才想起来自己老师的签字请求。


    她从包里抽出老师递过来的那本书,然后拿出钢笔,眼巴巴地递给他,简单讲清了情况。


    诸伏高明自然是没有意见,签下了大名。


    浅仓桃把梳子摆好,盯了两秒里面的书,又重新把置物箱合上。


    高明先生很重视这本书呢……


    那她早早地准备好为他画一本漫画,他应该会更珍视的吧?


    再一抬头时,浅仓桃发现了眼前的路线不对。


    “我们不是要去东都大吗?”


    诸伏高明颔首:“是的,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去喜糖店。前天我就预定了喜糖,有事先询问过伯父伯母你喜欢的品类,桃子有什么想要加进喜糖的糖类品种吗?”


    事实上,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直接和浅仓桃沟通,而是和浅仓夫妇先探听,就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其实并不能确定,浅仓桃真的会愿意选择她。


    喔,对喔。


    喜糖也是结婚的必要环节!


    “我喜欢黑糖话梅糖。”她说。


    而他预定的喜糖,已经把这一种的糖囊括在内。


    浅仓桃和诸伏高明在喜糖店内挑选着外包装,那一样都不是很满意。思考之下,她决定自己设计好外包装。


    现在,她打算先用喜糖店内偏正式风格的包装,给为自己授课过的老师送去。


    因为一直很在意GPA,所以浅仓桃会跟每位老师都仔细地打过交道。老师也很符合“东大怪人”的形象,大多都相处得很好。


    虽然告诉老师自己结婚了什么的其实蛮让人不好意思的……但想到结婚对象是诸伏高明,就觉得倍有面子了:D


    说不定教她的老师,以前也教过诸伏高明呢。


    终于到了东都大学,距离上课只有不到半小时,正是人多的时候。


    浅仓桃拎起纸袋,被沉得眼皮一跳。


    但她并不想表露出来,于是打开车门;诸伏高明也打开车门。


    他接过了她手中的纸袋,朝着门口走去;她小跑着跟上。


    走到门口,浅仓桃刚想说“送到这里就好了,接下来我自己来吧”,就见到诸伏高明微笑着和门卫打了声招呼,给门卫大叔递了一包喜糖,然后非常平静地走进了校园。


    走进了校园……


    浅仓桃陡然意识到,诸伏高明应该、大概、或许是,打算把这些喜糖,亲自提到法学院的办公室,然后跟老师们打招呼。


    但路上的学生已经有不少认出诸伏高明了。


    “桃子?”诸伏高明很快就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于是停下来等她上前。


    浅仓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毛病犯了,但她就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顿时低头开始掏自己的包,看看有没有什么cos道具能用。


    几秒后,浅仓桃冲过来,在路人意味深长、恍然大悟的目光中,把诸伏高明拉到了东都大的小树林里。


    女孩子气势汹汹地……树咚了他。


    诸伏高明垂眸,看着女孩子抬起的腿,白到几乎反光,很直,然后膝盖抵在了……他的大月退旁。


    然后,她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最后从包里套出了大墨镜,一根仿制的金项链,还有一根烟斗。


    大金项链,一根烟斗……


    诸伏高明沉默了。


    在这么一瞬间,他奇妙地领悟到了浅仓桃所有的脑回路。


    他试图挣扎:“我觉得,如果叼上烟斗,戴上金项链和墨镜,应该会更引人注目。”


    这个男人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伤口清理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发紧,但他硬是一声不吭。不像其他病人,稍微碰一下就喊疼,叫得整个急诊室都能听见。


    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跑的,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被汗水微微打湿。皮肤是很健康的深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即使脸上沾着灰,毛衣也皱巴巴的,依然掩不住本身的俊朗。


    伤口处理结束后,护士拿来一卷白色的纱布,开始往他手臂上缠。她的动作很轻柔,一圈一圈,小心地绕过伤口,不敢用力。


    安室透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正在认真包扎的护士。


    “请问,能不能把伤口包扎得看起来严重一些?”


    护士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您、您说什么?”


    安室透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又重复了一遍:“可以的话,麻烦您尽量把伤口包扎得看起来严重一些。”


    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含4k评论加更)


    178.


    我看着他,只感觉CPU都快烧了。


    他刚才说什么?


    我的手机没有消息?


    我的男朋友不关心我?


    等等等等——


    不对不对不对!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知道了我没有男朋友,所谓的男朋友是编出来骗人的幌子,依旧怀疑我想要抓我个现行,还是……


    他,降谷零,要玩ntr!?


    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


    不对——


    可是他那语气,那眼神,那意有所指的调调——


    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心脏还在狂跳,跳得我怀疑他都能听见。脸烫得厉害,烫熟鸡蛋估计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我想说点什么,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我。


    等着。


    有的说,看手指。


    浅仓桃瞟。


    诸伏高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很修长,也很米且,骨节分明,青竹般隽秀,手掌宽大,好看到她觉得他可以用手指就让她**。


    有的说,看鼻梁。


    浅仓桃看着诸伏高明高挺的鼻梁,面庞上每一块骨头长得都优越到像是建模,轮廓清晰分明。


    还有各种说法。


    但她亲爱的新婚丈夫,不管是看什么特征,都感觉他符合很长/很大的情况。


    只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儒雅斯文,加上穿上衣服之后,感觉身形清峻,并不魁梧,才会给她一种“他好像有些阳x”的感觉。


    浅仓桃划拉到最后一行,看见总结句:


    “以上这些都不靠谱,还是得亲手摸。长得高手指长鼻梁挺也有大树挂辣椒的,所以不要迷信这个,亲爱的,你自己上手比一切都靠谱:)”


    “桃子,”诸伏高明面色从容地……坐立难安,要是被新婚妻子发现了自己……那简直就是逾矩的丑态,“你在看什么?”


    浅仓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概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不加掩饰,以至于诸伏高明都发现了。


    浅仓桃没忍住连着眨了好多次眼睛:“我、我在看高明先生今天的衣服哦。感觉高明先生今天的风格特别男大,超级显年轻哦!”


    浅仓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听上去有别的意思。


    诸伏高明的手一顿。


    -今天的风格特别男大。


    -超级显年轻。


    那么,以前的风格就很显年长?


    诸伏高明注视着中间镜里,浅仓桃的神情:“桃子喜欢哪一种?”


    浅仓桃没有料到,诸伏高明会一本正经地问出这种问题,登时被问住了。


    怎么说呢,平时稳重禁欲风,她看到会在内心里狂呼“老公”并且想要扒掉他的扣子。


    待在一起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气粘稠,目光对视她都觉得心跳砰砰砰砰,满脑子不可见人的东西。


    现在这种休闲男大风,她脑子里瑟/瑟的事情就会暂时被屏蔽,只觉得好清爽好想谈恋爱。


    一言以蔽之,就是平时的他踩在她的xp上,现在风格的他让她想要搞纯爱。


    哪个都很喜欢。


    浅仓桃陷入了究极纠结之中。


    诸伏高明问完话就觉得太过唐突,见她久久不言、神色纠结,就知道他大概让她陷入为难了。


    恐怕她觉得如实回答,答案会不太礼貌。


    而他居然问出了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不体贴。


    “抱歉,桃子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两种都很喜欢——”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在听清了对方的话之后,诸伏高明唇角露出了一缕略有些无奈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的答案非常体贴人,她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但这个答案可能不是她的真心话,只是她思虑周全后的答案。


    而浅仓桃立刻说:“高明先生不需要觉得这种问题很冒犯我,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的答案是真心实意的。”


    就是具体怎么个喜欢法,她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车程不算很长,浅仓桃见诸伏高明专心开车,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重新低头摸着手机,脑子里的念头还是消不掉。


    所以说,第一次的话什么姿势比较好?


    再不查,离晚上睡觉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浅仓桃瞄了诸伏高明一眼,确定对方在专心开车,就开始偷偷摸摸地搜。


    好像说是侧卧位会很好,方便她自己控制;女/上/位会很辛苦,而且受重力影响蛮大的,一次性全吃掉也不太好;传统式在男性没有充足经验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弄伤她……


    “咔哒。”


    解掉安全带的声音突兀响起,浅仓桃才蓦地回神,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诸伏高明见她好几秒一动不动,便倾身过来,想要替她解开安全带。


    浅仓桃猛地关掉手机屏幕,仿佛受惊的鹿,本能地往后仰——救命,不可以让高明先生看到她在看这种东西啊!


    而诸伏高明的动作再度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女孩子睁得大大的眼睛、下意识流露出防备的眼神,突然醒神自己在做什么。


    对于浅仓桃来说,他再怎么样都是一个陌生男性,真正认识、接触是从昨天开始的,就算结婚了,也得循序渐进。他这样的举措还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这也让他想到,对于女孩子来说,要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天、没有感情基础,并且无法确定她对他好感度有没有充足到一定地步的男性上\床,是不是跟强/暴没有本质上区别?


    连419都算不上。


    不能这么委屈她,取悦至少也是得在两人有一定感情基础之上的。


    所以得慢慢来。


    浅仓桃见诸伏高明在转瞬之间似乎了悟了什么,登时更觉得心虚紧张:她刚刚的手机内容不会被他看到了吧?那他不会觉得她太急涩了吧!


    但是诸伏高明只是把举起来的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慢慢地揉了揉,微笑了一下:“我们下车。”


    步入新家,浅仓桃才短暂地从满脑子瑟/瑟中摆脱。


    诸伏高明的新居出乎意料得很大,整个家内明亮宽敞又整洁,装潢简洁舒适,每一处都很融洽。


    而装潢中,最能体现诸伏高明个人特质的一点就是,书籍很多。


    客厅里,有一整面墙都内嵌着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跨度很广,从中国古籍横跨到儿童漫画。


    诸伏高明见到她目光落在了假面超人的漫画上,主动说:“这是我弟弟以前最喜欢的漫画。我也看了,很推荐。”


    然后他继续带路:“这是厨房,这是客卧,这是盥洗室,这是书房。”


    他自己的书房内,三面墙的巨大书架,摆满了从长野搬过来的书,每一本光洁如新,显然是被好好爱护过的。


    然后停在主卧前,慢慢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浅色系的装修,两米的大床,已经被人放上了两个枕头,空调被被叠好成豆腐块。


    右侧是两米长的飘窗,上面铺了一层软垫,头尾摆了两个抱枕,中间横着一张小矮桌,矮桌上摆着棋盘,正中心有着一颗黑棋,像是在等待房间的另一个主人来对弈。


    往左边看去,靠近门的是一间盥洗室;远离门的是一间空空荡荡、面积不小的房间,两面墙上都是一门到顶的衣柜,黑灰色的玻璃。第三面墙上有很大的玻璃窗,旁边还摆着一台衣物护理机。


    “高明先生……?”浅仓桃的心中隐约飘过一个猜测,又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是给你的衣帽间。”诸伏高明说,“装修的时候考虑的是装成书房,不过目前没有这么多书,有一部分还在长野的旧居里,就打成了衣柜的样式。”


    浅仓桃说:“这么大的衣帽间?都给我一人使用吗?”


    诸伏高明颔首:“是的,我的衣物摆在外面这个衣柜里就好了。桃子的cos服应该很多,空间大一些方便收纳;听说假发发胶内有比较多的甲醛,刚好可以开窗通风。”


    浅仓桃说不出话来。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戳了几下。


    但这还没有停止,因为诸伏高明带着她继续参观最后一件房间:“这是给你的书房。”


    浅仓桃重复了一遍:“给我的书房?”


    诸伏高明说:“你提过你喜欢创作少女漫画,创作的女性需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们可以一起学习、生活。


    但唯独私人创作,唯独事业,是需要自己往前走的。


    在这个偌大的家里,处处都是双人空间,而他为她留出了私人空间。


    重新站在客厅里,诸伏高明温和地看着她,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他把橘子送进来,指尖在我嘴唇上停留了一秒。


    这次不是一触即分。


    他轻轻地,用指腹蹭了一下我的下唇。


    像是不小心。


    又像是故意的。


    我的心跳简直要冲出胸腔了。


    “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今天是来不及给你做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啊???


    我目光都呆滞了,嘴巴也张大了。


    “怎么这副表情?没想好要吃什么?”他轻轻抬了抬眉,又往我嘴里喂了一瓣橘子。


    “给我买?”我快速把橘子瓣咽下去,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momo还是更想吃我做的吗?也可以,你想吃什么?我快去快回。”降谷零点点头,从善如流道。


    “不、不对,安室先生你怎么把要照顾我的事情表现得这么正常啊?这也太麻烦你了吧?”


    开什么玩笑,打工皇帝的工又要增加护工一项了吗?打工皇帝也不能有死角吗?


    降谷零却疑惑地反问我:“难道不是我本来就应该照顾你吗?”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含5k评论加更)


    183.


    我重生了。


    重生成了霓虹的一家酒吧的酒保。


    身份听起来很平平无奇吧?但是如果我说酒吧的名字是Polestar呢?


    什么?还不认识?好吧,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酒吧背后的势力是酒厂。


    没错,就是那个连载了这么多年都没完结,有一种我和作者比命长的美感的知名霓虹动漫《名侦探柯南》里大名鼎鼎的与主角团对着干的反派跨国组织黑衣组织,因为组织的高级成员代号都是酒名所以别称“酒厂”的那个酒厂。


    于是,顺理成章的,我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或者说我这个身体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是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只是因为我个人条件实在太过拉跨,属于文不成武不就,打靶会脱靶,格斗会把自己拌摔跤,科研能力也基本为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的小废物。


    小废物自然是不配获得代号的,哪怕是在组织里长大,忠诚度绝对足够。小废物也没有任何能力,负责培训我们这一批人的教官捏着鼻子想来想去,最后决定——


    让我去组织的联络点酒吧当酒保。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主要是因为我这个身体还和某位高层人员有点七拐八拐不为人知的关系,有点门路的教官才费尽心思从组织的众多职位中,比如当某些代号成员的开车小弟啊之类的会出去执行任务略有些危险的活儿,给我挑了一个比较适合废物划水的工作。


    当我重生的时候,正好赶上负责带我们去各自职位的组织成员问我要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没办法,我们这种跟孤儿差不多的从小在组织长大的人是根本没有名字的,大家彼此的称呼都是代号来着。


    名字啊


    刚刚重生还没从上辈子的记忆中缓过来的我,思考了许久,最后在那个人不耐烦地,马上就要直接给我随便取个名字的眼神下,说出了一个霓虹人听起来没什么但是种花人一听就倍感熟悉的名字——


    浅仓桃。


    英砸,浅仓,呆地!


    这个世界当然不会有人这么叫我,但是也经常会有人叫我浅仓,谁让我是什么破事都要干的酒保呢?


    不过还好,酒保这工作虽然又要调酒又要打扫卫生又要招呼客人又要反正,总之,虽然要做一堆破事,但是可以听八卦啊!


    比如——


    “渣男!”


    我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探头探脑看着不远处的卡座,虽然酒吧里人很多也很吵,但长久以来的吃瓜经验还是让我精准找到了“渣男”二字的来源。


    要来了要来了!不出所料,喊出“渣男”二字的打扮得特别精致的美女姐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端起面前的酒杯直接往前一泼,精准泼了对面一看就很花花公子,哦,不是,风流倜傥的男人身上。


    然后,放酒杯,拿起包,一气呵成地踩着恨天高走了出去。


    有点可惜,居然没有给一巴掌,这场戏终究还是不够完美。我心里有点遗憾,不过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取出了干净的毛巾放到了托盘里给男人送过去。


    男人正拿着纸巾擦脸上的酒水,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见证闹剧后忍不住看过来的其他客人,可见心理素质极高,又或者是比较熟练?


    我心里想着,等男人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头看我,不接过毛巾而是露出油腻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原来是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小姐”


    他笑着,伸出去拿毛巾的手转了个弯,看样子最终目的地是想要落到拿着托盘的我的手上。我刚要往后躲一躲避开,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托盘中的白色毛巾,快速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不客气。”


    声音很好听!我下意识看过去,说话的人穿着黑色的夹克衫,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子,帽子下面是少有男性会留的长发。


    他眉眼俊朗,颧骨很高,是个帅哥,但是一看就很不好惹。


    反正我在看清他的脸,和他墨绿色的双眼对视后,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他,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虽然是上辈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酒吧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银发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个子高大的墨镜男子。


    我匆匆对热心市民道谢之后便抱着托盘小跑着跑到吧台,露出殷勤的笑意,狗腿地说:“大哥晚上好!晚上不好的话跟我好!”


    我感觉大哥横过来的那一眼很想杀了我。


    但是无所谓,大哥不会对我动手的,我有恃无恐地继续说:“大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检查说显示我心脏里有异物,我一看片子都差点吓晕诶,居然是一个金属块,还一直藏在我心脏里!”


    琴酒沉默着接过吧台里我的同事递过来的酒杯,眼皮子抬都不抬,幸好伏特加人好,他问我怎么回事,之前检查报告也没说过我心脏里有异物啊?


    我点点头说:“可不是吗?医生还问我是不是以前受过枪伤,因为那个异物看着像是一枚子弹。”


    伏特加脸色也变了,看表情多少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继续说:“当时我也一脸懵逼,说没有啊!我说我就一普通打工仔,怎么可能受过枪伤,是不是检查做错了鸭?”


    好人伏特加配合地点点头。


    “但是看到大哥你后,我突然感觉心脏被狠狠击中,我这才想起来,那不是子弹,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阳光的笑容!”对上琴酒真的想要杀了我的冰凉眼神,我依旧坚持地把“阳光的笑容”五个字完整说完了。


    伏特加沉默了。


    琴酒冷哼一声,瞪他一眼:“你还真信了?”


    “大哥,你没信吗?”我疑惑了。


    琴酒毫不客气地反问:“我是蠢货吗?还会信你这个蠢货。”


    我痛苦地捂住胸口,刚要继续说话,就被琴酒再次瞪了一眼:“上楼,浅仓。”


    还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老老实实听话,垂着头上楼去给大哥浅仓。


    酒吧作为组织的地下联络点,常年封着的二楼就是给大哥他们这些有代号的组织干部开会用的,大哥一说要上楼我就知道这次大哥和伏特加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开会的。


    唉,还有点伤心呢,虽然不多。上楼梯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从楼梯上往下扫了一眼,果然刚才帮我解围的热心市民正在同样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


    被我抓住了吧,赤井秀一?


    还是说这个时候他已经化名诸星大了?不过看他目前还在装不认识琴酒的样子,这位FBI的王牌应该还没有正式潜入组织。作为连外围人员都称不上的我只能这么推断了。


    浅仓桃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借口有客人需要服务地溜了。


    苏格兰举着酒杯看着穿着黑白酒保服的女人抱着托盘对不远处散台的一男一女笑得眉眼弯弯,跟没有说话调戏过同事一样的自在。


    浅仓桃并不是贝尔摩德那种会让人惊艳到摄人心魄的精致美貌,或者说比起是美女,只能称得上是长得舒服。


    但是就是这份长得舒服,让她能够和几乎是所有的人打好关系。


    特别是在她笑的时候,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颊边的梨涡跟盛满了她调出来的酒一样,让人微醺一般卸下防备。


    也怪不得如此,才能明明在酒厂中地位独特,但是谁又没有把她当成过是重要人物,就连日本公安和FBI也查不出来她确切的底细,派去潜入调查的人最后都能成为她聊得来的好朋友,也是幸好她对外没有表现过组织的身份也没动过心思要为组织发光发热和招揽人才


    苏格兰借着酒杯隐去嘴角的笑意,他的种种疑虑都不能在莱伊面前表示出来,所以他状似无意道:“桃子好像确实很喜欢你。”


    “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才会配合她吗?”虽然说他确实是故意的。莱伊嗤笑一声,“而且她又不是会乱来的人。”


    莱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苏格兰并没有听得太清:“嗯?”


    “你没有发现吗?她的那些话只会对组织的人说,单纯的客人并不会。”莱伊意有所指地说。


    顺着他的视线,苏格兰看过去,浅仓桃正在对坐在距离他们几个身位的位置的长裙女人介绍酒水单:


    “喝酒不喝宾加,就像看四大名著不看红楼梦,说明这个人对艺术的鉴赏和自我修养不足,他理解不了这种内在的阳春白雪的有涵养的高雅艺术,他只能看到外表,参不透其中深奥的精神内核,他整个人的层次就卡在这里了,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先,小姐,您觉得呢?”


    “我也很喜欢宾加。”


    莱伊眯起眼,假发,男扮女装。


    宾加吗?


    她会不会是故意的?不,她没必要这样故意,她又不知道他是卧底,是为了调查这个跨国犯罪组织才来到的日本,自然也没有必要向他刻意介绍旁边的人是另一个有代号的组织成员。


    而且如果她知道了他是卧底,应该对跟她关系极好的琴酒举报才是


    等我忙活完的时候,莱伊和苏格兰已经走了,酒钱被压在了杯底。也真是的,自家产业还给什么钱!我美滋滋地把钱塞进了口袋里,打算当小费。


    “我发现了哦。”


    被抓包了!


    深小麦色的手指敲了敲我面前的台面,我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几天不见的波本的眼神。他是笑着的,但是紫灰色的眼睛冰冰凉,啧,波本瞳真是又危险又好看的。


    “你好帅哥,其实我是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我受伤了,不能变身了,我需要一个男孩,跟我搞对象,让我有希望,让我再次变成光,保卫地球,你愿意帮助我,我们一起保卫地球,保护人类吗?”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转移到了客厅去看红白歌会。


    红白歌会是霓虹年末固定会播出的音乐节目,感觉某种意义上类似于种花家的春晚,不过比起春晚是相声小品歌曲舞蹈大杂烩的“大家一起包饺砸”,红白歌会就大多全是歌舞。


    听伏特加解释说,“红白”是源自日本剑道里红白对抗的概念,所以红白歌会也是将艺人分成两组,用相互对抗,观众投票的方式决出胜负。


    一般都是女性艺人是红组,男性艺人是白组。以往或许还会有因为支持的队伍不同观众发生口角的事情发生,不过现在红白对抗的意味已经少了很多了,基本上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在我和伏特加身上就更不可能发生啦,因为我们两个支持的都是红组!


    别问琴酒,大哥能容忍我们在他家里看红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些年一直都是白组胜利。”


    我从伏特加手里的薯片袋中掏出一把薯片,颠颠儿地双手呈给大哥,大哥不要,我再放进我的嘴里,才回答伏特加的话:“没办法嘛,白组都是男明星。”


    这个世界,终究是异性恋的天下!朕的江山


    “最开始我还以为桃子你也是喜欢白组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欢男明星但是!我们桃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是自然,男人哪里比得上漂亮姐姐和漂亮妹妹,跟美女比起来,男人就只能是男的!”我慷慨激昂地一挥手


    琴酒微微一偏头就躲开了飞过来的薯片碎屑的攻击,阴恻恻地盯着我问:“你想死吗?”


    完蛋,谁知道这东西都能飞到琴酒大哥那里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琴酒大哥在家里不会随身带枪,因为琴酒大哥已经站起来了,已经朝我走来了!


    但是!但是没关系!但是还来得及补救!


    就在琴酒大哥靠近我的一步一步,我在伏特加紧张的目光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英勇地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琴酒的手。


    “大哥,你知道吗?本手,妙手,俗手是围棋的三个术语,其实还有一种,那就是——我想牵起你的手。”


    琴酒大哥的手好热哦,甚至有点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暖气开太足了还是他身体比较好但是,我就说吧,外表再冰冷的男人,也是烫的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嘤!我浅仓桃不会就此享年岁吧?


    大哥让我滚。


    他好粗鲁。


    我刚站起来想要表达不满。


    “我说过了,别碰我,蠢货。”


    “可是大哥,我好难过哦,你今天对我好过分。”我委屈巴巴,“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我在昆仑山练了六年的剑,我的心早就和昆仑山的雪一样冷了。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早就和我的刀一样冷了。我还在少林寺扫了八年的叶子,我的心早已和风一样凉了。但现在我的心复燃,只需要你。”


    琴酒大哥沉默了。


    他转身离开,离开时还重新打开了电视。


    我一秒开心:“大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闭嘴,蠢货。”


    母慈子孝地吃完饭,看完红白之后我又找了两部电影,等看完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七点。


    我一般一天会遛两次狗,一次是我凌晨下班,一次是我下午上班之前。但是今天过年嘛,而且我还难得休假,我就和猫猫约定好了,今天就遛一次狗,让我回去之后睡一大天享受一下。


    猫猫点头同意了。


    我就说我家狗聪明,能听得懂人话吧?我每次说我跟猫猫说什么他都能听懂的时候,大哥都要嘲讽我智商低才会觉得能够和狗对话。真的太过分了,早晚有一天要让大哥帮我遛一次狗!


    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检查了出门遛狗的装备齐全之后才带着猫猫出门。我们按照往常的路线,一直溜达到了一处河边公园。


    这里是猫猫最喜欢来的地方,他会站在河边发呆,那背影往那儿一杵,就跟回忆年少往事一样。


    微微亮的天,流动的河水,帅气的狗。


    完美!


    我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的网友,又调到了前置摄像头打算跟猫猫录一段视频。


    然后我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比我认出来是谁更快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往那个人身边跑的猫猫,我急忙拉住绳子道歉:“私密马赛波本酱,瓦塔西,我家猫猫不是故意的思密达。”


    波本低头看了眼被我拽绳子拽得死死的杜宾犬,又看向我:“果然是你,不过猫猫?”


    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改名叫浅仓国家呢。我敢保证,只要我敢这么做,那么前脚我的名字改了还不等我大告天下,后脚琴酒大哥的伯.莱.塔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脑门上。


    按照琴酒大哥出马,百分百死的是真酒的定律,我估计能留个全尸都是伏特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勉强劝了大哥几句。


    我拍着猫猫的背,帮助他把气喘匀了之后才打开了门,给猫猫擦了脚之后带他回了楼上。


    然后昏天黑地睡了个非常完美的觉。


    睡醒了,屋子里还拉着窗帘黑黑的,只能大致看清附近家具的轮廓。这屋子虽小,可是只有我一个人。


    想我浅仓桃,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没有家人,新年都是只有我一个人


    可真是太好啦!


    我伸手摸了摸听到我醒过来的动静之后就把爪子和脑袋放到床上的杜宾犬,顿时眉开眼笑:“猫猫,妈妈爱你!”


    杜宾犬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但是躲也没躲,随便我怎么蹂.躏他。


    撸狗撸够了,我又躺了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做饭,然后捧着饭碗和猫猫一起继续看电视。


    说琴酒,琴酒就到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


    幸好我说的是好话,我是夸琴酒大哥人好,琴酒大哥听了一定很高兴。


    我拍了拍基尔的肩膀,怪可怜的,看到琴酒大哥进来之后身体都下意识僵了,这就是对琴酒大哥有误解啊!


    “美女姐姐别怕,大哥真的脾气特别好。”


    说完,我对着走到桌边的琴酒大哥粲然一笑:“大哥,这世界上有五种风,微风,大风,刮风,台风,还有你的玉树临风。”


    琴酒大哥语气平静:“浅仓。”


    我欢快地应:“好嘞,大哥!”


    “基尔,你怎么了?”


    基尔一脸纠结地小声问基安蒂:“琴酒真的脾气好吗?”


    基安蒂瞬间面目狰狞。


    科恩瞄了眼正在抽烟的琴酒和旁边举着烟灰缸的伏特加,凑过去偏头,也声音极小地问:“你进来的时候看到桃子了?”


    基尔表情复杂地点点头。


    “桃子桃子很正常,她那个人就那个样子,你之后习惯就好。”科恩语气含糊着说。


    基安蒂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所以琴酒是习惯了吗?


    琴酒还会习惯?


    莱伊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骂我外强中干,不确定,再看看。


    这样显得我有点呆哦。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单手插兜,凹着非常帅的造型离开,默默握紧了拳头。


    下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说起来,前段时间我还在吐槽我好像是一个只能在固定地点被刷出来的游戏NPC,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享受新地方的机会啦!


    浅仓桃的快乐,谁能懂?


    反正在坐上飞机之前我都紧紧地拉着贝尔摩德的衣服,反复感叹:“这就是VIP的感觉吗?好幸福!”


    换做是之前,谁知道原来头等舱的旅客乘机之前的休息室是这样的啊?我幸福地炫了两块蛋挞,从没想过机场的蛋挞可以这么好吃。


    看吧,这就是和美女出差的好处了,换了别人,别说琴酒大哥了,我怀疑就算是波本都得克制自己才能不露出那种【别丢人了】的表情。可是美女姐姐就可以理解我,还问我要不要再让他们送一些其他的食物。


    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美女姐姐,世界上有四种能,风能,光能,太阳能,还有没你我不能。”毕竟其他人也是我的翅膀。


    我可是要端水的。


    所以我拉着贝尔摩德一起刷组织的卡量身定制地准备了送给每个人的礼物,贝尔摩德的礼物就让她提前收取了,至于是什么咳咳,我害羞,嘿嘿。


    大采购之后,我们就坐飞机去了英国伦敦。到了伦敦之后还是住的酒店,我和贝尔摩德还是一人一间,然后我就在去她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成熟的帅大叔。


    那天的对话没有进行太久,讨论完莱伊是怎么进的组织之后我就转移了话题。


    因为我是要当二五仔给赤井秀一透题的,虽然贝尔摩德也算是二五仔,但是毕竟现在工藤新一还没变成江户川柯南,我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在别人看来我知道的越少,将来行动失败了的话,会赖在我身上的锅也会越少。


    第二天贝尔摩德给我安排了负责送我去学调酒的会说日语的英国人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负责每天在酒吧里当人肉收音机,贝尔摩德负责易容成赤井务武在伦敦街头当gai溜子,我们都有美好的生活。


    酒吧里的学徒生活和我之前的生活差不多,而且因为我真的听不懂英语,负责教我的调酒师都是用手语外加肢体动作告诉我不同酒的配比和具体怎么调之类的,教完了就让我自己练习,根本不需要我去招待客人。看来组织在这方面打点得非常到位,我每次回去之后都会跟贝尔摩德赞美一遍。


    MI的人很好辨认,就算是下班状态也是看精气神就和其他过来喝酒的客人不太一样,腰板倍儿直,显得旁边的人都有点糜烂了。就是每次回去之后看贝尔摩德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街头出现的“赤井务武”。


    就在贝尔摩德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再来的时候,我在酒吧里看到了赤井玛丽。


    当时我正在多线作战聊天,一边是波本给我发的猫猫的吃饭视频——背景音里还有苏格兰和莱伊说话的声音,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一边是琴酒大哥问我头像上的女人是谁。


    我都有点怀疑了,琴酒大哥可是鹰眼啊,怎么没认出来这是我。嗯,我怀疑他是故意的。因为我新换的头像是贝尔摩德给我拍的我穿红裙子的照片,我当时说可以拿去网恋嘛,回去之后我就给换上了,结果大哥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问我这个女人是谁。


    今天是平安夜,酒吧里早就配合节日做好了圣诞装饰。门口放了比人还高的绕着黄色小彩灯的圣诞树,天花板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圣诞彩旗,就连桌子上都摆了小小的圣诞树摆件。


    在摆在吧台旁边的足足高到差不多可以顶天(天花板)立地(地砖)的圣诞树上挂好新换的五角星,我从梯子上一节一节爬下来,还没等把梯子收好,就听到外面进来的客人说外面开始下雪了。


    “这个时候下雪,老天爷也太配合了。”客人拍着身上的雪,笑着说。


    对哦,我都不敢想如果圣诞树上如果出现了真的雪能有多好看!我把圣诞蛋酒放到客人的桌子上后,掏出手机再次询问基安蒂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不来参与我的平安夜party。


    基安蒂依旧残忍地拒绝了我。


    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含投雷、6k评论加更)


    188.


    波洛咖啡厅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把整条街都染得温柔。


    我推开玻璃门,门上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欢迎光临——”榎本梓的声音从吧台那边传来,然后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momo!你出院了!”


    “嗯,昨天出院的。”我笑着走过去。


    靠窗的沙发里,铃木园子、毛利兰和世良真纯都在。她们看见我,也一下子激动起来。


    “桃子姐姐!”铃木园子站起来朝我挥手,“这边这边!”


    我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


    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把自己哄得很好,可是,在醒来后,还是被吓得差点死掉。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状态呢?


    让我捋一下,我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


    调酒学习成果检验结束,琴酒拎着伏特加去了伏特加家里,然后我呢?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琴酒从伏特加家里回来,然后,喝多了也记得要苟命的我很有眼色地主动提出我可以睡琴酒家里的沙发或者原路返回,去睡伏特加家里的客房。


    然后琴酒说?他家也有客房?


    对啊!我明明是睡在了琴酒家的客房啊!


    我又怎么突然在琴酒的床上了啊!!!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有梦游的毛病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嘴巴张得老圆了,眼睛也慌乱到眨得没影儿了,掐自己一把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在琴酒的床上。我自认对琴酒还是有些了解的。


    其实从一开始来说就不对劲,从醉酒那天开始就不对劲。


    尽管我再怎么觉得丢脸,再怎么下意识遗忘,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琴酒拒绝我十分对劲,非常正常,情理之中。


    对,从他醒了之后对我开的第一句玩笑就开始不对劲。而且,我没有错过,他在把话说出口后眼里的怔忡,他其实没想过会这么对我说话。


    如果说那句话可以理解成琴酒想要用打趣来让我遗忘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也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个鸵鸟,很会逃避,要是揪着昨天晚上的事不放我绝对会因为丢脸而大崩溃,没准闯出什么祸。


    但是之后也不对劲,无论是他原谅了我梦游到他床上,还是他提出让我搬过来。


    还有后面的,尤其是因为我用了他的音响而说出的怀疑为什么要让我搬过来。


    以及今天的两句话。


    我这人确实很多时候脑子里缺根筋,但是我对有可能让我提前嗝屁的危险非常在意,自然的,我也很会看琴酒的微表情。


    我没有错过,这几句不对劲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琴酒看上去都是没有经过思考,而且在说出口后,眼里飞快闪过的怔愣,还有过后的深思。


    就像现在。


    深思,还有一点点,懊悔?


    是因为懊悔他在我面前说了不经思考的话,谨慎的琴酒也发现了不对劲吗?


    我望着琴酒黑色风衣的背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跟在我身后勤勤恳恳拎购物篮的伏特加好奇地探出脑袋:“桃子,你不开心吗?”


    “唉,我只是有个难题想不通。”我格外沉重地叹了口气。


    “难题吗?”伏特加知难而退,“大哥,桃子有难题要问你。”


    琴酒本来也没走远,听到之后只是微微一挑眉,抬步走过来:“又怎么了?”


    琴酒面无表情:“看来你想自己刷卡了。”


    “啊啊啊啊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松开!”


    我维持着抱住琴酒双腿的姿势,坚定摇头:“我不,要不然大哥你就把我这么一个崇拜你的小女孩踢死吧!你忍心吗?”


    “我忍……”


    “不,你不忍心!”


    顶着店员时不时偷偷看过来的目光,琴酒忍无可忍:“三!”


    没等“二”和“一”出现,我便老老实实站起来,顺便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优雅一笑:“看我这笨的,居然还把大哥的玩笑话当真了。”


    琴酒勾了一下唇角:“我有说是玩笑话?”


    我马上一脸“天塌了”,顺便脑子里已经在想伏特加今天出门带没带卡了。


    琴酒转身就走:“给你十分钟。”


    我立刻换脸,欢快道:“马上!”


    嘶,怎么凑近看,琴酒的帅气光芒略有暗淡,是陪我逛街逛烦了吗?我很有眼色地把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在之后的购物过程中也忍痛从清单里划掉了所有可以之后再拉着人陪我补齐的东西。


    好巧,琴酒也在。


    更巧的是,琴酒醒了,还醒得比我更早,就靠坐着床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差点猝死过去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这一点也不巧!琴酒现在看我是什么意思?看着我,盘算着怎么弄死我吗?


    老天奶,我不会再崇拜你了。


    我的胆子真有这么大吗?还敢在琴酒明牌威胁之后,梦游到他床上?


    该死,我不会把琴酒给上了吧?


    浅仓桃,你这么牛?


    我瞳孔地震,下意识就想掀开被子偷偷往下面看一眼。


    琴酒的话制止了我的行动。


    也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但是他不是说要弄死我。


    他说的是:


    “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桃子姐姐你没事了吧?”毛利兰拉着我的手,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啦,就是太累了,需要多休息。”我拍拍她的手,“已经出院了,别担心。”


    “那就好。”铃木园子松了口气,“你住院这几天我们都好担心,但是安室先生说让我们别去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


    安室先生。


    我下意识往吧台那边看了一眼,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可是他的定位就在这里啊。


    “桃子姐姐?”世良真纯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收回目光,“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在聊修学旅行!”铃木园子兴奋地说,“我们过几天要去京都修学旅行!”


    我一愣:“京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琴酒和伏特加突然被一个电话或者一个邮件叫过去执行任务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就算是过年也很正常。我就不应该抱怨黑衣组织真的非常狠心都不让人过个好年,再惋惜我们三个的第一次一起过年就这么结束了,还假装舍不得琴酒和伏特加走。


    然后琴酒就故意当真了,让我去换衣服,跟他们一起去做任务。


    琴酒肯定是有惩罚我的部分,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疯了。居然还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他们是想送我上西天还是想让我搞砸他们的任务啊?


    我懂了,琴酒也很不爽难得的休息就这么被组织的命令打断吧?


    可是,再怎么不爽,也别对我下手啊!


    我坚决不肯去换衣服。


    琴酒直接去我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了羽绒服和围巾,抓住我就往我身上套。


    好消息,被琴酒“伺候”着穿衣服了。


    坏消息,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琴酒把围巾在我脖子上绕来绕去,最后还打了个结。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生怕他打的是死结让我直接交代在原地。


    把人裹好了,琴酒满意地点点头:“走。”


    他抓着我就要走,我直接一咕噜坐到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哀嚎:“不要啊你们执行任务为什么要带我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你说舍不得我们的吗?”我猜伏特加很想要被琴酒穿衣服的福气,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了酸意,“现在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了。”


    “我确实舍不得你们,但是这不代表我想去做任务啊!”我依旧抱着琴酒的腿不撒手,双臂紧紧环住,还感觉不够,直接把脸也贴了上去。


    之前说过,家里的暖气打得很足,足够我穿短袖短裤,所以,现在,被套了厚厚的羽绒服和紧紧的围巾的我,再加上情绪激动动作剧烈,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我感觉脸都热起来了,想都没想,我就把头上的汗往琴酒腿上蹭。


    黑色的风衣下摆,深色的水渍,很明显哦。


    低头看到了我的动作和我的成果,琴酒头顶冒出一个一点也不优雅的井字号,咬着牙念我的全名:“开、门、英、子。”


    我抽抽鼻子:“我知道错了。”


    “起来。”不好意思,背靠琴酒的胸膛实在是太爽了,一时之间都忘了客厅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不对,我不好意思什么?


    退一万步讲,难道伏特加就没有错吗?谁让他存在感那么低,出声之前都感觉不到还有个人呢?


    还有,谁让他这个时候突然出声的?他应该有眼色地悄悄离开,而不是发出声音……


    不要提醒琴酒这件衣服是我挑的啊救救了!!!


    琴酒倒不会因为这个弄死我,但是他很有可能撤回他的卡。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很肉痛,肉痛到无法呼吸的那种。


    从没觉得伏特加还是个呆呆傻傻的人设,他居然更是一愣,反问我:“不是你用眼神暗示我要是大哥扔你的话,拉你一把吗?”


    琴酒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她?”


    好好好,话题转移了,我大喜,疯狂点头应和:“就是就是,琴酒大哥那么好,怎么可能扔我?他舍不得——”


    琴酒顿时一脸嫌弃地把我从他怀里拎出来,精准扔向伏特加的方向:“哦,那我还是扔吧。”


    我一脸蒙圈地被眼疾手快的伏特加拉住胳膊,免于膝盖着地的狼狈。拉住我的伏特加还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说我很有用吧?”


    我恨恨地借着伏特加的手站好,因为太生气了,怒气和丢脸冲昏了我的脑袋,搞得我都有胆子站稳之后去瞪琴酒了。


    那太坏了,准备拿眼睛去瞪.jpg


    不过等我一看清琴酒的样子,我就又不敢了,倒不是大哥的杀气唤回了我的理智,主要是……


    无情把我扔出去的琴酒银色的长发披散在宽阔的肩头,因为刚才扔我的动作,有几缕发丝滑落在黑色衬衫的丝绸面料上。衬衫的丝绸面料很好,以至于在窗外隔着窗纱而照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流动一样的光泽,就如同沉静幽暗的深潭。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丝绸这种不会隐藏的忠诚面料勾勒出的精悍的身形线条逡巡,伟岸挺括的胸膛,紧实硬朗的腰线,以及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臂所展现的流畅肌肉轮廓。


    琴酒看着我的目光乍一看没有波动,依旧是那种深潭般的平静,有点像他身上的衣服,只是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注意到我与他对视后下意识慌张颤动的睫毛,他长眸轻轻一眯,微微歪了下头。银色发丝随着动作又滑落几许。


    按理说,换个人做出这种动作,会觉得自然又放松,还有可能怪可爱的。但是放在琴酒身上,配合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非要说放松,也只能说是有几分危险的优雅,怪可爱的?怪让人可爱害怕的才对。


    尤其是在他的唇角也跟着,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的情况下。


    几乎是一眼,我就知道他的笑是那种对掌控全局的自得,和带着点恶劣的调笑。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有骨气的人应该更加生气,并且抗议什么“不要看不起我”blablabla。


    那不是我,我没骨气。只是比起没骨气,现如今的我,看到琴酒穿配货衬衫都这么危险又迷人,我就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琴酒这么帅,就该是天生的衣架子。


    哦,错了,划掉。


    我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


    绝对!不能!让琴酒知道!他的衣服!是我的配货!!!


    眼神重点是衣服,没有跟以前一样自夸买衣服眼光好的我选择了对这衣服闭口不谈,撅起嘴抱怨,转移话题:“大哥你怎么能新年第一天就扔我呢?”


    “你不也是新年第一天就气我?”


    “诶,那大哥你可有福了!新年第一天就被我气到了,之后的日子都要气气……元气满满的啊!”恬不知耻地厚脸皮发言之后,趁着琴酒这个时候不能再把我飞快拎起来,在琴酒有站起来的动作之前,我选择跑回房间,还不忘在逃跑路上扔下话让他别来开我的门。


    “我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一起出门玩吧!”


    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主动提出要和琴酒还有伏特加他们出门玩。


    期待的打雪仗,没有,伏特加说对了,雪确实太小,停得还早,根本不够打雪仗。


    期待的逛街就更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


    琴酒开始正式带着我做任务了。


    对此,伏特加得意洋洋地说:“现在桃子也是新年第一天就做任务了。”


    我闭了闭眼:“……”


    伏特加继续说:“太好了,接下来一年桃子都能和我们一起做任务了。”


    我面无表情:“呸呸呸。”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听到如此不雅的声音,立刻拧着眉转头看我。


    那个脸臭得:“你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嘴巴一下子就抿起来了,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卷,低下头,没忍住,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救命啊,琴酒现在这个样子,跟会斥责女儿不良习惯的老父亲有什么区别。


    我真牛逼,琴酒也能让我爹塑哈。


    实际上,爹塑只是我的误解,琴酒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昨日重现了,他又让伏特加停下车,然后让我下车去套话。


    我试图挣扎:“不好吧?万一他有枪怎么办?万一他赤手空拳就要揍我怎么办?万一他不理我怎么办?”


    对不起了老哥,或许你可能是个好人,但是你的光头凶狠外表先借我造一下谣。


    对此,琴酒薄唇轻启,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废物。”


    我知道琴酒这个嘲讽,是在嘲讽我在黑衣组织待了这么久也体术极差,不会枪法,没什么自保本领,以至于还会担心危险。毕竟,怎么会有黑衣组织的成员害怕执行任务的时候跟人说话呢?应该是对方害怕才对。


    我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表白:“大哥,昨天你说你想养小丑鱼,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一定在暗示我,毕竟在你心里,我既是小丑,也是鱼。你就忍心让你的小丑鱼去冒险吗?”


    琴酒冷哼一声:“我忍心。”


    我马上西子捧心:“哦,不——”


    “别装,快点下去。”在我努力眨眼睛的攻势下,琴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在怀疑我?”


    “就是嘛,桃子你别怕。要是那个人敢对你下手,肯定是他还没碰到你,就被琴酒大哥开枪打死了。”伏特加指了指琴酒身旁的狙击枪,一整个琴酒全肯定。


    琴酒满意地看了眼伏特加。


    给我看得拳头痒了。


    不情不愿地,我还是下了车,主要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似曾相识,昨日重现。


    并不是一睡觉就忘了琴酒说过的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征程。


    在继续抗拒但是肯定抗拒不过和见好就收之间,我只花了.秒,就从地上爬起来。本人双手盖在脑门上擦汗,还是不死心地卖惨:“大哥,我这一身的汗,出去很容易感冒哦。”


    琴酒面无表情:“那就擦干。”


    “哦哦。”我老实点头,腿就开始往房间的方向走。


    琴酒握住我后脖颈的围巾:“跑?”


    “不是啦,我去穿条长裤子,不然光着腿出门再老寒腿!”我小脾气也上来了,回头瞪了琴酒一眼,啪嗒啪嗒就往房间里跑。


    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照顾人。


    哦,琴酒啊,那没事了。


    樱花妹本来就抗冻,他们日本人冬天都是光腿长大的,更不用说琴酒知道的黑衣组织的女性成员更是一个比一个生猛。也就是我啦,菜菜的,冬天都是围成个球。


    “做得很好。”


    回来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回了驾驶座,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我,帽檐下被刘海挡住的长眸难得流露出赞赏的光。


    他在称赞我干得好。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跟个莫名其妙的人一样过去跟那个男人攀谈,知道了他和家里人吵架,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吵架。


    听起来像是家里人做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


    哦,我还知道了他家里有几口人,现在有几个人在家,还有跟他吵架的人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国。


    想到这里,我一顿。


    “他们,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组织的事情吗?”一直以来都十分抗拒了解黑衣组织的任务,就算是琴酒把任务文件摆在我面前我也能让眼睛不对焦看不清楚一个字的我垂着头问,“他们都会死吗?”


    “看在那家伙交代得不错的情况下,他会活着。”琴酒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过前提是他不会有机会跟其他人透露任何事。”


    我闭了闭眼:“所以,为什么会是我呢?”


    “你做得很好。”琴酒又说了一遍,他这次转过身,让我抬起头,“你难道没发现?”


    “对啊,桃子。”见状,伏特加也跟着探出头,引导着我回忆,“你很适合探听消息和调查情报。你想想,在酒吧里,是不是经常会有人拉着你就开始说他的事情,不管喝没喝酒?”


    “你也知道,你的直觉很准。”琴酒轻轻扬了扬唇,说出的话却让我汗毛紧竖,“这种能力,应该被组织所用。”


    我不知道琴酒是怎么发现我的直觉很准的,我也不知道他和伏特加究竟观察了我多久,才会动了想要让我给他们调查情报的念头。


    我只知道我不能去做。


    我无法接受……


    “当然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哦,还有,”明明我低下了头,琴酒却似乎能读懂我的表情和读懂我的心,他用着嘲讽的语气说,“就像今天,你去提前问到了我想要的消息,那个人才能活着。”


    我脸色一变。


    “在车上好好待着。”


    琴酒和伏特加下了车。


    再回来的时候,我敏锐地闻到了硝烟味。


    也看到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片冲天的火光。


    “桃子,你要知道。”回来的琴酒发动汽车,喊着我的名字,“组织不养闲人。你不能只有……一个用处。”


    他的声音很低,以至于我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用处。


    大概是给他提供开会场所跟放风服务的酒保用处?


    诶,这么快就要到红修篇了吗?我记得按剧情里,这段时间,降谷零应该都在跟踪被他怀疑身份的冲矢昴来着,但是他看起来每天都在陪着我啊……哦,对,夜访工藤宅那天降谷零就确定了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了。


    嘶,我才反应过来,降谷零已经确定了的话,那他还会二访工藤宅,然后跟工藤优作他们一起开红茶会吗?


    我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忧起来,那什么,我这只蝴蝶不会搞砸主线剧情吧?


    “对啊对啊!”铃木园子激动地说,“可以去好多地方玩!桃子姐姐你以前去过京都吗?”


    “京都啊……”我想了想,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然后诚实地说,“没去过。”


    “啊?可惜,我们这是修学旅行没办法带上你。”毛利兰惋惜着说。


    “没关系啦。”我笑了笑,“你们好好玩,回来给我带伴手礼就好。”


    “那当然!”世良真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给桃子姐姐带最好吃的!”


    我的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没那个条件,估计都能把身后的尾巴摇出花来。我用力点头,笑容大到都能咧到耳后根。


    可以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可能是被我的快乐感染了,琴酒的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愉悦:“什么事这么开心?”


    眼看着琴酒的眉头不悦地蹙起来了,我直接切断话茬,熟练地抱着脑袋护住头顶跑掉。


    嘻嘻,我当然是骗琴酒的啦!


    我开心的是萩原研二还活着。我喝酒,伏特加喝水,因为他要开车回来。


    “这样才对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直到某个壮壮的家伙被我的眼神刺得不得不放下酒杯,转而拿起水杯跟我碰杯,我才满意地点点头,“俗话说得好,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伏特加,你就是最棒的小汪……大男人!”


    琴酒:“……”


    说起来,琴酒的情绪今天简直稳定得不像话,搞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吃饱喝足就到了结账的时候,尽管之前说过,琴酒的卡在我这里,但是我也不会去结账的。


    那可是我缠着琴酒抱怨新搬家有好多东西要陆陆续续买,琴酒受不了我太吵,才丢给我让我拿去自己买东西不要烦他的卡,是我靠自己本事要到的卡,有正当用途,是拿来买家里我要用的东西的卡,可不能混淆用途,私卡公用(?)。桥豆麻袋,不好耶。


    作为黑衣组织最后的良心,我摸着我为数不多的素质,正义发言:“呐,大哥,我们好像没给钱。”


    闻言,琴酒回头瞅了我一眼。


    是我最熟悉的那种看狗,不是,看傻子,不是,不管了,反正就是我最熟悉的那种眼神。


    我一头雾水地摸了摸后脑勺,难道琴酒是觉得我居然说出这种有道德的话,和黑衣组织格格不入,但是懒得骂我了?


    看出来了我的疑惑,伏特加挺直了腰板,一副“让我来教教你”的样子:“桃子,这是组织的店。”


    哦,我一开始的想法还真是对的。我就知道贝尔摩德这种大明星,照片里出镜的每一样东西都该标好了价格。要不是为了给组织产业打广告,堂堂好莱坞大明星不至于给区区日本东京一家新开的餐厅拍个九宫格,还专门露出店名logo。


    但是,组织的产业就可以不给钱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来我家酒吧不给钱呢,没想到是所有产业都可以免费啊,既然这样的话……


    我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来。


    看来我需要一份完整的黑衣组织在东京的实体店名单了,他们要是嫌弃我是外围成员没有代号不让我白嫖,就别怪我扛着琴酒的大旗骗吃骗喝,不对,连吃带拿咯?


    “桀桀桀~”幻想到又停下脚步的我不由得笑出邪恶的声音。


    伏特加抖了抖身体,快步走到琴酒旁边,担忧地回头看了眼低着头莫名其妙笑出声,还似乎全身都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我,压低声音问:“大哥,桃子是不是跟我争宠争宠出心理问题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咬着牙问:“你也成蠢货了?”


    被骂的伏特加老实地低下头:“对不起,大哥!”


    琴酒看了眼身后的我,又看了眼身旁的伏特加,揉了揉额角:“早晚被你们这群蠢货气死。”


    月日那天,是琴酒对我能力的初测试,他想要知道我的能力能不能用在为黑衣组织探听情报上。


    月日那天,是琴酒对我能力的第二次测试,他想要知道我能不能从不同类型的人的嘴里谈听出情报。


    然后日子到了月日,我给自己放了假,琴酒没同意,他强制把我拎了出来,进行第三次测试。


    他就让我在随机挑选的商场里人流量最大的咖啡厅里坐着,想要看看我光是坐在那里,能不能“引诱”到人过来搭讪,从而探听到情报。


    因为以后也可能遇到,黑衣组织需要情报,但是不能和年末那天一样精准定位到知情的目标人士的情况。合格的情报人员就该能用不同的方式探听到情报,在行动目标附近的场所调查也是行动的一项。


    “这样也行?我还能引诱到人?我?引诱?”我难以置信,眉毛都成八字了,指着自己,“大哥,你对我是不是太信任了?过分滤镜要不得啊大哥酱!”


    “闭嘴,浅仓。”琴酒一语双关,“下车。”


    我能怎么样?我只能乖巧下车,但作为报复,我又刷琴酒的卡……


    “就这个菜单,给我上一本。”我用指尖敲了敲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在服务生诧异的目光下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怎么,没见过富婆吗?”


    还记得以前经常看到电视剧里有角色装逼的时候跟服务员或者店小二说,就这个菜单,给我炒一本。好好好,现在这个逼,也是轮到我装了,感谢琴酒!


    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正如浅仓桃不能没有琴酒……的卡。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甜点和咖啡实在是太扎眼,总不能真的和琴酒所说的一样,我真成吸铁石了?


    不光耳朵听到了旁边桌还有路过的人讨论的八卦,光是坐在那里,都有人好奇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好,我现在已经知道前天的灭门惨案的八个版本了。


    送走了说出第九个版本,但是和我所知道的真相相差无几的,自称是死者同事的男人离开,我垂眸,控制着自己,不要伸手去碰锁骨处伪装成项链的窃听器。


    “唔,这位小姐?”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抬头。


    出声的男人并没有和上一个人一样坐到我对面,而是站在我面前。


    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两条笔挺得近乎锋利的黑色西装裤线,越过劲窄的腰线,再往上,是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领口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一两颗,隐约能看到一点锁骨。


    视线的重点是线条清晰的下颌,比下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俊朗五官,尤其是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标志性的墨镜。


    我呆住了。


    松田阵平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墨镜镜腿,将墨镜下拉,露出深邃的靛色双眼。


    复杂中隐隐带了几分探究和惊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爆.炸确实如约而至,但是新闻报道是没有人员伤亡,这其中还包括了过去拆除炸.弹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担心有什么瞒报谎报,我还联系了内部人员确定。那家伙对我倒没有什么怀疑,可能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正是我研究东京房价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看好了被炸掉的那栋公寓的房子才会问得细了一些。


    这个想法有点离谱吧?我也觉得,但是都没需要我误导,这个想法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我就只是默认而已。


    毕竟,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从小到大都是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除了黑衣组织的人之外都不怎么认识的我,会真的关心起有没有警察受伤吧?他更不会想到,我还关注的是具体的人。


    再细一点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比如为什么爆.炸和原著剧情一样,但是却没人受伤,他们为什么会提前撤离那栋公寓大楼……


    黑衣组织埋进去的卧底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更没有参与今天的行动,他最多就是能告诉我确实警察也没有出事的,就只是炸.弹犯还逍遥法外而已。


    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让我有点飘飘然,至于原因嘛——


    好吧,我开心的不只是萩原研二还活着,还有剧情改变了,是不是因为我呢?


    既然不知道具体原因,那让我往自己身上邀功合情合理吧?


    尽管没有见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本人,没有当面按照我的剧本演绎一番,但是我匆匆离开前甩下的话被那两个好心警察转告成功了?


    区区一句话就能扭转一个人……一群人的命运,我可真厉害啊!


    这么厉害的浅仓桃,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那既然我这么厉害,是不是我也可以……?


    一颗心又在蠢蠢欲动了。几个女孩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修学旅行的细节,什么路线啊、美食啊、拍照打卡点啊,热闹得像一窝麻雀。


    很欢快啊很欢快,只是铃木园子在调侃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时候,毛利兰会笑容顿一下……


    我听着她们聊天,刚插上一句话,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杯柠檬水。


    被一只非常眼熟的深小麦色的手放在桌子上。


    我顺着修长的手指、有力的手臂看上去,看到了一直在找的人。


    安室透还穿着白天的那件浅蓝色卫衣,站在我面前,双眸深邃。


    安室透微笑着看我:“momo这个时间过来,吃晚餐了吗?”


    糟糕,他明明在笑,但是我怎么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含1k收藏加更)


    198.


    眼睛一冷。


    如果真的有时间……


    可是,如果真的有时间,安室透会愿意带我去吗?


    或者说,只是单纯带我去旅行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点柠檬的酸,酸涩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最后在心口凝成一个小小的结。


    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吧台那边,他正在给另一桌客人点单,侧脸专注又温柔。


    红茶啊……


    安室透最近又开始调查冲矢昴了,尽管是在他已经从我这里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所以,他要找赤井秀一,是有什么事呢?


    和原剧情一样吗?


    我不知道,我在邮件里问了也没得到回复,我只知道,红茶会看起来还是能进行。


    重要的主线没乱就好,不是吗?


    好高兴,明天以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摸摸他的脸,摸摸漂亮的丹凤眼,摸摸他的胡子、他的嘴唇,摸他宽大的手掌握住。


    见她还想坏心眼儿地换另一瓶啤酒冰他,诸伏高明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好啦好啦……”女孩子感觉到他的不情愿了,准备放弃,毕竟她不是那种真的会强求别人干不想干的事情的类型。


    诸伏高明看着她发蔫的神情,心口微微一软。


    他松开手,在女孩子准备把啤酒收回去之前,轻轻地托住了啤酒罐子的底,一顺溜地把两罐啤酒捞回了自己手里。


    他侧过身,示意女孩子进屋。


    浅仓桃愣了两秒,旋即才反应过来:诸伏高明同意跟她一起开个仅限于两人都单身party了!还默许了喝酒这件事情!


    她还以为他是那种认定了什么,就非常笃定,绝不会被别人动摇的类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注意,总不可能是看她灰心丧气就心软了吧!但总之,他同意了。


    在地板上铺了小垫子,啤酒罐子和酒杯被摆在中间,两人面对面地跪坐着……玩飞行棋。


    玩其他需要计算的益智类游戏,有意思是有意思,但规则简单,两人计算能力大概不相上下,真要比出个输赢来很烧脑子。都单身party了,还要什么动脑子。


    浅仓桃展示了她自创的游戏规则:


    摇骰子,摇出“六”不仅可以让自家的飞行棋“出家门”,获得再来一次的机会,还能跟对方提出一个真心话的问题,或者是大冒险。实在不想回答,也可以喝酒。


    第一次是浅仓桃掷到了“六”。


    她一边挪动着飞行棋,一边在琢磨着问什么问题才能把握住分寸,还能补充之前两次吃饭谈话中自己没想到的内容。


    想着想着,她终于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高明先生之前有没有过前任?”


    问完才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挺烂的……


    拜托,他都三十七了,怎么可能没有。追他的人真的很多,虽然他估计很忙就是了。


    她想问的不是“你之前有没有过前任”,而是“有没有过感情曾经稳定,交往多年,而且分手无法释怀的前任”。


    浅仓桃突然有些害怕听到他的答案。


    因为她现在一时上头,对他的好感度高得惊人,如果他真的有过这种前任,她很难说自己最终权衡下来会到什么个结果。


    她很担心自己一时的好感蒙蔽了理智,更担心她最终权衡多方面的结果,恐怕还是跟他结婚。


    如果结婚了,她就会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


    对于她这种嫉妒心很强的人来说,之后一旦真的喜欢上了,回溯性嫉妒恐怕会把她淹没。


    “并没有。”诸伏高明如实告知。


    “有的话……诶?!”浅仓桃睁大了眼睛,“高明先生没有交往过吗?”


    诸伏高明颔首:“本职工作太过繁忙,之前觉得交往不能保证能够陪伴对方。”


    浅仓桃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扣着:“那现在觉得呢?”


    “我会尽可能抽空陪伴你。”诸伏高明说,“既然决定了结婚,就不能任性地把全部生活都放在案件和工作上。”


    “那……你有没有什么,有过好感的女孩子?”浅仓桃小心措辞。


    诸伏高明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浅仓桃没有料到,诸伏高明也有这种慢悠悠逗弄人的趣味。她小小不甘心地继续摇骰子,这一回不是想要的数字了,只好把骰子递给他,让他来。


    诸伏高明也很顺利地掷出了一个“六”。


    对他专注在自己面上的眼神,浅仓桃面上有点烧:“……高明先生要问什么?”


    “桃子有哪些喜好?”诸伏高明说。


    浅仓桃屏住的一口气突然就泄了:“哎?高明先生不问问我有没有前男友之类的吗?或者少女时代的白月光男生?”


    诸伏高明顺着她的话说,听起来完全是在哄人:“所以桃子有吗?”


    “如果我说有呢?”浅仓桃眨眨眼睛。


    诸伏高明温和地笑了一下:“那也没有关系。”


    浅仓桃为他这种宽容大度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没劲儿。


    哎,虽然说他的包容让她很喜欢,但是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倒是让她觉得,她好像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


    不过怎么说呢,毕竟刚开始相处……还是不要上来就为难人了,感情这东西还是需要一点点培养的。


    “好吧,我很喜欢cosplay,高明先生知道什么是cosplay吗?你可以看看我之前cos的角色哦,呜哇虽然觉得在你面前有点羞耻……”


    浅仓桃叨叨着,想要翻出自己之前的照片给诸伏高明看。


    诸伏高明突然说:“狂暴菟丝花?”


    浅仓桃所有的话突然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几乎是一寸一寸“咯吱咯吱”地扭过头来,神色呆滞地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圈名?”


    三次元被非粉丝一本正经、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自己的超中二但用太久了舍不得改掉的圈名。


    而这个人是她同时抱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和“卧槽,好帅,想睡”两种想法的,未来老公。


    诸伏高明指着左手无名指处——既是她的求婚“戒指”,又是她个性化定制的创可贴。


    花里胡哨的图案角落,有着她可可爱爱的电子签名:“cn:狂暴菟丝花。”


    “当时洗澡之前,想要摘下来,又觉得不妥,所以意外看到了这行字。于是查了一下cn是什么意思,而后面的名字,浏览器自动关联了词条。”诸伏高明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诸伏高明相当好心地重新搜了一遍她的圈名,而浅仓桃甚至能看到,在此之前,诸伏高明浏览器搜索记录都是犯罪心理学、菜谱甜品等正儿八经的东西。


    “所以,桃子,你能为我介绍一下你扮演的角色吗?”诸伏高明微微笑起来,把自己的杯子降低了高度,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杯子,“我很好奇——干杯。”


    浅仓桃尬得无处安放的手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归处。她的心情神奇地平静了下来,举起杯子,轻轻地和诸伏高明的一磕。


    好高兴,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幼稚,也完全不觉得这种爱好“不够高雅”。他愿意俯身来听她的话,愿意走进她的世界。他一点都没有那种高学历男性身上无可避免拥有的傲慢感。好高兴。


    她捧着杯子,眼睛亮亮地跟他介绍起自己cos过的每一个喜欢的角色来。


    就是讲着讲着,她不小心手滑点开了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底下大片大片的留言:


    “老公,我要当你的狗。[爱心][爱心][爱心]”


    “胡说,这明明是我老公[叼玫瑰]”


    “啊啊啊上次在东都大遇到老公了,老公夸我很可爱,还说喜欢我!”


    “楼上的醒醒,这是我老公,现在睡在我身边^^”


    诸伏高明看着评论区,沉默了几秒,忽然很认真地问道:“……为什么她们叫你老公?”


    夜色很深了,诸伏高明便在浅仓家的客房留宿。


    洗完澡后,空气中盈满了淡淡的柑橘和木樨香。


    诸伏高明本来想在手机上翻出两件案子文书看看,耳畔忽然又响起浅仓夫妇义正词严说“●子活性下降”的场面。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是关掉了手机,熄灭灯,准备早早入眠,拒绝熬夜。


    就在此时,他脑袋朝向一面的墙壁发出了“笃笃笃”的声响。


    诸伏高明:“?”


    手机“叮”地一声传来了消息提示,正正是浅仓桃:


    “高明先生!我有啤酒,今晚就是我们最后的单身夜晚了,你来我房间开单身party吗?或者我去你房间也行哦!”


    走到附近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在楼下等待的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和从楼梯跑下来的毛利兰。


    在毛利兰把不小心落下的手机交给安室透的时候,我适时出声:“诶,毛利先生?”


    “啊,是浅仓啊。”毛利小五郎最先反应过来,转过身跟我打招呼,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


    “好像是诶,毛利先生看起来好像状态更好了。”我微笑着挥手,逐一和他身后的毛利兰、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


    “哈哈哈哈!是吗?我也感觉!”毛利小五郎大笑着挠着后脑勺,“你看起来也状态不错。”


    我笑了一下:“那就再见了。”


    “桃子姐姐往这边走,是要去波洛吃晚餐吗?”江户川柯南快跑几步到我面前,抬起大脑袋问。


    “对啊,怎么了吗?”我顺口问,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你们也要去波洛吃晚餐吗?拼个桌怎么样?”


    “啊,有个有钱人收到了恐吓信,想拜托我去调查一下。”毛利小五郎接过话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安室透,“所以我准备带他们两个一起去吃个晚饭,然后顺便去见见那个委托人。”他指了指安室透,“安室也跟着一起,毕竟是我徒弟,带他见见世面。”


    “哦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随后摆摆手,“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含2k收藏加更)


    202.


    我纠结了好久,今天要不要继续跟踪降谷零晨跑。


    主要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就要去买跑步机的降谷零早上还会不会跑步。


    他要是不去,我不就扑空了吗?


    可是他要是去了,发现我不在,我是不是又要暴露身份的可能性+1了?


    毕竟知道他要去买跑步机以后都不打算晨跑的估计只有我一个人。


    为了阴暗值和护马甲,准确来说还是为了能多活几天,我到底还是咬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了。


    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股悲壮感,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然后,打着哈欠的我,在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和狗。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她一直都觉得抽签相亲结婚这种事情很荒谬,因为每半年就要抽签一次。


    当时她也漫无边际地想过,不会真的有哪个倒霉蛋在大学的时候就被连着抽中,第三次拒绝不了,又像她一样不想去反恐支队工作两年吧。


    她还咨询过区役所,区役所的工作人员很认真地告诉她,这种情况是很少的,因为抽签机器算法会考虑到男女性优生优育的年龄,一般来说女性是25-30岁被抽中的概率最高。


    如果在大学期间就被抽中结婚——区役所工作人员委婉地表示:要么是命定的姻缘上天的安排,要么就是倒霉到极点了,反正一切看命,是好事还是坏事看你自己的判定。


    当时一笑而过。


    现在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个倒霉蛋真的是她。


    讲座就要开始,好友水无茉音见浅仓桃面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浅仓桃苦笑着把手机竖起来给好友看。


    水无茉音倒吸一口凉气:“你被抽中结婚了?这是第三次了吧?”


    真的被第三次抽中了,又临时说自己有男朋友也是没用的,要么去反恐队,要么就跟相亲对象结婚。


    所以有对象的年轻人被抽中,一般会在第二次拒绝之后就光速闪婚。


    这就使得霓虹结婚率暴涨,达到某些需要的指标。


    浅仓桃:“未必这次就结婚。”


    水无茉音理解地点点头:“我们一起想想别的解法。”


    浅仓桃:“我也有可能去反恐支队。”


    水无茉音:“亲爱的,这并不幽默。”


    浅仓桃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在桌上,流泪猫猫头:“如果结婚对象是诸伏高明这种池面又睿智的人我也愿意啊,谁知道这种强制相亲的对象是人是鬼啊……要是是半个月都不洗澡大男子主义的傲慢邋遢巨婴男,我还不如去反恐支队工作呢。”


    只可惜没有如果,想要摇到诸伏高明,还不如直接说概率是零。而且她也只是口嗨而已,根本轮不上她去薅这朵高岭之花。


    讲座开始了,诸伏高明低沉抓耳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地讲述着刑事领域的内容。语言时不时掺杂一句古语,还颇为风趣幽默,会结合能公开的案件,很是精彩。


    但再好听的声音、再池面的脸蛋,也无法挽救浅仓桃“我的人生要完蛋了”的心情。


    她神情沮丧,反复划拉着那条丧钟般的提示,然后往下滑动。


    这一下还真给她翻到新东西了。


    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提示:


    鉴于您在二十五岁以下,本次的相亲对象您可以选择偏好设置。


    浅仓桃点开表格,心情沉重地浏览。


    看着看着,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灵光的想法:


    是不是只要她设置的偏好够刁钻,系统就匹配不到合适人选?


    虽然说就算没有完全合适的候选人,那多符合她几个条件的也很好啊,至少不用担心遇人不淑了。


    填完表,她把自己天才的偏好设置递给好友看。


    水无茉音小声念:“为人成熟稳重,存款8-9位数(单位:日元),东都大学、京都大学或东都工业大学毕业。无不良嗜好。池面,身高一米八往上,有运动健身的习惯。”


    到这里过还算是比较合理的高要求,后面就能看出来完全暴露了某人的xp,彻底成为定制化结婚对象了。


    “精通汉语和文言文,能用文言文无障碍写一千字文章;最喜欢的书是《三国志》,因为我也很喜欢;平时出于职业习惯会戴手套,白色黑色我都喜欢;九小时内六道IMO题能做出至少四道;是畅销书主角的原型……”


    水无茉音嘴角抽搐:“亲爱的,我想知道,你这对标的是谁啊?”


    “台上那位啊。”浅仓桃点下“提交”键,毫无心理负担,“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参考对象,干脆照着台上那位对标了。反正匹配不到他,瞎填一把爽一轮算了,反正高低我都得结婚,实在不行就去参加反恐支队呗。”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浅仓桃已经经历了“震惊→绝望→内耗→挣扎爬起来解决问题→解决不了,摆烂瞎填一把算了,反正得走一步看一步”的诸多阶段。


    这就好比种花国的高考填平行志愿,几十个平行志愿,干脆前几个填清北爽一把算了。


    明知上不了,但还是很爽啊,到时候可以说“我的第一志愿是清北xx专业”装把过过瘾。


    水无茉音震惊:“我都不知道诸伏警官是什么小说原型,而你,我的朋友,居然连他IMO能在九个小时至少解出四道题都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浅仓桃:“哼哼,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嘛。”


    虽然并非风月意义上的喜欢。


    说话间,她的神情突然紧张起来,胳膊肘推了推水无茉音:“抽签匹配结果要出来了——!”


    水无茉音替她的好友捏了把汗。


    在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两人齐齐傻眼:“不是吧?这都能有十个人符合标准?”


    系统还有温馨提示:


    符合标准的人选中,最小的二十岁,最大的三十七岁,请问您对年龄的偏好是?


    浅仓桃抬手,毫不犹豫地点下了二十五岁。


    太小很难有经济基础,太大估计那方面也不行了。虽然她还没试过,也比较冷淡,但很偶尔也会有点欲/望。


    x生活蛮重要的。收到第三次强制相亲消息的时候,浅仓桃刚结束了一场cos,生死时速赶回东都大学参加一场讲座。


    时间紧迫,她只能穿着婚纱cos服,曳着超长拖尾,脚踩高跟鞋一路疾驰,踩点到会堂。


    志愿者即将关上会堂的门,浅仓桃狂奔着大喊:“等一下——!”


    从略微昏昧的走廊跃进大会堂的那一瞬间,灯光亮得让她眯了下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浅仓桃一不留神脚下一歪——


    完蛋了。诸伏高明不愧是诸伏高明。


    在万众起哄声中,他神色如常地继续他的讲座。


    仿佛刚才那条不是决定他未来生活里是否会有新成员的消息,而只是一则银行推送,又或者是普通的天气预报。


    原本心脏狂跳到浅仓桃一度怀疑会不会猝死,现在倒像是被一盆凉水缓缓浇醒了脑子。


    她边听着诸伏高明从容不迫的讲解,边琢磨着结婚对象是诸伏高明这件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只是谈谈恋爱,那很可以了,想必大部分女孩子都不会拒绝和挺符合自己审美情趣、还是自己憧憬对象的优质男性谈一段恋爱的。


    但这是结婚对象,就不一样了。


    她得考虑很多东西,不过那一切诸伏高明都有了。


    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应该不会是社会身份,因为浅仓桃相信自己并不比诸伏高明差劲,同为东大生,资源和渠道总是比别人多上些。


    所以最大的差距会是年龄,十四岁。


    十四岁,四舍五入就是十五岁,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二十岁。


    二十岁,小孩生的早的话,他都可以当她爹了。


    浅仓桃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要在东都大校园怪人墙上留名了。


    以后走在路上,说不定会有人兴高采烈地跟自己打招呼:喔!你就是那个——穿着婚纱脚踩高跟来参加讲座,却脚一崴平地摔出糗的爱出风头的浅仓桑啊!


    好在预想中再土不过的平地摔情节没有出现,因为有人扶住了她。


    包裹着皮质黑色手套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旋即是一声从耳膜直击左心房的嗓音:“当心。”


    隔着皮质手套,浅仓桃都仿佛被烫到一般轻轻地战栗了一下。


    确定浅仓桃站稳之后,来者松了手。


    紧贴的温度转瞬即逝。


    他生得斯文端方,眉尾斜飞入鬓,一双偏狭长的丹凤眼,眼瞳是夜幕一样无垠的蓝,八字胡,后脑的短发柔顺地压在领口上。


    黑色的西装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几乎要抵住尖锐如峰峦的喉结。


    宽肩,窄腰,非常修长的腿,再往下是漆色的、锃亮的尖头皮鞋,方才走来时,鞋跟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规律的、稳定的声响。


    浅仓桃怔怔地“啊”了一声。


    扶住她的人,就是这场她抢了很久讲座的主讲人,诸伏高明。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响起了警告标志:“警告!警告!系统出错!系统出错!请不要选择!选择将会被重置!”


    还没等两人弄明白系统出了什么错,标志就变成了“漏洞已修复”的状态。


    抽签结果重新开始最后一分钟倒计时。


    浅仓桃紧紧地握住了水无茉音的手,屏住了呼吸。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浅仓桃和水无茉音齐齐“诶?!”了一声。


    但她们的惊讶声被淹没在了骤然鼎沸的人声里。


    因为诸伏高明带来展示幻灯片的电脑上,赫然疯狂地跳动着加粗的、不可关闭的抽签系统的消息。


    而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被全场上千人看得清清楚楚:


    “尊敬的诸伏高明先生,


    您的第三次相亲对象为浅仓桃,目前距离您不足50米。


    请于三日内前往区役所完成婚姻届登记。


    若拒绝,将强制编入反恐支队名单,本月内到岗。


    提前预祝您和浅仓小姐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网上炸了很久。


    新闻网站,社交媒体,论坛,到处都是工藤新一的名字。高中生侦探时隔多日再次现身,破获悬案,接受采访,然后迅速消失。有人拍到了照片,有人录了视频,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本人。


    就连工藤宅门口都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在那里,日夜蹲守。安室透为此都不方便调查冲矢昴了——


    毕竟工藤宅门口那么多人,他再过去也太显眼。


    而又过了没几天,随着最开始爆出工藤新一登场的目击者改口,以及服部平次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当时推理的人不是工藤新一,而是长得酷似他的冲田总司,舆论又渐渐平息下去。


    听毛利兰说,是老师们特意叮嘱了同学们要保守秘密。


    看得出来,孩子们都是好人,工藤新一也的确人缘不错,大家都很有义气地保守了秘密。


    工藤新一再次露面这件事看似告一段落,但我知道,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监控里看到安室透端着一盘裹了保鲜膜的三明治从波洛咖啡厅出去,我就知道,到时候了。


    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定位,然后推开车门,晃晃悠悠地朝那栋熟悉的三层小楼走去。


    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含3k收藏加更)


    207.


    帝丹高中二年级的修学旅行如期而至,整个年级的学生热热闹闹地奔赴京都,连带着米花町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我是在女高们特意拉的群里看到的。


    为了能让没办法参加修学旅行的我也能感受到京都风光,女孩子们专门在line拉了群,并在群里实时分享她们看到的美景,遇到的好玩的事。


    自然也有……


    工藤新一的出现啦。


    “在看什么?”安室透将一杯红茶放在我面前,好奇地问。


    “在看真纯发的照片,京都看起来很漂亮。”我脸上的笑意未散地对上安室透的眼,主动分享了手机屏幕,点了点上面的红叶。


    “京都啊,确实很漂亮。momo没去过吗?”安室透只是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唔,确实还没去过。”我把手机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不如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安室透提议道。


    “当然好呀,我就等你的时间啦!”我笑眯眯地说着,笑眯眯地看着安室透与我没说几句话就被其他客人叫走,垂眸盯着红茶里浮起来的柠檬。


    真是令人惆怅,想想就觉得充满代沟的年龄啊。


    说实话,如果能选的话,浅仓桃绝对还是选单身。


    虽然她偶尔也想和人撒撒娇黏糊黏糊,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觉得独处才能让她恢复能量。


    但是,浅仓桃也是真的不想去反恐支队工作。


    她有个朋友去过反恐支队两年,硬是咬牙干完了,回来之后肉眼可见身心憔悴摧残:重度睡眠障碍,精神状况很明显出现了问题,感觉是烙下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阴影。


    当然,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说不上来哪个更苦一点。有可能结婚更糟糕。


    浅仓桃陷入了终极纠结之中。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人家诸伏警官说不定还觉得她太小太幼稚呢。而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讲座接近尾声,按照惯例是提问环节。


    点人是志愿者帮忙随机点的,前面几个问的都很正常,点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时,对方猝不及防提出了一个在场人都很关心的问题:“请问,诸伏警官,您会选择去反恐支队吗?”


    浅仓桃如芒在背,立刻坐直了,如临大敌地盯着诸伏高明。


    这人提的是什么破问题,可恶可恶,等她搞到他的名字,她要记入记仇小本本!


    怎么会有人一上来就默认她是被放弃的那个,明明结婚这件事情是双向选择的啊!


    要是诸伏高明在这个问题上回答得不符合她心意的话,那她就把他pass了。


    诸伏高明语气温和:“婚姻并非个体意志的单向投射,而是双向选择,在此方面我的任何决定,都需要基于对方的意愿和选择权,所以我无法直接告诉你答案。”


    全场静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在掌声歇止之后,诸伏高明又说:“并且我希望,下次要询问和个人隐私有关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涉及到他人时,请大家在提出之前就思忖好其中包含的前置条件是否是消极的。我希望不要伤害到任何人的感情。”


    男生面色红了又白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抱歉。”


    诸伏高明却摇摇头,男生就立刻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马上说:“浅仓同学,抱歉。”


    在场也有人认识浅仓桃的,这个时候把视线都聚焦于她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浅仓桃干脆地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糟、糟了,诸伏高明也看过来了。


    那他就要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相亲对象了。


    而她刚刚,满脑子都是“我要给诸伏高明狠狠加上十分!”的想法。


    她这样会不会丧失主动权啊?


    所以……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感觉好像也不是很排斥她的样子?


    讲座结束了,大家很有秩序地散场,浅仓桃坐在原地没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水无茉音自然是陪着她等着台上的诸伏高明和工作人员交流完毕。


    他走过来了!“哈?”大和敢助愣住,“什么东西,高明,你要结婚???”


    上原由衣也一脸蒙圈。


    所有在场的警官无不懵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可是长野孔明诶,后期制定终极决策、一举攻破黑衣组织大本营、顺利把逃走的乌丸莲耶重新抓回来的诸伏高明诶!


    怎么会有人相亲,相着相着就突然跟他求婚,他还真的答应了?!


    诸伏高明没有理会他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是沉吟了一会儿:“区役所今日已经下班了,浅仓桑明早有课吗?”


    浅仓桃说:“当然没有课!”


    有课也比不上这件事情重要好吗!


    一想到明天请假的理由是“老师我去结个婚”,浅仓桃就觉得荒谬得想笑。


    好吧,其实是求过婚之后,浅仓桃觉得自己简直跟做梦一样,不仅跟男神求婚,还真的娶到了男神。


    就算她拼命想克制,也根本忍不住,嘴都要笑烂了。


    越算越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爽!


    浅仓桃最讨厌傲慢男,但想往各方面条件优越一些里面的男的找,基本上不存在谦逊的,东大的男的也逃不出这种定律。


    所以她把那些人成为“那些男的”,而诸伏高明是“诸伏先生”。


    但是诸伏高明不一样,他完美地契合了她所有的要求,除了年龄——但是年龄嘛,不是事儿啦。


    浅仓桃美滋滋地端详着诸伏高明,有一种运气太好天上坠下一块美玉,还被她完整抱在怀里的感觉。


    诸伏高明无奈地笑看着打量再不顾忌的浅仓桃。


    有这么看不够吗。他想。


    方才点的美食被服务员一一端上来,诸伏高明乜了伸长了脖子围观的警官们一眼,他们就纷纷缩回脑袋,咳嗽几声,押着犯人往警车上走去。


    不出意外,他被求婚的消息估计到不了晚上,就能传遍整个东京和长野的警局。


    再最后一个同事依依不舍地离开之后,诸伏高明说:“我们可以互相阐明基础信息,方便更了解对方。如果浅仓桑有什么想问的,也欢迎问我。”


    浅仓桃点点头:“诸伏先生,您还是直接叫我‘桃子’吧。我喜欢别人称呼我的名字。”


    诸伏高明目光柔软了一点:“那桃子也不用称呼我为‘您’,我们是平等的。”


    浅仓桃的手指颤了一下。


    糟糕……又是这种正中红心的感觉。


    他!怎!么!这!么!会!说!话!


    诸伏高明忖度了一会儿,想着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先开口,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了卡包,在浅仓桃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


    他把每一张卡都齐整地摆在浅仓桃面前:“虽然这么做非常庸俗……但是我想,经济基础是一段婚姻的基石。”


    他说了一个大致的数字:“这些是我的积蓄,我也并没有不良嗜好。所以请放心,即便我不是职业组的警官,这些年也攒下了一笔不菲的钱,家庭上的经济压力无需你承担。”


    更遑论他在剿灭黑衣组织中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奖金丰厚异常。


    浅仓桃没有料到他居然如此坦诚,上来就把家底都告诉她了,怔愣了几秒。


    有些太过真诚了,浅仓桃在脑海中搜刮半晌,居然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同等分量的信息来回馈他。


    交待家底?


    浅仓桃觉得自己的脑子分成两半,一半有一千只一万只土拨鼠在疯狂尖叫,另一半是成堆叠叠乐沉稳的水豚在坐镇,严阵以待。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诸伏高明停留在她的面前,黑色皮质手套包裹住的手指屈起,轻轻地叩了叩桌面:“浅仓桑,我有幸邀请你一同去这家餐厅吗?”


    抽签系统会根据匹配双方的经济情况,双方实时定位,强制决定相亲餐厅的地点,并要求在几点之前签到。


    他们这家餐厅距离东都大学不算远,诸伏高明开车,到达的时候天幕刚刚好被涂上暖橘色和绯红。


    走进门时,不知道为什么诸伏高明的动作一顿。


    浅仓桃落座。


    她本来是想回去换件衣服卸个妆再相亲的,但要卸起来很麻烦,一咬牙就跟诸伏高明过来了。


    就是刚进餐厅就被行注目礼了,她忍不住想要往诸伏高明身边躲躲,而诸伏高明若有所觉地微微侧身,很体贴地、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目光。


    “想吃点什么?”诸伏高明把菜单推过来,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等会有什么变故,不要害怕。”


    浅仓桃被说的有点懵。


    什么变故?他不想结婚?她真的得去反恐支队了?


    心情突然就没那么明媚了,本来还觉得其实运气爆表的。


    浅仓桃低头看菜单,感觉顿时没什么食欲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是不对的,太过兴奋上头了,很容易丧失判断力,结婚不应该是这么潦草的一时上头的决定,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太少了。


    出于礼貌,她还是问:“诸伏先生,您喜欢吃什么?”


    “意大利面和普罗旺斯鱼汤即可,谢谢。”诸伏高明说。


    浅仓桃说:“意大利面里面需要加什么吗?”


    诸伏高明有些意外她会细心至此:“明太子和香菇便好。”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数桌正在小声交谈,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客人们。


    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主动开口:“诶,浅仓,反正你也是要吃饭,不如和我们一起?”


    “啊?我也一起吗?可以的吗?”我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有钱人不差这点小钱,走吧。”毛利小五郎豪爽一挥手。


    “那就多谢款待了。”思考了半秒,我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邀请,并真诚道谢。


    我的目光笑盈盈扫过不知为何面露难色的江户川柯南和对我微笑的安室透,对着他们两个笑了笑之后,走过去挽住了小兰的手。


    据说约定吃饭的地点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并不远,步行到达会更方便,我们几个人便一起朝所在的方向走去。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条街道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和安室透的影子偶尔交叠在一起。


    “我们去哪里吃饭?”走着走着,我忽然好奇地问。


    “听说是叫黑兔亭。”毛利兰回忆着,“爸爸,是叫这个名字吧?”


    毛利小五郎在前面应了一声:“对,就是这个!”


    “黑兔亭?”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容变得更大,“好特别的名字啊,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感。”


    被毛利兰拉着手的江户川柯南也加入讨论:“是啊,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会有很多小兔子。”


    “对啊,好期待啊——”我垂着头,语气里是笑意。


    嘴角却是冷笑。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含4k收藏加更)


    212.


    餐厅名字是叫黑兔亭,毛利父女还以为是什么高档日式饭店或者西餐厅讨论了一路,讨论到天都黑了。


    随橙想呢,反耳是兔女郎餐厅。


    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酒精的甜腻气息,混着一点点食物的香气。穿着黑色兔女郎装的女孩们穿梭在餐桌之间,深红色的丝袜,高耸的兔耳朵,还有背后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小尾巴,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这根本就是兔女郎俱乐部嘛!”毛利兰在餐厅里拍着桌子崩溃,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脸都涨得通红,“这种地方居然带了柯南和桃子姐姐来……”


    江户川柯南倒是很淡定,对着菜单一本正经地研究着说:“没关系的,这里面有我可以吃的东西,对吧?桃子姐姐?”


    尽管也有琴酒和伏特加又出差离开东京做任务了,我只能回酒吧住的原因。


    但是,我这几天,都没有和琴酒联系。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冷酷无情,是真的生气记仇的表现了。毕竟要是以前的我,琴酒在东京,都要每天接受我土味情话和智障笑话的轰炸,直到他忍无可忍骂我一顿把我拉黑为止。


    更不用提,要是他出差了,我的轰炸频率就更高,被琴酒拉黑之后还会继续骚扰伏特加,直到琴酒用伏特加的手机把我拉黑为止。


    这下好了,我不会再拿琴酒取乐……不是,我不会跟琴酒分享快乐了,伏特加也被我连坐了。攻击我是“傻子”的臭男人后悔去吧!


    尽管,或许,对琴酒来说,没了我的热情问候,可能就如同鱼儿没了自行车一样,没有后悔,只有世界清净了的快乐。


    这么想想,就更生气了呢!


    这么想着,我看着备忘录里新打上去的土味情话,删掉了前面的“大哥”两个字,改成了“松田警官”,发给了最近跟我进行地下来往的松田阵平。


    那天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其实在回房间在床上烙大饼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和松田阵平开始聊天了。


    被我撞到的两个警察的确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萩原研二捡到了我的吊坠,却没来得及叫住我,也没追上我——哦,说起来,托琴酒的福,他在发现怎么样也不能让我学会体术之后,转而锻炼起了我的逃跑能力。嗯,跑的快,又怎么能不算是有自保能力呢?


    相信我,换做是你们动不动就被伯.莱.塔指着,你们也会跑八百都轻轻松松的,逃生的本能早就刻进DNA了。


    没办法,萩原研二也只好暂时帮我保留吊坠,想要等之后有机会再找我,因为他们被电话紧急召唤,要前往公寓楼拆除炸.弹。


    和原本剧情一样,警方和炸.弹犯谈好了条件,萩原研二也本该和原本一样放松戒备。但是不一样的是他身前的口袋里,放着的水晶吊坠的异样感突然加重,连带着他本人的心跳也开始不正常。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耳边突然响起我的声音,萩原研二也警惕起来。他穿好排爆服,走到他原本已经在动手拆除又停下的炸.弹旁边,心跳反而跳得越来越快。


    同事还问他,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手瘾犯了想要把炸.弹拆掉。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因为这栋公寓楼的居民已经全部被安全转移,心跳越来越不对劲的萩原研二当机立断,带着警察同事一起飞快离开。


    松田阵平如原剧情一样给萩原研二打电话,终于接通的时候,得知的就是,炸.弹爆炸了,但是幸好,包括萩原研二在内的所有爆.炸物处理班成员都没有伤亡。


    松田阵平憋了几天,还是很直白地问我,是怎么知道那天会发生的事的,他不认为我的突然出现和突然说的话是巧合。


    倒也是,这都差不多是明牌告诉他们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生气了。


    我是真的生气了。


    琴酒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什么叫做“对睡傻子不感兴趣”?


    结合上下句,都不需要动脑子思考,就知道说的是我。


    琴酒对睡我不感兴趣也就算了,我知道,我不在意……好吧,一点点,本美女也是要面子的。但是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绝了,这次还是贝尔摩德提出来而不是我主动去问,不算丢人,我已脱敏。


    主要是,重点是,他怎么能说我是傻子呢?


    他怎么,能,说我,是傻子呢?


    诚然,一直以来,琴酒没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也没少用“蠢货”“智障”“笨蛋”这些词称呼我。


    但是,看傻子和真的说我是傻子能一样吗?


    蠢货、智障、笨蛋,这种词,和傻子,能一样吗?


    在我看来,有本质的区别,我说不明白怎么个本质法,反正我就感觉我整个人都炸了。


    一定是因为琴酒第一次说我是傻子,我才如此炸的。


    谁家傻子能和我一样,陪他做任务,还帮他收集情报的?


    或许我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个表情包,我说的话也和表情包一模一样。不过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我自认,此时此刻的我,阴森诡异得宛如女鬼。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就连愤怒发脾气都显得无比可爱。


    毫无疑问,对于琴酒和贝尔摩德来说,我的攻击力堪比路边的野草,杀伤力约等于零。


    因此,显而易见,我的阴森诡异视奸发言在他们两个看来,也毫无威胁。


    贝尔摩德甚至还噗嗤笑了一声:“哇,好可爱。”


    可爱,可爱什么?这叫可爱?傻得可爱吗?


    我瞪圆了眼睛,推开了门,气呼呼地用力踩着地板,冷着脸……把他们两个的酒放在茶几上。


    为此时此刻还无比敬业的我点个赞吧,我不是看开了,我是真没招了。


    因为我好像似乎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我总不能一怒之下把琴酒给揍了,或者把琴酒给上了吧?


    心酸如我只能憋着嘴吸了两下什么都没有的鼻子,冷着脸说:“你们的酒,我走了。”


    我看都没看琴酒一眼,转身离开。


    悲催啊,前有娇妻冷脸洗内裤,后有桃子冷脸送酒杯。


    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至少……


    我可以将冷脸进行到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直接搬回了酒吧住。


    没关系,在去警视厅之前我早就想好了我的身份,我直接参考了魔女小姐的身份,告诉他们我身上有家传玄学,会做预知梦,尤其会预知到帅哥牺牲。


    毕竟男人有钱就变坏。伏特加其实没听懂,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我在嘲讽他。他从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看向琴酒:“大哥。”


    琴酒没说话。


    应该是看在我们现在在外面,餐厅的人还不少的份上,掏出伯.莱.塔什么的会造成大混乱……好吧,这是我的恶意揣测,琴酒才不是只会掏伯.莱.塔的刻板印象,他只是单纯人比较好,比较能容忍我和伏特加。


    哦,这么一说,琴酒可能比较适合养比格?一款情绪很稳定的忍人。


    “诶,大哥,你别生气啊。”我努力咽下去嘴里的牛排,假惺惺地说,“大过年的,可不能打孩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明天再揍伏特加。”


    伏特加不满:“桃子我今天没惹你吧?”


    “不,你惹了。”我哼了一声,“你已经惹了我一天了,我不能原谅你!”


    伏特加就应该庆幸现在工藤新一还是小学生,不是高中生更不是江户川柯南,不然我这句话一出,下一个画面就应该是伏特加仰面而倒、嘴里流血、一动不动,然后再下一秒就是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一道光打在掩面而泣说着“我不能原谅他”的跪在地上的我身上。


    他就该偷着乐。


    是的,过了一年,我成长了,我现在毫不掩饰要占据琴酒麾下第一小妹的位置了,哪怕伏特加是男的,他只想当琴酒的第一小弟也不可以。


    第一小妹的顺位必须要在第一小弟前面。


    浅仓桃啊,不能输给雨啊,更不能输给第一小弟啊!


    琴酒默不作声地放下手上的叉子,叉子尖端触碰到盘子,清脆的声音明明在餐厅的环境里应该是微弱得不行,但是我和伏特加还是同时一激灵。


    然后兄友妹恭地互相敬酒。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诶?你怎么——”


    新的一年,我其实给自己放了七天假,我将此称为过年七天乐。


    呵呵,就像琴酒,有钱,特别坏,比如说他居然说我是傻子。


    琴酒回来之后,我又搬了回去,但是我还是依旧冷着脸不肯跟他说话。反正我们两个生物钟也不一样,我睡醒的时候他早就出门做任务了,等从酒吧回去的时候,我不跟他凑近乎,他还倒真的觉得清净,一点反应都没有。


    伏特加都觉得不对劲了,在我调酒的时候试图打扰我的心流状态。


    “桃子,你和大哥吵架了吗?”


    被他拍拍,我不满地瞪他一眼:“吵什么架?谁敢跟大哥吵架?”


    伏特加摸摸鼻子,讪讪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吵架有什么区别。”


    我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伏特加被我看得都抖了一下,投降说:“桃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冷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搅拌杯中的液体片刻后拿出搅拌棒,将调好的酒倒到杯子里。


    伏特加一杯,我一杯……还剩了差不多一杯的量。啧,按照以前的手感倒的酒,差点忘了今天没有琴酒的份。我撇撇嘴,又翻出来一个杯子,暂时把酒倒进去,打算之后再喝。


    “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把杯子推到伏特加面前,示意他喝酒。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雪。


    昨天还听基安蒂说,东京很少在年末下雪,一般都要等到二月,没想到今年刚好在年末的最后一天下雪了。


    我下意识伸出手,微小的雪花落在掌心,瞬间就融成了小水珠。


    我抬起头,看着簌簌微雪中琴酒黑色的身影,忽然没忍住,叫了他一声:“琴酒!”


    琴酒停下脚步,回身看我。


    暖黄的路灯光芒下,琴酒的银发似乎都在发光。


    我其实有点明白琴酒的意思,他是发现了我有一点能力,想要让我发挥能力,固然是为了黑衣组织,也是为了我。


    正如他所说,黑衣组织不养闲人。一个单纯的废物酒保,要是黑衣组织也搞起降本增效,没准哪天就把我优化掉,让我去当替死的废材。


    我眨了眨眼,眨掉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双手举在嘴巴两侧,跟喇叭一样:“大哥,如果每天快乐很难,那我祝你每天平安哦!”


    琴酒真的是很好很好的领导,会帮下属考虑很多,不管他的下属有多废物,有多让他闹心。


    所以说,虽然他十恶不赦无恶不作,可是,可是……


    是个好爹(?)啊!


    等他将来出狱了,我一定会给琴酒大哥养老的!


    我听到琴酒嗤笑了一声,抬步就向我走来,紧接着,就举起了大掌,方向是我的头顶。


    我的话很白痴,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今年被琴酒打最后一次的心理建设。


    但我万万没想到,琴酒的大掌确实落在了我的头顶。


    却不是爆栗。


    而是落在我柔软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看到了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看上去还有种古怪的和谐。


    “蠢货。”


    伏特加的手摸上杯子,又犹豫地放下:“我、我先喝?”


    我鄙夷地看他一眼:“你不先喝那就我先喝,跟你客套一下你还犹豫上了。”


    “我这不是不习惯吗?之前不都是大哥先喝吗?说起来,桃子你这次试验新品,居然没叫大哥?”伏特加忘了补一句【还是在大哥的家】。


    确实,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试验新品时第一杯要给琴酒,这叫做工作留痕,必须要让领导知道我在努力,而且要让领导成为成品的第一享用者。拍马屁我还是会的,不然怎么摆烂混到现在。


    我继续面无表情:“大哥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帮我试验新品。”


    说完,我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品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伏特加也很满意,他惊讶地说:“确实没什么酒味。”


    “一点点茉莉茶香,完美成功。”僵了好久的脸终于笑起来,我笑出梨涡,眼睛也弯了起来。


    “好神奇啊,果然是桃子的新品。”


    我得意地摆摆手,假装谦虚:“还好啦,我就是一般天才,这也是网上刷到的配方。”


    尾巴才翘起来,玄关处就听到了浅仓的声音,身体速度比大脑速度更快,我嗖的一下就窜回了房间。


    伏特加只是眨了下眼,我人就没了。


    “桃子?”


    “怎么了。”


    “大哥,桃子好像真的生气了。”伏特加茫然地说,“你们两个怎么了吗?”


    我趴在门板上,紧张地听着,结果听到的就只有琴酒的一声:“她?”


    我撅起嘴,背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地用鼻子愤怒地出了一下气。


    我收回打量四周兔女郎以及沉浸式享受的毛利小五郎和扫了周围一圈儿就没再回头的低着头跟毛利小五郎说话的安室透的眼神——好长一句话!


    “唔,是的,没关系的。”我微笑着说。


    “有咖喱饭和煎鸡蛋卷,是我能吃的。桃子姐姐呢?”江户川柯南把菜单递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说:“我也要这个。”


    我和江户川柯南研究点餐的时候,委托人诸冈郡藏和他的管家深町惇史也到了。诸冈郡藏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头顶亮得反光。深町惇史站在他身后,戴着厚到看不到眼睛的眼镜,一脸严肃。


    他们与毛利小五郎相认之后,开始说起了收到的恐吓信的事情。


    第 60 章   第六十章(含5k收藏加更)


    220.


    红茶会的信息量比我想象中要少很多,简单来说就是三方(工藤夫妇feat.本人没有实际出场的江户川柯南、日本公安和FBI)在各有保留的情况下达成合作,一起为消灭黑衣组织的大业添砖加瓦。


    顺便尽量共享了一下现有情报。


    商场里。


    工藤有希子——此刻还顶着江户川文代的脸——拎着三杯饮料回来,看见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愣了一下。


    “诶?桃子呢?”


    “桃子姐姐说有急事,先走了。”江户川柯南接过饮料,一口气吨吨吨喝了大半杯。


    “走了?”工藤有希子失望地坐下,肉肉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哎呀,我还没来得及要她的联系方式呢。”


    江户川柯南放下杯子,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她:“你还想约她之后一起逛街?”


    这难道就是黑衣组织成员的宿命吗?灰原哀口中的黑衣组织的家伙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什么的,怎么做好事也会被怀疑是大坏蛋啊!!!


    偶然从来酒吧喝酒的卧底在警察系统的成员口中听说他最近的工作重点是排查警告日本警方的传真发送者时,我真的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并且又一次意识到了我真的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人。


    但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抱歉,让帅哥领便当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是个自私的家伙。


    我选择保住自己的命。谁让我俩都是组织二代?可是明明区别很大嘛,她很厉害我很菜鸡,而且她是继承母亲的酒名,我都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没准我的亲生父母也没代号呢?不然我怎么连名字都没有,是用着代号长大的。这也很能解释为何我如此废物,遗传的力量嘛!


    梅洛就不同了。据说一代梅洛就是很牛逼的狙击手,我们的梅洛也不逞多让。她之前在上课的时候就每次考核都是前二,还疯狂跳级的那种,我们之前都以为她能一成年就拿到代号,或者没成年就能拿到代号,跟雪莉一样。


    也或许黑衣组织有自己的考量?反正结果就是优秀的凉子还是成为了梅洛。


    琴酒还蛮赏识梅洛的,再加上琴酒手下都是狙击手,他原本是想让梅洛继续跟着他的。当然啦,梅洛也很愿意。别管琴酒在内在外的名声是怎么样的,要是真问起来愿不愿意在琴酒手下干活,哪怕是宾加这个琴酒深柜也会屁颠屁颠答应的。


    这就是人格魅力!琴酒真的是个好上司,单看我怎么,不对,单看基安蒂怎么闯祸琴酒也能给她兜底就足够了。


    只是黑衣组织还是有自己的考虑,梅洛在拿到代号的第三天就被派到了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


    我和梅洛的关系是真的不错,毕竟本纯颜狗真的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梅洛是真的好看,皮肤白皙还有天生的金灿灿的头发,跟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洋娃娃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洋娃娃只是长得像洋娃娃,实际上非常能打,我们一起到酒吧的第一天,梅洛就一下过肩摔了喝多闹事的臭男人,极大的反差感和干脆利落的动作直接就给我帅迷糊了。


    就是吧,尽管我之后能睡好觉了——我将此称之为被琴酒骂舒服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琴酒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弄明白这点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想继续做噩梦梦到自己又要搬回酒吧的阁楼啦!


    而且噩梦的原因和噩梦里出现的对象还是琴酒,这就说明我一直以来对抗噩梦所用的琴酒照片完全派不上用场,还有加重噩梦的嫌疑。


    为了我的良好睡眠和未来的美好生活,搞明白琴酒不对劲的原因和让他对劲起来,接受让我住在他家里或者住在伏特加家里或者随便住在哪个有电梯的公寓里,真的十分重要!


    估计是我的脑子真的不太好使,我想啊想,就连上班的时候都在想,甚至都开始扯刘海了——因为头发扎起来了,不然抓头发比较省力,不用抬胳膊哈。


    总之,我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我鼓了鼓腮,拒绝了同事让我尝尝他新研制出来的酒的请求。


    同事一愣:“那这个酒?”


    “还不懂吗?不想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我诧异地挑起眉梢,正视我面前这个刚来报道第二天的同事。


    这么没有眼力见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这样吗?”男人尴尬地笑了两声,但还是依依不饶地笑着说,“这点面子都不给吗?我里面可没加东西。”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地说:“我当然信你不会在里面加东西。”


    “当、当然了。”男人话没说完,身边就突然多了两个人。


    男人没能继续开口,目送着他被那两个人带到了后面,眼神在从隐秘角度才能看到的两边人抵在男人腰间的东西上划过,我无奈地动了动嘴唇。


    怎么想的,动手动到我手上。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点动作都没有的侍应生终于走到了我旁边,摇着头说:“这下知道为什么组织一定要安排人过来了吧?”


    “社招的果然不行。”我耸耸肩,“看来不引人注意和自身安全无法兼得啊。”


    其实还是我主动提出来从外面招人的。


    Polestar酒吧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都是黑衣组织的人,一直都没有往外面贴过招聘广告。我还想过这样会不会太扎眼了,毕竟东京的警察应该也不是废物。


    酒吧再怎么对外营业,再怎么是黑衣组织的据点,估计也得怕被警方盯上。所以我特意跟琴酒他们提了好多次,要不要从外面假装找点人,不让他们接触组织机密,但是总得做做样子之类的。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没有选择直接问贝尔摩德。


    我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也明白黑衣组织的成员大多只是表面和谐。琴酒和贝尔摩德看上去关系不错,也不影响他们会看对方笑话,也包括了会给对方挖坑。毕竟黑衣组织的资源就那么多,作为头部成员的他们两个,自然也是有合作也有竞争。


    我有些暗自猜测,或许琴酒不爽是因为,同意我搬进来只是黑衣组织的要求,可是他并不想?这样的话,就不能跟贝尔摩德说了。


    可是,这又和琴酒的状态不太吻合,要是只是因为黑衣组织的要求,就无法解释后面的不对劲。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和贝尔摩德说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参考贝尔摩德的建议(?),直接A到了琴酒面前。


    在琴酒面前真的无法有秘密的我咬着下唇,叫住了准备回房间的琴酒:“呐,大哥,你是不是被组织安排,才同意我搬进来啊?”


    琴酒转回身,走到了我面前:“嗯?”


    被琴酒的动作带得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到墙上无处可退,我咽了下口水,嗓子都有些堵:“不是的话,大哥你为什么同意让我搬进来?你好像,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琴酒盯着我,微弱的光下,仿佛蓄势而动的猎豹盯住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会觉得,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会干什么?”


    琴酒这话,让我一下子梦回几天前,就是琴酒喝多了之后警告我的那三句话。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啊,小心!”


    站起来太急了,再加上空腹,我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摔到地上。


    幸好我身边都是赶着去上班的警察们,我被两个不知名的人民公仆眼疾手快地扶住,还由于惯性,一头栽进了其中一个人的怀里。


    呃呃呃呃呃,怎么说呢,触感很好。


    要不是我有急事,我可能会直接碰瓷,赖在他怀里多蹭几次紧实的腹肌什么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只是很遗憾,现如今我连今天本来的目的拯救萩原研二都顾不上,更别提给我自己谋福利了。


    我含恨推开(手很诚实地摸了摸)(还两个都摸了)(顺手的事),甩下一句抱歉,就急匆匆地跑了。


    也不只是一句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告诉hagi穿好排爆服和小心哑炮!”


    “诶?你怎么——”


    “小姐,等等!你的东西——”


    突然刮起的风太大,以至于我根本听不清那两个警察说了什么,我也顾不得听,一心只有拦出租车。


    还有保命要紧。


    好消息,我踩着点在规定时间结束前把琴酒要的文件交给了科恩,没有被任何人怀疑有问题。


    坏消息,爆.炸还是发生了。


    “大哥,你回来啦!”我蹦蹦跳跳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琴酒准备脱下的风衣。


    琴酒抓住我双手捧着的风衣,没有直接放我走,而是凑近我,冰冷的绿眸闪出似笑非笑的光:“你好像很开心?”


    滚了,这次是真的滚了,因为我真的闻到了琴酒的杀气了,那我可是立马就滚了,不仅滚了,还乖乖地把门关好,嗖嗖地跑回了我的房间。


    我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了罐子,从里面挑出了一颗粉色的小糖粒,扔进了嘴里。


    嘿嘿,真甜。


    萩原研二没有牺牲这个剧情改变对于我之后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如果说唯一有的话,就是我被琴酒教训了一顿。


    呃,倒不是有人发现了我月初一直到月号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出现在警视厅附近蹲着,而是我想确定萩原研二是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他,好吧,我就是想和他还有松田阵平认识一下,就在警察们下班时间去旁边晃悠了一下。


    不在上班时间是因为我起不来。


    只可惜,我和帅哥警察纸片人可能还是不够有缘分,我依旧没有一次遇到他们。


    而凑巧,警察们的下班时间,我不应该出现在警视厅附近,哦,尽管哪个时间我都不应该出现在警视厅附近,但是那个时间我更应该在酒吧里。


    然后我就被琴酒抓包了两次上班时间不在岗。


    好在琴酒没有发现我不在岗的时候是在警视厅附近晃悠,不然就不是简单骂我一顿了,可能我真的小命够呛。


    很懂得知难而退的我不得不放弃了去警视厅附近创造偶遇,并且诱骗(?)萩原研二说我有很大可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最好以身相许的想法,老老实实在酒吧里打工。


    至少在琴酒还在东京的时候,我还是得装老实一点。


    时间的马车在我的夹屁股做人中飞快驶过,一转眼和琴酒的同居生活就过了将近两个月,琴酒也终于适应了我的存在,也容忍了我每天睡觉前都要让他对我说句晚安不然就撒泼打滚,不是,撒娇折腾的习惯。


    “所以我说,大哥真的是好人。”我跟满眼都是“英雄所见略同”的伏特加碰杯,“干杯,敬我们伟大的大哥!”


    琴酒懒得理我和伏特加对他的吹捧,他坐得离我们两个远远的,估计灵魂也想离我们两个远远的。


    这我能忍吗?我不能,我绝对不会让琴酒孤独的,尤其还是在大晦日这一天。


    我眼睛一转,捧着碗夹起了一个饺子,就搬着椅子挪到了琴酒旁边,狗腿上身地把饺子放进琴酒的碗里,热情地安利:“大哥,快尝尝,这是我做的饺子哦。”


    琴酒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新年的buff加持,他很给面子地吃了,还点评了一句“不错”。


    尽管饺子是拉着伏特加一起在中餐馆买的,但是饺子确实是我亲手煮的,那琴酒夸的就是我。难得被琴酒夸了,我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好吃吧?俗话说得好,饺子要吃烫烫的,男人要吃壮壮的。”


    烦归烦,除了懊悔没再琴酒收起笑之前拍照之外也没办法,我还更知道,要是拍了,琴酒就不仅仅是收起笑了,可能还会没收我的手机并砸之。


    唉,琴酒大哥的新年礼物,太珍贵了,珍贵的东西转瞬即逝,正常的。


    说是埋怨伏特加,但是我还是很快就不计前嫌,跟伏特加一起期待起我们女儿的出场。


    “还有几个啊?”


    “应该是下下个。”


    “那下个出来之后我就去准备关灯。”伏特加把应援棒分给我,拍拍胸脯保证。


    我感动了:“伏特加,你真是好人!”


    伏特加谦虚摸头:“好说好说。”


    看着我们两个演戏的琴酒警告我:“……你敢把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试试。”


    我一秒老实,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纸擦手,并鬼鬼祟祟地趁琴酒不注意,又心虚地在地上擦了擦。


    好险,差点被打。


    盼望着盼望着,女儿的节目终于上了,我和伏特加一起在黑暗中挥舞着应援棒喊应援词。


    比我更有眼色的伏特加怕不小心打扰到琴酒,还是直接蹲在我旁边,真的很努力了。


    女儿她们团唱的歌是我女儿的新单,C位就是我女儿,看着宝贝闺女穿着漂亮的蓬蓬裙在电视上跳舞,搞得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别看琴酒不怎么看电视,但是作为我们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家里的电视机就算不怎么使用,也是超大屏幕的顶配,也算是便宜了我。


    绝佳的视听盛宴,比起我之前缩在小阁楼里真的好太多了。


    感动得我在女孩子们ending结束后,不等伏特加打开灯,就噔噔噔地跑到了琴酒身边。


    我一屁股坐在琴酒旁边,抱起他的胳膊就开始熟练地蹭:“琴酒大哥,我要永远追随你!”


    琴酒:“松开。”我重生了。


    重生成了霓虹的一家酒吧的酒保。


    确切来说,是黑衣组织的酒保。对,就是那部直到我死了也没连载出大结局的《名侦探柯南》里的黑衣组织。


    当我重生的时候,正好赶上负责带我们去各自职位的黑衣组织的教官问我要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没办法,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从小在组织长大的孤儿是根本没有名字的,大家彼此的称呼都是代号来着,是要等到将来被组织安排身份的时候才有名字。


    没错,我不仅没有代号,甚至都不配组织赋予名字TT


    不过,名字啊……


    刚刚重生还没从上辈子的记忆中缓过来的我,思考了许久,最后在那个人不耐烦地,马上就要直接给我随便取个名字的眼神下,说出了一个霓虹人听起来没什么但是种花人一听就倍感熟悉的名字——


    浅仓桃。


    耶斯,就是那个,浅仓,桃子,爹地的,浅仓桃。


    我谈了一场“办公室恋情”。


    我男朋友叫黑泽阵,组织代号,琴酒。


    对,或许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琴酒。


    如果说你们认识的琴酒刚好也是银色长发绿色眼睛,往那里一站就杀气腾腾可止小儿夜啼的话。


    那就是同一个了。


    痛觉。


    通俗来讲,就是再掐一下,包醒的。


    刚才没醒一定是因为力气不够,不够唤醒我自己。


    按照我个人的习惯,我是不会掐自己的,我一般都是选择掐别人,反正作用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这个空间里的别人就只有琴酒。


    再怎么知道这就是个梦,可是琴酒的积威真的很深。


    单看我都敢做梦和他出现在一张床上了,但是也只敢梦到他让我负责这种可进可退的状态,都不敢梦得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色胆包天,但不敢真的包天。


    于是,我委委屈屈地掐了一下我自己。


    刚才掐的不够狠,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为了能快点醒过来,我多用了点力气,痛到我直接“嗷”了一声。


    “你是笨蛋吗?”


    我震惊了。


    倒不是震惊琴酒骂我,这是正常操作,梦里他也应该骂我的。


    我震惊的是——


    痛是真的。


    琴酒也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


    这不是梦。


    琴酒真的和我出现在了一张床上。


    他还没揍我。


    收拾好外形,也该收拾一下心理。


    我是指理解一下琴酒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他明明昨天晚上差点杀了我诶。


    哦,let me再自恋一点,就是弥补一下昨天晚上吓到我的那件事?他怕我以为他讨厌我,会影响以后的工作?


    合情合理了。


    我就说,琴酒是个好领导。他明明昨天都被我气到想要弄死我了,但是面对压力大到都梦游起来了的我还是没有弄死我。


    还好心问我有没有睡醒。


    好人啊好人,琴酒是大好人!


    但是抛开一切不谈,难道琴酒就没有问题吗?谁让他在家睡觉不锁卧室门的?但凡他锁了卧室门,我怎么可能梦游到他床上!


    我才不,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已经确定了,琴酒不会揍我的。


    然后我就被琴酒敲脑袋了。


    琴酒,一款致力于要给我被揍的完整一年体验的,霓虹好领导。


    我在地上抱着琴酒的大腿不肯松手:“不要啊你们执行任务为什么要带我啊啊啊啊啊啊!”


    在车里靠窃听器听了全程的琴酒很懂得我的尿性,在我打开车门坐回去之后,就又夸了我一句:“做的不错。”


    “不过,呃,大哥,我不太懂。”我困惑地蹙起了眉心,“你听到的那些,真的有用吗?我感觉都是废话诶,真的对组织有用?”


    琴酒语气平静:“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是真的笨,还是在装不知道。”


    我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微微一放大。


    背对着我的琴酒紧接着说:“算了,想多了,你是真的笨。”


    空气似乎有点不对,我的鼻翼敏锐地动了动,紧急撤回:“哦,后面那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聪明。”


    凝滞的气氛,最终被琴酒的一声冷哼打破。


    “开车。”


    可恶,怎么感觉被伏特加比下去了?


    不行,我不能输!


    “当然啊。”工藤有希子理所当然地说,“那孩子多可爱啊,身材好,气质好,穿衣服也好看。而且……”


    她顿了顿,凑近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什么气质?”


    “就是那种……”工藤有希子想了想,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表面看起来很阳光很开朗,但好像藏着很多秘密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工藤有希子不觉地继续说:“如果拍戏的话,一定很适合演那种表面温柔、内心复杂的角色。”


    大直男江户川柯南想了想多次晕倒的浅仓桃,摇头:“我觉得老妈你是想多了。”


    工藤有希子微笑着打了他一下:“回头帮我要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呗。顺便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客串当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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