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含2k营养液加更)
267.
哦哦,糟糕了。
这怎么还套我话?
这人刚才不是还是被雨淋湿的小狗狗嘛?湿漉漉的紫灰色眼睛,低垂的睫毛,分明就是一只淋了雨的、需要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的金毛犬,怎么被我抱着抱着,突然变成大老虎了?
怎么突然就抓住我话里的漏洞了?
降谷零,恐怖如斯!
不对,单纯就一句“打通”,也能推出来这两间房子都是我的吗?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狡辩吗?比如我只是随口一说,比如我只是觉得打通方便,比如我根本没想过房子是谁的——
还没等我想出任何一个靠谱的借口,降谷零温热的的呼吸,就再一次喷洒在了我的耳廓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僵硬地坐在他腿上。
大脑飞速运转中。
我还是不想离开他,除非他……
不过,要是他真生气了……那不如……
想想办法吧,易容跑路是下下策,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可以把降谷零关起来呢?
如果说之前很难,但是万一我把他睡了之后呢?他肯定是不设防的,那么……
不,不行,虽然这个念头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战栗,但是降谷零才不是会心甘情愿被关起来的人,他本来就生气了,到时候只会更糟。
更何况,被折断羽翼的降谷零……我真的舍得吗?
不然看起来就只能我先跑路,之后再说,可是我更舍不得离开他啊——
能哄好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不是,我的意思是警察可以接受我的道歉,然后跟我和好不?
我这次做了对降谷零来说很熟悉的伪装。
帽子压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衣服是浅仓桃不会穿的中性风,走路的姿势也完全换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跟在降谷零身后的试图避人耳目的公安下属。
甚至雌雄莫辨,因为我裹了胸还穿了增高鞋垫,就差彻底易容了哈哈哈哈。
开门的是工藤有希子。只能说不愧是工藤有希子,她见到降谷零身后的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茫然,但是多多打量几眼后眼睛一转,唇角便弯起来了。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工藤优作、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基尔……甚至还有灰原哀。
电话那头就陷入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安静。
赤井秀一在沉默,降谷零也一点都不着急。
他甚至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肩膀线条也从紧绷变得松弛了一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猎人已经收紧了套索现在只需要等待猎物自己把脖子伸进来的笃定。
他的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紫灰色的眼睛半眯着,把虹膜遮住了一部分,让他的目光看起来又慵懒又危险。
好看得要命。
也坏得要命。
我喜欢得要命。
降谷零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迈开长腿,往前走了一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从“社交距离”压缩到了“私人距离”。
他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顿时将我笼罩,我看着镜子里交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金发男人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后面环过我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落下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颈侧的肌肤,降谷零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他与我更加亲密,似乎有些满意,这才缓缓道:“黑田管理官只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以及——”
金发男人搂住黑发女人的腰,让我紧紧贴向他。他在我耳边低低地笑了一下:“我追了你很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你骗到手。”好家伙。
差不多是红方这边的全明星阵容了。
以及,看来赤井秀一还没有和他.妈相认,以及被降谷零戳穿身份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有跟毛利兰摊牌哦。
柯南在看到降谷零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人时,大大的眼睛里闪过大大的警惕。
他跑到降谷零的面前,仰着头,熟练地用小孩子的幼稚声线问道:
“安室先生,这位是你的下属吗?”
降谷零看了我一眼,又看回江户川柯南,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摇了摇头:“不是。”
江户川柯南超级夸张地“诶”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中,我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晃了晃脑袋,让被压扁的长发重获自由,又慢慢摘下脸上的口罩——
露出了我那张,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浅仓桃的脸。
就是那个人设是柔弱不能自理,看到尸体会晕倒的阳光灿烂元气小白花浅仓桃的脸。
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最无辜的笑容:“是我哦。”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转变成了对降谷零的指责。
“安室先生,你怎么能把桃子姐姐带过来呢!”
江户川柯南,这位曾被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天才主角,此刻正用一种仿佛看到了迪迦奥特曼和哥斯拉一起在东京塔上跳探戈一样的世界观崩塌的表情看着我。
“安室先生的神秘帮手?桃子姐姐?”
不是,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他真的从没怀疑过我有问题吗?我演技这么牛?
“柯南酱,桃子姐姐要教你一句话。”我叹息着摇摇头,轻启朱唇,“那就是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在下不才,是个美女。”
江户川柯南:“……”
与江户川柯南从震惊到无语但依旧无法接受的怀疑人生状态不同,灰原哀是有些讶异,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冷漠与淡定的表情。
基尔则是表情最没有变化的那个,如果说要有,应该就是从最开始看到陌生人的防备到知道除了她之外都认识我那我应该就是自己人的暂时卸下防备。
而赤井秀一,则是微微挑眉,目光在我和降谷零之间游移之后,主动切入正题:“所以,你从朗姆那里审问出了什么重要情报要分享?”
“朗姆交代了不少东西,我们还在调查其中的真实性。”降谷零简单说了几件之后,面色凝重起来,“但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一份卧底清单。”
“卧底清单?!”
降谷零面色严肃道:“组织埋藏在日本高层、日本公安、FBI、CIA、MI6等势力内部的详细卧底名单,据说一起存放的还有许多核心秘密。”
“在哪里?!”江户川柯南第一个激动地问出来。
“zero。”一次之后,我靠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地喊着他的名字,“让我去吧。”
“什么?”他愣了一下,似乎是很快反应过来,他眼中混合着浓重情/欲与爱意的火焰顿时消退。
本就看出来我什么打算的他瞳孔猛然一缩,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辜和不解的甜美笑容,“你不是认可了我的能力吗?”
“我说不行。”他打断我,声音因为过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失控,“momo,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那是组织的核心基地,到处都是眼线,到处都是陷阱。一旦被发现——”“
“我知道啊。”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亲昵耳语着,乍一看过去还是很符合我们刚才以及目前的姿势和状态,就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符合,“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我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滑到心脏,又继续往上滑。
“我会易容,我也熟悉朗姆。而且我可以做双重易容,就算是见过我的贝尔摩德,戳穿我不是朗姆之后,也不会认出来我到底是谁,更不会牵连到你。”我摸着他的喉结,认真地说,“就算朗姆的权限被收回,我也有办法破解他们的系统。而且,你知道的,我很会逃跑。我有自信,我不会被捉到。”
更何况,我还有系统作为外挂,只要有降谷零在,我就不会出事。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积累了满满的阴暗值,可兑换的选项那么多,总有办法脱身。
我绝对会带着降谷零需要的东西顺利出来,就算我带不出来,我也可以毁了那个基地,毕竟我早就看黑衣组织不顺眼了。
我承认,我迫切地想要黑衣组织快点完蛋,我不想让降谷零继续忙碌奔波,更不想让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黑衣组织身上,而不是看着我。
好吧,我也承认……我看着降谷零不悦与担忧的脸色,看着他剧烈颤抖的紫灰色漂亮眼睛,心里真的很难不充斥着一股病态扭曲的满足。
看吧。
降谷零很在乎我的安全,他在乎我,他心里有我。
他就应该这样,眼里和心里只有我,而不是那个该死的黑衣组织。江户川柯南此时此刻的状态,完全可以用一个四字成语来形容,那就是义愤填膺。
江户川柯南真的不愧是主角,他真的非常有正义感和保护欲。
我之前就跟他透露过我早就认识降谷零,我知道降谷零的身份,可是他还是把我当成和毛利兰差不多,甚至比空手道高手毛利兰更加脆弱的存在。以至于当降谷零仅仅是带我来到他家里一起开会,都觉得降谷零做了很危险的事情……或者是觉得这不该是我听的?
有点感动,又有点不爽,还有点愤怒。
我发现就算是江户川柯南,我也无法容忍他对降谷零露出指责的表情。
我原本想表态是我主动要求过来的,降谷零却先一步把我拉到他的身边,用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说:“你们或许搞错了,momo能力很强,不比在场的我们差。”
江户川柯南:“啊?”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的工藤优作放下了手里的红茶杯。
这位享誉全球的天才推理小说家,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睿智双眼落在我身上,声音平静地开口说道:
“看来,这位浅仓小姐,应该就是一直隐藏在安室先生身后的那位神秘帮手了。”
江户川柯南:“什么???”
灯光在他身后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明暗交界的地带,一半是清晰的轮廓,一半是模糊的黑暗。
深沉的紫灰色眼眸,在这样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深不见底。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试探着喊他:“zero……”
这是什么情况?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就是如果我能够平安回来,如果我真的能够帮他拿到那份卧底清单,那我在降谷零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不会觉得我更厉害了?会不会觉得我更可靠了?会不会觉得没有我他就不行了?会不会就更爱我了?
光是这么想一想,我就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整个人都再微微发抖。
救命,我简直帅死了!帅到我自己都快要无可救药地爱上我自己了。
降谷零也一定会更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吧?我们走进门里,门在我们身后关上。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服务器,无数闪烁的指示灯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注视也没用,哈哈!
降谷零在门口望风,给我指了一下方向:“最中央的那台电脑,就是朗姆交代的位置。”
我点点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事先准备好的硬盘插入了电脑的接口,紧接着就开始操作系统。
这个系统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办,我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着,都出了残影。
防护措施太多了,而且每个页面都需要输入一次权限,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我和降谷零都陷入危险……
我的额角开始冒汗,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过脸颊,最后没入衣领里。
脸色也更苍白了,我已经都能感觉到超负载和超压力让我有些清醒又有些晕眩。
这下,我不由得庆幸,幸好我背对着降谷零,他看不到。
我的手指节奏越来越急,终于,屏幕上的界面跳了一下——
找到了!“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走了两步,我没忍住唇角的笑,“诶嘿,我们就是雌雄双侠!”
之前我虽然也陪着他一起做过很多危险的任务,但是身份暴露前我都是在暗地里陪伴和帮忙,暴露后我也是在后方提供支援。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我们两个人光明正大地以搭档的身份一起行动。
“我很开心。”我没忍住,雀跃地蹦了蹦。
“我也很开心。”降谷零伪装的声音里都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笑意,“但是我更不放心。我们速战速决,嗯?”
我们很顺利地就走到了那个最核心的区域,白色的大门开锁需要虹膜识别,比银行金库还要严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棍,在扫描仪前轻轻一晃——
大门就“滴”的一声,轻轻松松就开了。是啊,我考虑过吗?我当然考虑过,我甚至考虑得更多。我考虑过阴暗值这样积攒和消耗下去我还能活多久,考虑过如果被他发现彻底发现我的秘密他会是什么反应……我甚至考虑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我要怎么换一个身份重新接近他。
可是“如果我出事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当然不是因为我不怕死,恰恰相反,我要不是怕死,我一开始就不会跟踪降谷零。
我承认,是因为系统的存在,让我既像每天在刀尖上舞蹈一样担忧,又总是有恃无恐,觉得自己不会出事,万事化险为夷。
所以,反而因为这样,我更加迫切想要趁系统还能被我利用,趁我还有很多很多阴暗值,来帮他尽快消灭掉黑衣组织。
我定定地看着降谷零眼里翻涌的东西,愤怒、恐惧、后怕,甚至还有一种近乎于哀求的东西。
他在求我,求我不要去冒险,求我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边,求我不要让他一个人。
刚才的浮想联翩,刚才的一切幻想,刚才关于这样我岂不是帅死了的得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有些可笑和可悲。
我确实没想过如果我出事了,降谷零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自责,他会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我。他也一定会痛苦,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没准会再添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当他不经意间想到我的时候,当他夜晚醒来发现身边无人的时候……
我知道,或许就像降谷零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意义一样,某种意义上,降谷零或许也只有我一个可以放心依靠和诉说的人。
他无法离开我,堪比我无法离开他。
降谷零挑了挑眉:“这些就是你昨天特意去找阿笠博士要的道具?”
“没错。”我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这可是万能虹膜识别器。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安排博士把朗姆的虹膜信息给排除了。”
说着,我还做出了一个虔诚的手势:“赞美神奇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的发明,真香!比系统的道具香多了!
毕竟是免费赞助的,而不是需要我用那些宝贵的阴暗值去换的。众所周知,免费的就是最棒的!
卧底清单应该就是这份文件,旁边还有几个其他加密的文件,我猜应该就是朗姆提到过的黑衣组织的秘密。
时间紧迫,不知道电脑系统有没有什么防泄漏机制,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过来巡视,既然无法预料下一秒如何……我想了想,索性把能见到的文件全部选上,等回去有时间再逐一筛选和分析。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出现。
我眼前已经浮现了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里只有我一个人,说着“momo你真厉害”之类的话……
“momo。”降谷零沙哑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叫醒,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都很……痛,“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原本还沉浸的我瞬间愣住。
我没想过降谷零会这么说……
话说起来,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因为我为了他而奋不顾身的不要命行为产生分歧。
每一次他都生气,每一次他都会严肃告诉我他很担心我,每一次我也都会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甚至上一次我也说过,可是……
他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沉默且专注地看着我。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和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该不会是愤怒play吧?
“再有下次,我把你锁在家里,好不好?”
不是,不对,这应该是我的词吧???
诡秘,这次好像真的把老公变成一点也不正直的模样了。“看起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是一种只有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刻,才会使用的、如同融化的蜜糖一般黏腻的耳语,“浅仓小姐从一开始,就是特意为了接近我,才买下了这两间房子?”
不是,我有承认吗?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只是说了一句打通,怎么就变成我特意买下房子了?这人的推理能力就不能用在别的地方吗,比如去破案,比如去抓犯人,比如去对付黑衣组织,而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用来拆穿我那些藏了又藏的小心思。
降谷零也没想过听我狡辩,他的鼻尖,顺着我耳朵的轮廓,一路向下,轻轻地蹭过我敏感的耳垂,最后,落在了我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的颈侧动脉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嘴唇,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贴着我正在疯狂搏动的脆弱血管。
“嗯?”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单音节,像是在催促我,又像是在享受着我此刻的僵硬与无措。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让我想想,不只是这次吧?浅仓小姐之前也和我当过邻居对不对?”降谷零继续用柔软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我的皮肤,,“所以才能从早到晚一直跟着我。”
糟糕糟糕,他现在不会已经想到当初那次电梯偶遇了吧?
果然……
“说起来,我在搬到这里之前,曾经在电梯里遇到过一个女孩子。现在想想,和momo确实很像,尤其是眼睛,只是没有泪痣。”
我视死如归般地闭上了眼睛——实际上已经在大脑里构思一会儿要怎么逃跑了。
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但是我就是好想逃啊——
“当时你受伤了,是为了躲贝尔摩德吗?那天贝尔摩德见到了你,而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在跟踪我,你怕对我有影响,然后不小心受伤了?”
救命,他怎么全猜出来了……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是应该感慨不愧是我,就是能让老公印象深刻到现在都记得;还是应该感慨不愧是降谷零,该不会是因为当初发现我了但是没抓住我记住到现在吧?
可是,他冷不丁这么一说,我就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我最开始跟踪他的时候。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日子,那些隔着一层天花板听他脚步声的日子,那些从来都不敢祈祷偶遇的日子……那些日子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多到我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多到我从来不敢想象会有今天。
我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降谷零却把我搂得更紧,念着我的名字。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我的嘴角,像是蜻蜓点水。
他轻声说:“momo,如果我当时就对你好一点……”
我听不得降谷零这种语气,于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那我一定会跑掉。”
我和降谷零能是现在的状态,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真实相处和我们两个的疯狂试探才培养出来的。
如果我受伤的那天,降谷零对我表现出关心,那我一定会拖着病躯疯狂逃离,生怕就此结束一切。
毕竟,如果降谷零会因为一个stk受伤就关心她,那他就不是降谷零了。
他开会好忙的样子,邮件都没时间看。既然这样,我看了眼时间,开车去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抱歉,等很久了吗?”我拉开椅子坐下,直视对面女人隐藏在镜片后面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的左眼,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容,“若狭老师。”
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含投雷加更)
270.
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已经冲了过去。
说是扶,其实更像是整个人架住了他。
降谷零的身体压过来,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他本人的气息。
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在夜风中飘散。
我的手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后背,能感觉到衣服下面那些伤口的轮廓,有些是擦伤,有些更深,温热的血还在往外渗。
我都不敢继续碰了。
真是下流啊。诸伏高明淡淡地叹一口气,忍不住责备自己。
他把她粉粉嫩嫩的小盆子端到盥洗池的台面上,以免被淋浴间的水花溅到。旁边的浴缸是崭新的,没有水痕,看来她还是很谨慎地没有使用过。
水兜头浇下——
诸伏高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手速这么快过。
连逮捕犯人都没有这么快。
因为浇下来的水,烫得惨绝人寰。装乖认错,倒打一耙。
诸伏高明看着女孩子看似乖巧,实则满腔的小小抱怨的神态,心里忽然软了几拍。
虽然大概率知道她在说瞎话,但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连那种生猛的瞎话都编排出来了,还是不要去深究为难她好了。
他根本就不忍心斥责她。
所以她在外面乱说话也没有关系,她年纪还小,如果自己为了这点事情而斤斤计较,也显得太不成熟了;
更遑论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跟陌生人随意说两句而已。
但诸伏高明还蛮在意一点的:“所以,桃子真的买了氵闰/氵骨/剂?”
完全没有被训斥,浅仓桃悄咪咪地瞅着诸伏高明,慢慢地感觉心虚瓦解,开始气势嚣张、蹬鼻子上脸:“当然了啊,高明先生,我是真的比较担心第一次会很痛嘛……”
诸伏高明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和撒娇的神情,心中忽然涌现了无限的怜意。
他微微俯身,替浅仓桃捋了捋乱掉的头发:“不会排斥这种事情吗?”
说到这个,浅仓桃登时委屈起来了:“当然不会,我已经二十多岁了诶!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到底是不是高明先生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啊——如果不喜欢的话,直接说出口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神情态度分明就是在说“敢说声不喜欢试试”。
诸伏高明心中柔软地塌陷下去一隅。
“那我会尽量不让桃子疼痛的。”诸伏高明不假思索地说。
说完两人都静了静。
糟糕,就算结婚了,这种话说出来还是像骚扰。诸伏高明想。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人看着还在这里,其实淡淡地亖了有一会儿了。
要是能回到几秒钟之前,他一定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太动人的邀请了。浅仓桃心痒痒地想。
两人从谈话的地方移步回了方才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三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解决了?”上原爱脱口而出。
“解决了。”浅仓桃想了想,举起左手,很亲密地挽住了诸伏高明的胳膊——这是一个,只有爱侣间和女性闺蜜间才能做的动作。
诸伏高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不习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很纵容地让她挽上。
浅仓桃也就因此确定,他现在已经消气了。
对面三人立刻露出了牙酸无比的表情。
什么嘛,刚才我们的紧张只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PLAY啊。三个人悻悻地想。
“总而言之,我和桃子先回去了。”诸伏高明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而公务确实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她的衣服还没有吹干,再耽搁下去容易感冒。”
将将要走过大厅的时候,浅仓桃老老实实地把手抽回来——她可不想和诸伏高明在上班的地方腻歪。
情侣和夫妻不分场合地腻歪真的很讨人嫌的,反正她在大学教学楼教室内或者图书馆里,如果看到有小情侣卿卿我我,她一定恶寒和排斥。
外面风大雨大,浅仓桃邀功似的撑起伞,努力举高,想要保持住不被风吹歪斜、又能够不挡住诸伏高明视线的程度。
诸伏高明停下来,脱掉了宽大的西装外套,旋即轻轻地盖在了浅仓桃的发顶,然后把她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裹了起来,再接过了伞。
浅仓桃看着他雪白的衬衫很快就被飘斜的雨丝打湿,慢慢地贴在身上,露出了一些肌肉的线条;盖住了发顶的西装外套内侧,传来了浓郁的、属于诸伏高明个人的气味。
不是沐浴露的香气,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只是诸伏高明的味道。
说不上来的,掺杂着些许清苦,整体闻起来却清贵隽永,浸泡在其中时,又能感觉到淡淡的温暖。
女孩子洗澡,都用这么烫的水吗?
皮肤被烫得泛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慢慢地泛滥开细碎的痒意,所幸没有大碍,只有上半身被淋到了。
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面颊,心想祸福相依,烫是真的被烫了一下,那些心思也成功地被烫灭了。
不然要在浴室里,恐怕嗅觉灵敏的浅仓桃会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连沐浴露都盖不住的特殊气味。
水流声渐起。浅仓桃把目光从中间镜上挪开,往路两旁的景色看去,看着看着,她突然看到了一只阿飘认认真真地跟在诸伏高明的车后面。
中途,他似乎是想干脆坐在车顶上算了,但又有些纠结。
浅仓桃没能明白一只鬼在纠结什么。
“那个,高明先生,我需要和你预警一下。”浅仓桃暂时没有和诸伏高明立时坦白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秘密的想法,认真地说,“我经常会自言自语,而且我有画一些少女漫画之类的习惯,会角色扮演以此来激发灵感。”
诸伏高明方向盘一个转弯,继而颔首:“我明白了,如果我阻碍了你的灵感,请忽略我的在场。”
浅仓桃这才大胆地按下车窗,看向车外:“喂喂,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鬼魂迷茫地看了浅仓桃一眼:她到底在跟谁说话?这路上也没有什么动物之类的啊?
于是他决定忽略她的话,专心致志地抓牢了车窗,权当做扶手,避免诸伏高明转弯的时候,他因为惯性而被甩出去。
就算是鬼魂也得尊重物理:)
浅仓桃继续发问:“你为什么不坐在车顶?坐稳了不用自己飞不是更省力吗?”
鬼魂愣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你看得见我?”
浅仓桃:“是哦,你是谁?”
鬼魂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有很多个名字……有一个叫的是欧洲的某个地名,还有一个好像是‘光’。”
浅仓桃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确实不认识。
“所以你为什么不坐在车顶?”浅仓桃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职业,身边总是盘旋着阿飘们。
一般来说浅仓桃不会和阿飘对话,因为成为了鬼还在人间久久徘徊,必然有一段漫长的执念。
浅仓桃共情能力太强,无法承担起他人的情感重量,幼年时还渴望帮助世界上所有的阿飘,偏偏每次都伤心到放声大哭,几次下来郁郁寡欢。后来,她都直接当做自己没看见了。
浅仓桃愿意搭话的原因,其实是眼前这个男鬼从她见到诸伏高明的第一眼起,就跟着他了,还是个池面。
浅仓桃坐立难安。
只是听着水流声,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想象力要滑向深渊了。
人类真是低俗的生物,自从想到这个话题,浅仓桃就感觉自己满脑子都在想这一件事。
她是想自给自足的,但买了一堆却没有真正地尝试过。每一个第一次总是要艰难些,她迄今为止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
她其实很想体会一下传说中爽翻了的感觉。
没有想到还没有自己试过,就要真的先跟别人试了。
水流声戛然而止,浅仓桃心脏咯噔一下,立刻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
只是没想到被子上全都是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特殊的气味,一下子拉着被子盖过鼻腔,有一种被紧紧拥抱着的错觉。
浴室门被徐徐推开,诸伏高明已然穿得齐整,确保没有任何地方是不该露出的时候,才走出来。
诸伏高明在这种时候突然觉得记忆力太好也是极大的问题,因为过往看过无数的名著小说,里面关于这方面的描写就会鲜明地从脑海中浮起。
那些文字甚至会成为一种声音。
他不会真的是年纪大了不行了吧?!
当初她说的阳/痿什么的是开玩笑的啊!
被子被蓦地扯了一半下来。
黑暗中,诸伏高明也坐起身来,嗓音微微有些哑,苏到浅仓桃以为自己在听什么付费深夜节目的男嘉宾:“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想那个啊!
浅仓桃在黑暗中瞪着他,话到嘴边又飘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说不出口,说出口就显得她很急色。
尽管她就是很急色,但她不想在他面前立刻暴露本性,显得很急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碰哪里,怕碰到他的伤,又怕不扶着他的话他会站不稳。
“能走吗?”我问,声音还在抖。
他轻笑一声,笑声牵动伤口,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能走也要走。”
我瞪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
村中努已经走了过来,弯腰把普拉米亚从地上抱起来。村中努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开。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先离开。”
降谷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放轻了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她本质上是一个很讨厌外人入侵自己家庭,也很讨厌重要之人的爱被分走的人。
她在嫉妒此时此刻的诸伏高明。
如果他们相爱了,那她还会嫉妒他吗?
虽然嫉妒是不好的情绪,但浅仓桃会对自己坦诚这种赤/裸的嫉妒心,并且保证控制着它不去伤害他人。
她瞥了诸伏高明一眼,抿了抿唇。
但是这次大概不一样……
她觉得爸爸妈妈的反应非常不一样。
“说不定你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她咕哝着。
但这声咕哝被诸伏高明听到了,他认真地回复:“是你的父母。”
浅仓桃:“……嗯,是你的父母。”
大概率。但是再往前走她真的就是在犯傻了。
她总不能浑身全都湿透了然后说自己去送伞吧?
先不说诸伏高明本人怎么想,他同事看到了真不会觉得“诸伏高明的妻子好像有点不灵光”吗?
浅仓桃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刻,她就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只是想见到他,想要把话认真地问清楚。降谷零因为有头等大功,在回到警察厅度过审讯观察期一整年之后,直接升职为警视正;
诸伏高明因为在最要急关头,接连五次判断出乌丸莲耶潜逃路线、并且亲手逮捕了他,又救出了一等功臣降谷零,加上之前数次对剿灭黑衣组织的功劳,也飞速升职,成为警视,成为非职业组中距离警视正最近、最年轻的成员。
在景光死后,降谷零和诸伏高明默默地、互相地把对方当作很重要的人,因为他们都是景光的遗物*。
但在最终之战的那一次以后,他们有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联结,比原先更深邃。
而明明降谷零没怎么和诸伏高明见面,浅仓桃却察觉到他们之中家人般的羁绊来。
他似乎没有看错。
浅仓桃应该真的能让诸伏高明感到幸福。
直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慢慢停在了她的身边。
浅仓桃一开始还没有反应,等车彻底停下来,就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猛地紧张了起来。
听说有那种大街上把人直接塞车里的绑架案,受害人都是那种靠边走的妇女和小孩,她不会也遇到了吧!
直到车窗缓缓地降下来,她看到了那一天在区役所外面见过的池面脸蛋。
那一头如同流动着阳光的灿金色头发和深色皮肤、漂亮的紫灰色下垂狗狗眼,构成了再具有独特标志不过的容颜。
浅仓桃只是略略松了口气,让她真正感到放下心来的,是因为她看到他的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这几天不见的阿飘光君。
光君认真地冲她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浅仓小姐,雨这么大,你是打算去那里吗?如果不感到困扰的话,或许我可以带你一程?”降谷零说,“我姓降谷,也是个警察。”
浅仓桃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打扰了。非常、非常感谢您。我想去警视厅,给高明先生送把伞,他今天出门忘记带了。”
降谷零笑了一下:“不必如此客气——严格地从辈分来说,诸伏警官也算是我的兄长,我还得称呼浅仓小姐‘嫂子’呢。”
风雨被隔绝在外,浅仓桃来了兴趣,接过了降谷零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一边问:“诶,高明先生是降谷先生的哥哥吗?”
她注意到,一直坐在副驾驶上的光君似乎也来了兴趣,
降谷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眼神注视着前方,温柔非常:“……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哥哥,后来也和诸伏警官合作过一段时间,我单方面地把诸伏警官视作兄长。”
光君安静地听着。
“这么说来,降谷先生应该也算很了解高明先生了吧?”浅仓桃说,“如果方便的话,降谷先生能和我讲一些跟高明先生有关的事情吗?毕竟我们算是意外才结婚的,我对他的了解不过是网上那些寥寥的资料和这两天的相处而已。”
降谷零当然知道他们是抽签到彼此的。
事实上,在抽签匹配结果出现的第一时间,降谷零就非常焦虑。
出于国家的生育率和结婚率考虑,降谷零并不反对这项政/策,因为这项政策实施以来,数据上确实能看出来生育率大幅度提高。
但是当诸伏高明也在其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没有这么无动于衷、大公无私。
他非常焦虑,诸伏高明会因此而不幸福。
如果他真的不幸福,那自己作为这项政策的拥趸,就是把他推向不幸福的罪人。
所以,降谷零无数次地动过念头,想要暗中操作取消这个匹配结果,把浅仓桃的抽签对象换掉。
他没有真正这么去做,其实有许多原因:
首先,浅仓桃也是东都大学的学生,两人智商大概处于一个层次上,降谷零也查过,浅仓桃的GPA稳居前三,说明在聪明之余,还极其努力,有上进心,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而且,浅仓桃未来能够接触到的资源,大概率能够给诸伏高明的职业晋升之路带来助力(尽管他知道诸伏高明并不多么醉心于升职),以填补一部分诸伏高明没有走职业组道路而带来的缺憾。
其次,浅仓桃她在填写抽签偏好对象的类型是,几乎是对标诸伏高明写的,还有阅读《三国志》和文言文之类的爱好,说明至少精神世界能够有交流,志同道合的概率会比较大。
再者,浅仓桃长相也很出色,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诸伏高明当然不知道她这么多弯弯绕绕,而是认真纠正:“是你的父母。”
浅仓桃:“……你的。”
诸伏高明温声:“你的。”
推来推去,他忽然觉得怪怪的,仿佛在念某种品牌口香糖的广告台词。
厨房内的浅仓雅贵忽地一推厨房门,就差无语翻白眼,尽管这个动作对于有偶像包袱的他来说,做出来需要心理建设:“什么你的我的,两个人,给我来厨房里打下手!”
浅仓纯子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慌:“阿娜达,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凛这些年炸过多少次厨房了!”
浅仓桃:“……”
她怎么觉得纯子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收好她的黑芝麻馅儿。
浅仓雅贵:“那也不能只让高明这孩子打下手啊!”
诸伏·三十七岁·自成年以后第一次听到了“这孩子”称呼·高明。
他马上接过浅仓夫妇的话:“无碍,我对料理小有研究,以后家里我会做饭。”
浅仓桃看到了浅仓纯子拼命压制,实则根本克制不住的上扬眉梢和唇角,心脏“咚”的一声,忽然就落回了原处。
黑芝麻馅儿的妈妈,显然在用看似很经意,实则超经意的话来挑明:我们家桃子酱是不会下厨哒!不!会!哒!
一颗嫉妒心这才顿时被浇灭个彻底,因为他而重新满上来,几乎要溢出的情绪是叫什么呢?
她看向都在笑的家里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歪着脑袋,慢慢地想。
噢,好像是叫期待。
我架着他往没有人了的马路上走,穿过直升机燃烧的残骸、碎裂的玻璃和仍然在燃烧的可燃物。
火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明知故问:“要去医院吗?”
“momo看起来知道我的答案。”降谷零在我耳边说。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细微的战栗。
好过分,这种程度,和咬耳朵没什么区别。
好过分,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考验吧?
好过分,幸好原剧情里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如果换做有其他人能被他这么靠着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用气声说话,我一定会……
我努力克制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努力保持平静,努力保持不要让脸太红地撇了撇嘴,动作和语气里都是连我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虽然我知道你想看看我有多了解你,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谜语人。当然我很享受能知道我有多了解你的过程啦,但是……”
但是我也会怕猜错。如果猜错了,会让我觉得很懊恼,会觉得自己还不够,也担心你会对我失望,觉得我也不过如此,觉得我们之间并不默契。
更怕所有的都会猜对,反而让你觉得我危险得令人讨厌。
人都是这样吧?怕别人不了解自己,更怕别人太了解自己。自己的想法在另一个人眼中无所遁形,会觉得不安吧?尤其对于身份特殊,性格尤为谨慎多疑的降谷零来说。
“不会讨厌。”降谷零变本加厉地凑近我的耳朵,更近、更烫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像是什么东西钻进去一样,在里面轻轻挠着,“我也很享受发现momo很了解我的过程。”
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含8k收藏加更)
275.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回到的床上,我只知道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在枕头里把自己闷死了。
我挣扎着起来,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的脸。
他的睫毛。
他的嘴唇。
软的。
温热的。
带着他的气息……
诸伏高明的声音很低,蹭过了她的耳尖。
浅仓桃感觉到自己抖得更厉害了。
更糟糕的是,她察觉到自己是敏/感体质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就已经对自己氵若有所觉。
“亲亲我。”她小小声地说,“亲亲我吧。”
诸伏高明彻底定住了。
幸好没有夜灯。
幸好、幸好。
不然一切都将暴露无遗。
他很高兴、很高兴,她没那么恐惧了,彼此之间能从亲吻开始,也是很好很好的开端。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掩盖住自己的异样。
喉结不要上下滚动,嗓音不要异样变低,气息不能紊乱,心跳不能轰然加速。
要克制。
诸伏高明摸到了她的下颌,抬手很轻很轻地抚摩了一下。
旋即,他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很浅很浅地吻了一下。
轻到好似在吻一朵蒲公英、一株含羞草,生怕把她吻散了、吓到了。
然后,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凑在她的耳畔,低低地说:
“晚安。”
他甚至很体贴地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平静地躺了回去。
就没有然后了。
就、没、有、然、后、了。
浅仓桃摸着自己的额头,在内心发出了今天第二声的灵魂质疑:
就这?就这??就这???!
她都氵了他居然也只是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连嘴巴都不贴一下!!
换句话说,更糟糕的是,她太不争气了,他连她嘴都没亲一个,她就已经成这样了。
浅仓桃在黑暗中瞪他。
啊啊啊。她好喜欢啊。
就算雨丝会无可避免地打湿了脚踝,还是觉得好像有身边的人在,就可以一直在这里走下去,很安全,很可靠。
狂风吹拂,诸伏高明一手搂住她的肩侧,一手扶住了伞,伞柄细细的,伞的质量却很不错,所以就算是在狂风中也没有被吹折损坏。
好不容易坐上车,浅仓桃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车的台面上的纸袋。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浅仓桃问。
“只要不是和工作有关的保密文件,都可以看的。”
浅仓桃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精美异常的盒子,再度打开,发现是一条眼镜链。
“桃子早上说,我会适合眼镜链。”诸伏高明说,“临时去买了一条,回家后戴上,希望桃子能够喜欢。”
浅仓桃勉强忍住了让他立刻戴上的冲动。
要是立刻戴上,她怕太过诱/人而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
时间仿佛不再线性流动,浅仓桃终于等到了到家。
她把自己的手指按在了门铃上,先一步蹦跶进家门,看着门口摆着的一大箱快递,丢下一句“这是降谷先生送来的新婚礼物,我先去洗澡”了,就冲进了氵谷室。
诸伏高明单膝半跪着拆着这一大箱快递。
他在拆之前就有所猜测,拆开之后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果然是很舒适的床上用品,已经被洗干净了,散发出了一种很温暖的味道。
三河木棉柔软蓬松,细密堆叠,柔滑舒适,四季皆宜;被单和床单都是很雅致的深灰色,非常符合诸伏高明的审美。
再往下翻,诸伏高明的动作倏地一顿。
他的神色一顿,有一秒怀疑,降谷零是不是寄错了人。
因为这一大箱床上用品的下面,摆着整整齐齐的一盒盒…tào,旁边还摆着各种各样的氵闰氵骨。
降谷零有这么,开放吗?诸伏高明敛眸想。
但是,他事先了解过了,这个牌子口碑很好。而且今天台风天,来不及再准备了。
既然如此,他就收下了。
女孩子还在洗/澡,诸伏高明手机上收到消息,还有一点公务要办。在属于彼此的夜晚到来之前,他需要快速地解决掉这些文书。
但是今天走得太匆忙了,笔电放在了办公室里,忘记带回来了。而旧笔电还在长野,没有一并带回来。
诸伏高明很少这么不周全过,眼下只好向浅仓桃借用电脑。
隔着浴/室门,浅仓桃当然是一口答应,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高明先生,密码我忘记了,我的电脑都是用指纹开的,我现在才刚洗完头。”
诸伏高明一顿。
浅仓桃的声音从浴室里传过来,仿佛也沾染上了氤氲的雾气。“高明先生,这样哦……你把电脑端过来,我会擦干手开门按一下的……”
浅仓桃说。
电脑被他单手端过来,诸伏高明站在浴室门一侧,错开视线,心神不宁,屏住呼吸:“好了。桃子开门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藕白色的手慢吞吞地伸了出来,挥来挥去,茫然地在找电脑开关处。
隔着磨砂门,女孩子的身形朦朦胧胧地映在上面,轮廓无限模糊,在灯光的映照下,色块却又如此明晰。他几乎能看到她粉色的发披散在了肩膀上,软软地下垂——
诸伏高明一把捉住了她茫然的手。
两个人像是同时被电流窜过那样,都抖了一下。
在热水浴之后,他的手反而显得有些冰,她的手又是那样烫了。
她恨不能咬住被角控诉。
她的老公太!不!解!风!情!了!
可能还真的不行。
好过分好过分。
浅仓桃的手在被窝里,伸出食指中指,比成小人的两条腿,啪嗒啪嗒地越过“楚河汉界”,往诸伏高明的手臂摸索过去。
诸伏高明一动不动。
浅仓桃:……他不会睡着了吧?哥,你原来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
她虽然还挺开心他睡眠质量好的,但是在今天怎么都感觉很不爽啊!
浅仓桃不死心地继续用手指小人爬来爬去,然后摸到了诸伏高明的手臂。
是软的,但是能感觉出来一些线条,而他的手臂的粗壮程度,也相当符合一个成年男性警官应该有的情况。
只是他日常穿得严严实实,裹在西服下方,脸又太儒雅,具有强烈的欺骗性。
浅仓桃没忍住多摸了两把,摸着摸着,就逐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骚扰诸伏高明。
直到黑暗中,有人骤然翻身,随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完全地包裹在了他的手掌里。
他的骤然翻身让空气都变烫了,声音仿佛压紧的弓弦,给人一种紧绷的威压感,语气却是无奈又纵容的:“桃子。”
太近了。
浅仓桃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被牵着手。
被靠近。
心脏胡乱跳动起来,她想要把手抽回去,却发现不能。
被紧紧地握住了。
现在的他突然展示出了一点点……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强势来。
心脏活蹦乱跳好不安生,细碎痒意从心脏一路蔓延到眼睛,浅仓桃眨眨眼睛:“……晚安,高明先生。”我抬起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还在发烫。
也好像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真的很好亲——
还想再来一次——
不过不行,再来一次的话,他肯定会醒。
想到这里,我所有沉浸的动作就都停住了。
不对啊不对,不对啊不对,降谷零不会是醒着的吧?!
早上结婚登记,下午就得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学校的回学校。
浅仓桃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吃了一顿午饭后,就得赶回学校,上下午第一堂的法学课。
是刑法课,这位老师曾经在课堂上数次对诸伏高明赞不绝口,也是托这位老师的福,浅仓桃第一次认识到诸伏高明这个人,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开始不断地了解诸伏高明的事迹,把网上仅有的极端和诸伏高明有关的视频一次又一次地反复咀嚼,每一场他的讲座她都去预约,还带动好友水无茉音一起抢票;如果诸伏高明的讲座在别的大学,她也会想方设法前往。
但总而言之,她从前一切所了解的,都是他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
而浅仓桃从前对他的感情,也仅限于此。
她在此前并没有深入了解他的别的方面的兴趣。
因为她憧憬诸伏高明,也只不过是在借助这种“喜欢”的力量,让自己能够在困难中咬咬牙坚持下来而已。“诸伏高明”只是她学习和坚持的兴奋剂。
这种“喜欢”的感情终端仍然是利己的,她很擅长此种手段和心理暗示。
但是现在……
想到自己在整个会堂的人面前,被知道了“是诸伏高明抽签结婚的对象”这件事,她在尴尬之余,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兴奋和爽。
毕竟这可是诸伏高明诶,诸伏高明诶!
就是感觉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刑法老师了。
他恐怕也没能料到,自己的这位GPA排在前3%的学生——经常和自己讨论题目,可以算得上是相当熟悉的学生,有朝一日会和诸伏高明相亲结婚。
这种“身边人居然认识传说中的人”的感觉,会让人极其新奇和不可思议。
要是到时候他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就很尴尬了。
当然,也有可能刑法老师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切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思绪回笼,浅仓桃解开安全带,看着驾驶座上的诸伏高明。
按照我对降谷零的理解,他应该是那种睡觉的时候都保持绝对警惕——虽然这样深度睡眠都无法保证一定休息不好——毕竟他可是卧底啊!
降谷零应该是那种根本不会睡沉更别说会说梦话,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然后下一秒掏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枪噼里啪啦的人。
他会开着台灯睡觉的人吗?他会是有人进家门有人进卧室有人走到他床头甚至有人偷偷亲他都毫无反应的人吗?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我“啧”了一声,开始咬手指头进行沉浸式烧烤。
但是,降谷零总不能会装睡吧?他没有装睡的义务啊!
对哦,虽然他目前已经能忍受我这么一个stk了,还会让我当他的协助人,会和我做朋友,保护我,可是……我之前怎么样都是很有边界感,也就是口嗨(?)而已,最多拍拍照片,可没有动过手,咳,可没动过嘴啊。
这一晚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浅仓桃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东西在动,她抬起手一伸,想要把碍事、会动的东西停下来,结果手指摸到了一个顶端尖尖的、总体又是突出的东西。它在她的手掌心内滑动着,简直像是活物。
浅仓桃惊醒了,猛地坐起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边动弹不得的诸伏高明——他的喉结被她的手一把包住了,看想去活像是她锁了他的喉。
浅仓桃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火速收回手,立刻想要在床上来一个表达深刻歉意的土下座。
却被诸伏高明及时拦住了。
他说:“没有关系的。桃子,洗漱完了之后我们一起用餐。”
浅仓桃懵圈地走下床,往盥洗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诸伏高明面上的表情依旧斯文非常,但动作异常粗暴地、快速地把床/单抽出来,团成一团,然后一把丢到了一个桶里,提向阳台的洗衣机。
她困惑地想:
什么情况?大早上洗床单吗?可是床单不是他昨天晚上新换的吗?而且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要换床单的情况啊?
想到这个,浅仓桃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梦了。
她梦到诸伏高明扯住了她的月却?果,然后缓慢地俯身,启唇……
打住。
浅仓桃冷静地拧开牙膏,挤在牙刷上,开始刷牙。
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不行了。
说起来真像是个地狱笑话,她连梦都梦到了,结果现实里跟诸伏高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笃笃笃。”诸伏高明分明是唇角含笑的,笑容似乎也是一如既往,但浅仓桃就是觉得有黑气嗖嗖地在他身后冒。
她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发现惯来很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是这么吓人。
现场一片静悄悄的,几个人都缩着脖子没吭声,不敢和诸伏高明对视。
身为谣言制造源头的浅仓桃更是大气不敢出,从来没有觉得脑袋瓜转动得这么飞快过——为了找到一个能够解释“又短又小”、还能顺利骗过诸伏高明的理由。
是大和敢助先看不下去了,见女孩子们支支吾吾的模样,自觉自己应该身负起男性的责任。
毕竟身为同性,这方面应该好说一点。浅仓桃在门口碰到了同样行色匆匆的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看到她的裤腿湿漉漉、雨丝吹到睫毛上湿漉漉的模样,心里生出许多分怜爱来,连忙掏出手帕递过去给她擦拭:“来找高明吗?”
浅仓桃知道这是诸伏高明最好的朋友们,点点头:“是的,高明先生忘记带伞了,我来给他送伞。上原警官呢?”
“我表妹在东都工作,遇上了特大银行抢劫案……”上原由衣带着浅仓桃往前走,拜托警员传话。
“诸伏桑,有人找你!”警员喊话。
转过拐角,浅仓桃正微笑着和上原由衣讲话,在看清诸伏高明和身边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清甜的笑容冻结了一秒。
诸伏高明的眼眸中蕴含着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无限温柔,在小小的惊讶以后,快步走过去,用手帕轻轻揩掉了她额角的水痕:“你怎么来了?”
浅仓桃见鬼似的盯着上原爱,极其心虚地不敢看诸伏高明:“这位是——”
完蛋了,她当时只是凭感觉说的事情要败露了!
她没想败坏诸伏高明的名声的啊!
作为妻子还是要维护一下丈夫的男性尊严的好不好!
诸伏高明善解人意对着两边介绍:“她是上原的表妹,这次案件的报案人;这位是我的妻子,浅仓桃。”
上原爱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卧槽,你是那天那个又短又小又——”
又短又小又阳痿男性的新婚妻子。
你也没说那个男性是诸伏高明啊?!不是,真的假的,诸伏高明这种极品男人居然中看不中用?!
在上原爱脱口而出之后,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同一时间get到了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异口同声:“你那天说的是诸伏警官/孔明?!”
浅仓桃:“卧槽,你还跟上原警官和大和警官说了?!”
唯一置身事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诸伏高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又短又小”这四个字。
对于男性来说,就算不明所以真相,那这也实在是太过敏感的四个字。
诸伏高明说:“哦呀,看来有什么在下不知道的事情呢——谁来说明一下呢?”
大和敢助:完了,孔明在笑眯眯地冒冷气了。
于是,大和敢助看着微笑着冒黑气的诸伏高明,压下了心底瘆得慌的感觉,一把把自己好友拉了出去。
诸伏高明顿了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了吹风机,示意浅仓桃先吹一下身上的湿裤子。
然后才微微拧着眉头,和大和敢助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一件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诸伏高明说:“直接说吧。”
大和敢助的表情堪比难产:“……那个,我记得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在男厕所偶遇,你应该是正常的?后来去长野了,在长野也偶遇过几次,你应该也还是正常的?”
老天啊。
大和敢助抹了把脸。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请用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和诸伏高明谈论这种,连青春期他们都没有谈论过的东西。
诸伏高明的笑容加深了,深到大和敢助都打了个哆嗦。
诸伏高明不紧不慢地说:“大和敢助,烦请你说清楚一点,什么正常?未尽之意又是什么?”
大和敢助听到诸伏高明叫他全名,登时一抖。
“在这里。”他声音低哑地说,把她的手捉到了指纹按压处,然后轻轻地按了一下。
他的眼神一分不敢往右侧偏。
电脑成功开机了,两人都长松了一口气,诸伏高明停顿了几秒,才放开了浅仓桃的手。
她蓦地缩回手,“砰”地一下关上浴/室门,然后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面颊绯红,眼眸含水。
简直就是……春/情/荡/漾。
她捂住脸,慢慢地蹲下来,无声尖叫。
而诸伏高明有些神思不属地走回了书房,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遂戴上眼镜链,开始办公。
部分资料他有些遗忘了,需要查询。他点进浏览器的一个国内知名问答平台网站,正想敲字的时候,动作一顿。
问答平台上,搜索记录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丈夫又短又小怎么办”;
“丈夫阳/痿怎么办”;
“就算瑟讠秀,丈夫也对我不感忄生趣怎么办”;
“丈夫年纪大和我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办”;
“丈夫忄生取向疑似不是异性恋怎么办”。
诸伏高明额角青筋猛地跳了几下。
诸伏高明:“……”
盥洗室的门被敲响,诸伏高明的声音响起:“桃子,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浅仓桃含着牙刷,点点头,却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他看不见,含含糊糊地出声:“……请进。”
诸伏高明是来修理胡须的。
八字胡的维持很不容易,这也是他每天早上为数不多需要花比较多时间的地方。
他刚准备拿起剃须膏,却发现盖子已经被打开了,而浅仓桃一无所觉地边刷牙边看着他。
“桃子,”早早起床、收拾完自己那侧的床铺,并且洗漱完毕的诸伏高明冷静地说道,“这是我的剃须膏。不是牙膏。”
浅仓桃“啊”了一声,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诸伏高明。
对方忽然闷闷地笑了一声,又注意到她略显幽怨的眼神,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抱歉。牙膏是这支,是我没有注意提醒。”
两个人穿着睡衣并排站在浴室里,气氛都发生了改变。
浅仓桃好像有点明白,所谓“结婚”和“同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为了更明白一些,浅仓桃火速地刷完牙,感受着口腔里辣开的薄荷味,然后努力地踮起脚尖,双手用力地压住了诸伏高明的肩膀——
她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唇,对他眨眨眼睛:“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糗哦,高明先生——薄荷味的,喜欢吗?”这么冒昧失礼且变态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
降谷零肯定没想过我还能到这个程度,他不制止我,或者说,不把我铐起来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容忍我真的亲他啊!
除非,他也很……享受?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我坚持由我开车,等红灯的时候,我忽然开口:“zero,我今天跟柯南他们说实话了。”
“嗯?”
“我的异地恋男朋友是编出来的。”
我转过头,去看正看着我的降谷零。
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在波洛还是听到了,那么……
“可是我很好奇,zero是怎么确定我就没有男朋友的呢?”
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含9k评论加更)(修)
280.
面对我如此认真严肃的疑惑,降谷零居然只是笑了一声?!
听到这声轻笑,我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诶?”
“这么想知道?”
我继续认真且严肃地说:“非常想知道。”
我明明那么认真伪装了,连江户川柯南都没有发现,降谷零是怎么确认我在家里放好的情侣用品和手机里提前伪装好的邮件记录都是假的啊?真的就全凭直觉吗???
反正是她试,她自己就要尝试各种新鲜花样,虽然她的新婚丈夫应该很传统守旧。
店员小姐:“您就拿只一盒吗?”
浅仓桃说:“我先生年纪大了,还经常熬夜。一盒应该够的。”
店员小姐目光复杂:“您图他什么呢……”
浅仓桃笑眯眯地:“他真的很好啊,今天是我第一天结婚哦。”
店员小姐说:“那祝您新婚快乐。”
付完钱的浅仓桃由衷地说:“谢谢,祝您今天也快乐。”
等浅仓桃离开店,店内基本上没有人之后,店员小姐拿起手机,给自己远在长野、宛如闺蜜的表姐发消息:
到了换班时间了,店员小姐忍不住走到厕所里给上原由衣打电话。
上原由衣今天正好不需要加班,便拿起包推开警署的门就走了出去。
大和敢助看着上原由衣鬼鬼祟祟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过了两秒,他没忍住也跟了上去。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到电话里女孩子大声说:“姐!你以后可不能找个阳痿男!不能又短又小又没力气,以后不会性、福的!那个女孩子还说她今天刚结婚!明明就是一个石更不起来的老男人,她居然夸他绅士儒雅温柔她很喜欢——你可不能被男的这么简单骗走了啊——”
上原由衣突然往后看,跟大和敢助对上了视线。
大和敢助嘴角抽搐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上原你看我做什么……咦,说起来高明也是今天结婚,外在表象也是绅士儒雅…喂、喂!上原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上原由衣抿了抿唇,面无表情:“……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找这种男人的,我有点事哦,先挂了。”
挂断电话,上原由衣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气什么,只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大和敢助虽然已经不需要拐杖了,但他并不能走得太快,养伤是个漫长的过程。但他直觉上原由衣在生气,没忍住越走越快,直到拍了下她的肩膀。
“怎么了。”上原由衣转过头,面色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大和敢助原本想说的话忘了个精光。
然后鬼使神差地,他冒出一句:“……嗯,我力气挺大的。”
上原由衣瞪了他几秒,没忍住破功了,边笑边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说什么呀你!”
而诸伏高明这边,他结束了一下午的观影历程,揉了揉发涩酸胀的眼,按捏着睛明穴。
抛开猎奇的、情节发展有违伦理和公序良俗的,一整个下午,他看了足足五部。
没有倍速,没有跳过。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诸伏高明把密密麻麻的笔记重新浏览一遍。
说实话,五场看下来,他连电影的故事结构都分析清楚了,却觉得取/悦/技/巧相当匮乏。用手和用口,不断地探索,这是最基础的技巧。但具体手指要往下探几分,又要用舌探到哪里,他无法确定。
他并不是太较真的人,但他也并不希望多看到除却妻子之外其他人的月同/体。所以学到多少,剩下只能看悟性。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不过没关系,诸伏高明此人极其善于破解谜题,对于探索未知也很感兴趣。
看完之后多多少少还是有反应。
尽管他本意不想,但反应没法控制。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带,走进了浴/室。
非常久违地感觉到了外在刺激带来的反应。以前偶有绮/思,都是纯粹的激素控制,他也能很好地压下去。解决方式无非就是通过淋/浴、运动和阅读,把所有的念头全部挤出脑海。
但是从今天起,就要开始不同了。
食/色/忄生/也,对于这样的变化,诸伏高明说不上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窥探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期许的时候,诸伏高明不得不承认:他也并非什么无谷欠无求的人,只是一个……其实也非常期待浅仓桃到来的普通的、庸俗的男人而已。
在浴室里待了很久,还是没有完全消解。
但是他也鲜少手/动。他从以前开始,就确实不是什么重谷欠的人。
更遑论,现在时间上也快要到该去接新婚妻子的点了,他还有别的出行目的。
诸伏高明低头看了几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在幅度只有微微一点,那还是换件宽松的好了。
一切拾掇完毕,诸伏高明驾车,先行前往了戒指店。
这是他从昨天被求婚开始就想要做的事情。
创可贴的戒指很有创意,也在那个刹那触到了他,但浅仓桃还没有收到过戒指。
他希望能有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赠送给她。
关于戒指的尺寸,在昨天浅仓桃捧着他的手时,诸伏高明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办案多年,目力很好,眼神堪比软尺,更何况还亲手感觉到了。
戒指店的店员听了他的诉求之后,说:“您可以定制一对戒指。”
诸伏高明当然已经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他并非设计出身,而如果设计出来的纹路不够合她意,那会很遗憾。
“那么,您需要用头发制成钻石的钻戒吗?”店员说,“我们店内技术已经算是比较成熟,可以保证全程溯源。如果是您和您爱人的头发混合在一起烧制出的钻石,颜色也会是独一无二的。”
诸伏高明确实有所耳闻这项技术。
而他曾经在东都大的一位同级生从业于相关的领域,他可以和他慢慢地探讨。
诸伏高明沉吟了一会儿,颔首:“我之后给您答复。”
想运用这个技术制造出独一无二的戒指,这个是既定事实;在哪里最为靠谱,这个有待和友人商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想要给她惊喜。
那么,如何在不被浅仓桃发现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取走她足够量的头发呢?
他没有彻底平复的状态,被她发现异样了?
诸伏高明的裤子选的是深咖色的,上衣很长,光凭余光去瞄,浅仓桃瞄不出个好歹来,只能觉得有些弧度。
她偷偷摸摸地和自己的手比了比,才发觉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匮乏贫瘠。
感觉好像凸/起的地方比自己的拳头要小一点,但半遮半掩,她其实也看不见,这算是大还是小?
她偷偷摸摸地捏着手机,在搜索软件上搜:
晚饭的时候,诸伏高明在厨房里做菜,浅仓桃鬼鬼祟祟地把自己的购物袋放进了衣帽间里,也没有仔细拾掇,生怕诸伏高明发现她在干嘛。
放完之后,她才非常心宽地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假面超人看得入迷,根本没有想起来多检查检查,自己口袋还有一盒套。
被诸伏高明喊去吃饭的时候,浅仓桃同样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口袋里的那盒套一路滑进了沙发缝里。
一桌子都是浅仓桃爱吃的菜。
饭后,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自告奋勇地上手洗碗。
然后两个人正襟危坐地一起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一起看一部据说很感人的电影。
但影片末尾,男女主角突然拥吻,伸手去拽对方衣物的时候,浅仓桃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尴尬,还有……一种她也无法掩饰的心跳加速。
“高明先生,我先去洗澡了。”浅仓桃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而诸伏高明按下了暂停。最后看着自己的好友怔愣的模样,他笑了一下。
难得有点无语,又有些欣慰。
“我觉得……”诸伏高明想委婉地表达,自己只需要棒球帽和口罩就足够了,但一转眼就看到女孩子的眼神,登时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他吞下了原本的半截话,违心地说:“谢谢,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他慢而又慢地戴上了墨镜,然后扳下车上挡板,拉开,看看内嵌的镜子里的自己。
是否保留原姓氏?
是。
浅仓桃知道如果错过了诸伏高明,很可能就不会遇到再比他更好的人了。
但她选择诸伏高明,其实并不是抱着“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心态,也并不是从足够理性的角度来思考。
而是。
她不会再遇到下一个诸伏高明。
现在的浅仓桃,真的有在被诸伏高明深深吸引。她的灵魂在说,她想要了解他。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总觉得,我好像也因为你们而感到了幸福。”
要分开一个下午了。
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
大众EOS车内并不逼仄,诸伏高明却无端地觉得,整个车内都开始漫开一种让人很不自然的氛围。
尤其是,她捧着他的手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小心而认真,仿佛珍而重之,让他陡然产生了一种被极其珍视的错觉。
最后一下贴好,诸伏高明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发现女孩子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再动。
然后,她迅速垂头,在他裹着创可贴的指根处,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旋即火速松了手。
浅仓桃“咔哒”一下开了车门,飞速地滑溜走,关车门的同一时间还没忘喊“高明先生再见!”。
车门重新关上,车内陷入寂静,诸伏高明缓缓地低头,看着被亲过的指根。
明明隔着创可贴,他却觉得指根处仿佛被小火烫了一下,连带着心脏都收缩了一下,泵出汩汩的鲜血,迅速往四肢百骸流淌。
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体贴了。
诸伏高明注视着后视镜里浅仓桃冲进校园大门的场景,垂眸给她发了一条“慢慢来,注意安全”的短信。直到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在上扬的。
他还是不够称职啊,诸伏高明想。
但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究竟应该做到哪些呢?
诸伏高明在使用电脑检索。
好问则裕,自用则小。在互联网检索这种知识,也对他大有裨益。
和刻板印象不同,诸伏高明事实上颇为精通计算机技术,信息检索能力也很强。只是他不依赖互联网,娱乐方式更多的是阅读书籍。
他在知名的问答平台上搜索“新婚丈夫应该如何()妻子”,这个括号内的用词,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最后打上了“取/悦”。
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有在问题下方写小说的,有一看就用AI写的机械味很浓的,有大肆吐露XP的,有佯装成经验老道者实际上胡说八道或者空话废话一大堆的。
诸伏高明沉吟了一会儿,再次检索之后,发现绿叽叽(JJ)官方论坛最近很火,而且据说问什么问题都会有人认真回答。他研究了一会儿,注册了账号,尝试发帖。
今天送妻子去上学的时候,她亲了一下我的手。能感觉到她很珍视这段关系,事实上我也如此。那我应该如何做才能取悦她呢?跟我结婚,严格来说是她吃亏了。
诸伏高明发送完后,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然而他没想到,他的帖子一下子就被顶了上来,回帖里内容也是千奇百怪。
等等,你老婆还在上学?上什么学?高中毕业了吗?
如果你技术好点,就能真的取悦她了。我的意思是,善用手和口,前又戈做足,做得很充足,感觉到她不排斥之后才行。记得多关注女孩子情绪和反应,找到她最喜欢的方式,她不舒服你别强来,米青虫上脑就会直接出局。
你也说了跟你结婚是委屈她了,所以放低点身段,多宠着她点,家务也要及时干,更重要的是,你得尊重她的独立意志。
好了,我爹味说教说完了,感觉楼主态度还挺好的,所以我也祝你们幸福。
诸伏高明的视线凝在七楼的建议上。
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禁谷欠很久了,加上他们没有举办婚礼,再加上他也是第一次结婚谈恋爱。
所以,他忘了新婚之夜,应该是要做该做的、能够促进感情的事情的。
诸伏高明:“……”
他决定购买分级碟片好好学习学习。
工作很重要,但目前没有要事,家庭和婚姻也很重要。他需要对妻子更体贴一些。
想到这里,诸伏高明立刻决定请假。
坐在家里观摩电影的时候,诸伏高明沉默着,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感觉,不太对劲。
他低头,发现光碟封面,写着“男性向”。
聪颖睿智如他,立刻意识到他想要购买的那种,如七楼所言“服务意识好”的,应该是女性向的。
他重新出了一趟门,然后在店员的目光中,认真地询问:“请问,有没有‘女性向’的,然后影片里男主角服务意识比较好的?”
影片停在了男女主角有更深入的交流之前。
果然,两人还不熟,所以她会比较排斥这样的情节。
诸伏高明深呼吸一口气。
如果她想,他自然会努力让她感觉到愉悦;一直不想,那不做也没有关系。今天真是被那些电影弄得乱了心神,他不应该一直想着这种事情。
他静默地坐着,自省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女孩子洗澡洗得这么快。
更没有想到,女孩子从长野家里带回来的一行李箱衣物里,挑出了这样一件睡衣。
不是那种很可爱的少女风格。
而是很漂亮的绿色丝绸小吊带,V领的。雪色和欲滴翠色撞在一起,他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视线。
刚才的自省好像完全白费了。他果然太过庸俗。
诸伏高明感觉着自己的变化,冷静地想着。太神奇了,只是一句话就能把人的所有怒气都消灭干净。
浅仓桃想说“不要说话直接吻过来”,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小小声说“喔”,然后凭借着感觉主动地把脸凑过去。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诸伏高明没有点小夜灯的习惯,浅仓桃也没有。
所有的探索都是靠着体温,靠着感官,黑暗放大了不确定性,放大了彼此身上独有的特殊气味,也放大了温柔。
浅仓桃感觉到了诸伏高明宽大的手掌,真的很大,就算常年戴着手套,指腹还是有粗糙的茧。
他的手触感并不像他本人一样温柔,茧擦过耳后的时候,仿佛有电流窜过神经末梢,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
他是对她抱有绝对正面情绪的。说句实在话,昨天过得实在是太过充实又刺激,搞得她后来躺下来还是失眠。
早上起来的时候,浅仓桃发现自己的黑眼圈过重了。
好不容易盖掉黑眼圈,慢吞吞打开门,却发现诸伏高明早早地就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了。
而她亲爱的爸爸妈妈乖乖地坐在餐桌旁,一脸慈祥和蔼欣慰,满眼都是对女婿的欣赏和赞美。
浅仓桃的目光锁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他穿着浅仓雅贵的棕褐色水豚叠叠乐围裙,很完美地显示出了宽肩,硬生生地穿出了男模感。
蝴蝶结系住的那一截腰,看得浅仓桃伸出爪子蠢蠢欲动,却没好意思真的摸——呜哇,一想到结婚后她就可以不矜持地伸出爪子大摸特摸,过过瘾,她就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嘿嘿嘿嘿……
而早餐的三明治也很好吃,蛋也是浅仓桃想要的那种“比溏心蛋再凝固一些”的状态,配上鲜牛奶,幸福感先充盈了胃,再慢慢涌到了四肢百骸。
吃完早饭,坐在副驾驶上,浅仓桃挥挥手和浅仓夫妇告别,一转过头,看到诸伏高明也在轻轻挥动着手,突然感觉很奇妙。
而这种奇妙感,在到达区役所门口,浅仓桃准备下车的那一刻,终于达到了巅峰。
车停稳之后,诸伏高明准备下车,却突然被人拽了拽袖子。
他转眸,女孩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顶纯黑的棒球帽,又翻翻翻翻,掏出了墨镜盒,把自己的爱心型镜片的墨镜掏了出来,还有纯黑的口罩。
浅仓桃把三样东西一并递给了诸伏高明,示意他戴上。
诸伏高明:“?”
浅仓桃说:“高明先生还没发现自己很有人气吗?”
短暂的认识,短暂的见面。
这种正面情绪,说爱太厚重,感情深度远没有到此;
说好感又太单薄,没有人会对着仅仅是“好感”的对象说“吻”;
说喜欢又太轻易,认识这么短时间而已。
大概说悦纳会比较合适吧。
原来先感觉到“被欣然接受”这种正面情绪的,是发抖这个动作吗。
不管是她对诸伏高明的悦纳,还是诸伏高明对她的悦纳,都在他的小心触碰,她的颤/抖中慢慢地漫开来。
诸伏高明碰到了浅仓桃的嘴唇。
那样柔软。
区别于面颊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嘴唇的柔软是按下去会时时刻刻都碰到坚硬牙齿的。柔软下面覆盖着坚硬,而坚硬下面又存在着柔软。她丁香一样的柔软舌/尖。
他的手指有着男性的米且大,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唇珠,同时也不小心滑入她的罅隙里。抵在坚硬的贝齿上,微微的湿润,而他想要抽走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牙齿并没有紧闭成防御屏障,而是同样打开一条缝。
仿佛贝类吐息、觅食,他的失误,却碰到了她小小的、润氵显的舌/尖,而她似乎还趁机舔/了一口,然后唇慢慢地包裹起来,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食。
是他在触/碰她,却仿佛被她捕猎。
他的手指是珍馐美馔。
前后不过短短五秒而已,诸伏高明却感觉冷气不足,背上简直要因此冒出隐忍无果的汗珠。
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抽走手指的时候好像太快,被她尖尖的虎牙蹭到,不确定有没有蹭破。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他更担心一旦蹭破,她的唇/舌间会充满他的血腥味。
“桃子?”
而且听江户川柯南的意思,降谷零还早就反问过他“你真觉得她有男朋友吗?”。
这对吗?这不对!
我非常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有了破绽!
“回家再说。”
“诶?”
“现在说的话。”降谷零毫不掩饰眼角眉梢和语气里的笑意对我说,“我担心你会开不好车。”
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含投雷加更)(修)
伏特加最后被我拉着去附近唯一一家开了门的男装店紧急买了一套衣服,虽然在伏特加的坚持下还是买的黑色,不过好歹看上去不那么像是过去砸场子抢劫的了,跟他一起走也不至于被路人投去怀疑的目光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们两个在过安检的时候,伏特加还是被加大了安检力度,看得在一边等着的我提心吊胆的,生怕伏特加不耐烦了给安检人员两下子。
“能理解,这样也是为了崽崽好。”
看吧,这就是父爱的伟大,穷凶极恶的黑衣组织成员都能原谅一切了。我用力点点头,和伏特加一起去排队。
伏特加作为有代号的组织成员,又是琴酒大哥形影不离的头号小弟,在工资这块绝对拿得很多。而我虽然要攒钱买房和立志包养男模,但是对于给女儿花钱这种事情也从不含糊,所以我们两个实际上差不多是成箱搬专辑,才抽中了不少握手券。
女儿真的很有爱豆的豆德,她居然还能认出来我前段时间去看过她的商演!而且还夸了我的香水很好闻,就是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我感觉我还没和女儿聊几句就被staff推走,然后就是排队,聊天,被推走,排队,聊天,被推走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废话实际上是为了铺垫,幸好我们买够了专辑才能和女儿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也幸好我们两个排队的速度很快,要不然我看着会场正中央的穿着排爆服的警察们,重重地叹了口气。
流年不利啊,今年才过去两个月,我就遇到两次炸.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之神对于松田阵平的考验。
对,发出这种感慨当然是因为我在会场里见到了熟悉的黑色小卷毛,松田阵平的池面脸真的太有杀伤力,他一出现,我身边的女粉丝们都在惊呼加星星眼,连对警察们要求的疏散方案都配合得不得了。
“桃子你害怕了啊?别担心,我们不会出事的。”注意到我的叹气,伏特加还拍了怕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就算那群条子没办法,还有大哥呢,大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伏特加真的是琴酒激推,我说累了。就是吧我嘴角抽搐着:“大哥能知道我们这边出事了吗?”
伏特加沉默了。
“大哥又不是神仙,还能掐指一算算出来咱们这边有炸.弹吗?”
握手会是要收手机的,我和伏特加的手机现在都被上交了,怎么通知大哥过来救我们啊!
伏特加坚持:“大哥一定会来的。”我感觉琴酒大哥是在耍我。
我很生气。
于是我向琴酒大哥提出“挑战”。
我邀请大哥和伏特加跟我一起打雪仗,三个人不太够热闹的话,我还叫了给我发消息说一会儿过来喝酒的波本和苏格兰。
然后没等波本和苏格兰到,我就被琴酒大哥摁在了雪里。
这不公平!
这不可能!大哥被boss叫去开电话会议了,为了不再得到平安夜party被放鸽子的消息,我直接裹着羽绒服蹲到了酒吧门口,等着威士忌他们过来。
风呼呼地刮着,雪簌簌地下着,很快,柏油路上就已经看不到白色以外的颜色了。树叶早就掉光了的枯树枝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如果撞一撞树或者拉一拉树枝,那雪掉下来一定很好看。
就跟电视剧一样。
“桃子?为什么躲在这里?”
我扶着头上的帽子抬起头,慢吞吞地回答:“因为外面太滑了。”
苏格兰摸不到头脑地“啊?”了一声。
我悠悠叹气:“下雪啦下雪啦,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
我顿了顿,在非常有眼色的莱伊的帮助下站起来,等眼前的金星没了才继续说:“你知道如果我出去的话画的是什么吗?”
莱伊非常配合地问:“你画什么?”
我面无表情:“我画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大马趴。”
波本:“噗。”
好没礼貌!我立刻怒目而视,然后非常悲哀地发现,不止波本,莱伊也在笑,苏格兰人稍微好一点,他在憋笑,就是眼睛已经完全出卖他了!我都担心他憋出眼泪来,幸好这里不是种花的东北,不用担心苏格兰眼睫毛会结冰。
“咳,走吧,小蘑菇,我们进去吧。”
我一脸懵逼地被莱伊拉着往室内走,一边震惊莱伊居然比门口的圣诞树还要高,一边还忍不住问:“什么小蘑菇啊?”
“桃子你蹲在那里小小一团,很像小蘑菇。”
他是不是在骂我个子矮?
好好好,欺负我是吧!
我非常擅长记仇,而且继承了酒厂员工的优良传统,也就是有仇当场就报。
所以在团团围坐在小桌子面前后,波本问我今天主要什么安排的时候,我问他们要不要玩谁是卧底。
啪!
啪!
啪!
嘻嘻,我真是坏女人,不然怎么能在波本瞳、苏格兰瞳、莱伊瞳的三重危险目光下,依旧还能快乐地在手机上查看着我的炸鸡外卖什么时候到呢?
我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装作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时,他们已经面色如常了。
波本紫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啤酒杯里的白色气泡,扬起嘴角:“桃子你这是在帮琴酒试探我们吗?”
“啊?不是啊,有一个游戏叫‘谁是卧底’,你们都没听说过吗?”
“看啊,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就是有三个人拿到相同的词语,剩下一个人拿到的是不一样的词。每个人每轮只能用一句话形容自己拿到的词语,然后指出来认为是卧底的那个人,得票最多的淘汰。如果剩下的三个人里有卧底,那就是卧底胜利。唉,如果大哥和伏特加能快点回来就好了,不然每局都只能玩一轮。”
莱伊抬了抬眼皮,随手放下啤酒杯:“这样的话玩不尽兴啊,如果我们四个人投出来了二比二的情况,还要再重来一次吗?”
“也对哦,我要想想。”我摸着下巴说,“我们四个玩这个游戏的话存在太多bug,不如我们换一个吧?”
其他三个人都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我估计是这三个卧底实在是觉得玩“谁是卧底”这个游戏不太吉利吧。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早就被清场了,实在想不出来四个人的情况下能玩什么的我感觉头有点秃。以前就我们三个的时候干什么来着?啊,是我和伏特加追星,大哥在旁边喝酒
啧,不行,要热闹起来!我最后从众多游戏里精挑细选出了——闹钟炸.弹。
“就是随便一个人拿手机闹钟定好时间,然后互相问问题,回答问题的人拿手机,提问之后就传给下一个人,闹钟在谁手里响起来,就输咯。”我调出闹钟的页面,晃着手机说,“输的人要听提问的人的指挥,做一件事情。”
这个游戏并没有收到反对的声音,于是我雀跃地随便划拉了一个时间,开始对莱伊提问:“你真的有八块腹肌吗?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实力?”
莱伊伸出手接手机的动作一僵:“咳,这是两个问题吧?”
“所以你有吗?”
莱伊抬起脸注视着我,微微一笑:“有。”
随后,黑发男人目光移向波本,唇边依旧带着笑容:“波本,佐藤小姐还在找你吗?”
闻到瓜的味道的我耳朵马上动了动,隔着波本向和我一样是旁观者的苏格兰提问:“佐藤小姐是谁啊?”
苏格兰的表情有些为难,还是提出问题的莱伊抢在波本回答前好心给我浅介绍了一下:“是之前在牛郎店时的客人,可是对波本念念不忘,我们离职后还每天都去找波本呢。”
“哦~~~~~~~”我嘴巴张得圆圆的发出怪叫,“波本你魅力这么大的吗?”
波本微笑脸:“不知道。莱伊,你的那位西川小姐呢?当时她可是经常点你来着。”
莱伊单手接住波本抛过来的手机,面不改色:“西川小姐和我只是工作关系,离开后就不知道了。苏格兰,我们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佐藤小姐了?”
“我没注意。”并不想参与这种吵架活动的苏格兰含糊着回答一句之后转移话题,“桃子。”
“在!”我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格兰,等着帅哥万一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了的话我是回答还没有呢还是问我哪一个呢?
苏格兰淡淡扫了波本和莱伊一眼,问我:“琴酒今天还会来吗?”
有点失望,但我还是接过手机老实说:“会来吧。莱伊,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实力?”
没想到绕了一圈后我还能记得最初的问题的莱伊愣了愣,多少带了点无语:“这个”
Boom!闹钟八个蛋炸在了莱伊手里。
“那么接下来”莱伊的尾音伴随着新进来的两个男人消失,“琴酒,伏特加。”
回头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的我立刻起身,迎接了伏特加手里帮我拎进来的炸鸡外卖。我把塑料袋里的炸鸡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到桌子上,在打开盒子后瞬间陶醉在炸鸡的浓香中。
非常具有身材自我管理意识的伏特加咳了一声,给琴酒大哥拉开椅子后才坐下,“桃子啊,我听说炸鸡的热量很高,你不是说晚上吃东西容易发胖的吗?”
我已经戴好一次性手套,举起了被油炸得金黄酥脆的诱人鸡腿子,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鸡腿说:“没关系,还好只是听说,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你。”
琴酒:“蠢货。”
对于琴酒大哥的人生攻击,我充耳不闻,专心对着炸鸡说情话:“如果不考虑物种的问题的话,我想我愿意和炸鸡结婚。”
我是不在乎那些的,和能吃到嘴里的美食相比,大哥怎么嘲笑我都只是嘴硬心软罢了。于是伴随着酒吧里我夹带私货放的我女儿她们团翻唱的《JingleBells》,我热情地给其他几位男士分起了炸鸡。
“下雪天,吃炸鸡,真是太幸福咯!”
只要不是因为琴酒大哥进来了,闹钟炸.弹被迫中断不说,三瓶威士忌立刻打起十二分警觉,说起话来都绕了七八九十个弯的话。
倍觉扫兴的我从桌子底下翻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筐平安果,咬着牙抬到了桌子上,一人一个开始分。
“都在开party了,怎么还聊工作啊!这么敬业显得我很不热爱工作诶!”我把亲手包装的平安果塞到最后一个轮到的莱伊手里后,美滋滋地说,“幸好我准备了这个。平安果,平安夜就是要吃平安果,祝大家今后给组织发光发热的时候也要平平安安哦~”
“平安果?”波本按了按沙沙作响的塑料包装纸,“这里面包的是?”
我即答:“这是苹果,好吃的。”
想我浅仓桃,为了这次蓄谋已久的打雪仗,今天特意戴了莱伊送我的分指手套,甚至羽绒服都是穿的紧身款,拉链也拉到了最上面,还没有帽子,怎么看都是装备比手套都没戴还穿着黑色风衣的琴酒大哥优良。
怎么会是我全军覆没。
难道这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装备不值一提吗?
琴酒大哥冷笑着抓了一把雪,随意攥成松散的一团,在我视死如归的表情下——
砸到了我的脸上。
可恶啊,这男人是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
面对我的疑问,琴酒大哥鄙夷地扫了我一眼,“怜香惜玉?你?”
大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废物,可是你有本事看不起我,那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啊!要不是琴酒大哥还是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我真的会觉得这个姿势怪旖旎的,琴酒大哥是在吃我豆腐的!
当然,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算琴酒大哥不这么杀气腾腾还满脸嫌弃,我也不会觉得琴酒大哥真的想要吃我豆腐的。毕竟贝尔摩德,大美人,身材那么好的大美人,多少次暗示琴酒大哥一起“调酒”,大哥都看不上眼来着。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没兴趣还是没X趣,也不知道大哥将来如果喜欢一个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天仙。
虽然按照目前的剧情发展来说,大哥的恋人只有一个,就是组织。
“蠢货,这都能走神。”
冰凉的雪掉进我的颈窝,我下意识一缩,想要躲一下,可是大哥的手稳稳按着我的脖子,根本动弹不得。
琴酒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墨绿色的瞳孔深处闪出野兽咬住猎物后才会有的凶猛冰冷的光芒。刚刚握过雪的冰凉的手触碰到柔软的脸,注意到我的再次瑟缩后,琴酒眼中的光芒更盛。
我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已经脑补出大哥打算怎么在雪里面活埋我了。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刻开始挣扎:“大哥,你让我起来,我们重来,三、三局两胜!”
琴酒的脸色蓦地一沉。
“十局也是你输。”
“因为你和伏特加是一伙的,我没有帮手。”
“桃子啊”旁观一切的伏特加很无辜,“是你让我和你一队的。”
琴酒大哥松了手,我终于坐起来了,第一反应就是恶狠狠地瞪了伏特加一眼:“但是你是大哥激推,根本不敢打大哥一下,就看着我被大哥拿雪球砸。”
不讲武德,真的。我以为的打雪仗,先是攥雪球,再是直接拿雪砸,动用一切工具,最后获得胜利。我甚至特意偷偷在雪里藏了把铁锹!
结果铁锹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因为琴酒理解的打雪仗,直接把逃跑的小鸡仔抓住,按在地上,拿雪团成球往我身上砸。
谁教他这么打雪仗的?打雪仗是拿雪打,不是肉搏之后拿雪清理现场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伏特加是真的正儿八经的琴酒激推,我甚至怀疑他和我一起追星就是为了给追琴酒积累经验。说真的,他家里不会有琴酒的手办、色纸、吧唧和海报吧?哪天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伏特加家里看看,我甚至怀疑他搞了一个琴酒粉丝快乐屋。
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喊琴酒大哥的时候有时候尾音都能听出来爱心啊,就那种哈特哈特!
我应该等波本和苏格兰来了再说的,亏我还以为我拉了伏特加过来就是二对一了,没想到啊,确实是二对一啊,只是一是我!
我别过头:“和你这种大哥激推没什么好说的。”
我和伏特加非常幼稚地同时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分开站着,中间的距离差不多可以租给大学生开一家正新鸡排,以至于过来询问的目暮警官和松田阵平走到我们两个这里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
“请问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
虽然还在生气,但是深知如果让伏特加开口很可能会连带着我一起成为犯罪嫌疑人的我无奈地抢先回答:“没错,我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我叫浅仓桃,他他是我哥,浅仓三郎。”
目暮警官握着笔的手一顿,迟疑着问:“你哥哥?”
我坚定装傻:“没错,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怎么了,警官先生,我们两个长得不像吗?”说完我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你们兄妹挺像的。”只能说目暮警官不愧是警部,为了不伤害市民的期待必要时也可以睁眼说瞎话。
我嘿嘿笑了两声,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伏特加面前,跟两位警官说起了我们两个今天的行动轨迹,试图证明出现在会场的炸.弹和我们两个没有半毛钱关系。
会场的炸.弹是不久前一个工作人员在整理放在会场中央的海报易拉宝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因为昨天甚至今天早上布置和检查会场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过这个炸.弹,所以警方们初步推测这枚炸.弹是今天粉丝入场之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今天出现在会场里的从工作人员到粉丝都有作案的可能。
也是碰巧,今天进场的所有粉丝都没有离开会场,再加上这个炸.弹的定时是在下午两点,而且还是可以遥控操作的炸.弹,所以炸.弹犯现在还在会场的可能性更加大了,于是警察们除了研究怎么拆弹之外,还是想要首先找到炸.弹犯。
“因为拆弹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性,拆不好的话直接就炸了,嘿嘿。”
“你的语气能不能控制一下啊,这样的语气真的很像反派人物诶!”虽然我知道你的确不是什么好饼,但是在条子的地盘上能不能控制一下,我请问呢?我用眼神跟伏特加交流过之后还不忘踩了他一脚,小声说,“我们两个还在这里诶,还不发挥一下你的犯罪分子雷达,提前把犯人找出来啊!”
伏特加小声嘀咕:“什么犯罪分子雷达,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然后伏特加就凭借着坏蛋之间的惺惺相惜,锁定了一个个子小小的戴着眼镜的宅男。
“绝对就是他,怎么样?是我去干掉他,还是告诉条子,让条子动手?”伏特加露出一口大白牙,阴恻恻地笑着说,要不是在陆地上而且还不是在海洋馆,还真分不清谁是鲨鱼。
这个样子让条子看到了,条子到底先抓谁真的很不好说我头痛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我单知道琴酒大哥的气场一出门肯定会被怀疑,倒是没想过伏特加在脱离琴酒大哥之后更加放飞啊!看来以后这种很有可能遇到警察的活动,还是得带着三瓶威士忌那种的“自己人”才行。
我自认为我是比伏特加更有脑子的,所以我拽住伏特加的手臂压低声音说:“还是让我去吧,让我想个办法提醒一下他们。”
东京的条子还是很好糊弄的,大不了就学柯南那样“啊咧咧,这里怎么”,我就不信copy主角还能有错!
我让伏特加呆在那里,不要走动,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买几个橘子。可惜的是我刚要靠近那个男人,就见在他附近的几个警察同时出动,一把按住了那个男人,还把他的手拷起来了。
而我?
“小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也被一个大力带着双脚离地。等我再次离开地面的时候,正对的是黑西装的健硕胸膛。男人讪讪松开握住我肩膀的双手,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抱歉啦,不想让浅仓小姐离犯人太近受伤。”
我抬起头,才意识到刚才是有警察担心我距离抓捕现场太近被误伤而一把把我拽走。是的,没错,这位好心警察就是——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池面帅哥:“谢谢这位警官。”
“松田阵平,请多指教。”松田警官摘下墨镜,露出漂亮的黑色双眼之后,帅气的程度更加第
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含3k营养液加更)
290.
没开玩笑,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最开始的手机壁纸,是一张街心公园跑道的照片,是降谷零还没搬家的时候习惯晨跑的地方。
我某天清晨等他跑步的时候,觉得那个瞬间的光影很好看,顺手拍下的,并且设成了壁纸。
那时候降谷零还没有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在我看不到他的时候,我总是看一眼手机壁纸,给他发一封示爱邮件——这样比较好找到感觉,尤其是在我本人不在家没办法第一时间摸到他的照片的时候。
这个壁纸,好就好在,是降谷零经常出现的地点,一看到它我就能想到降谷零,而降谷零本人又没有出现,就算手机不慎丢失,也不会有人能看到降谷零的照片。
对,我是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的,我不信任任何人,也担心会有手机不小心丢失的情况,所以手机相册里从不存降谷零的照片。给他发邮件的邮箱app也是特意设置隐藏,需要特定的手势才能打开,桌面上根本看不见图标。
工藤有希子噗嗤一笑:“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那我和momo先进去了。”降谷零抱着爆米花桶,从容地点了点头,拉着我前行一步。
导演给的票位置很好,中间靠后,是绝佳的观影位置。
柯历叁年,霓虹国由于生育率暴跌,实施抽签结婚制度。
二十岁至三十九岁的未婚男女,将会有三次抽签相亲机会,如若不满意相亲对象,至多能拒绝两人。
如若拒绝三人,则必须到应对恐怖分子的后方支队工作两年。*
原来真人更是俊美到过分啊。
浅仓桃讷讷地说了声“谢谢”,而诸伏高明温和且疏离地说了声“无需客气”。
站稳之后,两人一起从整个会堂的最后面往前走。
会场很大,可以容纳上千余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会场阒寂无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
浅仓桃和好友水无茉音的位置都在第一排,当时抢到的时候她还沾沾自喜地炫耀,说这次走大运了,抢到了诸伏警官的讲座了,这可是诸伏警官诶!
谁不知道诸伏警官在黑衣组织剿灭行动中,是超级重要的谋略制定者之一啊。他简直超级受欢迎的好吗!
然而现在走在路上,浅仓桃才感觉到一种真正的尴尬。
先不说那么多的视线聚焦在身上的时候,能让社恐头皮发麻到恨不能当场去世,最关键的是,她穿的是婚纱啊!
如果换成之前,他会说,错的是伤害他人的人,无辜者无需这么辛苦得活着。
但他十三岁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诸伏高明低低地说:“……你做得很对。”
恰逢此时,门开了。
橘黄色如豆的灯光洒落下来,把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暖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万千灯火都迷离惝恍起来,幻梦般极其不真实。
诸伏高明一时失态,没能拿稳手中昂贵无比的礼物。
因为笑意盈盈迎接他的浅仓夫妇,长得和他的父母,一模一样。他太过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高兴。
不高兴他夺走了她父母的注意力,不高兴父母因为他而忽视了她的情绪。
他还隐晦地告诉她,他永远不会抢走她的父母。
他们对他的爱基于她而存在,是有条件的,而这样的条件却足够让他感觉到幸运了。
他们对于她的爱是无条件的,她永远是第一顺位,所以无需忧虑。
浅仓桃怀疑,诸伏高明一眼看穿了自己重重掩藏之下的,极强的边界感和排他性,还有旺盛的嫉妒心。
她应该,真的不太会反悔了。就是他了。晚餐时间,气氛轻松融洽。大家其乐融融地品尝菜肴、谈天说地。
诸伏高明和浅仓纯子因为中国的古籍而很有话聊,浅仓雅贵和诸伏高明聊起了他青少年时期参加的各种赛事,还有他的过往经历。
浅仓桃中途起身开窗。
浅仓夫妇有些奇怪,出声询问。
浅仓桃扭过头,笑着把头发拢到耳畔:“因为我们吃的寿喜烧味道太香啦。”
其实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往日里她稀奇古怪的回答多了去了,浅仓夫妇没有深究,而是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深深。
诸伏高明的心蓦地又抖了一下。
如果父母尚在的话,他也会有幸看到父母面上岁月的纹路吧。
而现在,他已经长到了会长出细纹的年纪,但父母永远停留在了那样年轻的时刻。
更改姓氏让她有一种窒息感,无关配偶是谁。她不想只是“诸伏高明”的妻子,她首先是她自己。
尽管大部分人原来的姓氏也是父亲的姓氏。
但“浅仓”完全不一样。“浅仓”是她自己挑的姓氏。
浅仓桃有种莫名的信心,她就是觉得诸伏高明肯定会赞同自己的。
果不其然,诸伏高明连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了。
他欣然准备端起旁边的可乐喝一口,却被浅仓桃按住了手背。
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仿佛蝴蝶蹁跹:“高明先生,可乐杀●哦!”
诸伏高明的手顿时僵住了。
其余的事项都断断续续敲定,暂时的解决方案是,浅仓桃可以退租学校外面的房子,搬过去跟诸伏高明一起住。
因为诸伏高明在黑衣组织剿灭过程中的卓越贡献,国家奖励他一套很大的、离东都大学不过十分钟步行路程的房子。
未来,两人都将在那里开始新生活。
“如果我明天准备临阵逃脱,请你把我抓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明明如此不想结婚,却又非常重视他,“理智上来说,我跟你结婚是最优解了,我可不能让情绪一时上头……”
诸伏高明忽然举起杯子。
他的手掌无比宽大,玻璃杯在他手中都显得有点像是玩具。
“没有关系的,桃子。”诸伏高明说,“人在决策的时候,情绪也是需要放入决策之中考量的。如果这段过分突兀的婚姻让你不舒服了,那放弃也没有关系。在这种时候不需要考虑‘这个决定是不是对诸伏高明太不负责了’,你需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虑。”
他注视着女孩子的表情,心底却对自己冠冕堂皇的话微微一哂。
就在诸伏高明即将入眠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心中有所预料,大概又是警署有什么案子了。这种睡前突然来案子的情况屡屡发生。
但他拿起手机,去发现是浅仓桃给他发来的文字消息。
内容是对今天一整天情况的梳理,还有她的一些感想。
诸伏高明想了想,对她设置了一个专属的消息提示音。
他倒也没有像浅仓桃建议的那样,真的放下手机睡去,而是在认真地看着女孩子对今天一整天的感想,顺便调整一下明天自己的行动方式,争取找到让她最习惯的相处模式。
因为她发一条撤回一条,如果他不看的话,明天就没了:(
直到女孩子手一抖,误触了语音键,发了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来。
诸伏高明的动作一顿,按下了语音条,把手机出音孔对准自己的耳朵,听着女孩子在那头的碎碎念:
“虽然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应该可以试试婚后好好培养感情吧?——哎,但是,真的就这么结婚了吗?唉,先不说了,这辈子好短哦,我该怎么办呢,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前后突兀的转折,简直让诸伏高明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什么这辈子好短?
她想做什么?好不公平。
她的理想型是他。
他的理想型却不是她。
但是不管怎么样,课是要好好上的;
学习永远是她自己的,就算现在好感度飙升荷尔蒙过头,她也不能一直满脑子诸伏高明诸伏高明,她再怎么想他念他,也没办法把他的脑子变成自己的。
如果让和他有关的事项一直充斥在脑子里,从而影响了学习,那么反而让他承受了“影响她学习”的无妄之灾了。毕竟浅仓桃一向相信,对的人会促使自己变得更好。
浅仓桃清空掉脑子里跟他有关的情绪,开始全神贯注地听起课来。
接近满课,两门专业课连课。
等所有课上完的时候,浅仓桃突然发现外面下了雨。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课表给诸伏高明,所以原先是每天她提前通知他,他再来接。
然而今天因为早上的那个猜想,她忽然不想要他来接了。
雨下得好大好大,湿漉漉水淋淋的,铺天盖地都是泛滥的潮气。她怀里抱着他干燥的伞,仅此一把,他早上出门前递给了她。
理智上知道他肯定能解决掉没有雨伞的问题,譬如蹭同事的伞一起走到车库里,又譬如同事刚好能多出一把伞借他,再譬如他直接叫个跑腿买新伞。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浅仓桃却猛地站起来。
“算了。”她自言自语,“这里离东都的警视厅也不远,我去接他好了。”
有什么不安就提前问出来好了,她这次一定要问清楚,被他认为急/色也好,问出口可能彼此都会尴尬也罢,她反正就是要弄清楚。
更何况更何况——
她也想让他感觉受一下,一直以来都算是孤身一人,某天突然发现有人撑着一把伞在等他回家是什么感觉。
浅仓桃毅然决然斥巨资,叫了一辆出租车,往东都警视厅开去。
与此同时,东都警视厅内,来了一位女性,和往日里任何报案的女性并无不同。
她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接过了一位极其英俊的男性递来的热茶,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一点。
“您长得真像是我认识的一位男士。”她说。
诸伏高明知道她紧张,语气温和地顺着她的话:“女士,你和我的挚友同一个姓氏,都姓‘上原’,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诶……?您不会真的是诸伏高明先生吧?”上原爱惊讶,“我的表姐是上原由衣哦?”
诸伏高明微微笑起来:“正是在下。”
他们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上原爱这次是因为前往银行取钱的时候,遭遇了惊心动魄的银行抢劫案,她是重要目击者,必须要做笔录。
“说起来,我还以为您在长野呢,现在已经调任到东都了吗?”上原爱好奇地问。
其实,诸伏高明一般不会和不熟的人说自己的职业规划。他一向是疏离的、足够有距离感的。
但她是上原由衣的表妹,而且他印象里上原由衣经常提起自己这位表妹,所以谈论一下倒也无妨。
“目前是会在东都待两年。”他简要说明,“因为妻子也在这边。”
“诶?!您结婚了?!”上原爱大震惊,“我网络掉线了吗!!”
诸伏高明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携上了笑意:“对,是意外之喜。”
说话间,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诸伏桑,有人找你!”
诸伏高明和上原爱同时朝门口看去——雨实在是下得好大,大到让约到的出租车都打电话来,拜托她取消订单。
浅仓桃逐渐麻木。
风大雨也大,还倾斜,雨伞形同虚设,她现在只有上半身保持着没有湿透的情况。
结果现在连订单都不得不取消了。
“你不知道今天有台风吗?”司机在电话里提醒,“虽然等级不高,但是雨很大。”
浅仓桃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好习惯,这就很糟糕了。
难得一次出行、难得怀揣着勇气,难得有着想要给诸伏高明一个惊喜,并且营造出“万千灯火不是归处,而我是你的归途”这种文艺青年钟爱的氛围。
结果现实骨感如斯,她成了落汤鸡,狼狈极了。
大雨告诉她,你不是文艺青年,你只是个文艺病犯了的绝赞2B青年。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走回东都大,那里干净、安全、温暖,可以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
但这意味着她又一次变成了等待的一方。
见多了案子的诸伏高明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往女孩子的房间快步走去,动作急促地敲门。
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寻短见绝对不行。
他冷静地在心里倒数三秒。
如果三秒后浅仓桃还不开门,他会真的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倒计时归零,诸伏高明默念“抱歉”并抬起右腿准备猛地踹门时——
浅仓桃终于开了门。
她的房间内开着亮堂堂的大灯,而她本人一脸蒙圈地看着诸伏高明此时此刻堪称滑稽的动作。
“高明先生,你在做什么?”诸伏高明见她没有打开阳台门,也没有想不开,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想结婚就不结婚,没有关系,不必要为了这段婚姻而结束生命,对于反恐支队,我会拜托认识的朋友想办法……”
“您您您在说什么?什么结束生命?不结婚要结束生命吗?”浅仓桃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敬语仿佛细细密密的小气泡,咻咻咻全部从水里冒了出来,“我我我没有不想结婚呀,您不想结婚吗?抱歉您不想结婚的话我是会觉得有点困扰,不过要是您决定了的话那我……”
在彻底听清了浅仓桃在说什么之后,诸伏高明动作一顿,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误解了什么。
“我没有不想结婚,”诸伏高明深呼吸一口气,一边解释情况一边理清思路,“但是你刚刚发语音消息跟我说‘这辈子’好短……”
说到这里,他已经理清楚刚才的乌龙究竟是为什么了,不由得扶住额角,有些许尴尬:“我以为是因为要结婚让你感觉人生都没有意义了……要寻短见之类的……”
说到这里,他感觉到一阵发窘:“抱歉……是我理解错误了。”
然而,诸伏高明感到发窘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自己的错听,还因为他发现,自己潜意识里把这段婚姻关系看得很重要,以至于他误判了这段婚姻对她的重要性。
他居然会觉得她会因为这个,而跟生命扯上关系……他也是蛮会自作多情的。
就算已经在学校的讲座上暴露了,但在陌生人面前掩饰一下也好,她并不想被围观。
诸伏高明看着大粉色粗框爱心墨镜,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一个挺擅长拒绝的人,上一次想拒绝又拒绝不掉,还是在两三年前。
那个时候他腿受伤了,被上原由衣推着轮椅,而不得不夹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中间,眼睁睁地看着情侣预备役们的把戏,却又没有办法立刻离开。
“致我少年时代的挚友们,见字如晤。”
见字如晤。
这四个字忽然戳中了浅仓桃。
别人会以为他是黑/帮成员的吧!
然而,浅仓桃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就见面前人停下了动作,重新拿着什么直起身,似乎已有收获。
“是什……么。”柔软的织物触感在头顶笼下,她询问的话音一顿。
把自己的针织帽给她戴好,萩原研二后退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满分搭配,颇觉满意地打个响指:“正好适合哦。”
“嗯。”的确多了几分暖意,桃子抬手调整了下被压住的头发,也就听之任之了。
手机轻微震动了下,她低头看了眼,正是香取直子再次确认汇合地点的短信。
“香取小姐已经到了吗,”青年耐心等她回复完,耸耸肩,笑音轻快地点头示意,“没关系,阿若快去吧。”
目送她的身影转过街角,萩原研二再回到车里,回想着方才收到的电话,不觉笑意微敛,明朗的眼眸顿显几分沉凝。
想了想,他给最后一通电话回拨了过去:“小阵平,现在情况如何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时不时夹杂些许大声呼喊,显然通话的另一方依旧处于现场。
“几乎可以确定了,”往旁边走了两步,卷发青年回身望着只剩星点余烬的废旧工厂,眼眸微眯,“就现场检验到的化学成品残留,检验比对结果,跟三年前存在大半相似之处。”
推了下墨镜,松田阵平叹口气:“看来,号称要退休的普拉米亚,选择了东京作为最后活动地点。”
“这算不算得上自投罗网?”萩原研二下意识攥住了颈间的吊坠,语气还算轻快。
简单约好之后的碰面,挂断电话,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无意识轻轻摩挲着吊坠光洁圆润的金属表面,微微出神。
隐藏的锁扣被碰到,“嗒”一声开启,展露出了其内所藏之物:
是一张光洁如新的照片,还有一副银色指环。
照片上,红发少女有些不情愿似的,微微偏过脸,并抬手按住了镜头。
不过,即使被遮挡大半,相机依旧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漫山枫色里,是晚霞盘绕她发间作饰,这几欲灼燃的鲜明光彩,将她莹白的脸庞全然照亮,辉色妍丽,仿若画中。
而那双惯来浅淡的眼眸,回望间盈盈弯起,笑意明媚更胜日光动人。
“好吧,”诸伏高明放弃抗争,他微微俯身,无奈地、又纵容地说,“——那就拜托桃子小姐为我戴上了。”叼着烟斗,戴着大金项链,恐怕只会更惹人注意。
但诸伏高明还是这样纵容地低下头了。
从浅仓桃的角度,她能看到他发顶的小发旋,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动手摸的冲动。
浅仓桃瞅着他,最后还是只掏出了爱心形镜片的墨镜,轻轻戴在他的眼睛上,慢慢地往里推,然后嘀咕:“高明先生其实很适合眼镜链喔……果然,让你cos极道组织的成员,就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算了算了。”
虽然认真想过cos极道组织的成员肯定没有人把他往“诸伏高明”的身上联想,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过好的体态,儒雅的气质,就算是配上这些配饰也并不太像是极道组织成员。
浅仓桃只是在不好意思情绪之下的心血来潮,但是得到了诸伏高明本人的纵容,他愿意陪她胡闹。
在水无茉音说出“身材”这个方面之前,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客观意义上的身材好,但是她自满了,人类的审美和喜好是多元的。
老师开始授课了。
浅仓桃勉强收拢心神,微微叹了口气。
想到自己有可能并不完全契合诸伏高明的点,她就觉得微微的心梗。
当时相亲的时候,她确实问过诸伏高明的偏好,而彼时他并没有给出非常明确的答复,她也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以诸伏高明的性格,他并不说谎;这也意味着,他不给出肯定答复的时候,就代表着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我坐在降谷零旁边,中间隔着扶手。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比爆米花的甜香味更让人食欲大开。
黑暗里,只有大屏幕的光。
明明灭灭的光照在降谷零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动了动。
我想要——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没有动。
第 77 章 第七十七章(含4k营养液加更)
294.
上次偷亲降谷零,阴暗值涨了400。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这种事情都是第一次的刺激感最强,阴暗值进账最高,之后就会慢慢递减,最后稳定在一个差不多的数额。
此处可见我把偷拍的照片发给他的先例。
所以这次,我原本以为能涨个200-300区间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次的阴暗值进账居然也是400。
400啊……
这个数字太微妙了,微妙到我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些不太妙的可能性。
原本还在摸着嘴唇回味无穷,嘴角弯得都快要咧到耳根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翻身坐起来,抱着被子,盯着黑暗中虚无的某一点,开始进行紧张刺激的思想斗争。
不是,降谷零该不会真醒了吧?
不,他要是真醒了,就应该一把推开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抱歉,回来晚了一点……咦?”
踏入门内,正随手把大衣挂在一边,萩原研二原本神采飞扬的笑容一顿,看了眼旁侧的衣架,尾音多了几分疑惑。
抬眼就看见他抱着满怀大捧花束进门,桃子站起身,一时颇觉惊讶:“今天是什么节日?”
她脑内快速回顾着各种纪念日的时间,头脑风暴之中,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所以,眼看着青年大步走近时,动作也慢了一拍,只来得及抬手到半途,稍稍挡了下簇拥而来的红色花朵:“等等——”
被隔着花束拥入怀中,感觉到青年埋头在她颈侧,似乎深深吸了口气。
但随即,仿佛释然一般,肉眼可见他整个人重新松弛了下来,语调含糊而懒洋洋地拖长了一些。
“阿若,今天去酒吧玩了啊?”
“嗯。”下颔被挨挨挤挤的玫瑰花瓣柔柔蹭着,眨了眨眼,桃子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不由抿唇一笑。
“没喝酒,只点了无酒精饮料。”
“闻到了苏格兰威士忌,还有其他烈酒的味道,”萩原研二依旧没有松手,短促地叹口气,小声嘀咕道,“刚刚可是吓了一跳啊。”
明明知道她酒量很好的么……虽是如此,桃子也明白他的紧张从何而来。
因为车祸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情绪低潮之中,误以为被父亲和组织放弃,自觉已经无所牵挂,口无遮拦地道出了死期将近的猜测。
虽然事后回顾起来,大概是受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些许影响,心态有些过分消极,不过,喝酒真的只是出于有趣,绝对没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但在他人眼里,会误将那种情况当做酒精依赖,并与PTSD症状联系起来,似乎也逻辑通顺,完全解释的通。
经年往事,要从头扯起来就太麻烦了……她轻叹口气,尝试转移话题:“是旁边的顾客点了苏格兰威士忌,这个味道很重么?”
她自己也低头嗅了嗅,但在另一个人的满怀花香之中,早已分辨不出那一丝本就很淡的酒味了。
“是泥煤味吧?”他望着杯中渐渐融化的浮沉冰块,不觉微微垂眸。
印象里意气飞扬、却完全不令人讨厌的红发少女,时隔数月再见到时,却是在某个嘈杂的酒吧里。
少女明媚热烈的红发与精致的面容,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是一道无法忽略的独特风景。
更何况,还有当初比赛中,令人啼笑皆非的那次相遇。
原本是打算来应聘兼职乐手的诸伏景光,不觉抬步往过走去,想打个招呼。
然后,就眼睁睁目睹了,这人轻车熟路地,一连给自己点了数杯烈酒的行为。
他一时没忍住,上前拦了一下,委婉出声相劝:“精准射击比赛,喝太多酒的话,可能会影响稳定发挥吧?”
在他抬手的第一时间,少女反应极快地单手将酒杯径直一甩,险险交到另一只手中,这才抬眼看来,神色略显不耐。
然后……
“是你啊。”
值得欣慰的是,对方似乎并没遗忘他这个一面之缘的亚军,认出之后,口吻还算平和。
下一句话的内容却石破天惊:“没什么影响,因为我再也不会参加比赛了。”
诸伏景光愣在原地。
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好笑,红发少女也当真微笑了一下,然后——
“砰”一声闷响,她把手里酒杯重重砸在桌面。
动作凶狠,清冷浅淡的眸光却只是低垂着,自顾自摊开了握杯的左手,漫不经心地细细打量。
“如你所见。”
她嗓音有点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丝毫酒意。
诸伏景光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正在不正常地隐隐颤抖着。
他陡然回忆起,刚刚交换手时,她左手接杯的动作似乎都不怎么稳,还以为那是酒醉的效果,原来……
有心想问缘故,却又觉得,现在提起只是给对方徒增伤心。
黑发青年沉默半晌,才勉强挤出干涩的安慰之语:“现在医疗技术进步很快的,你也可以暂且把才能施放在其他地方……”
未及说完,她低低呵了一声。
抬眼时,少女浅淡的眸光澄澈而锐利,仿佛能直直刺入人心底深处:“怎么,当初让你心事重重的那件事,至今放下了么?”
黑发青年一时哑然。
没有,当然没有,甚至他已经决定考取警校,从警察的角度判断当年的情况,并由此抓住当年杀害父母的犯人。
于是他叹口气,只能换了个角度劝道:“这样纵饮,对胃也不好。”
红发少女便只了然一笑。
对于劝说不置可否,她一口饮尽杯中之物,站起身,便如上次见面一般,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开。
诸伏景光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见她走出一段距离,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后,他犹豫一下,还是站起身,追了过去。
放开手,顺势拉着她在一边坐下,青年回忆着方才在她大衣上闻到的微弱酒味,若有所思:“唔,之前跟朋友一起尝过几次,我对这种酒印象比较深。”
既然虚惊一场,他也就不再执着这个话题。
毕竟,再说下去,万一被问起一起喝酒的朋友,不能说出小诸伏这个卧底情报官的情况,还得设法遮掩隐瞒。
说起来,今天忽然去了酒吧……
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就是那位松山学长的葬礼,萩原研二有些担心,不动声色观察着女友的神色:“阿若,松山先生那边,还算顺利吧?”
“顺利,”桃子顺口提了下收到的邀请,“香取还邀请我过段时间,跟她一起去个活动。”
她这才注意到,花束下面还挂着个小袋子,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这个是……”
“啊,”被她提醒,青年低头看了眼,恍然一笑,眸光灿亮,“差点忘了,是演唱会结束后,赠送的小礼品,我拿到的好像是冰箱贴?”
他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一对小巧的塑制卡片。
作为时下当红明星的团队,即使赠礼,也做得相当漂亮。
这个塑制卡片很是精致,并且,只要稍稍晃动,卡片中央被巧妙工艺定格的小小富士山模型,立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七彩光芒。
反正长什么样都不影响实际功能,桃子也就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看起来不错。”
萩原研二欣然颔首,以示赞同。
说话间,抬手拂落粘在肩侧的几朵花瓣,她回想起一开始的不解:“这个花,是因为什么节日?”
青年含笑摇摇头,只把花束推给她。
不明所以,她随意接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打量几眼,就看到了夹在花束间的卡片。
刚刚被挤压到,染上了少许红色汁液,却仍旧足以清晰分辨,桃子下意识念出了其上的字迹:“我怎么能把你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萩原研二恰到好处地接了下去。
她猝然抬眼,就撞进一片梦幻般明亮的浅紫色里。
“不是什么节日,”青年口吻认真,眸光倾注之间,却流露出融融的柔意,轻声说,“只是看到的时候,突然觉得很想送给阿若,仅此而已。”
她张了张口,一时竟然无话可答。
匆匆偏开目光,却难以掩饰,涌上脸颊的热意。
萩原研二低声一笑,捉住她的手,在指尖轻盈吻了吻。
稍停一停,又落向掌心、手腕、小臂,乃至眉间,脸颊与嘴唇。
“狂风把五月的花蕊摧残……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他噙着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的,断断续续的,为她吟诵了下去。
“日光有时、也许照得太酷烈……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或销毁——”
似乎有些遗忘,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却也不甚急切,只是悠然思索着诗句。
或者诗之外的其他。
而等待许久,不见后文,桃子无可桃何,忍不住地替他道出了下句。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苏格兰,你知道浅仓小姐委托我调查的内容,是什么吗?”
原本的确有些好奇的,诸伏景光沉吟。
不过,既然是发小兼警校同期之一的安室透进行了调查,现在又一副平淡模样,显然调查结果并没什么太出奇的地方。
这份好奇心也就自然消退了。
如此,面对好友明显的卖关子,他语气平淡地反问了回去:“我知道不多……不过调查对象,是跟警方关系密切的年轻男人,对吧?”
“!”
虽然料是如此,真的被验证猜测,安室透还是不免一惊。
景他真的知道!
在好友与世俗道德之间,他的原则最后挣扎了一下,很快被感情按住,陷入了短暂的深度昏迷。
反正这种事情,他这个旁观者也做不了什么,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见过、没发生过好了。
虽然表情没太大变化,但作为多年相熟的好友,他丰富而明显的情绪波动,实在有些不寻常。
诸伏景光疑窦顿生:“怎么这个反应,你真的查到什么特殊情况了?”
“嗯,算是吧。”安室透只犹豫了很短的一瞬间。
秉持着最后的职业道德,他半遮半掩地说道:“我的调查对象,在去年十一月底开始,就开始以查案的名义时不时消失……”
“听起来很正常,出于工作的保密需要么。”诸伏景光微微颔首,不觉有异。
搜查一课的工作性质如此,不能苛求。
“?”安室透奇怪地看着他。
主动为男方开脱,这也太可疑了吧。
其实不仅这个,还查到了一些其他情况。
也是调查之后,他才知道,工藤新一有个看起来感情不错的青梅竹马。
两人在学校里关系很是亲密,甚至经常会被以情侣的身份被调侃。
而那位工藤同学,几乎没有正式否认过这件事,在帝丹高中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如此想着,浅金发青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跟其他女孩子关系密切,甚至频频一起出席在各种活动……”
“这个我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听完,诸伏景光微微垂眸,口吻诚恳而饱含歉意。
安室透:“?!”
他震撼地睁大了眼……不是,这责任怎么还能有你一份?
并不知道,好友的思路早已经误入歧途,诸伏景光此时,是真心诚意地感到抱歉。
因为,这件事的确算得上因他而起。
七年前,萩原在发现警视厅可能有位处关要的潜藏卧底之后,第一时间想办法把消息告知了自己。
但他们多方寻证追踪之下,也只能确定侧写出的对方的一些简单信息。
单身男性、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东京人士,刻意经营之下在警视厅有着不错的人脉来探听消息,有立功表现所以衔级比正常要高一些,乐于甚至热衷出席各类警视厅组织的活动以延伸人脉。
末一点最后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对方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安全程度,开始试图蔓延触角往更深处了。
具体计划似乎是,在警视厅年轻警员中寻觅能够提供助力的伴侣,以此发展可靠的帮手与下线。
他限于卧底身份没法出面,这事又关系重大,所以……还是萩原出手,跟那位交通部人脉很广的宫本小姐配合,频频组织了大量的各类联谊。
最后,耗时耗力的多次排查下来,加上其他情报来源的佐证,他们真的定位到了那位卧底。
也就是将人抓获之后,诸伏景光才惊险地发现,对方已经借着所处位置,开始接触公安情报人员的名单。
也就是说……若非自救及时,他的潜伏卧底生涯,没有因自己犯错失败,却要葬送在内部情报泄露上。
所以,萩原真的是帮了大忙。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让对方的恋情关系受到影响、浅仓起意委托调查,他觉得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再次叹了口气。
“如果他们之间,当真因此出现了额外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出面澄清的。”
“还有、还……”
欲言又止半晌,安室透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说不下去了。
等对方感情出现问题,再出现在男方面前说要澄清,这根本只会起到反作用吧!
他几乎忍了又忍,才按捺着复杂的心情低声开口:“你真的确定吗,景……”
黑发青年突然抬眼扫来,微微皱眉。
“呃,”安室透被看的一顿,决定暂时不对荷尔蒙上脑的友人发表看法,流畅地换了个话题,“我是说,总觉得你们应该不止见过两面?”
及时打断了好友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名字,忽然被问到这个,诸伏景光怔了一下才回答。
“嗯,其实那次比赛之后,还见过她一面。”
准确地说,见过一面,还有一张照片。
笑容灿烂。桃子望着他微愣,反应过来,一时颇有些惊奇:“的确有段时间了,你是才回东京么?”
这位颇具文学艺术气质的青年,名叫诸伏景光,是高中时在射击比赛中认识的同好,要算起来,跟她相识的时间怎么也有七八年了。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退出了射击社,再也没去过比赛,也就只是隐约知道,对方后来似乎去到了不错的学校。
再之后……倏地惊醒,桃子偏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没事。”
刚刚,本能一般,那个借力的想法出现之后,思绪顺理成章朝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滑去。
合理利用身边资源,只要能达成目的无须在意手段,这本就是她从小养成的思维模式。
何况,只是调查一个高中生侦探,这又算不上什么大事,对常跟侦探们打交道的警方来说,几乎只是顺手为之,没人会察觉……
然而青年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这翻涌的重重考虑,几乎刹那间为之一清。
反应过来,瞬间唇齿一绊,乃至不小心咬破了舌尖,一丝铁锈味的腥甜在口中荡开。
她微微皱起眉,心绪却因这微不足道的小小伤口,重新平息冷静下来。
仅是简单否认当然毫无说服力,心思电转,抬眼时已经整理好思路,她流畅地抛出了之前被拜托的事情。
“不,的确有一件事,你之前到底跟那个叫江户川的男孩,都说了些什么?”
冷不防被问到这个,青年微微一怔,摸了摸下巴认真回忆起来。
“澄清了他随口编造的危险谣言,传授了一些弥足珍贵的恋爱心得……大概就这些?”
“少了……比如,一见如故?很眼熟?”桃子挑眉给他补充。
“是啊,你上午遇到他了?”
萩原研二顺口一问,然而看着她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忍俊不禁地弯了弯眼眸:“……唔,会告诉你这些,那孩子是看出来了?”
桃子幽幽瞥他一眼:“对。”
“还要多亏你透露了的年龄、携带的玫瑰、确告的在场……他的确有些侦探天赋。”
说到这里,她也有点无桃。
明明都是非常不起眼、且没什么明显联系的琐碎细节,落在男孩的眼中,不知为何就自行编织成了一环接一环的推理线索。
尤其当听他娓娓道来之时,那种顺理成章、事实确凿的古怪说服力与自信模样,很难让人再否认下去。
“的确如此。”萩原研二很是赞同。
不过被斜了一眼,想起会被推理出实情,还是源自自己给出的情报,他流畅地转换了话题:“咳咳,谁能想到,大人们都忽视的细节会被小孩子记下来呢?”
“是啊。”
眼角余光扫到悻悻走开的男人,诸伏景光肩膀略微放松了些,抬眼时却撞见了她同样收回的目光。
倏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苦笑:“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啜饮一口澄清的液体,桃子坦然挑眉,“比起那种瘾君子,当然还是你这样赏心悦目的同座,更让人心情愉快。”
于是诸伏景光一时不知道,是该感谢并收下这份古怪的夸赞。还是该无桃于,她居然对接近的瘾君子无动于衷这份定力。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远离并报警,会比较安全吧。”
最终,他只能这样劝了一句。
不知为何,她浅淡的灰眸似乎被这普普通通一句话逗笑,忽然盈起了浅浅笑意的弧度。
“思路都差不多么……总之,多谢了。”
“嗯。”黑发青年轻轻颔首,心中已生离意。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危险更多在于身旁人的未知,既然她看起来似乎心中有数,自己再留下去就无甚必要。
毕竟,作为正卧底在庞大犯罪组织,现干部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的公安搜查官,再待下去,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什么新的麻烦。
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干冽醇厚在唇齿间弥漫开,诸伏景光注目着杯中漂浮的冰块,暗自决定,等喝完这杯酒就尽快离开。
而对面,桃子望着他在快速喝下三分之一酒液后,终于稍微缓和的眉心,微微笑了一下:“看来工作并不轻松。”
“是啊,”黑发青年应的自然,“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浅仓你呢,又是为什么借‘酒’浇愁?”
垂眸看看自己的无酒精饮料,桃子确定,对方绝对是在有意调侃。
不过今天到这里来确有目的,她耸了耸肩,含糊答道:“委托了侦探寻找某人,对方约了今晚,在这里交付调查结果。”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青年的意料之外,他沉吟片刻,认真建议:“如果要找人的话,还是报警更可靠一些吧?”
十分耳熟的思路与话语,桃子情不自禁挑眉。
“你还是这么乐于给警方找事做。”
她轻轻耸肩,用无关紧要的模糊信息调侃了回去:“调查一个……跟我有些关系的年轻男性近些年来的行踪,这种业务,警方应该还暂未开展吧?”
“对了,”想起什么似的,她玩笑般补充了一句,“说起来对方跟警方关系很密切。如果真要报警,还真说不好,我和他谁先拿到结果呢?”
诸伏景光准确提取到了关键词——
“与她有关、年轻男人、近年行踪、跟警方关系密切能先一步得知消息”……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迅速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了四个大字的人名。
眼里乌黑。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场戏的镜头,一闪而过,不到三十秒。
可那一瞬间,整个放映厅都安静了。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那种被什么狠狠攥住喉咙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很快消失的红色身影。
然后画面切换,继续下一个情节。
我坐在黑暗里,感觉到旁边的人微微动了动。
降谷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然后,整个手掌覆了下来,握住了我的手。
完全包裹住。
很用力。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9k收藏加更)
降谷零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
我听话地在客厅陪哈罗一起玩,降谷零则进了厨房继续准备鸡汤。
降谷零走的时候把火关了,用砂锅的余热焖着,等回来之后才再次开火。
人在客厅,依稀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咕嘟声。
我心不在焉地和哈罗一起玩拔河游戏,一个不慎,被拔到了地上。
青年沉吟着,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大概七八年前,警校期间的时候,有次跟朋友们打棒球回来,看到路边两个小学生被漏水的水管吓得大哭,就过去帮忙用棒球封堵住了破口。”
“之后是小阵平帮忙给自来水公司的人打了电话吧,那边答应会派人过来维修……当时那个男孩,后来好像成为了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是叫工藤新一吧,”他耸耸肩,“我总感觉,柯南跟他的长相有些相似呢,似乎有着亲戚关系的样子。”
这就说得通了,桃子心想。
既是亲戚又是十足崇拜自己的后辈,年龄上还比较小够听话,侦探一道上也有不错天赋……
工藤新一大概就是因此,选择了柯南来作为自己不方便出面时的代言人。
如果工藤新一本人那里没什么收获,这也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桃子是因为柯南的缘故,才想了解下工藤新一?”
萩原研二望着铺满茶几的报纸,用轻描淡写的自然口吻回到了正题。
“如果需要的话,目暮警部那边跟他打交道才比较多,需要我帮忙多问点高中生侦探的事情吗?”
话虽如此,他貌似无意地用余光扫了眼对方的神色。
如果阿若真的要他帮忙问……问是当然没问题,但如果连报纸上的明面信息都觉不够,想知道更多事情,这已经超出简单了解的范围了!
莫非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后援会?
她没有追星的爱好,后援会这点存疑;但是,明明一直都不怎么关注,却突然想要深度了解一个年轻侦探……
幸而,就在思绪越发飘远之前,她清悦的嗓音响起,意简言赅做出了回绝:“不用。”
“唔,好吧。”萩原研二答得遗憾,唇角却已不觉翘起。
挥散了心头还未完全聚拢的小片阴云,青年趁机在她脸颊留下一吻,心情愉快地站起身:“我去洗个澡,阿若要先用卫生间吗?”
“没关系。”
话音刚落,桃子瞧见沙发另一端的白色纸盒,忽然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掉的重要事项之一:“等等。”
站起身,抬手把东西塞了过去。
“新买的浴袍,”她委婉暗示,“等会可以试试合不合身。”
萩原研二看看她,察觉到这有些别扭却意味坚决的神色,再低头望望手里的崭新浴袍,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一定要穿吗?”
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拎起一点,打眼一扫,瞥到保守且严实的款式设计,更觉无辜且委屈,忍不住想给自己辩解几句。
“我觉得,浴巾就很合用啊,而且最近也有在好好锻炼……”
一边说着,他一手把人拉近,同时,牵着她的手没入领口,诚意十足地,就要带她当场亲手体验一下。
掌心毫无阻隔贴合着张力十足的柔韧肌肉,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触感,熟悉而鲜明,桃子下意识蜷了下指尖,没忍住往阳台那边扫去一眼……
系统老老实实地窝在窗帘之后、阳台绿植旁的角落里,像一颗沉默的灯泡一样闪着微光。“呀!”我下意识出声,又马上捂住嘴巴,生怕降谷零知道我居然拔河没拔过哈罗还被反杀了。
如此丢脸的事情……
“怎么了?”
呜呜呜他怎么还是听到了啊!
我从地上坐起来,佯装镇定:“没事!”
万幸,降谷零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好,那就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我松了口气,乖乖去洗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降谷零正在拿勺子从砂锅里盛汤。
同一夜色下,大黑大楼顶层。
依旧是笑意盎然的可亲模样,然而柯南望着这位算得上熟悉的警官,背后几乎瞬间生出一层冰冷汗水。
男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啊咧,萩原警官到底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微微笑了笑,并不为之动摇。
“我刚刚给毛利先生打过电话了,”他语速不紧不慢,“听小兰说,你之前还待在一条街外的米花饭店,不知为何突然冲出去,没想到居然是跑到这边来了。”
“从那边的案发现场一口气跑过来,可不是轻松的事。”
说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温和。
“差点冲进爆炸现场、这种行为对小学生来说也太危险了些……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线索,还是直接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噢?”
“哈、哈哈……”柯南只能干笑。
他的确发现了事关自己变小秘密的重大线索,可是,既然线索已经消失,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就得按和博士说好的那样继续保密下去。
毕竟真相实在匪夷所思,就算说出来,恐怕也无法取信于人。
然而再抬头看去,青年警官已经拿出了警察手册准备记录。
“放心吧,柯南,既然是来自你的线索,我会认真对待的哦。”
“我……”柯南张口结舌。
可恶,当时太着急了,根本来不及顾及其他,偏偏还撞上了观察力细致的萩原警官。
“我会到这边来,其实……”
目光无意识地从四周快速扫过,他忽然注意到,这位警官此刻没穿外套,仅着休闲衬衫,一副从室内匆忙出来的模样。
而抬眼望去,入目的正是一家西餐厅……说起来,刚才好像的确是从这个方向出现的……而如果来这种地方吃饭,应该不会是独自一人……
再回头看了看米花饭店的方向,柯南眼前一亮,终于想好了回答。
“之所以会到这边来,”背着手,他仰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语速微微加快之下,稚嫩的声音自然而然显露出活泼,“其实就是因为萩原警官啦。”
“因为我?”萩原研二准备落笔的手一顿,惊讶抬眼。
“对啊。”柯南煞有介事地点头。
“居然看见受欢迎的萩原警官和一个陌生女人约会,我就想过来悄悄看看,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砰’一下就爆炸了,好可怕啊……”
说到这里,他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冷战,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唔……”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地颔首,“原来是这样啊。”
柯南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露出大大的笑容:“就是这样啦。”
“不想说也没关系。”
叹口气,青年有些遗憾地站起身:“不过,编造谎话可算不上好孩子啊。”
诶?柯南瞬间愣住。
在男孩茫然忐忑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好笑地摇了摇头:“因为根本没有什么陌生女人啊。”
“我是跟女朋友一起来这里吃饭的哦,所以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被其他人听到万一导致什么误会,我会很困扰的。”
柯南倏地瞪大了眼睛。
“?”见男孩呆在原地,萩原研二有些疑惑。
应该不至于说得太重了吧。
他倒不是非得逼问出什么秘密,只是觉得这孩子突然跑过来的行为,确实有点莫名其妙……到底也不算大事,毕竟孩子们天马行空,做出点什么都不奇怪。
当然,想保守秘密可以理解,但是说谎可就不值得鼓励了。
而柯南发呆了足足好几秒,才终于惊醒回身。
脸色复杂地盯着面前青年警官,他声音都不觉震惊到磕绊了:“萩原警官,你,你原来真的有女朋友吗!”
“有那么惊讶么,”萩原研二倒是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居然在这里,莞尔失笑,“我有女朋友这件事,搜查一课的大家都知道啊。”
注意到男孩东张西望寻觅的模样,他有些忍俊不禁地摇摇头:“找不到的,她已经先撤离出去了哦。”
是吗。
柯南有些半信半疑:“可是,萩原警官让女朋友一个人走,选择自己留在这里,这样也不太好吧?”
“对方不会担心和生气吗?”
“这个啊……”
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青年眉梢扬起,微微笑了起来:“不会哦,因为这就是我的工作嘛。”
“虽然担心在所难免,但是她相信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也相信她会第一时间撤到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如果自己率先坦然地交付信任,自然也会得到对方的信任。”
“这可是轻易不外传的恋爱秘诀噢,因为才觉得柯南很眼熟,才悄悄告诉你的。”
谁需要这种秘诀啊……男孩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不过等等,什么叫做很眼熟?
“哈哈,听起来很神奇吧。”
说到这里,看了眼表情生动的男孩,萩原研二耸耸肩,轻快地开了个玩笑:“总感觉跟柯南,好像很早之前就在哪里见过,这大概就是一见如故?”
“啊哈哈……”
下意识抬手推了推眼镜掩饰紧张,柯南扬起脸,熟练地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脸,“怎么会呢。”
“是萩原警官看错了吧,我前段时间才搬来米花町的,之前一直跟爸妈待在国外哦。”
“这样啊。”萩原研二噙着笑点点头。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愉快地宣布了新消息:“好了,毛利先生已经到楼下来接了,我先送你下去吧。”
第一次感觉毛利大叔出现的这么及时,柯南惊喜地跳起身,大声欢呼着率先跑向了安全通道。
感受着来自背后的注视,摸了摸眼镜,他暗自舒了口气。
萩原警官的感觉没有问题,很早之前他们的确见过,只不过不是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数年之前,路过的热心警校生随手帮忙,堵上了破裂的水管。对于两个束手无策的慌张小学生来说,实在是弥足感激的事情。
不过幸好,过去太久,现在只是眼熟而已,萩原警官还没联想到工藤新一身上。
毕竟这种事情的确匪夷所思,一般人怎么都不会把七年前的小学生工藤新一,和现在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联系起来吧?
成功说服自己,柯南勉强放下心来,释然呼了口气。
不过,一直到被接走回家的路上,在毛利大叔的抱怨和小兰担心的劝说之中,柯南乖巧应声的同时,忽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
萩原警官的话语中,似乎不小心透露出了一个重要信息啊。
“根本没有什么陌生女人”……所以,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其实是自己也见过的人吗?
红枣和枸杞在汤里浮浮沉沉,汤色金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鸡肉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分开。
香气更加浓郁了,直往鼻子里钻,幸好我的肚子比较有出息,没有咕噜噜叫。
他先是给我盛了一碗,推到我面前,然后是自己的,还给哈罗拿出了提前晾好的一小碗鸡汤。
他专注地看着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的我:“好喝吗?”
我用力点头:“超级好喝!就是这个味道!”
我想了很久的味道!
“11月29日……云霄飞车杀人案件……”
念出最后一份报纸的标题,桃子一手按着茶几,注视着报纸页面上神采飞扬的少年面容,不觉沉默了一会。
就她所知,基安蒂当天应该去过热带乐园,甚至同样去乘坐过云霄飞车。
而作为琴酒行动小组的成员,基安蒂大多数时候都会和科恩一起,担当起琴酒的外围警戒职责;琴酒又习惯随身携带伏特加……
也就是说,当天的热带乐园之中,同时存在着至少四个组织干部成员。
那么,这位少年侦探无意中看到了些什么、发现了些什么、又不小心遭遇了些什么……并最终出现在APTX4869的试药名单上,似乎也变为了一件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在那天之后,至少明面上,真的再没有找到关于工藤新一的任何报道了。
服用了目前百分百会令人死亡的APTX4869,被雪莉亲自签名,认证了“已死亡”的状态。按理来说,他的死亡似乎是一个确凿无疑的结果。
然而,从柯南口中得知的最新消息,明显将情况转变为了常理之外。
是知情不报,还是真的意料之外?
垂手摩挲着纸页,桃子推敲着这个值得质疑的问题,再想想雪莉下落不明的现状,忽觉有趣。
“不是看到了么。”
对于系统,桃子还是不吝解释的:“看起来,雪莉向组织隐瞒了重要情报。工藤新一还活着,她现在叛逃,很可能就是去投奔这个高中生名侦探了。”
“那么,现在只要弄清楚工藤新一的现状,自然就能找到雪莉的踪迹。”
觑着她口吻中不觉流露的势在必得之意,系统本就紧张的敏感神经一阵突突跳:【宿主,你要记得……我们的目标可是弃暗投明啊!】
“对啊,弃暗投明,所以我不正在完成你给的任务么?”
“打探雪莉的现状,”复述一遍,桃子坦然挑眉,“你要求的。”
系统难得有些无言以对。
没太在意它的沉默,桃子放下这些一上午搜罗来的新闻报纸,回想着之前在网上查到的“父工藤优作、母工藤有希子、在帝丹高中上学”此类零散消息,微微皱起眉。
这样得来的信息,还是太浅显了。
需要更详细更全面的调查,例如成长经历、爱好习惯、亲朋好友、近期活动……这些,都是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系统性搜集整理的。
而且还有一个隐忧。
工藤新一再怎样天赋不凡,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打击,万一已经被父母接走去了国外怎么办。
这种时候,难免羡慕起组织的庞大资源,如果能借助情报组无孔不入的线人,或者那些情报高手……
可惜,这个念头也只是闪现一瞬,就被干脆利落地抹消了。
系统的观感与倾向很明显,绝对不会乐见她这样做;再者,现在的雪莉既逃脱了组织的桎梏、同时也失去了组织的保护,孤立无依,比在组织里的时候虚弱得多,也更好掌控。
与其上报组织、然后成为其他干部们的立功之阶,还不如把这个消息咽在自己肚子里,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至于与组织对立的,那条同样拥有庞大资源与力量的信息渠道……
思绪至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咔哒”一声,有人开锁推门而入,似乎没想到她在,惊奇地“咦”了一声。
“今天没去馆里吗?”
抬眼望见半长发青年的身影,桃子吃了一惊,下意识答道:“偶尔不去也没事。”
这是实话,射击馆本就是父亲留下的、带有组织一半注资的成熟产业,日常运营早已自成体系,川泽经理带着员工们就可以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每天过去也没什么要事,说是经营射击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花在维护那座地下基地上。
进行狙击模拟训练、检查库存与维护器械、配合行动组的需要采购筹备物资——这里的行动组特指琴酒小组。
“这样啊,那么,有没有好好吃午饭呢?”
随手把沾满灰尘的外套丢进脏衣篓,一边说着,没等她回答,萩原研二径直去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眼,满意颔首:“是金枪鱼拌饭啊。”
毕竟面前这人还有过一段,用牛奶吐司每天填肚子、保持饿不死就行的阶段,他现在对这方面要求很低。
自己在的话当然会承担起料理的重任,但她独自在家的话,只要是正经吃过饭就好。
吃饭大事首先确认完毕,他再出来时,就有心情说起另一件要事。
“刚刚有发短信询问噢,可是一直没得到回复,”倚着沙发扶手坐下,青年委屈控诉,“以为阿若在忙工作就没打扰,结果只是在看这些旧报纸……”
桃子有些哑然,从一堆报纸底下翻出被埋住的手机,这才发现的确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前一后,分别在四十分钟前和十分钟前。
那时候应该在书房翻找一年前的旧报纸,回来后一边思考一边和系统聊天,也完全没注意到手机的动静……
这又不像电话一样有铃声,轻微的震动,在专注状态下实在难以觉察。
“嗯,抱歉,是我的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撑脸失笑。
本来就只是小事,何况真说起来,由于工作性质,还是他忙碌到联系不上的时候更多。
不过看着她纤密的长睫快速扇动几下,盈盈的眸光微闪,青年不由起了玩笑的心思,故意轻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能比男朋友还重要?”
他故意偏开脸去看茶几,捡起了那一堆散放的报纸,随口念出了大号黑体书写出的醒目标题:“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咦?”
接连翻开几份,都是同一张属于少年侦探的照片,萩原研二终于当真生出几分惊奇,偏头看向她。
“全都关于工藤新一的呢……阿若,突然关注起侦探故事了吗?”
望着他扬眉含笑的俊朗侧脸,桃子不觉用力咬了下嘴唇,有些踌躇。
如之前所说,与组织所对立的,那条同样拥有庞大资源与力量的渠道……如果能借用警方的力量。
一定也能得知更全面也更详细的情报吧?
这是摆在面前的,最省力,也最快速的捷径。鸡汤本来就好喝,想到这是降谷零炖的鸡汤,再想到这是降谷零专门根据我的喜好学习的炖法……
我已经成长了,不再是吃一口他亲手做的三明治就会哭的女人了!
我垂眸,认真且虔诚地品鉴着入口的每一勺鸡汤,一碗汤才要见底,却忽然听到降谷零开口:“momo。”
“唔?”我抬起头,嘴巴里还含着一口汤。
降谷零正托着腮笑着看我,姿势慵懒又随意,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在我被鸡汤浸润得有些油润的唇上停了停。
或许只有一秒,但是我不知为何,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唇。
他笑意更浓,从唇间流出来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一点说不清的暗示意味:“说起来,momo是不是有事情还没有告诉我?”
第 79 章 第七十九章(含10k评论加更)
我宣布这个世界上我是真的不能没有贝尔摩德。
真诚宣布。
因为我们下了飞机之后的第一站是法国,贝尔摩德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我想买香水,所以刚下飞机还没等倒时差,我就先被灌了一鼻子香水。
不开玩笑,我闻用来清洗鼻子的咖啡豆都麻木了,最后是靠着闻我的手肘才敲定了四款香水。
其中只有两款是我觉得都符合我甜美且可爱且温婉且动人的气质的,其他两瓶是贝尔摩德给我选的,她还别有深意地跟我说以后一定能用得上。
看她的表情,我也嘿嘿嘿。
“桃子,你不太适合这种表情。”贝尔摩德真的好喜欢挠我的下巴,很多时候都给我一种逗猫的感觉。
可是我心甘情愿做姐姐的猫,姐姐刷卡的样子真的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听到我的话之后,贝尔摩德拉着我又转了回去:“走,再买几件衣服,我早就看你的私服看不下去了。”
贝尔摩德不愧是能和波本一起成为酒厂姐妹花哦,但是相比波本只是吐槽且不赞成我的审美,看看人家贝姐!贝姐直接动手给我改造,直接花钱给我买衣服,甭管花的是不是自己的钱吧,就说这种方式,不比波本招人喜欢?
我准备回去之后就教导波本,honeytrap不能光靠嘴,也要开始一些行动。脸蛋和甜言蜜语确实是优势,但是对于我们这种现实的女孩子来说,还是需要一些物质上的奖赏的。
我摇着头跟贝尔摩德说:“如果波本当时直接拉着我去买羽绒服,那我一定”
“一定什么?”
“一定把他当成我最好的男性朋友。”我非常诚恳地说,“唯一的哥是不行的,我唯一的哥是琴酒大哥,虽然大哥也不给我买东西,但是我知道大哥心里有我。”
贝尔摩德没接话,她笑着让我转了个圈儿,满意地点点头,“桃子你很适合穿红色。”
我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肩上缀着一朵盛放的玫瑰花,衬得锁骨更加纤细精巧。裙子上面是修身的设计,下摆则是不规则的形状,小腿在若隐若现的裙摆遮挡下白皙得有些耀眼。
特别是配上我脸上由千面魔女亲手打造的精致妆容和说是一根一根卷出来地都可以的长卷发。
亲娘咧,我自己都要认不出来我自己了。
果然世界上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要是这样出了门,谁敢不叫我一声美女那就是眼睛瘸了。
“果然是一白遮百丑。”我喃喃。
然后拜托SA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拿来珍藏。
贝尔摩德看着我恨不得一分钟凹八十个造型的样子有些无奈,然后她实在是看我太可怜了吧,刷卡买下这条裙子让SA送到酒店之后又带我去买了一堆衣服,走到我都要腿断了为止。
女人真的好可怕,就算是我是女人我也要说,明明是给我买衣服,但是贝尔摩德明显更起劲儿,看我真的走不了一点了才遗憾收手,回了酒店还问我:
“小可爱,我们是明天继续逛,还是让他们把”
“嘤,贝尔摩德,我觉得够了,再买下去我的衣柜就不够装了。”
贝尔摩德有些惋惜:“可是还有很多风格桃子都没试,我给你再买个衣柜?”
我怀疑贝尔摩德在玩奇迹桃子,并且拥有了证据!
“对了,你今天的照片我多拍了几张,要发给你吗?”
我是信任贝尔摩德的拍照技术的,首先,她是女人,其次,她是大明星,所以我欣然接受并且兴致勃勃:“好啊好啊,我要拿去网恋。”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发给琴酒,或者波本?莱伊?苏格兰?”
“诶,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就不需要照骗了。内在,我对于熟人主要还是靠内在。”
我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波本发给我的今日份的猫猫的视频。
看样子猫猫和他们相处得不错,连和我都懒得玩的抛接球的游戏都跟他们玩了。我看着手机里跟猫猫热情互动,笑得有点我记忆中警校时期的诸伏景光的样子了的苏格兰,有点感慨。
原来不只是波本,连苏格兰都是狗薄荷吗?
我把波本发给我的十个视频都认认真真地品鉴了一番,果然,视频里都没有莱伊。
“老师,怎么没看到我家子涵,不是,莱伊啊?他是被你们孤立了吗?”
我当场人傻掉。
“你、你、你?”我险些咬到我的舌头,然后反应很快地就转回去努力浅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走!”
不是,贝尔摩德叫我来的时候也没说过她房间里有男人啊?难不成是在玩情趣吗?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我感觉我眼泪都要出来了,百感交集,分外心酸。
“等等,小可爱。”贝尔摩德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还是只有那个帅大叔,帅大叔还笑着看我。
大师,我悟了,这就是贝尔摩德啊!千面魔女易个容出现了而已。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易容状态的贝尔摩德了,在我刚刚重生的一年内,也就是我才正式入职的那段时间,贝尔摩德每次出现的时候都长得不一样。这很正常,毕竟现在就算是在波本他们面前,贝尔摩德还是伪装的状态。贝尔摩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这次我这么惊讶,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在浪漫的欧洲受了一些文化冲击,而贝尔摩德每次在我受到冲击时都一副大姐姐带小妹妹见世面的样子,还热情地问过我要不要尝试一下我就还真以为贝尔摩德是搞艳遇调剂调剂心情了。
毕竟这大叔看上去怪帅的。
我定了定神,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茶:“所以这是这次行动目标的身边人吗?
贝尔摩德通常是会易容成行动目标的身边人好进一步开展行动的,我摸了摸下巴,想不到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身边有这么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该不会是条子吧?
“是,也不是。”
我没继续问。贝尔摩德让人拿走了我的一些身份证件,说让我这个护照都没有的小朋友什么都不用做,等她通知就好了。而且我到时候只需要带个人过去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要被富婆姐姐包养了,好耶!
不过我还是有需要准备的东西的,比如说购物清单,好不容易出趟国可不得把该买的能买的都买齐了?还有就是,我是个养宠人。
我得给我的狗找一个好归处。
因为猫猫不吃狗粮狗罐头只吃人的饭,就导致我不能和其他养狗的主人一样出门之前在自动喂食器里留好狗粮就行,我总不能指望着猫猫能靠着我留在冰箱里的食材给自己炒个四菜一汤吧?
同事们的活动区域是不包括二楼和二楼以上的,我也不能指望着同事们帮我上去喂狗,更别提遛狗了。
所以只能找个寄养。
于是我认认真真地拉了好长的一个单子,上面全是能够做宠物寄养的宠物医院和宠物店,还包含了一些网上评价不错的私人寄养。我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他们养过的宠物品种,收费梯度,喂养方式,遛狗时间,同时会一起养几种小动物,还有公开的和某些未公开的评论等等。
威士忌三酒组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就在摸鱼对比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家寄养机构,听到他们说话后我顿时眼睛一亮:“江湖救急,帮我选一下寄养机构。”
“寄养?”莱伊愣了一下,“你要寄养什么?”
显然波本是真的和莱伊关系不好,不好到平时没什么交流,所以波本没告诉过他我养了一只狗。看到没有?男人小心眼起来也是很可怕的,进行一个指指点点。
苏格兰明显是听波本说过的,他接过我传过来的A纸,翻阅了几下之后随手递给了旁边的波本,“那只杜宾犬吗?桃子是要出门?”
“没错没错,出差去英国,具体去几天还不知道。”我大喇喇地说,又催促了几声,“你们快帮我看看啊,我选择恐惧症了。”
波本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放下资料,状似不经意地说:“养狗而已,交给别人不放心,不如交给我?”
“你?”我有点怀疑,又突然恍然大悟。
对啊!我可以交给波本啊!毕竟波本对于我家猫猫来说简直就是狗薄荷啊!而且波本以后会养狗,就说明他现在完全可以帮我照顾猫猫(?)。只是,就是吧
“你有时间吗?”嘶,有点不太礼貌?
波本虽然是才进组织几年,但是也或许就是因为才进组织需要站稳脚跟吧,反正他现在就有拼命十三郎的架势了。我经常听到过来喝酒的酒厂员工们吐槽波本做任务有多拼命,他们一听说要被指派去波本那里都跟天塌了一样。
而且我可是记得他后来打三份工的时候一天睡的时间还不够我睡个下午觉的,忙得跟不要命了一样。
嘛,知名日本卷王未来卷得三份工都能养狗,虽然是有他的公安下属打下手吧,但是现在就两份工,应该也可以?
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家猫猫可是需要吃饭的,而且一天要遛两次。桃子很担心你。”
说完,我摆出了非常诚恳的湿漉漉的狗狗眼。
下颌微收,嘴巴抿起,上眼睑微抬,眼睛微眨。从他们的角度看就是被雨淋湿的小狗狗一枚,可怜又纯情,完全生不起来气。
这个表情我试过很多次了,头一次是误打误撞,后来发现在想要跟酒厂的同事们沟通的时候用上这个眼神堪称百试百灵,再唐突的话也可以被原谅。
看吧,波本原谅我了。他瞳孔微微收缩,随后弯起了紫灰色的眼睛,“应该是没有问题,而且苏格兰也会帮忙,就是莱伊”
我用同样的目光看向莱伊。
莱伊僵了僵,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桃子的狗需要吃什么样的饭?波本和莱伊不太擅长,可以把食谱和营养配比交给我。”
一看苏格兰就是内行人,他还知道狗吃的狗饭,也就是熟自制,是需要讲究肉类配比和营养剂配比的,只是可惜
“呃,我家猫猫是吃人的饭你们吃饭的话给他的那份少加点调料就可以。”我挠了挠头,“其他的没什么讲究,就是遛狗要牵绳和带好工具之类的。”
“我家猫猫真的很可爱,能听得懂人话,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我的宝贝儿子啊!我会按寄养费的最高档给你们钱的QAQ”
说归说,闹归闹,把猫猫交给他们我是真的放心,比交给其他寄养机构要放心,也比交给其他同事要放心。因为从小老师就教育我,遇到困难就要去找警察叔叔,这三位全部都是警察叔叔,简直是满满的安全感!
波本婉拒了我的付费申请,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在吧台天花板昏暗的黄光下熠熠生辉。
“桃子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我更加感动了,警察叔叔果然是好人,只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微微一笑:“别对我用美人计,否则我就将计就计。”
“阿拉,小可爱你也太小心了,这是可以问的哟。”
在组织想要活久,就要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然早晚会把自己害死,要么是卧底身份暴露要么是被以为是想要探查情报的卧底。我是个惜命的人,所以给琴酒大哥干活的时候我都不会问为什么要找这个人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情报,自然对于贝尔摩德的任务,哪怕是我被叫过来辅助,从知道这个消息到如今,我都没问过这次具体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做事。
哦,我当然还是有着好奇心的,毕竟看热闹和吃瓜是刻进俺们种花人DNA里的,没看我吃客人的瓜吃得很开心吗?我是天才来着,什么时候该好奇什么时候不该好奇,我太知道了。
“真的可以继续问吗?”我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有点眼熟啊。”
“可能是在朗姆那里看过吧,这家伙可是他的死敌呢,朗姆的左眼就是他搞的。”
朗姆老大?我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大叔眼熟了,我瞪大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长风衣,留着小胡子,头戴一顶鸭舌帽,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
“所以这是”
“赤井务武。”贝尔摩德语气淡淡,“MI的特工,年前插手到了组织的事,被处理掉了。”
“死了?”
“MI说他是失踪,但是”贝尔摩德淡淡一笑,“组织想要安排人进MI,他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他的妻子,需要处理掉。”
贝尔摩德也许是看出来我脸色不太对劲,卸掉了脸上的易容,坐过来搂住我,调笑着说:“小可爱是害怕了吗?别怕,这不需要你动手,而且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
贝尔摩德继续说:“我会用这段时间出现在伦敦街头,等到MI的人发现后再离开,然后等过段时间再出现,一直到时机成熟,再动手。”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酒保学徒的身份,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了。那个酒吧MI的一些特工经常会过去,你就帮我听着他们有没有议论起见过赤井务武就可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把你带出来肯定会好好地把你带回去。你的长相正合适,他们欧洲人很难认出来亚洲人,也不会对听不懂英文的亚洲人设防。”
贝尔摩德出于对我智商的了解,每次交代我做事情的时候总会说得很细致。
也确实,因为人种问题,欧洲人的确是对于亚洲人很难分清长相,同理亚洲人也很难辨认出来不熟悉的欧洲人。如果是过去学习调酒技术的亚洲学徒,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又不太突兀,尤其如果是这个亚洲人听不懂英文的话,确实再精英的人在下班还喝了酒的情况下会放松警惕。
“可、可是我是真的听不懂英文啊?”
没错哈,我听不懂英文,虽然不是完全听不懂,简单的数字和问好那种小学生都会的东西我还是会的,只是再难点就不会了。种花学生的智商巅峰通常都是在高三那一年,我上了大学学完大英考完四六级之后就把英语非常慷慨地还给恩师们了。至于浅仓桃,她的英语也是组织怎么培养也滴溜不起来的程度,甚至贝尔摩德当初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二十六个字母能背下来了吧?”
“这不是有我吗?”贝尔摩德将一枚窃听器安在了我的领口,拍了拍,“我会处理的。”
我知道,这说明贝尔摩德还想听他们这些特工下班后除了赤井务武的行踪之外会不会还能聊一些其他情报,哪怕是随口提起,对于组织来说或许也能派上大用场。
“真、真的要对他的妻子动手吗?”
贝尔摩德的目光滑过我的脸,带着审视的意味,又忽而一笑,“还在害怕吗?动手是肯定的,只是没到时候。”
“什么?”
“要等雪莉的药做好,她根据亲生父母留下来的资料做出来的毒药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阿姨,会很有趣,不是吗?”
我震惊了。
贝尔摩德贴近我的脸:“小可爱还没见过雪莉吧?告诉你也没关系,她的母亲和赤井务武的妻子赤井玛丽可是亲生姐妹。”
“她过段时间就要回来了,可能你们会见面,可要好好保密哟。”贝尔摩德用她的脸贴了贴我的脸,呵气如兰道,“我相信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吗?”
“对。”我感觉被贝尔摩德贴到的地方全部都麻了,就只能用气声说话,点头都做不到。
这真是好可怕的美人计啊,不愧是蛇蝎美人贝尔摩德。
但我不告诉雪莉的话,是不是可以告诉赤井秀一?
夭寿啦!贝尔摩德要装你爸杀你妈啦!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莱伊他来这一下子好像只是简单地为了过来嘲笑一下我,因为等我回到前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同事们也说他什么酒都没点,问了我去哪里了什么就去了后面。
可恶,真可恶。
我在遛狗的时候还在想着,他真该死啊!想我浅仓桃纵横酒厂这么多年,靠着土味情话不知道恶心,划掉,不知道成功震撼了多少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如此反击!
“桃子?”
很好,又一次在遛狗中遇到波本了,我放松了绳子给猫猫一个去吸波本牌狗薄荷的机会。
“波本,又见面了。”
“桃子你这是凌晨遛狗吗?这样不太安全。”
“没办法,我这个时候才下班,总不能不给猫猫一个出去散步的机会。”
杜宾犬是需要很大的运动量的,可是我住的小阁楼又没有院子,他只能每天都困在小小的房间里等着我下班。他本来跟了我就有点受苦,总不能因为我下班晚就不带他出去了。
“爱是常觉亏欠。”我十分忧伤文艺地叹了一口气。
波本听了我的解释后试探性问:“桃子你没考虑过搬出去住吗?”
“没有地方啊,买不起房。”我摊摊手,与手放在我的狗上的波本对视,“总不能找人包养我吧?那可不行,我的志向是包养五个男模,才不是被包养。”
波本成长了,他现在听到我的包养论已经可以一脸平静了,难道真的是我最近力度变轻了吗?
再想想莱伊的话,嗯,吾日三省吾身,我还需继续努力。
波本没接话,转口问我是不是还要去之前去过的河边公园遛狗,我点了点头说那里猫猫特别喜欢,天多冷都要去湖边看风景。
“说起来,上次也是在那里见到你,你也喜欢去那边看风景吗?”
波本沉默了会儿,说:“之前曾经和朋友们一起路过那里,觉得很漂亮,那天想起来了就去了一下。”
我恍然大悟:“原来波本你有朋友啊!”
波本顿了顿,我怀疑他是想骂我,不过也可能是后悔无意识之间爆了点过去担心暴露。总之最后,波本还是压抑着情绪解释说:“以前有朋友很正常吧?在进入组织之前。”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不正常,就是感叹一下而已。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朋友也很正常。”我看了他一眼,安慰说,“我们是进了组织,不是签了卖身契,就必须要和之前认识的人全部绝交。”
波本笑了笑,没再说话。
倒是我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说:“波本,我们换一下位置。”
“什么?”
我认真且诚恳地说:“我想离你的心脏更近一点。”
波本:我点开语音条,莱伊用着熟悉的无奈的语气说:“桃子,我只是去洗了个手,并不是不想回你消息。”
好磁性,我骨头要酥啦!
莱伊这男人真是可怕,本来如果经常和一个异性聊天,就很容易陷入自以为是的爱情。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决定——
多聊几个!
骚扰完波本,又骚扰了一会儿苏格兰,伏特加偷偷给我发消息说苏格兰在和琴酒大哥他们一起开会让我别玩了,我这才收手。
琴酒大哥也真是的,新年第一天就带着苏格兰一起出任务,酒厂劳模当得这么称职也不见boss给他升职,我都替大哥觉得寒心!
可是大哥是个有格局的人,他对组织的忠诚度高得吓人,我之前为大哥出头,帮着大哥吐槽都会被大哥瞪,要不然怎么他是大哥而我只是个酒保呢?这气度还真是比不过。
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个姿势靠在不情不愿但被我强制封印在沙发上的杜宾犬身上,跟我的网友继续聊天。
我的网友自称是伟大的魔女大人,遣词造句都非常中二,我们两个成为网友就是在某个论坛里一起舌战群儒坚定认为世界上肯定有平行世界才认识的。我是因为我真的是个拥有重生经历的穿越者,她是因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魔女。
坦白讲,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还以为我遇到了小泉红子,就是那个主要在《魔术快斗》片场出现的魔女,但是肯定不是啦!
第一呢,我记得《名侦探柯南》的世界里小泉红子没有正式出现过,而且名柯里也没有魔法元素,毕竟这里是柯学世界,只能有柯学啊!
第二呢,就是这个时候小泉红子应该还是个小学生,就算日本的小学生再早熟也不能进有年龄限制的论坛,还能和我聊得那么投机吧?
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大人呢!
所以她应该就是个看番入迷的二次元,这个我懂,我可太懂了,我中二期也幻想过自己是什么拯救世界的马猴烧酒,不过是之后被现实生活毒打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应该毁灭,大家一起死了最好。
魔女小姐应该是个高中生,而且家境不错,还出手阔绰,看她总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特别喜欢给我寄过来就知道了。
这不,她又打算给我寄水晶了,据说里面加了她最近改良过的符咒,不仅能保平安还能招财和招桃花。
我可耻地心动了。
我当然知道这东西就是图一个心理安慰,如果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真的管用,组织肯定已经派人开始研究了,毕竟俺们boss的最终目标是为了永生嘛,这种玄幻的魔法简直是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可是,保平安,对于组织的人来说太重要了,更别提还能招财!
至于桃花嘛,害,别提了搞笑女一般都没有爱情,而且我的周边环境也太恶劣了。每天看到的男性,不是一堆瓜的男客人,就是组织里的纸片人大帅哥。前者让我对男人嘴里的爱反胃,后者更是直接抬高了我对于男性的审美。
换个方向想的话,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生活也勉强不错啦,每天都能调戏帅哥,帅哥不满还得忍受因为要隐藏身份不能反应强烈,但是如果能在这样的生活下还能发财那可就太好了!
组织早晚是要覆灭的,等江户川柯南出来组织也苟延残喘不了几天了,我得抓紧在这段时间里多多搞钱,然后在组织覆灭前偷偷溜走,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喽啰也没有真的犯过什么事,不管是公安那边还是FBI都不可能有我的资料更不可能把我抓起来那么到时候就是天高任我飞了,带着我的小金库提前实现财富自由过上退休人生,不就是我两辈子的梦想吗?
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不能调戏过火了?毕竟FBI和公安的精英都在这里呢,如果他们记仇了噫,不可能,他们才不是小气的人呢!
“对吧,猫猫?”每个养宠人都会喜欢对着宠物自言自语嘛,更何况我话本来就多,“阿卡伊和透子都不是会记仇的人吧?倒是hiro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怪可惜的。”
猫猫的身体僵了僵,我疑惑地抬起脑袋,“我刚才动的时候压到你哪里了?怎么突然麻筋了?”
他今天僵硬的次数有点多,过两天跟宠物医院预约一下过去检查吧。
“顺便再看看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发情呢?虽然不发情也有好处,但是如果是哪里没发育好就糟糕了。”
猫猫被我捡来的时候差不多一岁,还没绝育,医生说雄性杜宾犬如果过了一岁才绝育反而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癌症。猫猫也很乖,两年了都没有发情乱尿做标记的迹象,可是这样就更不正常了吧?
我自顾自地说完,发现猫猫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跟石化了一样
“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不行,明天就去医院吧。”我忧心忡忡地开始联系医生。“”
一片寂静,深夜的街头只有我们两人一狗和路灯。
寂静之中,猫猫叫了两声。
好像显得更安静了。
我疑惑地问:“不行吗?”
波本默默走到了我的右边,转移话题说:“苏格兰让我帮忙谢谢你。”
“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不是,他说谢谢你没有告诉琴酒他受伤了。”
“这件事还需要告诉大哥吗?苏格兰不就是被大哥派去做任务才会受伤的吗?”我茫然,“不是吗?”
“啊,是这样,但是苏格兰还是担心琴酒会觉得他办事不力,幸好你没说。”
“哎呀,这算什么,琴酒大哥人真的很好,很包容下属,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我挠挠头,想要继续给大哥正名。
波本犹豫着问:“你是真的觉得琴酒脾气好吗?”
“大哥嘴硬心软啦,你还没发现吗?”
波本幽幽:“还真的没发现。他可能只是对你容忍度比较高。”
我想了想,也觉得不是不无可能。毕竟——
“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世界上只有一个地球,所以人们要爱护地球。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浅仓桃,所以要爱护浅仓桃也很正常,对吧?”
我笑盈盈地抬头看他。
波本与我对视之后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我继续问:“没错吧?”
“桃子。”
“嗯?”
“那种话你已经对我说一次了,不需要再说一次了。”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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