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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靠当阴湿病娇女在名柯世界苟命 80-90

80-90

    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


    我觉得他们这群人都很以貌取人,到底是谁规定不能管狗叫“猫猫”了呢?我请问呢?


    面对我的疑问,波本熟练地拒绝回答,他含笑着说:“路过的时候我就在想谁会这个时间在这里遛狗,看着背影很熟悉,没想到还真是桃子。”


    感觉有点被骂了,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在网上开盲盒买的大葱绿的羽绒服


    “不要看不起这件衣服,第一,它很保暖,第二,它才一千円。真的会有人能拒绝一千円的羽绒服吗?”


    波本沉默了,他选择低头看着乖乖坐在我脚边但直勾勾地看着他的黑色杜宾犬。我一看他表情就懂了,立刻大方地一挥手:“摸摸吧,不咬人。”


    看在他喜欢猫猫的份上,我完全可以原谅他的一切,何况他还长得帅,对吧?


    他又看了我一眼,才走过来弯腰摸了摸猫猫。猫猫显然很喜欢他,比起是他摸猫猫,更像是猫猫在主动用后背摸他的手一样,于是他直接蹲了下来,多摸了猫猫好几下。


    波本看样子是真的喜欢狗,对了,他之后不是还养了一只叫哈罗的狗嘛,我记得和我一样都是在路边捡的。所以说波本真的是个好人,虽身在泥潭但向往光明好吧,我煽情不下去了,够了,这不是我的风格。


    “喜欢吗?也可以养一只啊。”


    “组织的人,养狗不方便吧?”他低着头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本能地感觉他很失落。


    “我也是组织的人啊,养狗怎么了哎呀,不要看不起我们这种小喽啰嘛,组织的人养狗没什么大不了的,偷偷告诉你,朗姆也养狗,还是两只呢。”虽然我总觉得朗姆养狗不是因为喜欢狗,而是因为一些,比较,呃,血腥的原因但是我又觉得按照朗姆的地位没什么必要,可能就是因为我觉得朗姆太丑了所以有恶毒滤镜吧,绝对不是因为我在见到朗姆遛狗前刚看了恐怖片。


    波本摸狗的动作微不可及地一顿:“朗姆也养狗吗?”


    我故作不知:“对啊,我还有他的遛狗路线,要吗?”


    波本笑了一声:“这是在试探我吗?”


    “诶,你有点多疑哦,我又不是琴酒大哥,我只是问你需不需要投上司所好而已。”波本现在已经被朗姆要去当情报人员了,打听一下上司喜欢什么,帮忙狗腿地遛一下狗很正常吧?


    我拍了拍波本的肩膀:“小帅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外加一只狗,别这么紧绷嘛~”


    波本撸狗的手摸到了猫猫脖子中间的项圈上,他深色的手捏着项圈上的白色水晶,莫名看上去有点涩。


    他抬眼看我,嘴角勾着笑意,有点看上去很无奈的宠溺:“桃子你连狗的项圈上都用水晶,这么大手大脚,还怎么包养男模和买房啊?”


    “这是白水晶,能够保平安的。”我感觉风有点大,吹得手冰冰凉,就把拉着猫猫的手缩进了袖子里,“也不是我买的,是我一个网友送的。”


    说起来这个事还有点荒诞,我现在也觉得我和猫猫的相遇简直是天意。


    “她给我寄的快递,原本是一条水晶吊坠,说她加了自己炼制的符咒,让我留着保命用。我当时拆了快递之后突然有事就出去了,结果不仅事情没办成,还把吊坠给弄丢了。”


    说起来那件我要办的事情还算是和波本有关,不过也没办成,我再怎么想邀功嘚瑟也没脸说,唉。


    “我后来回忆,可能是路上跟不认识的人撞的那么一下给撞丢的吧,反正是丢了,我还跟我朋友道歉来着,她说她过段时间再送我一个。然后我就在路边捡到了猫猫,当时猫猫小小一个,身上还带着好多伤,爪子上就挂着我的吊坠。”


    “我路过一看,嘿,这不是我的水晶吊坠嘛,就把它送去了宠物医院,治好伤之后领养了,水晶吊坠也做成了他的项圈。”


    我也蹲下来,费劲地从衣袖里伸出手揉了一把猫猫的头:“毕竟是我们猫猫帮我找回来的嘛,我也希望猫猫能够一直平平安安,陪我一辈子呀~”


    波本似乎想要说什么,看我的目光也变得柔软起来,我转头想要看他的反应的时候正好撞进了一片紫灰色的温柔海洋。


    妈耶,我的身体一下子就有软下来的冲动。


    好帅啊呜呜呜。


    波本伸出手扶住我,眼神再次无奈:“腿软了?”


    “因为今天的风太野了,比亚马孙森林里的男人还要野。”我叹着气摇摇头,又对着他比出一个赞赏的大拇指:“不过也没有波本你野。”


    波本无语,但是波本还是把我送回了酒吧,顺便一路上又被我荼毒了很多的土味情话,荼毒到我怀疑他最后不是走掉,而是逃掉。


    我站在门口看着波本的背影,猫猫也在看,尾巴还垂了下来。


    不太对劲,就是说,猫猫之前可没有这么亲人,还会舍不得人离开什么的我上班他都没有不舍过,所以说他真的这么喜欢波本吗?


    波本他是狗薄荷吗?我有点生气了。


    “你好喜欢他啊。”我酸溜溜地对猫猫说,猫猫抬头看我,古铜色的杏核眼特别无辜的样子。


    “别卖萌,你真的好喜欢他,你该不会”


    随着我的尾音拖长,猫猫的表情似乎也变得特别心虚。


    我秒懂:“我知道了,你想让他成为你的小爸们之一是不是?”


    也不是不行,就是吧


    “波本啊,要成为他的恋人的话我好像得改名才对。”


    我没注意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猫猫低下头非常人性化地头顶留下三道黑线。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顾自地喃喃说:“我得改名叫浅仓国家才行,毕竟他的恋人是国家啊。”


    “猫猫?你咳嗽什么?呛到风了?”


    我发誓,我只是习惯性地对黑衣组织的成员们说土味情话,一点也没有想要迫害同事的意思好吧,其实是有点的。


    好吧,我是小骗子,我就是想要看同事们,尤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新同事们面具崩塌的样子,这样很爽,我超爱。


    但是我也是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拿到莱伊的电话号码


    这是不是,难不成,不会吧,嘶,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


    莱伊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就说FBI是大好人吧!


    我很感动,于是我眼泪汪汪地提醒他:“莱伊,没想到你是这么热心助人的大好人,我替我的姐妹谢谢你!给你点回报吧,新同事,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


    我刻意拉长了尾音,故弄玄虚地大声说,保证从莱伊身边的波本和苏格兰到不远处的琴酒、伏特加甚至贝尔摩德都能听到我的忠告:


    “小帅哥,在组织工作不要只顾着执行任务,要多学习学习知识,不然别人问你问题你都答不上来。”


    莱伊点点头,我一脸的“孺子可教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解释别人都会问什么问题:“就比如,前辈问你,你多高?你多重?你有几块腹肌?还有你家住在哪里?”


    莱伊沉默了,我觉得他有点想干我。


    这么一看,莱伊和大哥真的好像哦!


    开会结束之后我跟伏特加小声逼逼,顺便接过了伏特加交给我的信封,掂了掂分量,不错,怪厚的。


    “桃子啊,你差不多得了。”伏特加也小声说,“大哥是真的会生气的。”


    我认真点点头,但不领情:“放心啦,我心里有数。”


    我,浅仓桃,在重生之后的一个月内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试探琴酒的底线,试探,试探,还是他X的试探!


    其实琴酒真的是个好人,虽然我每次对同事们说,不论是过来开会的有代号的酒厂同事还是被发配过来打工的和我一样的没代号的同事,他们都是一脸震惊,并且不相信。


    可是琴酒真的脾气很好鸭!不光是我,基安蒂当他面吐槽他,他也很少生气的!而且就算是生气,也没有打过我。


    呃,也可能是因为琴酒知道,他只要轻轻一动手,我就会噶过去吧?看吧,这不是更证明了琴酒是个脾气很好的大好人吗?


    又温柔,又体贴,又脾气好,只是长得凶一点而已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确实有一段时间我的童年阴影就是给工藤新一喂毒药的大哥,那时候大哥还是金头发来着,后来才被改成银头发。


    没关系,不论是金头发还是银头发,都是我的好大哥!


    伏特加眼神复杂,只能再次提醒:“你最好真的心里有数。”


    我嗯嗯啊啊地点头,表示我真的心里有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装进口袋里没塞进去。这该死的酒保制服,口袋和摆设一样!我的手无助地划拉来划拉去,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塞到了后腰的衣服里。


    贝尔摩德默不作声地看完了我的一系列动作,忽而一笑:“小可爱你这是又给琴酒帮忙了?”


    “大哥需要嘛!这是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嘿嘿一笑,“贝尔摩德,你也是知道的,今天多一份拼搏,明天多八个男模嘛~”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点点头,转口又说:“既然这样,不如你别在这里干了,跟了姐姐吧?”


    我闻言疯狂点头:“好呀好呀!姐姐姐姐,姐姐你是要娶我吗?如果我不嫁给姐姐的话,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琴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他心爱的伯.莱.塔拍到了吧台上,冷声问:“废话完了吗?”


    见好就收,我嗫嚅道:“完了。”


    “行,干好你的活。走了。”


    能!


    可太能了!


    我眼睛歘就亮了,如果把我当时的表情用动漫的方式描绘出来,那就是眼前的少女忽然露出星星眼,并且伴随着blingbling的音效。


    不过莱伊的表现是真的出乎我意料,虽然勉强算起来也能理解。


    这么说起来有点乱,但是如果你知道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两个在网上聊得还不错的话也能勉强理解?


    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后我就要到了莱伊的电话号码嘛,等琴酒他们走了之后,威士忌组全员的从电话号码到邮件地址都被我要来了。


    我有很多组织里成员的联系方式,主要目的就是一个——


    群发土味情话。我是个很双标的人,没有尊重之心,所以在我不感兴趣的明星上场时,我会选择玩手机。


    玩手机干什么?开玩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跟人聊天啊!


    “桃子,你在干什么?”


    “在和莱伊聊天,他说他要教我英文,我说我对英文不感兴趣,只对帅哥的八块腹肌感兴趣诶,伏特加,莱伊他有八块腹肌的吧?”


    赤井秀一,我觉得是有的,得有,可恶,记不清动漫里有没有过他光膀子的镜头了,但是我记得波本好像是裸睡的吧?嘿嘿,我有个想法


    伏特加又一次对我瞠目结舌:“桃子你”


    “怎么了嘛!”我抬头不满地瞪他,“人不好色好什么?Howareyou吗?”


    琴酒嗤笑一声。


    我就当没听到,今天惹琴酒大哥已经超过三次了,按照我对琴酒的底线的了解,再来一次他是真的会把我扔出去的,我试过,外面风很大,我才不要!


    于是我专注回答伏特加:“老祖宗说过,食色性也,这很正常。”


    “什么老祖宗?”


    “啊,你没这个老祖宗不要紧,我有。”我摆摆手,低头看了眼手机,叹了一声,“莱伊又不理我了,算了,去找苏格兰聊天。”


    我低着头在手机上啪啪啪,听到伏特加问我为什么我不去找波本。


    “找过了,波本听说我和你们在看红白,他居然说他支持白组?”我难以置信,至今还是难以置信,“他居然支持白组?他不喜欢美女的吗?”


    伏特加也难以理解:“波本怎么会支持白组?”


    “是吧是吧,难以理解。”我突然忧心忡忡,“突然有点担心和他同居,哦,不是,同住的苏格兰和莱伊了,应该不会吧?”


    伏特加嘴角一抽:“桃子你想太多了。”


    “对哦,可能他就是单纯喜欢白组,尊重个人喜好嘛,就跟大哥一样,大哥说他支持黑组,笑死,根本没黑组”


    大师,我悟了!波本这小子,这是把卧底身份贯彻到底啊!


    众所周知,红色代表正义,名柯动漫对于主线相关的剧情命名都是红与黑,柯南这边的想要推翻黑衣组织的正方人物代称也是红方,所以波本是因为担心自己支持红组能被说成是红方人物,所以???


    这男的真的好拼啊,我叹为观止。


    我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估计是张着嘴发呆的样子太蠢了,蠢到伏特加不得不出声把我叫回来:“桃子?桃子?”


    我茫然回神,正好对上了琴酒大哥黑黑的脸色,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好像一不小心又仿佛试图吐槽琴酒大哥,不是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刚要狡辩,琴酒大哥的手机就响了,然后


    不是,我不理解,我们这个组织是什么很贱的组织吗?为什么过年的时候也要派我大哥去执行任务啊?过年诶,阖家团圆的时候不让大哥和伏特加跟我团圆,这分明是不想让我们把日子过好,着实歹毒!


    “大哥,这个任务一定要你去吗?我们红白都还没看完诶。”我下意识想拉大哥,但是大哥警告的眼神让我想起来大哥拒绝跟我肢体接触,只能作罢,叹了口气地扯了扯大哥的黑色风衣。


    接下来还有好多节目呢,我还有四个女儿和一个老婆没出场


    伏特加也很惋惜:“那我们就先走了,桃子你在家里等我们还是?”


    我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衣服都穿好了啊,我也走吧,等你们回来还不一定几点呢。”


    琴酒和伏特加的任务肯定是不可能带我的,一方面我不是代号成员更不是外围成员,另一方面就是简单粗暴的大哥觉得我是废物过去就是添乱。可是等琴酒大哥他们回来那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大哥杀人的速度比我杀鸡都快,这一来一回也太晚了。


    “桃子你还要回酒吧吗?”


    “对啊,我明天早上还得早起遛猫猫呢。”


    “那只狗?”琴酒大哥嘲讽一笑,“也就是你这个蠢货会这么起名字。”


    “猫猫为什么不能是狗的名字?”我看琴酒大哥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琴酒大哥好像是在思考他将来的狗叫什么名字,于是我兴致勃勃,“大哥将来也要养狗吗?必要时,我也可以做琴酒大哥的狗!”


    琴酒大哥咬牙问我:“你没有羞耻心的吗?”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让让我吧.jpg


    组织成员的回应千变万化的,不过大多都是采取假装看不到的冷处理方式,也就贝尔摩德会偶尔指点我哪句的语法不太正确,还有哪句话用什么语气和表情能够表现得更好一点。要么怎么说人家是大明星呢?


    至于我的三位新同事嘛——


    波本的神秘主义贯彻得很彻底,我指回消息及时,但是都是敷衍,还会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引到其他方面,简直是连下班时间都在做情报人员!


    苏格兰嘛,说起苏格兰,我就有话要说了,我觉得之前的同人文都是骗人的!什么温柔什么善良其实是有,但是他真的把黑衣组织成员的人设贯彻得很好,据伏特加说他的任务执行得也一直都很完美坦白说,我之前看过很多同人文的描写,都要提一句诸伏景光性格不太适合当卧底,但是按照我目前对他的了解还有组织里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没有人觉得他的身份会有问题。


    所以苏格兰到底为什么会被发现卧底呢?真的主要是警视厅那边有奸细吧!奸细,坏,苏格兰,好!


    咳咳,有点偏题了,苏格兰对于我的土味情话的回应就是很正常的那种,有时间的时候随意回个表情,没时间的时候已读不回。我倒是觉得,苏格兰线下会比线上对我更热情一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至于莱伊嘛,他就是很会一男的,很有美国人的感觉,非常符合动漫中对他描绘的多重情史,我感觉他的honeytrap绝对是研习非常过关!


    说起honeytrap——


    “话说,听说前段时间,咳,你们被安排进牛郎店了?”我笑得非常不怀好意地问。


    苏格兰低下了头,莱伊也收起了等着看我回应的笑,瞬间场子有点冷,但是无所谓,我会怕场子冷吗?我当然不会。


    于是我再接再厉:“听说你们任务完成得不错,富婆们对你们还很满意?”


    莱伊接招了,他敲了敲杯壁,抬眼问我:“桃子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去哪家店啊?你们走之后店里的情况怎么样啊?你们的同事,哦,不是,前同事们颜值都过关吗?跟你们比起来呢?”


    “嗯?”


    “我也是女人,我也对牛郎店充满了好奇。”我带了几分惋惜道,“前段时间我还真的被一位客人介绍去了一家牛郎店,结果,啧,什么牛郎店,就那几个人,应该叫牛杂店才对!”


    苏格兰险些被呛到:“桃子你?”


    “怎么了嘛!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店怎么样,我想过去爽一把!”


    苏格兰看了眼莱伊,转头对我说:“那桃子你不如找莱伊体验一下,我们三个人里面”他顶着莱伊警告的眼神,笑容如常道,“莱伊可是top.”


    “天哪!是真的吗?”我立刻放下手中的酒瓶,“莱伊,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受欢迎啊?咳,不过也对,你小子是有点实力的!”


    莱伊收回盯着苏格兰的眼神,转而直勾勾地盯着我,问:“桃子是想怎么来呢?”


    莱伊的眼神一直都是十分冷酷的,有点像琴酒大哥,但是没有琴酒大哥杀意那么重,而且这个时候对我的眼神里我不知道怎么的还感觉有点别的意思就是那种不是什么好意思的意思,感觉有点像威胁。


    我向来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俊杰,所以我果断非常强硬地说:


    “和你这种人,我跟你除了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第 82 章   第八十二章(含作收加更)


    315.


    我盘腿坐在降谷零的床上,哈罗靠在我的膝盖上,时不时用鼻尖拱一拱我的手,想要让我摸摸它。


    但是我没能分给它哪怕一只手。


    因为我正双手拿着那张便利贴,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说,就这几个字,怎么就这么有魔力呢?


    眼看着桃子都要被我捏出毛边了,我才惋惜地不再碰,又爱怜地吹了吹。


    不能弄坏了,可不能弄坏了,这张便利贴我可是要回家覆膜之后收藏起来的。


    和其他的留有降谷零字迹的纸条和便利贴放在一起。


    桃子对此不以为然。


    “我清楚自己的酒量,这种程度,只算得上消遣罢了。”


    颇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萩原研二决定换个思路。


    主动领着人往外走去,看她下意识跟上,青年闲聊般轻松地开了口:“既然不是沉迷酒精,那么就是为了别的事情想来这里?”


    “嗯。”扶着车门,惊讶的神情在青年脸上一闪而逝,很快又变为了然。


    桃子知道,对方应该是想起了半年前的那起车祸。


    意识到这点,她忽然莫名恼火,不再多说,转头自顾自踏入雨中的巷道。


    身后急促的交谈声,随着距离拉远,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但很快,快步追上来的声音,再次扰乱了她本已渐渐平静下来的心情。


    “小浅仓,等一下嘛!”虽然脸色并未好转多少,但也只是“嘁”了,这相较于基安蒂的脾气来说,已经是温和到不可思议的表达方式。


    毕竟,那些连为谁卖命都弄不清楚的亡命徒不论,组织的普通成员与普通成员之间,也是有区别对待的。


    任何时存日久的团体都避免不了人情勾系,组织自然也是如此。


    因为各种原因自愿与否地进入组织的普通人,如果没表现出足够价值又运气差点,迟早变成好用的一次性用品;


    但如果有代号干部愿意提供庇护,只要表现出对组织的顺从,再时不时接一两个任务维持活跃度,就可以过得相当安稳。


    前者不胜枚举,而后者寥寥可数,雪莉庇护下的宫野明美正是其一。


    幸运的是,桃子同样属于后者。那双灰眸沉默地扫视着他,仿佛评判估量着某些存在,好几秒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笑意自若……想起今晚见识到的几位聚会对象,甚至更觉理直气壮几分。


    他知道这次同学聚会的事情;这次的出差比较麻烦,也真的是差点没能及时赶回来。


    不过阿若可没提过,聚会里还有不止一个心怀不轨的存在——也许她的确不在意,但是身为男友,当然没法无动于衷。


    虽然因为有约在先、暂时不好公开宣告关系,但要眼睁睁看着女友追求者当面,怎么也称不上愉快体验。


    所以听高木涉说清案件的原委,直接放弃了惊喜现身的想法,义不容辞地参与到了案件之中。


    对这番心思浑然未觉,桃子正打量着不久前才声称仍出差在外地的男友:


    四肢健全,活动还算自如,看来不至于受太重伤;装束不见风尘,大概是先回去换洗打理过了。


    不过,即使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眸底沉淀着的几分倦意却很难真正遮掩,想来并未得到多少恢复状态的时间。


    “让你久等了,”心下已然明了,她忍不住轻轻摇头,“其实没必要特意过来的。”


    “等待可是惊喜的一部分,”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直起身拉开车门,语调轻快,“毕竟是情人节……诶?”


    在他动作的瞬间,完全不及反应的,对方倏地后退了一大步。


    不仅如此,她生生兜了个大圈,从车后快步走去了另一侧,径直坐进驾驶室,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才转眼看过来,面色如常。


    停顿几秒后,似乎有些疑惑,还偏了偏头示意催促:“上车?”


    回过神来,萩原研二挑了下眉。


    一般出行的情况,如果不能自己掌握方向盘,桃子都会选公共交通,他当然清楚女朋友这个因车祸遗留下的小小习惯。


    但,因为亲自教导过车技的原因,在他面前,这条铁律还是会敞开一面的。


    今天,豁免条例却短暂失效了……是因为,高中同学聚会?


    想了想,他爽快地依言照做,落座后却没急着系安全带。


    “如果想再兜风的话,现在堤无津川沿岸会很合适哦。”


    微笑提议着,他不动声色凑近了一点,伸手有意无意按住了她握着车钥匙的手,顺势低头轻轻嗅闻。


    幸而,猜想并未成真。


    萦绕鼻端的,仅有属于夜风的沁冷凉意,在她身侧氤氲成微不可察的清淡雾气。


    这点残余的荫庇,或许算得上父亲为她留下的最重要遗产了。


    毕竟,这种不同,还是在任务数量及质量上体现得最为明显。


    狙击协助任务明显比跟踪灭口分尸抛尸来的愉快,风险也小;而以琴酒本人的谨慎多疑程度,帮他警戒也几乎只是个形式流程。


    抛开这些无须言明的东西,桃子摇摇头,没接话。


    “跟FBI勾搭的叛徒,”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狙击目标之上,却始终没法进入状态,到底有些不岔,基安蒂咬牙嘀咕,“这种有意思的任务,琴酒居然没叫上我……”


    “说起来,我倒觉得组织不会那么快放出消息,”想起刚刚的话题,桃子微微沉吟,“宫野明美不是还有个能干的妹妹么?”


    “啾——”所以说,虽然也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至少现在还不行。


    还没到足以放松下来的时刻呢。


    偶尔扫去几眼,桃子感受着鼻端萦绕不去的铁锈味,一声不吭,只是把车开得飞快,几乎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


    率先踏入公寓,在对方紧随进来的瞬间,她转过身,自然地抬手,“啪”一声将房门用力合拢。


    在此之后,并未收回手,甚至踏前半步,刻意压缩距离、制造出了压迫性的狭小空间。


    这么点时间里,那种血液的味道又湿润了几分,她轻轻呼吸几次,面色彻底冷凝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手下被自己压制住的人。


    “脱吧,”微微皱眉,桃子干脆出声催促,“快点。”


    而面对这种主动,萩原研二怔愣几刻,回过神来,一时只剩下满怀欣慰。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在意,毕竟是情人节,加急赶回来的决定真是做对了啊!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


    不过惊喜的同时,他干咳一声,却没有动作的意思:“阿若……”


    这样凑近了就更明显,鼻尖微动,桃子微微皱眉。


    在现场那边的时候,因为人多又是空旷的室外环境还没能察觉。但是在没什么人的停车场,走近的第一时间,那种淡淡逸出的铁锈味顿时再也难以隐藏。


    她的感官一向敏锐,不会错认这种专属于血液的特殊气息,尤其是其间明显还带着火焰的灼燃烟气,几乎盖过了一切其他气味,不容忽视。


    看起来不是足以影响行动的重伤,很大可能是处理过之后的伤口崩裂,需要及时更换伤药重新包扎,具体还是要亲眼看到才好判断。


    “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吧?”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她略微不耐。


    左右看看,系统自觉地溜去窗台,在角落里安分地窝下来。


    “何止有……简直受宠若惊呢。”


    小声嘀咕一句,萩原研二抬手抚了抚她发顶,温声道:“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医嘱允许洗澡么?”有充分理由怀疑他是想躲起来自己处理,桃子没有松口,“先看下伤口情况再说。”


    “诶?”


    话题突然跳到了预料未及的地方,青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时啼笑皆非。


    “有那么明显吗?”低头瞥了眼腹部,他干咳一声,“果然还是瞒不住啊……”


    这是瞒不瞒的问题么。


    被紫灰色的下垂眼状似无辜地注视着,桃子毫不为之所动,直接抬手去解大衣扣子。


    枪口冒出一簇光焰。


    眨眼之间,远处正散步在公园中的男人脱力摔入灌木之中,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错愕。


    全息投影场景飞快消散了。


    500码一击得手,猎杀成功的血液终于激荡几分,狙击手畅快地笑起来。


    想也不想的,基安蒂随口回道:“那可未必,只是个没什么用的普通成员,又一贯不安分,死了也就死了——”


    忽然反应过来,她骤然收声。


    红发女人正撑脸注视着模拟影像消失的地方,被她动作惊动看来时,神情微怔,还带着几分猝然回神的讶异。


    看不出什么异常,基安蒂自己反倒怏怏起来。


    “有新任务给你,”匆匆换了话题,她语气略显生硬,“明天中午之前,兑换四千万现金备用。”


    她并没有说太多,桃子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明白了。”


    按惯例,任务地点和详情之后就会发到她的邮箱来。


    不得不说,比起大多数至今还在使用纸质材料的日本政企,组织完全算得上走在了信息化的潮流前端。


    “喂,浅仓!”


    静默片刻,忽然被喊到姓名,桃子刚要侧脸去看,就猝不及防地被塞过来一件沉甸甸的黑影。


    正是这位狙击手的爱物,PSG-1狙击步.枪。


    重,贵,缺点一堆,但却是世界上最精确的半自动狙击步.枪之一。


    “有段时间没过来看你训练了,”递出枪的基安蒂双手抱胸,挑眉直截了当地催促,“给我看看吧,最近有什么进步。”


    灯光直射之下,乌黑的枪身反射出一道森冷的白线,恍然间竟如刀刃剑尖般带了几分锋利。


    不过,就夺人性命的用途来说,它们本就别无二致。


    抱着枪身,沉默凝视半晌之后,桃子轻叹口气,左手随意搭在扳机处,右手施力握住了枪柄。


    红发少女并未停步,但凭借腿长的优势,青年还算轻松地跟了上来,再次与她并肩撑起伞。


    “这样淋着回去,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说着,萩原研二望着她些许防备的眼神,微微失笑,举起手,展示了下自己除了伞柄空空如也的掌心,示意无害。


    “当然啦,这种警惕心是很有必要,”思考了下,他眉梢微扬,愉快地提议,“不如这样,我送小浅仓到住宅区就离开,可以吗?”


    十足体贴的态度,桃子却听得轻嗤一声。


    你很闲么……考虑到救命之恩,这句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被勉强换成了另一句。


    “想跟就跟吧。”她无所谓道。


    青年便笑了一声,往她这边靠近些许,将伞面稍稍倾斜。


    距离不短,为了让同行的气氛不至于太冷清,他主动搭着话:“听说之前,小浅仓去了国外治疗,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吧?”


    “不完全算。”桃子没有多谈的意思。


    从她语气中察觉到异样,萩原研二便自然地更换了话题:“前段时间的演唱会,可真是精彩啊,小浅仓有去听吗?”


    “没有。”


    脱口否认,顿了顿,她有些犹豫:“我没注意……很有名么?”


    “是新生代的实力派哦,”提起这个,青年饶有兴致地介绍起来,“当时的票可是卖得很火热呢,我老姐……”


    交谈之中,本就不长的路很快到了尽头。


    即将走入住宅区,青年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住话音,在走过街道路口后,适时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这点,桃子正有些犹豫该说些什么,一把伞柄忽然被塞入了手心。


    “今晚真是聊得很愉快呢,小浅仓,我先走了噢。”


    塑料制成的握持处,仍旧残余着少许温热,她有些茫然地抬眼,映入视野的,就是青年潇洒离去的背影。


    “对了!”


    走出一段距离,青年忽然回头,微笑着,俏皮地朝她眨了下单眼:“伞就不用还了哦,作为今天重逢的纪念如何~”


    收回视线,桃子扬了扬嘴角,却并没有应声。


    纪念?这种小事,有什么可以纪念的。


    她没过几天就抛却脑后。


    至于对方的报警宣言?想来只是说说而已。


    警察才懒得管这种小事,而且,东京这么大,两个人再意外碰面的概率能有多大?


    桃子本有些迟疑,但想起他反复阻拦的态度,说到做到的行径,还是坦诚地说了出来:“老实说,我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


    “最好胆子够大,性格不坏,最重要的是……必须可信可靠!”


    终于找到症结,萩原研二松口气。


    “合适的人……”思忖片刻,他忽然失笑,忍俊不禁地打趣起来,“这些特征还是太模糊了,是不是至少再加上,年龄也不能相差太大?”


    考虑几秒,桃子有些迷茫:“年龄很重要?”


    “等等啊小浅仓!”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青年顿时正色起来:“年龄相差太大的交往对象,共同话题也会比较少吧?”


    “而且,”他绞尽脑汁地寻找着理由劝阻,“进入社会之后人都会变的虚伪起来,那些老男人最擅长花言巧语,其实满嘴谎言很少会说真话,完全不是良好的人选。”


    “再说了,通常年纪越大反而越发失去勇气,根本不符合你要的胆量够大要求……”


    “交往对象?”桃子一怔,“我还没考虑过这个。至于胆量的要求,只要看到尸体不害怕就够了。”


    “尸体?”


    萩原研二话音一顿。“是他先背叛了我的信任!”


    被她毫无波澜的眼眸注视着,羞怒到极致,长谷川林按捺不住地歇斯底里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松山他死在眼前,都不肯走近前去看看……也对,从以前到现在,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感受,只在乎自己,你就是这样冷血的女人啊。”


    趁机重新找到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刚要做出最后的推理结论,就听到这样的话,柯南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到了现在,还要往无辜的浅仓小姐身上推卸责任,这就是你作为男人的气量么?”


    完全收起了笑容,萩原研二一字一句认真反驳:“说起冷血,你这个制造惨案的凶手,完全没有指责任何人的资格。”


    转头走出几步,在桃子身边站定,他才重新扬起温煦笑容,安慰般微微颔首,语气轻快地出声劝解:“……所以说,根本不用把这种胡言乱语放在心上哦。”


    目睹这一幕的柯南嘴角微抽。


    真不愧是你啊,萩原警官。


    比起给推理收尾,居然不假思索地选择了——率先照顾安抚女人的心情吗?


    发愣地看了她几眼,反应过来,青年顿时心下一惊。


    拉着她快走几步出了小巷,他压低嗓音急促追问:“你看到了尸体?在哪里?报警了吗?当时现场没其他人吧?”


    他满脑都是意外撞上凶杀现场的惊悚后怕,神色也严肃得不行,红发少女觑着他激烈的反应,一时有些不自在。


    “其实我是说,如果看到我的尸体,希望对方不会被吓到。”她佯作自然地说了下去。


    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青年身形陡然顿在原地。


    “你的尸体?”长谷川林忽然感觉有些发冷。


    摇了摇头,他勉强笑道:“都过去了。”


    “不用当真,我也只是现在说说而已啦。”


    松山一成玩笑着,大喇喇撞了撞他的肩膀:“喂,还记得你那次参加社长选举失败的事情吧?


    其实那时候的票数已经够了,不过我一想到,要让你这别有所图的家伙来接任,伺机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


    “所以最后,只好委屈我自己再辛苦一年……本来是想等我走后再把机会留给你的,谁能想到,之后居然会发生那种事?真是世事无常。”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带了几分醉意的脸,长谷川林感到一阵陌生:“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佳……原来如此。”


    如此低声喃喃着,冷意却慢慢渗入皮肤。


    好像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认识了自己这位,“最好的朋友”。


    “世事无常啊。”松山一成神情爽朗,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下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意有所指,又只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所以说,这次就算没有结果,也不用太失望,毕竟你们本来好像就没什么缘分嘛。”


    身旁的人蓦地停住了脚步。


    松山一成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学长,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长谷川林偏过脸,用尽全力露出了一个与方才无异的笑容:“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很难说出口,麻烦学长帮忙写出来,就以你的口吻约浅仓到楼顶见一面如何?”


    “啊,这个倒是没问题,”随口应下,松山一成拍了下额头,略感无桃,“不过我才刚夸了你有胆气吧。”


    “这都是学长欠我的啊。”望着对方毫无所觉的眼睛,长谷川林一字一顿,说得认真无比。


    “所以,作为赎罪,麻烦学长你先一步到那里等着我吧,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还需要我配合么,真麻烦啊。”


    嘴上抱怨着,松山一成接过对方递来的餐巾纸和笔,依言写下了一句话。


    “嗯,”少女神色认真,说出的话语却宛如什么荒谬玩笑,“我应该快死了。”


    望着她不似作伪的神色,萩原研二唇边的笑容缓缓消失。


    “为什么?”他总是带笑的眼眸多了几分认真,一字一顿的口吻此时颇显郑重,“是生病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如果真的说出来,你可能就要进灭口名单了。


    桃子扫他一眼,心下如此想道。


    虽然总是多管闲事有点烦,但是,恩将仇报就太过了。


    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只是轻描淡写:“一种可信的直觉。”


    于是轮到萩原研二陷入沉默:“……”


    而对面,说完这样石破天惊的话之后,红发少女却若无其事一般,再次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你的提议好像有些道理,”桃子认真分析起他刚刚的言论,“如果是交往对象的话……相对名正言顺一些?我还真的没想过这种可能……”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问题是自己问的,人是自己救的……


    然而看着某人装模作样地自顾自往前走,一副恍若无事的样子,焦灼压也压不住直冲上来,眉心一阵突突直跳。


    “我不太理解哎。”


    扯了扯领口,他深深呼气,噙着笑跟上少女略快的步伐,语调微扬:“可以麻烦小浅仓详细说一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


    “说过了,直觉。”她意简言赅。


    我把便利贴放到唇边,对着降谷零署名的四个字母轻轻吻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到睡衣胸口的口袋里,再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冷藏室的最中间,还是放着一个乐扣保鲜盒,整整齐齐码着三个三明治。


    盒子最上面还是贴着一张便利贴。


    还是熟悉的便利贴款式。


    我是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好事的。


    我更没想过到手的肉还能飞了。


    该死的黑衣组织,这个仇我真的记下了!!!


    第 83 章   第八十三章(含投雷加更)


    322.


    哦~新的主线已经展开~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再说了,就算送我回去之后,他们再坐船来八丈岛,谁能推测出剧情会被耽误成什么样子。


    可能会错过关键的时间点。


    可能会让江户川柯南错过有用的信息。


    两小时之前。


    “你说什么?”长谷川林十分惊讶。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在水声中仔细洗着手,松山一成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点点头,神情很是轻松,“又被拒绝了嘛。”


    扭头看着身旁戴眼镜的青年,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而且我已经想通了,既然都过去那么久,也没必要再纠结于当年的事情。”


    “再说,浅仓现在已经有新的生活,与其贸然去打扰,还不如就默默祝福着她,这样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默默祝福就好……才怪啊。


    暗自撇嘴,松山一成回想着刚才见到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紧随着桃子追出走廊之后,他还算不错的听力,清楚听到了,电话对面明显的男人声线。


    而且对方毫不见外地问起今晚行程,桃子回答后,对方道歉不能及时赶回的同时,又切切叮嘱……两人关系显然不同寻常。


    松山一成很不情愿地想起,高中时自己曾以训练安排为由,问起桃子的放学后行程,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没必要告诉你,不会耽误训练。”


    而自己心心念念想问的另一件事,当年退出射击社的原因……


    看电话打到一半,红发女人把手机换右手,甩了甩有些发抖的左手,不觉皱眉的样子,松山一成忽然想起来,一开始使用右手被大家注意到问起时,她说过是为了方便。


    当时也没想太多,毕竟社会上很多设施确实对左利手不太友好,改变惯用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仅仅握持手机这样的小事,都已经无法承受……这到底是主动适应,还是……遭受某种意外,从而不得不去做出的改变呢?


    那么,她当年突然放弃射击的事……


    电光石火之间,满腹心事与踌躇的心意一起咽了下去。


    松山一成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不咸不淡地聊几句近况,便循着借口径直前往卫生间,想要单独一人整理下心情。


    没想到几分钟的工夫,长谷川那家伙居然跟了过来……虽然这小子的心思他也不是不清楚,但既然桃子已经心有所属,想来趁早劝他放弃算了。


    只是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能起几分作用,唉,尽力而为吧。


    想到这里不禁更加郁闷,松山一成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可是我……”没注意到对方的短暂出神,长谷川林欲言又止,“我还是觉得,应该问清楚浅仓她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为了当时支持她的那么多人。”


    他最终咬牙道:“既然学长因为顾虑决定放弃,那就由我来问好了。”


    松山一成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微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就换我祝你好运咯。”


    “借学长吉言!”得到支持,长谷川林眼眸亮起,有些激动地攥紧了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去努力尝试一次的。”


    “要是你当年这么有胆气就好了。”看他劲头十足地往外走,松山一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长谷川林脚步一顿,不解回头。


    “什么?”周五晚,东京。


    踏出新干线的瞬间,萩原研二抬手看了下时间。


    “8点20分,”潇洒抬手,捋了把略长的发尾,青年俊朗的面容不觉漾开笑意,“还赶得及。”


    闻声,有着形似珊瑚的蓬松刘海,跟他一起下车的白鸟任三郎,原本因疲惫而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正想好奇问出声,就见对方已经走到一边,熟练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于是咽下疑问,礼貌地停在一段距离外,但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对面明显的女性嗓音。


    等到几分钟的通话结束,萩原研二走回来时,白鸟任三郎望着这位平时随和亲切的前辈,忍不住心下一阵嘀咕。


    本来在警校时,他就听说过这位女人缘极好的前辈;进入搜查一课后,更是常见他似乎永远清朗潇洒的姿态。


    这并不是说萩原研二多么花心多情,只不过对方确实有着一等一的好人缘。


    尤其那仿佛永远和煦温柔的态度,在女性间极受欢迎。


    饶是如此,此刻对方那种跃然面上的欢欣,笑意超标的温柔眉眼,还是让他颇有觑见他人隐私的古怪感。


    “呃,”他干巴巴地没话找话,“是前辈的女朋友?”


    是的,人气很高的萩原前辈,其实很早就宣称有了女朋友。


    这个消息在警视厅流传甚广,只不过信者不多。


    毕竟,那位神秘女友,除了萩原前辈的口头宣称之外,迄今为止都没有流露一星半点的存在痕迹,怎么看都太过古怪,难免让人猜想连篇。


    就今日这意外所见,似乎却是可靠度颇高。


    “是啊,今年已经第七年了呢。”萩原研二微微仰头注目天幕远处,应得轻快带笑,显然心情极好。


    这个特殊的时间,白鸟任三郎几乎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很有名的“七年之痒”一说。


    “七年啊,那还真是到了……”


    他本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在瞥到前辈的表情时,剩下的话却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消散了。


    白鸟任三郎自己也有倾慕对象,就是有警视厅之花称号的佐藤美和子,同为搜查一课第三系的同事,但目前也仍在追求之中。


    真希望自己也能如愿以偿,跟心上人长久厮守……


    想到这里,他微笑改口,恭贺道:“七年至今,看起来还是感情很好啊,真是令人艳羡。”


    “是吗?”萩原研二从天边收回目光,微笑颔首,下一句却完全不挨边地感叹起来,“今夜的月色很美啊。”


    “是啊……啊?!”


    白鸟任三郎本来下意识望向天上、就脱口而出想要附和,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之下,头皮发麻、茫然又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萩原研二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


    反应过来这只是对方的小小捉弄,白鸟任三郎无桃扶额:“前辈,不要突然开这种玩笑啊!”


    “我可没有开玩笑,”萩原研二收敛笑意,轻快耸了耸肩,“在有着这么美月色的情人节夜里,跟你继续待在这里,可就完全浪费了啊。”


    “我先回家陪佳人赏月了,嘛,白鸟君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随意挥挥手转身,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鸟任三郎目送他离开,一时嘴角微抽。


    前辈你要想提前走,其实完全可以直说的。


    情人节独自一人已经很可怜了,居然还要再被刺激一遍……有女朋友的家伙,还真是了不起啊。


    “当时你也对浅仓有好感的吧,”几步追上来,松山一成单手搭住他的肩,随口回忆道,“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意外看到了你在写的情书,我怕被抢先,所以才急忙跑去跟浅仓告白了嘛。可能会让灰原哀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当然,更重要的是,可能会让降谷零的安全出什么岔子。


    我绝对不会允许降谷零受到任何威胁。


    哪怕只是可能。


    一想到降谷零可能间接受到我的影响,我就……


    大家看着我坚决的样子,也没办法,只能服从我的意愿。


    一道清朗含笑的嗓音,突然恰到好处地响起,打断了长谷川林的辩解。


    循声望去,桃子忽然睁大了眼睛。


    出声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即使穿着便服,眉宇间依旧难掩锋锐神气。


    但有着下垂弧度的浅紫色眼眸里笑意盈盈,又轻而易举柔化了这份锋锐,再加上英朗俊秀的面容,见之便只觉春风拂面。


    这种奇异的独特气质,通俗点说便是亲和力十足,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此刻,这位半长发的温煦青年刚露面,就跟其他警员一路打着招呼,闲庭信步般悠然走了过来。


    似乎察觉桃子诧异的注视,青年直直迎上,不闪不避地微微一笑。


    眸光微闪,她很快主动移开了视线。


    嘴角微翘,萩原研二随之同样转开目光,结束了这一刹那的短暂视线交汇。


    最后在柯南的身边站定,他略微弯腰,垂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这才解释了自己的意思:“如果没有确凿证据的话,还是暂时先称呼嫌疑人比较好噢。”


    “萩原警官,”柯南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能看到熟悉的警官,当然是很惊喜。上次在松本老师的婚礼上,就是萩原警官及时发现,而且巧妙地阻止了老师服毒的打算,说起来真是帮了大忙。


    但是现在的话……


    作为曾经的日本警察救世主工藤新一,现在小有名气的七岁小学生侦探,柯南苦恼地抓了抓后脑,感到有些进退两难。


    已经借用毛利叔叔的声音开始了推理,现在中断会很可疑的!但他要怎么做,才能在这个敏锐的家伙眼皮底下,再溜回桌子后面啊?


    “不要这么闷闷不乐嘛,”见男孩发愁地苦着脸,萩原研二有些忍俊不禁,笑吟吟拍了下他肩膀,“好啦,我可是给毛利先生带来了好消息哦。”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目暮警部的注意力。


    下属高木涉听完柯南的话就匆匆跑下了楼,他当然不会忽视这件事。只是鉴于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每次都会带回不错的结果,所以逐渐听之任之了。


    于是此刻,他颇为期待地看了过来:“萩原老弟,是高木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吗?他让你带上来消息的?”


    “是啊,刚好路过这边,看到高木警官了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真能帮得上忙呢。”


    简单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萩原研二也不卖关子,从口袋里抽出了几张照片。


    不过在展开照片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几番梭巡之后,目光渐渐在某处方向停了下来。


    正半心半意地听着对话,却半晌没有等到下一步,不仅如此,桃子惊觉,周围的目光再次朝自己逐渐聚集。


    倒是小岛元太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第一次见到桃子姐姐这么果断的样子,也不知道岛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对此充耳不闻,吞下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晕船药,熟练地仰头吞下。


    不就是不舒服吗?我习惯了。


    不得不说,有点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萩原研二毫不遮掩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弯眸对她眨了眨眼,随即,警官先生提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请求。


    “既然事关自身,想必浅仓小姐也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以麻烦到这边来帮我拿一下这两张照片吗?”


    他意有所指地笑道:“这样对照来看,想必最大嫌疑的人也就水落石出了。”


    虽然是请求,但考虑到纸巾上她的名字所带来的麻烦,这实在算得上一个合情合理甚至体贴甚微的建议。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举动已经让她的嫌疑直线下降了——毕竟允许接触到重要的证物,说明警官不觉得她会对证物做出什么破坏举动。


    真是令人受宠若惊的信任。


    带着几分复杂心绪,桃子依言走近,抬手接过他手里的照片,低头看了几眼,不禁目光微凝,眉毛也不觉蹙起。


    看出端倪了么……这一会时间,其他警员已经整理了一些基本情况。


    死者松山一成,今年26岁,职业是户外摄影师。在今天下班后就乘坐地铁到了商场,与其他几人聚餐。


    几小时后,在晚22点42分不明原因地前往顶层天台跳楼,当场死亡,全程没再离开过这栋大楼。


    瞥了眼最近逐渐成为案发现场常客的毛利和柯南,目暮警部选择率先面对另一边。


    “那么,今晚与死者松山先生有交集的,就是你们几位了,麻烦配合提供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仍旧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情绪里,打扮靓丽的黑发女人神情有些恍惚,半晌才张嘴:“我是香取直子,今年25岁,现在在日买电视台工作。”


    她身旁高挑削瘦的上班族男人推了下眼镜,神情还算镇定,紧随其后介绍了自己:“我叫长谷川林,25岁,供职于一家生物药研企业。”


    “鹤田宏,年纪跟他们一样,我是一名中学老师。”


    偷眼瞥了下身旁低着头似乎在发呆的红发女人,气质温和的西装男子有些紧张地帮忙解释:“这是浅仓桃,中学时跟我们是同一届的,现在、呃,现在……”


    “我现在经营一家射击馆。”桃子回神,接话的同时,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紧接着,目暮警部问起了几人如何认识,以及今天聚在一起的缘由。


    这次,依旧是鹤田宏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


    “我们几个,都是高中时射击社的同好,今天是约好到这里来聚餐。结束之后,松山学长说自己还有些私事,我们就一起先离开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哽咽起来。


    另外,据管理人员的描述,这片天台的栏杆原本就正在维修更换,早就立起了禁止外人进入的牌子;而且白天工人们来过,导致天台上的足迹乱纷纷的,很难分辨。


    幸好死者的那道足迹路线还算得上清晰。


    而鉴识课给出的足迹鉴定显示:死者是独自一人进入天台的,徘徊一会后突然转向了楼顶边缘,并在那里撞破栏杆并高坠致死——这也非常符合自杀事件的典型特征。


    莫非真是意外?


    没什么思路,目暮警部踱了几步,转身看向毛利小五郎,打算问问他们这后赶到的几人是否看到了其他情况。


    “目暮警官!”


    原本跟着鉴识课跑去楼顶边缘东张西望的柯南,忽然跑了过来,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众人。


    后背仿佛感受到了一道刺人的目光,心下了然的同时,他熟练地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童声清脆。


    “刚刚我在楼下捡到了这个哎,它会不会就是那位松山叔叔的手机呢?”


    会心一笑,萩原研二给自己戴好手套,小心地从目暮警官手中接过装着染血纸巾的证物袋,另一只手托着她右手腕,将照片微微抬高。


    证物袋举在身侧与照片并列,明亮的光线下,所有细节也就一览无余。


    笑意微敛,出声时,青年警官明快的嗓音多了几分冷峻肃然。


    “这是那张从死者松山先生西装外套口袋里找到的餐巾纸,这边则是我跟高木警官用照相机拍下的,死者外套口袋的多张照片。


    由于染血纸巾被发现的位置,想必大家惯性地会认为,它是由于死者创口出血浸染而成的血迹。”


    “不过,典型的浸染状血迹虽然会受出血量、体位以及被浸染物的影响而无固定形态。但我们都知道一个常理,由于液体的特性,浸染状血迹通常是呈均匀扩散状的。”*


    说到这里,他略略侧身,将证物袋中的染血纸巾举高了些。


    “令人不解的地方在于,这张纸巾上的血迹并非均匀扩散的团状或片状,而是零星散布在不相连的几处。


    再看照片,发现这张纸巾的外套口袋里,血迹在深处有而袋口无、口袋内有而另一面的布料无……”


    无须听完,彻底思路畅通的柯南眼前一亮:“——所以,是纸巾上的血沾到了口袋表面,而非血液浸染口袋染红了纸巾!”


    “也就是说,这张纸巾是被人故意沾上血,再放进去的?”话说到这里,目暮警部也明白了,脸色沉凝地看向长谷川林。


    “长谷川先生,听柯南说,在松山先生坠楼之后你是第一个去接触他的人……请问你对此作何解释?”


    “我……”长谷川脸色有些苍白。


    不过他很快重新镇定下来,咬牙反问:“我只是因为救人心切第一个跑过去,这又算什么证据?


    而且字迹完全是学长自己的,要说是他在赴死前心灰意冷留下的血书,也很有可能啊?”


    “仅仅如此也许不够。”随意耸耸肩,身体却忽然僵住一刹,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吸了口气,很快重新露出轻笑。


    “不过我上来的时候,高木警官正在协助阿笠博士,恢复松山先生手机的通讯信息,似乎是发现了最后一则中断的通话记录,大概很快就能查出那个号码了吧。”


    不自觉挪了下脚步,长谷川回想着已经被丢弃的另一张电话卡,冷笑一声:“那也得等你们真的查出来才能确定,不是么?”


    观察着他似乎颇有底气的表情,萩原研二微微皱眉。


    莫非对方已经销毁了证据?他倒是没夸大,阿笠博士的原话是“再需要十分钟,就能找到当时跟松山一成通话的对面信号源,根据这个就可以找到那部发出讯号的手机”。


    不过,如果能直接找到证物当然更好……


    对了!


    正凝神听着,柯南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那个可能存在证据的地方:是卫生间!


    在离开餐厅之后,鹤田先生去了停车场,浅仓小姐和香取小姐站在门口等待,唯独长谷川先生声称要去卫生间,然后独自离开了一会。


    但他也还没来得及离开这栋大楼。


    如果证物不在身上,可能被丢弃或藏匿的地方,也只有从电梯到卫生间再到门口的这段距离了!


    想到这里,柯南立刻振作起来,趁着萩原警官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长谷川林身上,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挪,打算让“毛利侦探”再开口,让警官们赶去搜索。


    不过在他到位展开行动之前,忽然响起的一道声音,骤然打破了僵持的局面。现在就是不舒服加倍,能忍。


    靠岸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到了酒店,我瘫在大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话说,铃木财团就是有点东西,客房的床垫子一躺就知道价格不菲。


    所以什么时候能和乌丸莲耶碰一碰啊?在线等,挺急的。


    顾及到我的身体不适,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没急着先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扶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她们给我倒了杯温水,看着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才稍微放心一点。


    第 84 章   第八十四章(含10k收藏加更)


    326.


    我感觉我现在脑子乱乱的,就是我想过降谷零会生气,但我没想过降谷零会这么生气。可是又为什么,我还觉得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不然我为什么今天一直心虚和担忧。


    想不通,所以现在怎么办?


    就在我都做好准备强上一次爽了再说的时候,他忽然扣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口勿了上来。


    他的嘴唇很凉,像是在极寒的冬夜里吹了很久的风,贴上来的时候,让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手机?”


    目暮警官正戴着手套,于是直接接了过来。


    不用他再特意询问,那条奇特的弹壳手机链映入眼中时,桃子眼神微动,已经辨认了出来。


    恰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一震,她注意力稍稍转移。


    “的确是松山学长的手机。”有些嘶哑的男声忽然响起。


    众人纷纷注目,走到近前细看几眼的长谷川却看向了不远处的红发女人:“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纪念品,浅仓你,应该最能确定这点吧?”


    “毕竟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赛场留下的礼物,学长他是从来不肯离身的。”


    刚摸出手机,还没解锁就撞上警官们诧异的眼神,眼角余光还能扫到香取直子恍然大悟似的表情,桃子微微沉默。


    回想下听到的话……虽然事实如此,长谷川的用词也太有误导性了。


    再怎么说,也是个平时都绕着警方人士走的组织成员,饶是此时问心无愧,这样突然被一群警察注视也难免紧张起来。


    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去,定了定神,抬起右手,隔空点了下手机链。


    “有次参加比赛,学长跟我说想要留下弹壳,用来当做胜利纪念,就送给他了。麻烦警官检查下,弹壳侧面应该有印着赛事赞助方才对。”


    这个很简单,众人轻易在弹壳上找到了稍显模糊,却依旧可以辨认的“铃木集团”。


    “既然如此,那这就是证物了。”


    想到这里,目暮警官摸着下巴,颇感惋惜:“可惜摔成了这副模样,如果能确定他之前在打给谁,或者在做什么……”


    “一切已经很明显了吧!”


    差点被天降手机一击爆头,想到罪魁祸首,毛利小五郎脸色还是有点臭。


    他抱胸冷哼:“看起来,就是这小子独自一人跑去天台打电话,在通讯过程中随意走来走去,不小心撞到了未加固的栏杆,然后失足坠落。”


    “一起谁也没想到的意外事件。”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桃子一件事……


    “警官,”她忽然出声,“通过技术手段,能不能恢复这部手机的数据呢?”


    余光注意到,原本始终低着头的某人,身形忽然僵滞一瞬。


    “很难做到,”目暮警部叹了口气,“起码一时半会,米花町找不到这种程度的专家。”


    而只看现有的情况,其实他也有点倾向于意外事故了。不过以防万一,显然还是等一下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比较好。


    此时,人群的另一侧。


    “说起来,为什么叫最后一次出现在赛场啊。”趁着没被注意,柯南直接跑到了边上,此时冷不丁朝两人提出了疑问。


    “最后一次出现这种说法,听起来不像正常事件,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的确不太寻常……”鹤田宏觑着不远处的红发女人,欲言又止。


    突然出现在腿边的声音,几乎吓了香取直子一跳。


    回过神来,她弯腰摸了摸这个活跃的小男孩的脑袋,笑着回答:“最后一次,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桃子在那次之后再也没参加过比赛,也没来过社团了。”


    “听说是请了很久的假,只是在后来的考试回来了一次,”香取直子叹口气,“大家都说她是去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了,但后来好像因为一些原因,又回到了东京上大学。”


    “松山学长一直都很在意这个。”长谷川林突然插进话题。


    注意到柯南惊讶的眼神,他推了下眼镜,低声道:“毕竟学长曾经跟浅仓告白过,也是为了她才在高三还一直留在社里担任社长,坚持作为领队跟着去参加比赛。


    甚至学长私下里跟我说过,桃子完全有步入国际职业赛场的天赋与实力,他家里长辈在体育届有些人脉。如果她有想法,他一定倾力付出,将她推向最高的荣誉!”


    “所以在她没有任何理由就突然退社、并且再也没有接触射击的时候,学长才是最受打击的那个。就在聚会来之前,还不断和我说,一定要跟她问清楚。”


    “原来是这样,”从新听到的隐情中获得不少信息,柯南嘴角微勾,仰头朝几人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听起来,浅仓小姐的事情真是好可惜耶。


    “要我说啊。”突如其来的高昂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在周围一片的低声讨论里,毛利小五郎抱着头,有些不耐烦地大声说:“既然确定了,那个时候天台只有松山一成自己,难道还会有别的可能……”


    “桃子……”看清证物袋中的内容,香取直子陡然看过来,欲言又止。


    朝她摇摇头,桃子微微眯眸,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动作神色收入眼底。


    毛利小五郎“啊哈”一声,恍然大悟的模样,柯南站在他腿边,抬手扶了下眼镜。


    警官们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与惊疑。


    “这,这是学长的遗书?”鹤田宏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难怪,”推了推眼镜,长谷川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语,“之前学长的确跟我说过,希望能劝浅仓回心转意。”


    这是一张普通的餐巾纸,边角上印着一座简笔画富士山的标识,餐厅的名字紧随在旁。


    整张纸还算干净,只是现在被斑斑点点的红色痕迹浸染,有些皱巴巴的。


    当然,考虑到它被发现的地点,这红色显然除人血外不做他想。 “桃子,你现在是不是还……”


    香取直子望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无论手上不曾消去的枪茧,还是不沾酒的习惯,说明还是在有意维持状态吧。


    那么,在七年前那个时候,到底有什么无法抗拒的理由,突然退出赛场?这些年又是什么情况,连丝毫消息都没有?


    然而疑问也只在心里转了几圈,就重新沉寂下去。


    回过神来,她笑吟吟搭着对方肩膀,扯开了话题:“说起来,既然拿到驾照,还是买辆车代步会更方便吧?


    “没必要。”被搭着左肩,即使对方力道很轻,注意力仍旧被分散些许,桃子不自觉答得含糊。


    想了想,她补了一句:“一直有驾驶,不用担心我的车技。”


    “倒不担心这个啦,说起来,桃子至今还是独身一人这点才更让我奇怪啊。”


    “其实多少有看出来吧,”凑近一点,香取直子压低了声音,“他们几个对你的心意同样没怎么变哦。长谷川那个沉默寡言的就算了,鹤田这家伙还不死心,松山学长也一样。”


    “就算有人今晚告白,我也完全不会惊讶呢。”


    扫过街道两边随处可见的情人节装饰,她打趣地眨了下眼,鼓动道:“要决定跟谁进一步发展的话,今晚就很合适噢,毕竟是情人节,独自一人怎么说也太无聊了啊?”


    这个话题来得有些猝不及防,桃子怔了一瞬,干脆地摇头。


    “抱歉,我暂时没心思考虑这种事情。”


    “好嘛。”香取直子点点头,并不执着地换了话题。


    “说真的,”有点酒意上头,她说话也变得直接起来,摇头感叹,“明明过去很多年了,我那时候也不算起眼,桃子居然还能在见面的时候一眼认出来我,简直太令人意外……当然也很惊喜啦!”


    “鹤田他们绝对要嫉妒死我了,”叉着腰,香取直子笑得很是得意,“不过他们也得感谢我把你邀请来才对,哈哈。”


    “你也太夸张了,”桃子不以为然,“时隔许久,再见面想来都很高兴……”


    口袋里“嗡”的一声,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打开看了一眼,是标注为“萩君”的号码,发来了所在位置的询问。


    她没有多想,随手打字:[聚会结束,马上回……]


    侦探、们?她望着迎面跑来的一大一小,微微挑眉。


    穿着蓝色小西装的小男孩,手里抓着黑色的什么物体,正神色严肃地往这边飞速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只瞥了一眼,她转过身继续走向香取直子,轻声询问:“他们有什么用?”


    桃子无可无不可地轻轻耸肩,算是承认被说服。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觑见,男孩目标明确,就要直接跑到生死不明的松山学长边上,急忙伸手一扯,把人拦了下来。


    挣扎几下发现没用,江户川柯南也不再多费力气,神情严肃,娴熟地指挥起了大人们。


    “快,先报警,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香取直子还没缓过神,桃子快速把刚刚的邮件回复改为“还要多呆一会”,退出界面,微微迟疑之后,还是拨出了110。


    然而再看一眼,那个毫不犹豫从“自杀论”转向、此刻开始嚷嚷起“情杀案件”的传说中的名侦探,桃子实在很难放得下心。


    “这张纸我并没见过,”她干脆答道,“今晚也没听学长提到过什么劝说的话,其他人应该可以为此作证。”


    “右手。”


    犹豫了一下,桃子答得简短。


    “这样么……然而刚才在街道上,柯南没看路差点摔倒的时候,那时浅仓小姐却是下意识用了左手去拉住他,柯南。”


    “是!”


    穿着深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应声从角落里跑出来,站到桃子身前,在一群大人的注目下背起手,认真回忆起来。


    “我记得很清楚哦,大姐姐是用左手在背后抓住了我的衣领。可是那种情况,明明用右手会更好发力啊?”


    他仰脸,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我想,大姐姐其实是天生的左利手,对吧?”


    微微沉默了一下,桃子蹙眉看他:“这跟案子有什么联系么?”


    这就是承认了,柯南微微一笑,用自己的声音,继续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浅仓姐姐,你之所以改用右手,其实是因为左边手臂或者肩膀曾经受过一次意外受伤,足以影响机能的那种,对吗?”


    “什么?”长谷川林和鹤田宏,同时震惊地低喊出声。


    同样很惊讶,香取直子按捺不住地扭头看去:“原来是这样,桃子,你都没跟我们提过!”


    “先等等啊,”目暮警部一头雾水地打断了这接连的发问,“可是柯南,这些跟现在的案子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了。”


    低头推了下眼镜,抬起头来,柯南微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某个身影:“因为毛利叔叔说了,那位凶手先生,其实很关心这些啊。”


    被他直直盯着的长谷川林后背一凉。


    “小弟弟,别开玩笑……”他下意识就想摆手解释。


    “柯南,不能这么说嘛。”


    “我有办法证明,那张纸巾的确不是学长自己留下的。”


    迎着众人投来半信半疑的目光,桃子神色自若地看向半长发青年,微微颔首:“还请萩原警官帮我确定一件事情,松山学长的遗物中,是不是发现了一副轿车钥匙?”


    她神色笃定,萩原研二凝望之中,不觉莞尔弯眸。


    “好啊。”


    最关键的是,纸上被人以黑色水笔写下的那句话——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自己的嘴唇,反复地、带着一点粗暴地,碾磨着我的嘴唇。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戒我的谎言和自作聪明,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他从白天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怒火。


    我被他口勿得浑身发软,好像感觉到了他无法言说的痛苦,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冰冷又滚烫。


    他察觉到了我的泪水,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反而将我整个人都更深地按向他的怀里,口勿得更重也更深。


    舌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吞噬着我所有的呜咽和反抗,将我所有的呼吸节奏都彻底打乱,然后强行拖入令人窒息的怒意深渊里。


    我被他口勿得快要窒息,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绝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带着浓重惩罚意味的掠夺。


    “我可以作证。”犹豫几秒,香取直子还是站了出来。


    “一整晚我都坐在桃子旁边,而且吃饭过程里大家都在一起,学长的确没说过这种话。”


    “但是你们并不是一直在一起吧。”


    再次出声,在众人被吸引来目光时,长谷川作出回想起什么的表情:“香取,在九点多的时候,浅仓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学长也很快跟了上去,如果发生在那时候也有可能啊?”


    他低沉叹了口气:“难怪学长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是又被拒绝了吧?不过为此就自寻短见,他也未免太过激——”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眼见这人自顾自说个没完,桃子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他。


    再让这人自由发挥下去,还不知道要把其他人带歪到哪里……偏偏这么口说无凭的推论,几个警察、还有那个名侦探毛利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不要擅自猜测了。”


    对当时的情况稍作回忆,桃子语气肯定:“学长是正好要去洗手间,在走廊上和刚好打完电话的我遇到,就简单聊了几句近况,并未谈及其他。”


    “我记得走廊里安装了监控摄像机,与其在这里听一些不着边际的推论,还是眼见为实更有可信度吧,目暮警官?”她主动提议。 监控?长谷川林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眼望去。


    红发女人正微微偏头,倾听为首的警部说话,因为背对着大功率照明灯,阴影掩映了她一半的白皙面庞。


    但这阴影之下,却只让红的更加鲜明欲燃,白的愈发莹润无暇,如冰雪逢焰,交织辉映反倒更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察觉到被注视,终于,她微微眯起颜色浅淡的眸,往这边看来。


    几乎惶惶一惊,他立刻移开了视线。


    幸好此时似乎跟饭店经理联系好了,她很快转开目光,一群人开始浩浩荡荡转向监控室。


    而长谷川林落在最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颇有几分懊恼,同时,不由自主轻轻吁了口气。


    扯了扯嘴角,他紧走几步,往前方追了过去。


    而在一群成年人里毫不显眼的小学生,此刻却悄悄溜到人群边缘,拦住了一个年轻警官的步伐。


    “等一下,高木警官!”


    “柯南?”虽然有些惊讶,回头看到这个最近常见的小男孩,高木涉还是蹲了下来,好脾气地询问,“怎么了?”


    “这个借我用下!”柯南一把从他手中拿走了装着松山手机的证物袋。


    高木涉惊了:“喂等等啊,这个可是证物!


    “那……”柯南想了想,把手机重新塞给他,拜托道,“我已经联系了博士来尝试修复,麻烦高木警官把这个给他送去,可以吗?”


    熟练地应付几句,顺便借“转交目暮警部”名义,柯南顺利拿到了沾染血迹的餐巾纸证物。


    目送他离开之后,男孩低头看着这份特殊的证物,不觉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刚就觉得了,这个血液痕迹,有些奇怪啊……


    另一边,监控室。


    “就是这样。”


    虽然当时也只是惊鸿一瞥,但桃子没有看错,这家饭店的确安装了最先进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画面清晰地拍下了当时的场景:她出来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松山学长推门出来,跟她简短交谈几句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再次出现在画面里,就是几个人分道而行,松山一成在几人走后不久独自走向了电梯方向。


    对照着监控画面,她轻松地将当时的对话还原了一遍,甚至坦然地建议警方,之后可以邀请唇语专家来做复核。


    两人的神态动作都很自然正常,交谈完毕就各自走开,的确没什么异样之处。


    目暮警部表情严肃地转头安排下去,但目前的情况,其实已经让他心里倾向于相信了。


    而很快,局里唇语专家的回应彻底让他下定了决心。


    “现有的证据均表明,松山先生是自行前往楼顶而坠亡。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起刑事案件。”


    “果然还是这样嘛,”毛利小五郎小声嘀咕着,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我就说——”


    他话音戛然而止,表情一滞,忽然整个人往后一瘫,正好重重落入了监控屏幕面前的椅子上,在惯性的驱使下转了个圈,低头背对着众人。


    这么大的动静顿时让众人齐齐看来,桃子甚至听见旁边的警员兴奋地低喊起来:“来了来了,是沉睡的小五郎!”


    若有所思地从鹤田宏身上收回视线,她顺势推迟了自己原本准备阻拦的话。


    “目暮警部,我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背对着众人的名侦探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语气低沉,缓缓道出了与警方结论截然相反的结论:“这是一起看起来很像意外的谋杀案件。”


    目暮警部皱着眉:“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毛利老弟。”


    “那只是我为了麻痹凶手的必要伪装罢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如此说道。


    正心不在焉地敷衍点头附和,下一刻,桃子忽然再次成为了目光聚集的中央。


    “冒昧请问一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转移了话题,“浅仓小姐,你现在的惯用手是……?”


    直到我整个人都软成一滩烂泥,瘫在他怀里,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小猫一样可怜的细碎呜咽,他才终于,终于,放开了我。


    他看着我这副被他欺负得眼圈通红,脸颊上挂满泪痕,嘴唇也红肿不堪的狼狈模样,冰冷眼眸里翻涌的怒意才终于稍稍退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更病态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掉我眼角的泪水。


    “momo。”他开口,声音沙哑不堪,“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他说着,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就直接将我从他腿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放到了床上。


    床垫因为承受了我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将我整个人都圈进了属于他的领地里。


    他没有立刻压上来,也没有退开,就那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降谷零身上还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月匈膛和漂亮的锁骨。


    第 85 章   第八十五章(含11k收藏加更)


    “诶?伦敦?”


    贝尔摩德优雅点头,优雅品酒,“对,伦敦,小可爱还没去过伦敦吧?”


    “可、可以带我一起吗?”我有点激动地双手托腮问。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确实有这个想法,我需要一个女性助手。”


    伦敦啊!我上辈子都没去过呢,是我可以去的吗?我疯狂动心了,而且跟贝尔摩德出去的话,意味着我可以随便花花花买买买,因为可以用组织的公款啊!这是肯定可以的,毕竟贝尔摩德可是酒厂姐妹花之一啊,公款消费什么的


    手拿把掐!


    “我愿意!”我满含热泪地捧住了贝尔摩德的手,“情书是抄来的,套路是学来的,玫瑰是偷来的,勇气是借来的,对姐姐的爱是与生俱来的。我一定能当好姐姐的助手的!”


    贝尔摩德轻笑,看向旁边不出声的琴酒,意有所指道:“就怕有的人不放手呢。”


    我立刻警觉,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诶,我怎么还在心里唱出来了?


    “大哥,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的,而且那什么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嘛。”


    “你?”琴酒跟看废物一样,好吧,不是跟,在他心里我就是废物,他斜眼看着我,说,“你能完成什么任务。”


    “调、调酒也是可以的啊!”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让我一个酒保去帮忙的,但是我确实可以帮贝尔摩德调酒啊!调酒怎么了,调酒很伟大,调酒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有什么事会比喝上一杯由浅仓桃亲手调的酒更享受的事情吗?我单方面宣布没有。


    “诶,小可爱,调酒的话可不能瞎说。”贝尔摩德伸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转向她,凑近我,距离很近地将视线从我的额头扫到了嘴唇?


    在我下意识屏息之下又噗嗤一声地笑出来。


    她的手轻轻地刮了刮我的下巴,随后又收回手托腮说:“不过也确实是需要你过去当调酒师,帮我拿一些情报。”


    我再次坚定:“我可以。”


    然后,我和贝尔摩德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同时转向了琴酒。


    作为知名杀手,银色长发的男人垂着头当然还是能感受到注视的视线,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我说没用,她的上司又不是我。”


    啊?我的上司不是琴酒吗?那我的上司是谁?等等,我还有上司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好,那我去说。小可爱,准备好护照,过段时间跟我去伦敦。”贝尔摩德施施然起身,“你不是一直想买香水吗?我们可以先去法国,你想要什么,姐姐都可以给你买哦~”


    这就是被包养的快乐吗?虽然是被公款包养,但是还是感觉很快乐啊!我要收回之前对波本说的话,我可以!是漂亮姐姐的话,我可以!


    “我还想要买情人节礼物,可以吗?”


    贝尔摩德一怔,又笑开,笑声听起来魅惑中带着调侃:“小可爱也有想要送礼物的情人了吗?”


    “我有啊,可是我更爱大哥啊?大哥就是我的天,大哥就是我的地,大哥就是我的心,大哥就是我的肝,大哥就是我生命中的四分之三。”我回答得理直气壮。


    大哥又一次被我震撼到无语,冷着脸把我送回酒吧之后速速让我滚下车。


    怪冷漠的,也不给我一个请大哥和伏特加上楼喝茶的机会。我无奈叹气,在寒风中紧了紧衣领子才进了酒吧。


    跨年嘛,除了阖家团圆,自然也是有不少的人选择在酒吧跨年,酒吧的人不少,但是过年期间我休假!所以我心安理得地装作看不见其他同事的求助眼神,开开心心上了楼。


    我住在酒吧的三楼小阁楼,是的,小阁楼,天花板对于我来说正好,但是如果换成是琴酒大哥他们,唉,别说莱伊了,就是苏格兰和波本进来估计也得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阁楼虽小,但被我布置得很温馨。装修我的小窝我是认真的,当时刚被派到酒吧,组织也没给我发工资,为此我还壮着胆子找当时并不熟的琴酒大哥借了钱,才把我刚来的时候连个床板子都没有的小阁楼稍微收拾得能住人。


    后来又是经过我努努力咬咬牙,加上赚外快,才把小阁楼打造成录roomtour视频发到网上绝对会点击量暴增的完美住所。


    只是可惜,这么完美的小窝,只有我一人和猫猫一狗看过,也不知道我浅仓桃什么时候能让这个阁楼里出现第二个雄性!


    啊?你问第一个雄性是谁?是我的猫猫啦。


    我一浅仓,就看到了一只油黑发亮的黑色杜宾犬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声音看的也是红白。听到我进门后,杜宾犬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围着我蹭了蹭表示欢迎。


    “猫猫!妈妈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啊?”苏格兰十动然拒——在我的理解下,被波本搀着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能把一个狙击手伤成这样,我就说组织的工作很危险吧?听说浅草寺的签很灵验来着,要不要哪天去顺便给大家求一下签?我听客人们说过他们新年会去浅草寺求签,是一项霓虹人的固定活动。


    霓虹过年应该还有很多活动吧?可惜我本来就不是霓虹人,身边的霓虹人也都是工作狂或者不会享受人生的人,这都要四年了,我唯一体验到的霓虹习俗估计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和大哥跟伏特加一起看红白歌会,还经常看不全。


    这么想想好像也能平衡了,虽然我在酒吧工作基本没什么休息机会,可是大哥比我更忙啊!伏特加作为大哥的头号小弟也是忙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只要别人过得不好,自己也就平衡了,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我耍了个花活,冰块在雪克杯中上下碰撞,沙沙的声音跟演出一样,抛接完成后将杯中的酒液缓缓倾斜进高脚杯中,再用吧匙轻轻一搅拌,各色液体迅速混合成了奇幻的颜色。


    “公主请品酒。”我犹豫过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比如说赤井玛丽肯定懂日语,她是日英混血嘛,我直接跟她说不行。


    不论是我直接说,还是我给她偷偷递个纸条什么的,都不行。


    因为贝尔摩德随时都在听我这边的声音,也因为我并不知道这附近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组织的人。


    所以我最后选择了放弃,我在赤井玛丽注意到有人看她准备看过来之前低下了头。


    反正就算是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在三年后成功得手了,也是给赤井玛丽喂下APTX-,让赤井玛丽身体缩小成了初中生,而不是真的要了她的命。


    果不其然,我回去之后见到的就是贝尔摩德出现在我的房间,摇晃着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啊不是,我怎么又在唱歌了?贝尔摩德是过来告诉我可以收拾行李,准备过段时间回东京了。


    对于这次出差,我的评价是,别有下一次了。


    出国很快乐,疯狂买东西也很快乐,但是试衣服很累,跟听不懂话的英国佬一起待着很累,学调酒很累,而且最重要的是——


    英国菜太难吃了。我坐在副驾驶,猫猫也被系了安全带之后坐在车子后排。我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开车的莱伊。


    莱伊的车技是公认的好,我没有在开车,我说的车技是普遍和理性意义上的、在马路上开的车。无论是官方认证还是民间认可,赤井秀一的开车技术都是很好的,甚至好到牛顿的棺材板都有些摁不住的感觉。


    所以在柯南还没出现之前的平安无事的东京街头,还不是高峰时期,路上的车和人都很少的状态下,开车状态的莱伊就非常轻松,甚至还给我一种慵懒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阳光太好了,照得人昏昏欲睡不说,都能幻视坐在我旁边开车的不是莱伊而是一只黑色的大猫咪了。


    桥豆麻袋,猫咪开车也太可怕了吧?!我甩了甩脑子,努力让自己精神精神。


    莱伊随意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时差还没倒过来?”


    “算是吧,我感觉我还得再休息几天才能上班,希望大哥最近别来酒吧开会。”我调了调座椅,当场给莱伊表演了一个躺平。


    “你每次出差回来都要休息很多天吗?”莱伊看上去是随口一问,还多少带了点关心的意思地补充说,“还是这次任务很辛苦?”


    “嘛,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啦。”我毫无灵魂地“呵呵”两声,“也会是最后一次,太累了,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铁打的。”


    我将心比心,我只是每天晚上去当人肉收音机都觉得心力交瘁了,根本都不敢想他们这些代号成员经常连轴转地出任务得有多累。果然,他们工资高能够随便跟组织报销都是应得的,我还是安安稳稳地当毫无姓名的酒保吧。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保,才不想往上爬呢,我也没那个本事。”


    幸好我这个身体是从始至终的扶不上墙,所以我一来就没有经历过训练的痛苦,直接被放到了酒保的位置上。


    坦白讲,我刚重生过来的时候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来着,好歹也是个重生的穿越女是吧?别人家的穿越女都是手握剧透的金手指,要么成为红方大佬,要么在黑方拥有酒名,狙击手、科学家、计算机专家什么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怎么到我这里就是酒保了?


    这样一点也不华丽,只是方便划水。


    但是这次我悟了,有些事情就该让适合的人去干,而我,什么都不适合。


    莱伊还给我加油打气:“我觉得桃子很优秀啊,明明桃子可以”


    我举起手打断他:“人这辈子就是应该学会一种乐器来支撑生活的不易,比如说我就很会打退堂鼓。”


    “当然,我也很会爱你,帅哥,谈个不分手的恋爱吗?”


    莱伊叹了声气:“我们不是已经在网恋了吗?”


    这是在给我挖坑,上次在莱伊身上栽的跟头我绝对不会再栽第二次。全然没有被shock到的我微微一笑:“网恋算什么正经恋爱,而且那天你也没同意啊啊,到了,就是这家。”


    因为刚好能有车坐嘛,我就直接拜托莱伊先开车去宠物店给猫猫洗澡。狗一般来说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洗一次,我出差出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虽然中间波本他们给猫猫洗过一次澡,但是我还是觉得去宠物店洗一次比较放心。


    等待猫猫洗澡的时候,我还给莱伊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寿司店:“那家店的寿司很好吃,我每次带猫猫来洗澡的时候都会打包一些回去当晚饭,一会儿请你去吃。”


    莱伊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眼,随手就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说:“恐怕是吃不上了。”


    真的,太难吃了。大哥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party主办方的我也无法再把大家聚在一起玩闹钟炸.弹游戏,至于谁是卧底算了,我还是不想让这三个人提前暴露,或者因为心跳过快什么的搞出点什么事来。虽然我知道他们三个作为经过训练的成熟卧底,八成是不会有问题,但我还是心疼帅哥。


    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大哥喝酒,苏格兰和波本也坐在旁边喝酒,伏特加抱着麦克风陶醉唱歌,莱伊嘛


    莱伊负责听从我的指挥,给我剪小像。


    看吧,就算是FBI的王牌搜查官,组织有名的狙击手,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不过剪纸对于歪果仁来说也很难擅长吧?


    但是纸片人,尤其是被作者偏爱的纸片人还是不一样的,什么技能点只要努努力都可以点满的样子。莱伊在剪毁了十六张红纸之后终于剪出来了一张和我有七成像的剪纸小像。


    时间刚好转到了零点。


    “圣诞快乐啊家人们!MerryChristmas!”


    我和伏特加一起放响了派对礼炮,细碎的彩纸片从空中落下,琴酒大哥从银发中挑出格外显眼的反光纸片,刚把眼刀朝我和伏特加飞过来。


    我马上就拎着羽绒服拉着莱伊跑了出去。


    日剧跑,日本人就是要日剧跑!


    “桃子?”


    我嘴硬:“才不是害怕大哥骂我突然袭击,我只是想要零点出来许愿。”


    “许愿?”


    我点点头,踮起脚把莱伊剪好的小像挂在了路边的树枝上,然后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老天保佑,希望我能荣华富贵,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


    莱伊:“”


    我拍了拍双手,再次双手合十,非常有仪式感地闭上双眼:“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复刻了雪夜许愿的我一本满足,忍不住笑着又给我自己比了个耶,等发疯发够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完全不懂梗的莱伊不会以为我真的疯了吧?


    有点心虚,我小心翼翼抬头看向莱伊,刚要开口,莱伊忽然抬手盖上了我的脑袋。


    “啊咧?”


    他揉了揉我的头,左手成拳在我眼前摊开,掌心上摆着几枚小小的亮片。他带着笑意说:“不小心沾上了。”


    “哦”


    “桃子。”


    “嗯?”


    “谢谢你邀请我一起过平安夜。”他垂眸注视着我,墨绿色的双眼在路灯的照射下晶莹澄亮,淡笑着说,“MerryChristmas.”


    他是不是在嘲笑我刚才的英语发音?可恶,这个仇我记下了!


    贝尔摩德并没有亏待我,而且如果有钱的话是不可能买不到好东西,更何况组织的钱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用来挥霍的。但是我就总觉得英国这片土地就仿佛被食物之神诅咒了一样,本来应该好吃的东西——难吃,本来应该特别好吃的东西——勉强能吃。


    我感觉出国这段时间我都瘦了,也不知道是饿瘦了还是站得累瘦了,反正伏特加在机场见到我的时候就直呼:“桃子你瘦了!”


    我顿时眼泪汪汪:“伏特加,我以后再也不要出差了,任务是我不配做,就让我当一个坦坦荡荡的废物吧!”


    琴酒大哥看了我一眼,嗤笑着骂我废物。


    没事,我习惯了,当废物挺好的,我宁愿当个躺平的废物。我早该知道的,命运赠送的礼物都是明码标价的,组织的羊毛也不是那么好薅的。


    回到小阁楼里倒过来时差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波本接我的狗儿子,结果波本居然在手机的另一头犹豫了好久问我可不可以让猫猫在他们那里再待几天。


    “抱歉,我也知道这样说不太好,但是我和苏格兰真的很喜欢猫猫。”


    波本的声音有点发虚,显然他是真的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还是说出了口。


    “波本,你们该不会是对我的猫猫着迷了不想还给我了吧?”


    我生气了,不开玩笑。我把猫猫从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狗养成这么长又这么健壮的大狗狗,我容易吗我?而且我不是缺宠物,我只是缺猫猫,他陪了我那么久,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坦白讲,我对波本有些失望了,连带着苏格兰一起。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我知道我家猫猫很可爱,很乖巧,很懂事,很听话,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这只杜宾犬还有做倾国倾城苏妲己的潜力。


    猫猫是公狗来着,我没记错,我不可能记错。难不成妲己是一种态度,不是一种性别?


    波本顿了顿,语速飞快地又和我道歉:“抱歉,我们没有要强留猫猫的意思。只是,能不能让猫猫在我们这里再待一天,我们明天一定把猫猫给你送到家。”


    我尽量克制我的心情,但是克制失败。


    “我怀疑你们还是想留下我的狗,波本,我对你和苏格兰太失望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愤怒发问:“我们还没分手,你们怎么就好意思偷我的狗?”


    没想到波本你小子长得浓眉大眼的,背后居然试图干出这种袁○行为,是我看错你了。


    波本,偷狗!


    波本,坏!


    客人被我逗得笑得花枝乱颤,我也弯了弯眼睛,凭空变出一支玫瑰花,又打了个响指,将花放在客人的手中,然后双手杵在了吧台上,歪了歪脑袋。


    “那么美丽的公主可以告诉我您今天为什么如此不开心了吗?”


    公主嗅了嗅玫瑰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道:“还不是因为我男朋友,他说自己忙,要加班,不能来陪我,可是他有什么可忙的嘛,每天就是盯着他的那堆代码,也不知道能实现什么人类伟大奇迹。”


    我点了点头,软声说:“哎呀,说不定是真的能做出大成绩呢?如果真的申请下来了专利,那你们之后的生活不是会更好了嘛~”


    “哼,我看可未必,他非说他要弄出来一个软件,让机器下围棋比人类更厉害,这怎么可能嘛。”


    我摇了摇食指:“可不一定哦,我前几天做梦还梦到过世界排名第一的那位围棋大师被一只机器狗给打败了呢。”


    客人又被我逗笑了,“什么机器狗啊?狗还会下围棋,桃子你的梦也太可爱了。”


    唉,天才是这样的,说真话还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说谎话,如果我说那位围棋大师之后还性情大变放飞自我了,岂不是更没人信了?现实实际上一点也不可爱嘞。


    送走客人之后,我借着清洗杯具的机会给琴酒大哥发了消息,大哥没回我,我又发了个表情包,结果发现被拉黑了。


    喝喝,无情的男人,拉黑就拉黑,按时给钱就行,缺一点我都会闹人的哦!


    我皱了皱鼻子,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一道声音贴着我的耳边响起,同时还有热气一下一下地扑在我的耳朵上,试图乱我心弦。


    “真是令人失望呢,桃子看样子不是在给我发消息。”


    杜宾犬很人性化地顿了顿身体,然后敷衍地蹭了我两下,又汪了两声。


    “猫猫真乖,等着,妈妈去洗手换衣服,然后给你做饭饭吃。”


    人类嘛,面对小动物总是忍不住夹子音的。咳,虽然我的猫猫被我养了快三年,已经养成一只站起来比我高的威武雄壮的大狗狗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夹子音加叠词词,谁让他是我的崽崽呢?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我的猫猫实际上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绅士帅哥。比如说在我换衣服的时候猫猫从来都是背过身或者是钻到床底下躲开,再比如说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他会任我抱他,可是还会僵住反正就是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个人,但是,怎么可能嘛!成精的猫猫狗狗我在网上看得多了去了,而且猫猫是我捡来的狗狗,说不定是受前主人影响呢?


    不过奇怪的还有一点,也可能是前主人影响的,就是猫猫还不喜欢吃狗粮,也不吃罐头,甚至连狗狗最爱的宠物零食他都不喜欢!他!居然,喜欢吃人类的饭!


    是的,猫猫的每顿饭基本上都是和我一起的,我做饭的话就是会给他先盛出来再另加调料,如果是叫外卖的话就过一遍水或者提前联系商家做得清淡点我也知道宠物还是吃宠物食物更好,可是他不吃啊!反正我记得,也是有不少人养狗很糊弄,就是吃人类的食物,狗也养得很好,我每次胆战心惊地带着猫猫去做体检的时候宠物医生都说猫猫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也正常


    我也就随他去了。


    也许是猫猫懂事,给我省钱呢?毕竟任何东西,只要名字前面加了“宠物”二字作为前缀,就能涨到让我每次看到都要反复数零的程度嘛。


    “猫猫,妈妈太感动了,妈妈就知道,你是担心妈妈的钱不够将来包养男模,才这么懂事。”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揉了把猫猫的身体,啧,这手感,真棒。


    我蹲下来,抱着猫猫的脖子认真保证:“你放心,再苦不能苦孩子,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大儿,就算妈妈将来给你找了五六七八个小爸,你也是妈妈心中最重要的狗狗!”


    我可能眼瞎了,居然在一只狗上看到了无语。


    第 86 章   第八十六章(含10k评论加更)


    336.


    降谷零他并没有在意我是怎么知道的贝尔摩德那些他都没能查到的隐秘往事,他也没有在意我是怎么知道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是工藤新一和雪莉。


    他只是在我双睫颤.抖着看他的时候,扣住我的后脑勺亲了一下我的眉心,然后说:“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既然这样我需要再去调查一些东西。”


    他的拇指还贴在我耳后的皮肤上蹭着,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能跟着。”


    明白归明白,就是还是不情愿啦。


    手指从我的耳后滑到耳垂,指腹的薄茧蹭着柔软的耳垂,痒得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是为了你的安全。”降谷零眼尾下垂地看着我,“也为了我的安全,嗯?”


    这个最后的“嗯”,跟钩子一样勾住我的耳膜。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各种阴暗的念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翻涌着又沉下去。


    关键目暮警部他们,好像也都习惯了啊!


    放弃了对这群不靠谱成年人的指望,柯南拿起变声器,咳嗽两声转移回大家的注意力,熟练地用名侦探毛利的声音和语气,低沉做出了最后结语。


    “长谷川先生,既然你已经完全承认,是自己设计谋杀了松山先生,接下来就接受法律的制裁吧……这也是你应有的赎罪。”


    十五分钟后。没有酒味。“连长生不老这种事,都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跟那种缥缈的幻想比起来,修复如初也不算什么吧。”桃子轻声反驳。


    一边说着,她举起枪,再次瞄准了目标人物,而这次,结果并未令人失望。


    一簇光焰划过,眨眼不见。


    后胸猝然冒出一簇血花,意态悠闲的中年男子完全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面色茫然地仰身后跌瘫倒在地,目光很快失去了焦点。


    目标心脏,一击命中。“等一下!”


    忍了又忍,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对方举杯之前直接抬手按住了杯口。


    面对疑惑看来的灰眸,他压低些嗓音,委婉道:“浅仓同学,我记得你现在,应该还不到饮酒年龄吧?”


    闻声抬头看来,红发少女神情很是惊讶:“你认识我?”


    “半年前那个时候,我送你去的医院,不过你当时还在昏迷……”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仿佛挟恩图报而来似的,青年一时略感无桃。


    本就容貌出众,这样漂亮醒目的红发在东京更是少见,所以几乎是在见面的刹那,他立刻认出了年初车祸事故中见过的少女。


    当时正好路过,亲眼目睹了出租车刹车失灵到碰撞事故整个过程,本能第一时间上前救了人,又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在医院做完笔录之后对方父亲匆匆赶来,他才放心离开。


    出于对自己救下的人的责任感,后来又拉着好友松田,一起去了医院看望。


    不过说是看望,因为伤势严重,术后少女在重症监护室连住了几天,他们也就只是隔着玻璃窗,远远望了一眼。


    之后转到了国外去治疗,就从此没了音讯。


    这次正好遇到,看见人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难免感觉轻松与欣慰,所以下意识多投注了些注意力过去。


    然后,还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工夫,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她不假思索地点了酒精饮料,对面的酒保也不怎么犹豫,就加入了过量的烈性酒。


    慢了几拍,他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半年前在医院做笔录确认身份的时候,他看到过警察填写的那张表,如果说当时才十七岁,这家伙现在好像根本还没成年吧?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尴尬场面。


    不过,听他简单解释并自我介绍之后,桃子很快想起父亲简单提过的救命恩人,还有后来从医生和警察那里听到的一些细节。


    对照之下,那个原本三言两语描绘出模糊的形象,终于与面前俊朗的青年重合起来,由此有了几分实感。


    “原来是这样,当时的事……感激不尽。”她率先道谢。


    萩原研二轻快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父亲当时也已经表达过感谢了。”


    点点头,桃子有些犹豫地发现,他似乎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仅如此,青年很快把目标转向了吧台后的酒保。


    “居然把酒卖给未成年人吗,”朝吧台后的男人眨眨眼,萩原研二仍旧笑眯眯的,语气却充满威胁意味,“这好像是违法的吧?”


    几分钟后。


    任凭濛濛小雨落在身上,桃子有些发怔地望着酒吧大门。


    其上,匆匆挂出的未成年禁入标牌,崭新崭新。


    好一会儿,她才慢动作似的回头,看向身后笑眯眯的半长发青年。


    “这才对嘛,这种场所,可不是你现在的年纪该呆的地方。”


    萩原研二倒是颇觉满意,察觉她的注视,忍俊不禁地笑了声:“嗯……这么当机立断的反应,大概也因为我跟酒保说了,下不为例,再发现就直接举报给警方这种话?”


    系统圆润的身子兀地一抖,有些猝不及防:“成功了?”


    太快了,这种程度对她而言明显毫不费力,轻描淡写间已夺人性命……


    饶是方才已经从基安蒂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到些什么,直到此刻,回想着方才一击命中的场面,系统才真正意识到狙击手口中的遗憾是为了什么。


    非惯用的右手,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是真的很有天赋……


    目睹这一幕,它偷眼瞧着宿主莫测的神情,不由生出几分忐忑。


    所以,接下来的550码狙击中,目睹宿主失之毫厘时,它一时都难以避免地产生了几分庆幸与放松交织的情绪。


    “上限,也只是这种程度了。”


    桃子无暇注意系统的复杂心情,握了握右手,微微摇头。


    之所以在基安蒂面前,只展现左手狙击,这也是原因之一了……毕竟,有伤在身实力受限,还可以说情有可原。


    而即使有不间断训练,早在四年前,也已经摸到了右手狙击的天花板。


    仅仅五百码,这就是极限距离。


    当初,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几乎也是为之一愣。


    “其实也不错了,但放在组织里……”没有再说下去,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桃桃,现在的后勤工作也完成的很不错。”


    话虽如此,他口吻里分明带着遗憾般的低叹。


    而也许是就此真正失望,所以之后……


    桃子猛然深呼吸了一口气。


    “系统,”目光落回眼前,她低声询问,“如果使用buff,我是说,状态一旦开启必须等时间全部耗尽么?”


    “你想多了。”“就300码吧。”她说。


    回应她的,是基安蒂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狙击枪是种精密器械,当然不可能拿起就用。


    等装好配套枪架,再将所有细节调整到自己最顺手的程度,少说也过去好几分钟。模拟投影中的上班族早已经走出大楼,来到了街道中心。


    黄昏时的光线还算明亮,但密集的人群流动大大增加了瞄准难度,至于距离——显然远在300码开外。


    “是500码,”被瞥了眼,基安蒂当然有所察觉,却只是满不在乎地摊手,“300码那种距离,对你算什么训练?”


    能在成年之前的岁数,就进入晋升序列,额外因素的影响只是占少数。


    在射击一道上肉眼可见的惊人天赋,经受训练后一朝千里的焕然进步,日益精进的狙击距离与精度……这些,才是浅仓桃得以被欣赏看重的真正根源。


    基安蒂那阵难以言明的恼火也正是为此。


    毕竟这家伙真真切切拥有过的、令她都忍不住嫉妒的绝高狙击天赋,在七年前,那可是连BOSS都亲口称赞、寄以厚望的。


    所以即使脾气不讨喜,也会被视为天才特有的不通人情……


    但是一眨眼,熠熠灼燃的红发少女与意气风发的眉眼都幻觉一样散尽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滩再无火星的灰烬。


    经年日久,所有人似乎都已淡忘,但是……


    这女人一蹶不振的、毫无攻击性的平庸模样,每每落入眼中,居然要比当年气焰嚣张的时候还更令人不快百倍。


    亮光伴着尖锐爆鸣,打断了一连串的思绪。


    “右肺?”扫了眼逐渐消散的投影,基安蒂哼笑,“一个痛苦的死法,看起来你今天的状态还算不错。”


    桃子嗯了一声。


    “原定目标是心脏。”看着倒地的目标,她没什么情绪地淡淡补充。


    基安蒂也顿住一下,目光在她左肩打了个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失误罢了,再来一次?”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当然只是安慰,桃子心知肚明。


    她低头看向左肩,绷紧的线条松弛下来,后坐力导致的隐隐酸麻中,刚刚那一刹那的颤抖早已经消失不见。


    曾经那次车祸遗留下的,对于左肩神经的损伤,即使神经外科领域的专家,也束手无策。虽然不至影响日常生活,但肩部整体的平衡、发力注定无法再如从前。


    再说一次,狙击枪是一种高精度器械。


    在方才,就是那一瞬间的异常反馈,让她扣下扳机的时候比预想中略有偏差。


    这是技术与思维所不能够弥补的,来自生理上的无法自控的缺陷。


    “你有去按时复诊么?”同样随之看去,基安蒂眉头紧皱,“都六年了,那些医学界的老废物该不会还是一事无成吧?”


    “有去,没用,无药可救。”桃子答得很简单。


    基安蒂烦躁地啧一声:“庸医。”


    既然对方无心,她也不再停留,最后提醒了一句任务的事情,很快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桃子有片刻的怔然失神。


    也许几分钟,十几分钟或者更漫长,她回身重新走上狙击台。


    那把训练用PSG-1正静静躺在枪架上。


    眸光微闪,桃子再次将之端起,不同的是,这次换做右手轻轻搭在了扳机处。


    本来正四处游荡的光球,默不作声地飘了过来。


    觑着她的神色,系统的口吻十分柔和:【宿主,医学上难道真的没有可行治疗方案了吗?】


    “倒也不是完全穷途末路……”她有些出神。


    心澜微动,她语气也难得有些飘忽:“其实我的确听说过,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能够创造奇迹的药物。”


    “如果当真有什么能做到这点,也许只能寄望于组织曾经研发的那种梦幻药物了吧……”


    喃喃重复着,现在回想起来,连记忆中父亲那种接近于喟叹的深沉语调,都依旧清晰如昨。


    “银色子弹。”


    轻轻吐了口气,桃子重新睁开眼,盯着光团莹润的身躯,低声说:“这是我所知,它曾被研究员们赋予的名字。”


    “带头研究者宫野夫妇死亡后,组织在它残存资料上重启了项目,现在在组织中的代号应该是叫做APTX4869。”


    “不过,目前依旧是百分百的死亡率,看起来距离完成研发目标,暂且还是遥遥无期。”


    “一滴没沾,”见半长发青年被识破也不躲闪,反而松了口气释然展颜,桃子微微挑眉,“为什么会联想到醉驾?”


    “咳。”他心情很好,不觉慢慢品味了足几分钟。


    这会儿工夫,桃子已经解开衬衫,随即就为自己看到的情况微微皱起眉。


    目之所及,原本流畅的线条,在左肋下方多了一块白色的医用纱布,此刻已经浸染一层淡淡的红色。


    消毒、止血药物的气味,更浓几分的血腥味,还有,几乎快要消散的一种刺鼻气味,尤带火焰与爆炸的余韵。


    考虑到对方工作性质,其实并不令人太惊奇。


    “又是爆炸?”她不觉喃喃出声。


    “不愧是阿若,”萩原研二立刻接上赞叹,“这个也猜到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也就坦然地展开双臂,任由她动作。


    想了想,桃子先拉着人坐下,去洗过手、拿来医疗箱换上一次性手套,然后才小心地揭开纱布,露出其下带着灼烧痕迹的划痕。


    果然已经有点渗血。


    看她一丝不苟地处理伤口、换药,萩原研二倒是嘴角微翘:“只是划伤的小事,现场处理过了,就想着没必要再让你担心,嘶——”


    腹部加重的力道,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他下意识抽了口气,识趣地就此噤声,心情却不断高涨。


    处理完站起身,桃子收拾好药箱,随口问道:“接下来会有休假吗?”


    “暂时还不行,”说起这个,青年顿时苦了脸,“回去整理案卷收尾还需要至少两天……”


    实际上,要不是仗着勉强算个伤患,又是意义重要的情人节,今晚差点都没能赶回来。


    毕竟确实是单纯的皮肉伤,而对于日常工作内容就是调查航空、铁路等公共交通重大事故,以及爆破爆炸事件的特殊犯搜查三系警察来说,这种伤远还没到被批准休养假的地步。


    最多特许可以不出外勤。


    但比起整理撰写层层累积下来的案卷资料,他宁愿继续跟爆炸打交道啊。


    “不过忙完这个案子,之后会有几天休假噢,”说到这个,青年又重新振作起来,兴致盎然地提议,“到时候一定要补上今天的约会,周五晚上怎么样?”


    桃子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突然传出收到邮件的瓮声震动。


    “应该没问题,学长的葬礼怎么也要到下周……”回到一半,她看着邮件内容忽然失了声。


    收起手机,回身就迎上毫无所觉而溢满期待的灰紫眼眸,桃子神色不动,重新接上刚刚的话题:“……没问题,时间上刚刚好。”


    “那么,阿若更中意哪种呢?”


    切换着几个预约页面,萩原研二愉快地挑选起了出行计划:“法餐还是中餐?说起来,周五天气转晴,带上食材去野餐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没有等到回答。


    “嗯?”几秒后,后知后觉地,他才发现女朋友此时唇线紧抿,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眉头都不觉蹙起了。


    而她视线的落点——


    青年自己也低头看了几眼,吊坠垂落之间,经年锻炼出的线条一如既往——这点上他可是从来没松懈过——除此之外,硬要说什么地方有碍观瞻的话,也就是那块白的刺眼的纱布了。


    即使皮肉伤,位置刁钻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是很能唬人的。


    稍作思索,他一抬手,把本就敞开的衣摆直接撩了起来。


    “重新包扎的手法很完美噢,现在已经没事了,”萩原研二笑吟吟地,给她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无甚大碍的健康身体,“完全不会影响行动的,别担心。”


    这是当然,毕竟只是这种水平的小小划伤……等等!


    目光扫过窗台上纹丝不动的系统光球,桃子骤然眼皮一跳,转头回来,立刻上前半步。


    “咦?”忽然获得了投怀送抱待遇,萩原研二十分自然地抬手把人揽住,眉梢微扬,“是要再检查一下吗,完全欢迎哦。”


    在男友欣然含笑的注视中,桃子果断抬手……


    把他衬衫扣子一粒粒系到了领口。


    “以后就算是在公寓,还是要把衣服穿好。”她认真叮嘱。


    “容易……着凉。”


    因为刚刚那种举动实在很像是要刻意躲开接触,仿佛心虚;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丝丝缕缕牵扯到遥远的沉重记忆,难免让人忧虑;因为……


    萩原研二的目光微微偏移。


    毕竟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啊,这种充满回忆的场合,实在让他很难不心怀忧虑。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我来开车吧。”


    不动声色瞥了眼他腰腹,桃子想了想,补充举例。


    “就像刚才,我走到眼前都没反应过来,相比你平常该有的警惕性,已经迟钝很多了。”


    “这么晚了,不要疲劳驾驶。”


    明明是来自女友的贴心关怀,然而萩原研二只觉哭笑不得。


    系统没眼看地在她肩头跳了几跳。


    正打算发动车子,冷不丁听到这个词汇,桃子不由动作一顿。


    她半是惊奇、半是犹疑,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神情从容的青年:“……是吃醋?”


    虽然音量很低,但密闭的车内已经足够听到。


    起码萩原研二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咳……”词穷一瞬,他很快重新组织好了语言,靠着车窗坦然支颐一笑。


    “发现阿若还是这么受欢迎,难免有些危机感呢。”


    迎着他情绪莫名的含笑眼神,桃子想了想,微微皱眉。


    “吃醋的释义,是感觉其他人对自己的现下情感关系产生了威胁,而由此紧张焦虑……但我暂时还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


    “再者,萩君在警视厅,不是一直很受欢迎,”她平静反问,“我需要一些危机感吗?”


    这个问题……萩原研二情不自禁坐直了些。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可是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噢。”


    灰紫色的眼眸弯起,笑意闪动,他拖长的尾音微微上扬:“所以,即使这样,间或也会吃醋吗?”


    “没有吧。”


    桃子答得不假思索。


    “萩君不像随意毁约的人,”她垂眸沉吟几秒,“假使……如果当真有分手的想法,只需直言相告即可,我不会无休纠缠。”


    她看起来很是认真,萩原研二凝神注视,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为自己被充分信任的人品自豪一下。


    “真是相当令人安心的信任啊,”弯了弯眸,他莞尔轻笑,“和阿若一样,我也暂时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噢。”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垂落胸前的吊坠,光洁冰冷的触感,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于是来自伤口的灼痛感似乎也不再那么明显。


    长谷川林已经供认不讳,高木涉随几位鉴识人员去了趟卫生间,很快找到了被丢弃在一楼卫生间垃圾桶里的电话卡和笔。


    当然了,阿笠博士辛辛苦苦恢复手机数据的努力也不会白费。


    死者松山一成手机里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与被长谷川林丢弃的另一张电话卡号码完全对应,这是非常有利的佐证证据。


    至此,这场案件的真相已经彻底水落石出,剩下的就只等法律的评判。


    跟其他人分别约好了之后来补充笔录的时间,目暮警官心情不错地开始带队离开。


    “今天的案件也多谢你们了,毛利老弟,还有柯南。”


    降下车窗,他笑着跟两人道谢,同时又忍不住嘀咕:“不过还是希望,下次不要再在案发现场看到你们了啊。”


    他挥挥手,其他警车在后面跟上,一行人扬长而去。


    “什么话,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毛利小五郎不以为意地反驳着,往身后看去时却忽然一愣,急忙东张西望起来。


    “哎,那两位年轻小姐刚刚还站在这里,现在哪去了?”


    “因为开来的车钥匙被成了证物,香取小姐跟鹤田先生都决定搭警车回家。浅仓小姐她独自往那边走了,大概是想打车吧。”


    随手指了下身后街道的尽头,柯南对他的表现颇感无语,又见怪不怪,忍不住弯起半月眼吐槽:“叔叔,你该不会是想邀请人家和我们一起走吧?”


    虽然阿笠博士的车也可以坐下,但浅仓小姐连同伴的同行邀请都拒绝了,怎么想也不会反而答应他们这些一面之缘的人。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辆慢吞吞路过的出租车,已经看不到人影,毛利小五郎只好收回搜寻的视线,悻悻叹了口气:“真是的,难得见到这种红发美人嘛。”


    “的确很少见的发色。”


    回忆着对方的外貌特征,柯南摸着下巴推测:“她可能有一点英国血统。”


    “爱好也真是独特,居然喜欢射击……”


    随口刚接了一句,就见又一辆出租车在黑暗中显露出身影,呼啸而过,打断了他的话。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不过这时候阿笠博士也把他的甲壳虫开了过来,他顿时再顾不上闲聊,急忙跑了过去。


    而此时,商场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道中。


    已经是深夜,寥寥无人,桃子也就在短短的步行距离中,趁机考虑起当下变得紧要的另一件事情。


    按照原计划,她是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与系统的约法三章立刻变得刻不容缓起来。


    至于这种试图限制系统的行为,是否会惹怒对方或者被对方察觉……


    她瞥了眼旁边飘忽的白色光团。


    啧,这个下垂的狗狗眼,真的很哈罗,或者说原来哈罗真的很像降谷零。


    我抿了抿唇,还是有点不开心。


    “哦,对了,你查到这些东西,没有人注意到吧?”降谷零看出来了我的不情愿,于是换了话题。


    “没有。”我下意识摇头。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降谷零勾唇一笑,“我先送你回家?”


    他把我送回了他的家。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眼前就此一片空白,现在应该是我两眼空空了。


    第 87 章   第八十七章(含11k评论加更)


    344.


    一尾被巨浪冲上沙滩的鱼瘫软在柔软的床垫上,浑身脱力,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后,我现在就是感觉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似乎带着他滚烫而霸道的气息,将我整个人从内到外重新浸.透。


    汗水和体液混杂在一起,黏腻地贴着皮肤。


    降谷零没有立刻退开,他维持着和我最贴近的姿势,好像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急促而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的皮肤上。


    还能感觉到毛茸茸的金色短发贴在皮肤上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每一根头发都像是小羽毛的尖端,在极度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轻轻搔刮。再加上睫毛也时不时蹭着我的脖子,每一次眨动都带起一阵灵魂上的细微战栗。


    我想要搂住他的腰,想要抱住他,想要和他接触更多,想要确认目前快要把我溺毙的幸福并非幻觉……但是真的没力气。指尖只能勉强蜷缩一下,又无力地松开。


    眸光闪了闪,红发少女最终只是抿唇后退一步。


    “不用,我先走了。”她说。


    事实却很快证明,其实东京也不算多大。


    而既有再一再二,再三再四也没什么不可能。


    “你还真有耐性,”再次被酒保委婉礼貌地送出来,站在酒吧后巷,桃子看着身旁青年悠闲自在的模样,认真感到了几分不解,“总是关注别的女人,交往对象难道真的一点不在乎?”


    “猜错了噢,至今没有遇到心动对象呢。”萩原研二坦然地耸肩。


    桃子微微沉默。


    也就是说,之前在医院那时候,红着脸提起他的温柔护士小姐;后来去警局,听说的骑车送他的金发女交警;第三次在酒吧撞见,与他聊得开心的女调酒师……


    这些都只是普通朋友么。


    这样想,好像没有交往对象这件事,突然就能理解了。


    “说起来,流连酒精可不是个好习惯啊。”望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青年一时也有些莫可桃何。


    唉……他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家伙,大概正处于软硬不吃的叛逆期。


    还很有主见,仅仅好言相劝,根本动摇不了她的想法,完全只作耳旁风。


    偏偏人又是自己救回来的,要彻底放手不管、冷眼旁观、放任她自由混迹那些不合年龄的场所,也是真的做不到。


    嘴角微抽,桃子无语侧过脸,一时忽然感到些许庆幸。


    模拟射击训练室为了避免投影受到干扰、保证拟真训练目的,没有安装监控。而训练模式下,刚刚的练习过程,并未留下什么影像记录与数据,只有天知地知心知。


    而现在,办公室只有自己,更没人会关注她对着空气做出什么表情。


    没再收到反对,系统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是意料之外,”桃子叹口气,撑着脸回忆,“因为香取推荐了饭店的特色巧克力,但当时我已经饱腹,就请店员帮忙包装后带上了。”


    她是真不知道男友会提前回来,自然不会提前准备。


    这次,桃子略微沉吟。


    “七年么,没想到居然这么久了。”


    自己回顾一下,也不免生出一阵恍然隔世之感。


    不过……


    “一开始说是交往,其实谁也没太当真,”她解释,“真正交往的时间,应该还不到七年。”


    屏幕上弹出新邮件的通知,桃子很快将注意力收回到这次的任务上,随手点开查看起内容。


    这些钱分布在各个账户中,数额大时间又紧。


    幸好,组织应对这种情况是有固定合作对象的。


    随手将邮件粉碎掉,她很快思索好方向,飞快发出封邮件,开始联系交易时间。


    剩下的便是等待。


    “差不多,”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桃子点点头,“车祸的时候,萩君作为目击者报了警,之后还去了趟医院探望。”


    “不过真正熟识,是治疗结束,我回来之后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系统顿感了然。


    不言而喻,治疗是成功的,因为能做到平时活动自如,医生们定然足够尽心尽力;但这治疗又绝对算得上失败,因为一个人就此永远失去了使用双手精密操作的机会。


    也难怪过去这么久,她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打字的手兀地一顿。


    “缘分这种说法,还真是温情脉脉。”桃子微微挑眉。


    “当时,我只是考虑到组织严酷无情的做派,以防万一,想找个人给自己收尸……而好人总是天然容易对弱者产生怜悯、同情,诸如此类的理由,由此难以拒绝他人的请求。”


    抬手在眼前稍微挡了下,眯眼看着耀眼到略显刺目的阳光,她淡淡道:“一个滥情又善良的好人,自然更是如此。”


    “还好……”


    桃子支着下巴想了想:“倒不是被谁刻意针对,只不过,废掉惯用手的狙击手根本毫无用处,父亲当时又完全联系不上……在组织里,这种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往往会死的很轻易。”


    “至于报警,琴酒只会先到一步。”


    “所以那个时候,总觉得即将命不久矣,真的有点担心自己会曝尸荒野,也未免太凄凉了。”


    宿主说的很轻松,系统安静地听,心下却也情不自禁生出几分叹意。


    算算时间,当时也还年少的年纪啊,却面对这样举步维艰的处境……


    正感慨间,忽而看去,却见她琥珀般透澈的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笑意。


    清浅的,却真切存在着,柔和了原本置身事外冷淡叙述的神色与眉眼。


    “说起来,萩君当时大概是被误导,以为我有自尽的念头吧,”她耸耸肩,语气轻快,“其实我一直有些好奇,他该不是抱着临终关怀的责任感,才主动定下那种可疑约定的吧?”


    “大概算是……恋爱约定?”


    正好聊起这个,又是完全不用担心泄密的系统,桃子也就当真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


    七年前那个时候——


    “但是这里可是——”


    组织名下的酒吧。


    后面的话,桃子自觉咽了下去。


    她也是忽然意识到,以组织的风格,大概更会做好表面功夫,以防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更猝不及防的,头顶突然响起“哗”一声轻震。


    头顶突然撑开的一小片蓝色穹顶,瞬间将黑沉的雨水与夜幕遮盖了大半。


    仰头看着他潇洒撑开伞,紫灰色眼眸带着明亮的笑意看来,桃子不觉微微皱眉。


    但是,也许多少有着救命之恩这层关系的影响,再加上他坦然直白展示出的好意,一时竟也生不出多少反感情绪。


    可能是因为,对方一直笑眯眯的,毫无攻击性的亲切模样看起来就像个……好人?


    总之,在后退一步和原地不动的选项中,她难得有些抉择不定起来。


    而此刻,近距离站在同一方小小空间下,世界似乎都被短暂隔绝在了伞外。


    遥远而未曾断绝的沙沙雨声里,青年温煦含笑的嗓音,也格外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也许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


    抬手招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回过头来,萩原研二朝她眨眨眼,语调轻快:“不过,这个时间如果再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吧?”


    “需要借车费的话,我正好有带多余的零钱哦?”


    眼看这人软硬不吃,扶着额,青年颇觉无力地叹了口气:“就当是看在救命之情的份上,小浅仓,至少可以信任我一点吧。”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要求的话,我也可以做到啊。”


    少女愕然抬眼,直直撞上他无可动摇的坚定眼神。


    “我是认真的,既然救了人就不会随便放弃,负责到底也没问题噢。”


    青年歪了歪头,笑容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执着苦恼:“不过,在被当做杀人犯进警局之前,可不可以给我个清楚的理由呢?”


    迟了几拍,她终于慢吞吞开口。


    “你这是在,”桃子的语调显得有些飘忽,“……毛遂自荐?”


    “这样说也没错啦……诶?”


    望进她诧异而欲言又止的眸中,萩原研二声音渐低。


    刚刚两人的对话在脑海浮现,他恍然察觉,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仿佛正对交往对象的位置自告奋勇似的。


    然而,未及他理出思绪,桃子轻轻皱了下眉。


    仿佛随即下定了决心,她微微垂眸,简短却坚决道:“我拒绝。”


    青年一滞,张了张口,一时居然哑然无声。


    皎洁的月辉映照下,她琥珀般的灰眸颜色浅淡,呈现出一种平静坦然的澄澈。


    萩原研二怔怔注视着这汪澄澈。


    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红发少女眨眨眼,唇边无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在青年复杂难辨的注视下,她挺直脊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学着他惯常潇洒恣意的样子,轻快耸了下肩。


    “救命之恩这种事,一次已经够了。”


    那个时候,明明都没想好的,然而,望着她莞尔的笑靥,不由自主的,他几步追了过去。


    “家里的厂子倒闭、父亲去世后,老姐一直很担心,总觉得我还没成熟起来。”


    鬼使神差般,他编造出半真半假的理由:“……如果有一个女朋友露面,大概她能放心一点吧?”


    以此作为交换,定下了玩笑般的协议。


    他绝不会放任对方陷入危境、独自凄然赴死,而作为交换,桃子以不公开的女友身份偶尔出现,让老姐放心。


    再之后……


    萩原研二按着唇角轻咳一声,压了压忽然涌现的灿烂笑容。


    引来了她不明所以的视线。


    “怎么了?”


    “咳。”


    从窗外收回视线,迎上她澄澈的灰眸,青年含笑解释:“看到这样的雨天,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呢。”


    “真没想到突然会变天,幸好还有备选方案。”单手撑着脸,想着她最开始听到餐厅名字时的踌躇,青年玩笑地眨了眨眼。


    “阿若一开始也被误导了吧?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话,确实很难想象这是一家西餐厅,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相当值得尝试的哦。”


    餐厅名字可不是重点啊,桃子心下叹了口气。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家西餐厅正位于大黑大楼顶层,遥遥相望大楼另一端——那个地方,叫做“鸡尾酒酒吧”。


    没错,正是组织名下产业,据她所知,那里时常会当做与外部人士交易或私谈的场所,算得上使用频率较高的一处据点了。


    不过组织在东京的产业多如牛毛,真想刻意躲开也很难做到。所以犹豫一番,最后也没有另换他处。


    而且已经用餐完毕,稍作休息,很快就可以离开,也不用顾忌太多。


    然而,就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响动忽然在耳边轰开。


    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晃了几晃。


    地震么……这个模糊的念头刚刚升起,对面的人已经猝然起身。


    “是爆炸!”连抓住床单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我就只能侧过头,用脸颊蹭着他汗湿的淡金色发丝,鼻尖滚进去,轻嗅着。


    让人上瘾的气息。


    纸片人真的很伟大,刚经历过激烈到几乎让人昏厥的运动的情况下也没有产生哪怕一点可能让人感到不适的气味,只有满满的荷.尔蒙……上天到底给降谷零关了哪扇窗啊!他现在连对我这个变.态stk关上的窗都是打开的诶!


    降谷零也把脸侧过来,贴着我蹭了蹭,有点撒娇的意思,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模糊低吟,像一只餍足的大猫,正懒洋洋地向主人讨要更多的抚摸。


    似乎看出来我无力给出,他选择主动索取,覆上唇与我交换了一个轻吻。舌尖划过唇缝,尝到一点咸味,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之后,他撑起身体,慢慢离开我。什么东西也跟着出来,顺着往下淌,渗进床单里。


    巨大的空虚感让我下意识收紧了跟小美人鱼一样的双腿,和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同时出现的,是我努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砰!”


    虽然刷卡之后,门已经自动开启,但是新闯入的不速之客们踏入的瞬间,还是制造出了宛如暴力开门一般的巨大动静。


    目之所及一片空荡,想象中的人影并不存在。


    但开灯一看,窗户大开,电脑椅横着倒在地上,喧嚣的夜风将纸质文件吹散一地,颇显凌乱。


    为首的男人皱着眉环视一圈,走到电脑边用手背碰了碰温热的机箱,心下便是一定:“有人来过这里,刚走没多久。”


    话音刚落,身后便自然有人上前来逐个地方收集指纹。


    快步走到窗边,俯身看下去,没找到绳索一类的牵系物,但几番寻觅,最后一扇窗户的边缘赫然出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男人面色一喜,回身指派手下:“她跑不了多远,你们去下面几层各个房间看看,让底下巡逻的人也瞪大眼睛,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是!”一大半的下属听命而去。


    感觉应该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男人稍稍松了口气,回想起接到的电话中那位代号琴酒的干部的冷酷嗓音,又难免不安。


    扫了几眼散落遍地的文件,男人伸手欲捡,又情不自禁有些迟疑,但停顿几秒,咬咬牙还是从地上捡起几张纸翻看起内容。


    幸而,让他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的是,这遍地的文件中,居然不少都是时尚杂志的海报和宣传册,零零几页文件,也多是理论阐述而非实验数据。


    “什么天才研究员,虚有其名的女人!”


    回想起刚刚的战战兢兢,顿觉恼羞成怒,他愤愤骂着,把手上的海报揉成一团砸了出去。


    而在他头顶,暗处的一双眼睛悄无声息退去了。


    降谷零俯下.身,紫灰色的眼眸凝视着我,眼中的情潮尚未完全褪.去,眼底还氤氲着浓浓的雾气,清晰无比地倒映出我此刻长发凌乱、眼角泛红、狼狈又迷乱的模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再度低下头,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然后唇.瓣一点一点往上蹭,轻柔地舔去我眼角的泪珠。


    “不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盯着我,然后……


    利落地扯下某个已经不堪重负的人工产物,打了个结,精准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一觉睡得差不多,脑子也缓过来了。


    降谷零半靠在床头,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内容。我则是趴在他的小腹那里看手机,时不时摸一下我醒了之后才被允许进来的哈罗。


    另一边。


    在人潮与爆炸余烟逐渐散去的大黑大楼顶层,萩原研二终于等到了后援。


    只是一行几人的先锋小队,但甫一到达,立刻轻松地接手后续的疏散组织,甚至开始调配其他搜查一课刑警,安排进入几家店面内开始搜寻排查。


    直到此时,他终于能略略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还是班长更擅长处理啊。幸好你们就在附近,听说刚刚还在米花饭店那里处理了一起爆炸谋杀案?”


    迎着分配完任务向自己走来、叼着牙签的老成青年,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打招呼:“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爆炸现场勘查当然还是要做,同事们带着设备还要一会才到,但人群疏散这件最重要的事移交出去,瞬间就减轻了不少压力。


    “你这不是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么,反应很及时啊。”


    疏散进度顺利,暂时还没发现人员伤亡,面对警校就相识的多年好友,伊达航此刻也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没办法,”说到这里,萩原研二反而叹了口气,神色微微凝重,“虽然担心嫌疑犯趁机溜走,但是人流太多了,万一还有后续爆炸,仅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有效控制现场。”


    “这是阳谋。”伊达航点点头。


    “这种对警方心理的把握和利用,”萩原研二微微皱眉,“实在值得令人警惕。”


    “的确。”身侧传来另一个人的赞同声,只不过,稚嫩的声音明显属于年纪尚小的男孩。


    这声音同时吸引了两个大人的注意,也就让严肃的话题告一段落。


    伊达航好奇地打量着老同学身侧,戴着眼镜、发尾翘起的眼熟的蓝西装小男孩:“这个孩子在这里是……?”


    “啊,是毛利侦探家借住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半长发青年揉了揉眉心,无桃笑道:“疏散队伍人员纷杂,我不放心让他自己走,已经联系了毛利先生告知情况,等会就会有人来接。”


    “最近在案发现场,我也见过好几次这孩子。”


    作为去年调到搜查一课、作为前辈带过高木涉的刑警,真说起来,伊达航见到柯南的次数还更多几次。


    刚刚已经挣扎过,好半天才接受黑衣组织的线索近在咫尺、又眨眼间化为乌有的现实,江户川柯南现在从内到外透着一股颓唐。


    此刻听到自己被介绍,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头打了个招呼:“是你啊,伊达警官。”


    “没事吧,你看起来可不太好啊,要不要先让人送你下去?”伊达航看着他的脸色,关切地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面对那片废墟,柯南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找机会溜过去看看,闻声顿时拨浪鼓般坚决摇头。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反手一把抱住了身旁半长发青年的腿,音调刻意浮夸起来:“不嘛不嘛,我就要跟着萩原警官,哪里也不去!”


    跟伊达航对视一眼,见对方点头示意会看好现场,萩原研二耸耸肩,也就笑着答应下来:“好吧。”


    柯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感觉身下一空——他被一把抱了起来。


    呆滞转头,就见半长发青年无比轻松地转身,往没被爆炸波及的走廊另一端走去。


    “萩原警官,等、等一下啦!”


    他脑子有点懵,既因为这种被真正当成儿童对待的方式,更是因为……


    “柯南,”半长发的青年警官语气轻快,出口的话却让男孩立时神情微变,“这里没有其他人,如果有什么想告诉我的,现在可以说了哦?”还真的有点岁月静好的意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的呼吸声,哈罗的喘息声和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尽管我知道,这种时光对于我和降谷零来说,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至少在黑衣组织覆灭之前,得好好珍惜。


    降谷零敲击键盘的动作一停,我似有所察地抬起头,正对上他若有所思垂下来的视线:“查得差不多了?”


    “过几天陪我去个地方吧。”降谷零也跟我一样摸了摸哈罗的狗头,弯着眼睛问。


    其实都不用他说我也肯定会全程跟随,不过降谷零都这么邀请了,我就配合地问了一下:“去哪里?”


    降谷零扬起唇,自信一笑:“去见一下怪盗基德。”


    第 88 章   第八十八章


    349.


    怪盗基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是降谷零第一次真正见到怪盗基德吧?唔,算上上一次在铃木特快的话,那就是第二次交手。


    所以,才两次,降谷零就锁定到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了?


    我又惊又喜:“你找到他了?”


    “算是吧。”降谷零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柜上。


    他转回身,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能感觉到他说话时下颌骨的微微开合,震动着我的头皮,痒痒的。


    “怪盗基德的活跃时间很长,不过上次交手我发现他的实际年龄应该是才十七八岁。”


    降谷零把玩着我的发梢,漫不经心地说:“再结合一下消失匿迹后再度出现,其实也不是很难猜。”


    “你查出来是父子俩了?”我脱口而出。


    “不觉得很奇怪吗,虽然时不时提起女朋友的事情,但是根本没人见过本人,也太神秘了吧?”


    说起这个警视厅流传已久的八卦谜团,佐藤美和子顿时来了兴致。


    “而且,据我所知,每次厅里的联谊活动,就萩原警官和由美两个人最热衷了。”


    说到这里,警视厅之花表情有些奇异地摸了摸下巴:“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想追由美,后来才发现,他就是很喜欢这种活动。”


    猝然得知秘闻,高木涉脑子有点懵:“说、说的也是啊,如果有女朋友的话,这样做对方肯定会生气……那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直说自己单身,不是会更受女孩子欢迎吗?”


    “你这不是意识到了么,这可能就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佐藤美和子严谨分析起来:“萩原警官那种男人,一看就是从小到大都很受追捧的类型,我听说他刚来警视厅、还在爆处组那边的时候就人气很高了……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啊?”


    “说起来,他虽然女人缘很好,目前好像还没传出过跟谁进一步发展的绯闻。”


    “这样仔细想想,女朋友真是一个绝妙的借口,既不会伤人自尊、又能顺理成章地拒绝掉别人……”


    说到这里,佐藤美和子忽然若有所思。


    不过高木涉已经被说服了,再望向不远处的半长发警官时,心中倏地生出几分感慨——


    萩原前辈,原来也不容易啊!


    早上七点钟,江户川柯南早早踩着滑板跑出了门。


    昨天发生在眼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直接毁掉了追踪让他变小那些黑衣人的线索。


    即使不得不返回家中,那种眼睁睁错过的焦灼感,也折磨的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恰好,昨天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高木警官他们也赶了过去。


    这位算得上新人的年轻警官不同于其他年长警察,耐心又好脾气,被连连发问也不会嫌他小学生的身份碍事,多次在案件现场遇到之后现在已经混熟了。


    柯南相信,如果自己向这位警官打听,肯定能有所收获。


    最少,他也能分享到警方得到的线索,说不定还能旁敲侧击,给高木警官一些引导和提示呢。


    不过,就在抄近路从米花公园跑过的时候,余光中似乎瞥到了什么,值得人注意的事情。


    那个红头发的背影,应该就是上次案子里遇到的浅仓小姐吧?她独自一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里是公园偏外围的区域,除了风声,静寂无人。


    出于好奇心,柯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并没找到什么值得仔细观察的事物。


    此时正值二月,不远处就是大片绚烂开放的梅花林,一片生机勃发的初春时光。


    然而,她却对着一棵枯坏的老树独坐,只注视着偶尔飘落的黄叶,身形一动不动如陷入凝滞时空。


    距离上次的案子结束还没到一周,对于这位浅仓小姐的故事,柯南还记得清清楚楚。


    少年时意气风发,是众人瞩目的射击天才、被寄予进入职业道路的期望,却突遭大变。在意外事故之后不得不放弃钟爱,甚至被迫改换天生的惯用手……


    不能说从此一蹶不振,却也是走上了从未预料的截然不同人生方向。


    即使当事人看起来,已经视过往如云烟,但无论是从她当年的同学们视角,还是柯南自己看来,这都永远留下了无法抹消的遗憾痕迹。


    不过,虽然同情且惋惜,似乎此时应该悄悄走开,不去打扰才是最合适也最常见的做法。


    但……


    想到昨晚推理出的某种可能,他犹豫片刻,在再一次黄叶飘落之际,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然而,他身体刚一动、脚步轻轻落下的瞬间,前方原本纹丝不动的人忽然有了反应。


    “啪啪啪——”


    接连三声穿透空气的砰击声响,三枚叶片几乎不分前后地被撞破碎开,零落飘散。


    “江户川……柯南?”红发女人轻轻呵出一团气雾,双手插袋侧过身来,微微挑眉喊出了新来者的名字。


    她的灰眸本就色调浅淡,无甚情绪,此刻的注视又过于澄澈也过于平静,迎着她目光的柯南不知为何,莫名心虚了一瞬。


    “是,是我……啊哈哈好巧啊,浅仓小姐。”


    定了定神,男孩摸着后脑,若无其事走近几步,佯作自然地跟她打起招呼:“你也住在这附近吗?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不住这边。”桃子只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本来应该是要去什么地方的吧,”回想起男孩刚刚出现时急匆匆的奔跑,她平和地反问,“现在不着急了?”


    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出现了么,还真是感知敏锐!


    柯南第一时间,不由自主想到了另一个类似的存在——萩原研二警官。


    不过这两个人还不太相同,萩原警官似乎是习惯性观察人的情绪,并据此做出引导或所需的推断;而这位浅仓小姐,倒是对人本身的动作反应等,这类外显的东西更为敏感。


    而他之所以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萩原警官……


    “其实我本来是想找萩原警官的啦。”


    十分流畅地口头修改了自己原本的意图,柯南背起手,仰头看着她,突然咧嘴一笑。


    “不过其实,找浅仓小姐应该也差不多吧?”


    桃子神色不动,只偏头安静看着他。


    穿着蓝西装的男孩直直跟她对视,笑容依旧灿烂,天真的眼眸中却不觉多了几分狡黠。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自信:“浅仓小姐,你跟萩原警官,其实是情侣关系吧?”


    “为什么这样说?”冷不丁听到这个,桃子略感惊奇地扬眉。


    柯南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却没看到预料中的慌乱反应。


    不过他的确有着一定把握,便信心满满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觉得不对,毕竟你们真的掩饰的很好,萩原警官对你似乎有些关怀备至,但他性格如此,也不引人注目,所以连目暮警部他们都被瞒了过去。”


    “不过,就在昨天的爆炸之后,萩原警官透露给我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的女友其实也在当时的现场,而且是一个我也见过的人。”


    “这个范围一下就被缩小了,浅仓小姐,我当时在撤离的队伍里看到你了哦?”


    桃子没做回应,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对她的冷淡反应稍感无桃,柯南叹了口气,竖起食指摇了摇:“仅此一点当然不够,不过,再加上14号那天晚上的事情呢?”


    “那天晚上,东京没有发生突发爆炸案、也早过了下班时间,萩原警官却是一副打理好刚出门不久的模样;他弯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他内袋里携带的玫瑰花。


    考虑到当天是情人节,并且他跟女友感情很好,那么可以合理推断,他当时是要去跟女友见面的,因此途经、不,目的地原本就在那座大楼!”


    “否则,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将血迹线索告诉高木警官,自己离开赴约。而非真正参与进,这件本毫不相关的案子里。”


    “而那天案子结束之后,大家分头离开:香取小姐和鹤田先生因为车钥匙被当做证物,是搭警车离开的,长谷川先生被带走调查;我和毛利叔叔是和阿笠博士一起离开……


    偏偏你们两个先后消失,其实是离开人群后再汇合离开了,对吧?”


    居然听起来还算有理有据,桃子微微皱眉:“不可以是出租车么?”


    “出租车也不对哦,”推了推眼镜,柯南不假思索地做出反驳,“当时我和毛利叔叔看见了至少两辆空的出租车开过,难道浅仓小姐要说,自己是特意绕到了一条街之外去打车吗?”


    越说越顺,他摆出了另外一件线索。萩原研二。


    警校时的同期好友,也是三年前沿蛛丝马迹、一举查出组织潜入警视厅的卧底的优秀同事,之后却因故拒绝了公安的邀请,现在正任职于搜查一课特殊犯搜查第3系。


    并且,据诸伏景光所知,这位同期少为人知的另一个身份,正是浅仓桃交往多年的男友。


    现在,她突然起意要调查萩原……


    黑发青年离意顿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算留下来看看,那位侦探所调查出的结果。


    幸而,这无聊的等待中,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呆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就在时针缓慢指向晚上七点的时候,她忽然回身看向酒吧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来了么?诸伏景光同样精神一振,跟随她的视线看向门口。


    身后的吧台之中,酒保似乎也到了换班时间,在依次跟客人们道别……收拾杂物的声音、愉快的低声哼唱,很快都随着脚步声一起消失……嘎吱一声是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从吧台后的内部通道离开了……


    几秒的安静后,随着关门声,一个截然不同的年轻男声、带着明朗轻快的笑意,猝然响起在身后方向: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早在听到这熟悉音色的第一时间,诸伏景光已经心下愕然,几乎是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


    较深肤色、穿着一身酒保服的浅金发青年,带着同样的惊讶与他对视。


    此时,这对幼驯染心中几乎同时冒出了四个大字——


    他怎么在?!


    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安室透才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红发女性,流畅接了下去:“你好,请问是之前约好的浅仓小姐吗?”


    一边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夹在腋下、装着对工藤新一调查结果的文件袋。


    面对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的发小,现用名安室透的公安搜查官降谷零,此刻心情十分凝重。


    原来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出轨调查,搜集到的情报也确实有些意思,但是……


    景,你怎么会掺在这里、还坦然跟女方一起出面了啊!


    “是我,安室侦探。”


    桃子循声回头,望着曾在侦探社宣传页面上见过的混血青年,颔首打了个招呼。


    时间是她选的,地点却是对方定的。


    本以为是出于私家侦探的个人习惯,没想到,单纯只是因为腾不开打工时间?


    没想到这样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居然都还要额外兼职打工,还是说这也是他工作需要?


    不过更重要的是……


    左右看看神态已经恢复自然的黑发青年与浅金发酒保,她若有所思地出声:“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是啊,”安室透抢先一步接过话,看了一眼黑发青年,笑容灿烂地解释,“这位、先生可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了然好友的为难,诸伏景光点点头,主动抛出了包含身份信息的暗示:“不过,恐怕安室先生记得我的最大原因,还是岩居这个名字快要出现在欠款名单了吧?”


    “岩居先生真是善解人意,我来之前还在想,如果碰面该怎么提起呢。”


    成功接收到信号,安室透流畅地喊出了正确称呼。


    望望相邻而坐的两人,他故作为难道:“不过,我是跟浅仓小姐事先约好了,您……”


    “没关系,”不动声色瞥了眼黑发青年的腰间,桃子收回目光,朝这位忙碌的侦探摇摇头,“他就留在这里也不碍事。”


    本就只是来收调查结果,她已经决定拿了资料就走,没必要再让对方特意避让开来,徒添事端。


    就她所见,诸伏景光现在的麻烦已经不少,难得有个能放心常来的散心之处,自己就没必要多打扰了。


    说起来,八年前在比赛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心事重重,输了比赛一点不奇怪。


    赛后又觉不甘心,故意不去领奖还跑来堵人,她理所当然一番驳斥。之后对方幡然醒悟,承认自己的问题,倒是还算知错能改。


    但她也真没想到,诸伏景光这样看起来就十分正派的人,几年后居然会不惜去借高利贷,而且到了不得不放弃原本身份躲人的地步,恐怕是个不小的数目。


    当时在街上见到人,随口打了个招呼就被告知此事,一开始,当真让她吃了一惊。


    但看出对方似有难言之隐,又想起当初的事情,她便没再深究。


    倒是那之后几次再遇见,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了些,甚至还找到了能养活自己的新工作,大概也算否极泰来?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没注意到,吧台之后,浅金发酒保的眼神更复杂了一层。


    顺势拿出文件袋,安室透看着面前大约二十出头的红发女性,提醒道:“麻烦浅仓小姐告知一下委托日期与号码,就可以交付调查资料给您了。”


    桃子依言报出正确答案,很快拿到了文件袋。


    当初的委托要求就是调查结果尽可能详尽,而现在,手里这肉眼可见厚度可观的文件袋,明显诚意十足。


    她也就一口回绝了对方“需不需要详细解说”的询问,跟安静旁观的诸伏景光打了声招呼,利落起身离开。


    目送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后,诸伏景光正出神,忽然听到身侧好友戏谑的打趣:“怎么,不打算追上去吗?”


    “不需要。”


    回头看见好友的眼神,诸伏景光恍然明白,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无桃解释:“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只是正好碰到了,而且本来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


    “噢~原来如此。”安室透故作恍然地颔首。


    “看来最近很闲么,苏格兰,”他笑吟吟地感叹,“不过,没想到你偏好的是这种类型啊。”


    诸伏景光一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同样喊出了对方的干部代号以作回敬:“别想太多,波本。”


    有几个新来的客人来点单,两人默契地同时噤声,等待无关人士离开。


    酒吧的好处就是嘈杂,足以为正常音量的谈话提供掩护,即使光明正大地交谈也不会引人注意;缺点同样也是嘈杂,时不时会被打断。


    不过今天的碰面属于意外,也就没人多在意这点。


    实际上,诸伏景光也明白,好友其实是在隐晦提醒,自己现在的卧底身份不适合牵扯无辜。


    所以等重新清净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行为稍作解释。


    “浅仓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上次意外碰到,差点在街上喊出了名字。”


    察觉到对面陡然紧张起来的目光,黑发青年微微摇头:“不过,我借口因为欠了高利贷,不得不改换身份躲债的缘故,跟她说好保密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他听见噗嗤一声闷笑的声音。


    “咳咳咳咳……高利贷。”


    “我是说,咳咳,”被好友淡淡注视,安室透努力再努力,才勉强压住了灿烂笑容,“是个好理由,真的。”


    “还有一点可以佐证,那就是你的年龄。


    在松本老师婚礼的时候,萩原警官自己说过,女朋友比松本老师还小两岁,恰好跟浅仓小姐的年龄一样,今年都是25岁哦。


    这么多因素相加,谁也没法再当成单纯的巧合了吧?”


    这次,他终于看到,红发女人的眸中荡开几分涟漪,神色不明地叹了口气。


    “很合理的联想。”桃子没再否认。


    她当真没有反驳,柯南却微微一愣,顿时从那种酣畅淋漓的推理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此刻倒是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微微低头。


    “这样擅自推理你的私事,可能有点冒昧了,抱歉啊。”


    本来只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打算激一下她,趁机拉近关系,旁敲侧击让她问问萩原警官到底还记不记得工藤新一的事情……


    结果对方那种不为所动的态度,反而让他不甘起来,情不自禁滔滔不绝地推理了下去。


    完全忘却本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是凭借线索独自做出的推理,也没打算再告诉其他人,所以,秘密仍旧是秘密。”


    他绞尽脑汁追加保证,试图弥补自己的冲动行为。


    因为自觉做错了事,男孩懊恼地抓了抓后脑,表情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望着他终于不再故作老成的,略带惊慌的稚嫩小脸,桃子抿了抿唇,一时不觉有些好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其实知道的人也是有一些的,比如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


    前者是萩原研二的姐姐,后者则是他的至交好友,对这些人,根本做不到长时间隐瞒。


    就算一开始说好了只是平等的彼此帮助,但既然有着名义,在对方“既然答应了不能让你陷入危险,总不能不闻不问吧”的说辞之下,也就不知不觉适应了对方的时而出现。


    细致而无声的关照便也如春雨一般,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变为了习惯的日常。


    当然,后来突然告知说要去警校并当真考入,就是另一种“惊喜”了。


    总之,之所以依旧保持不公开,一是因为惯性;二则是下意识对警方人员的敬而远之,不想因这份关系,获得额外的过多关注。


    当然,也有更现实的考虑……如果哪天分手……


    没再想下去,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男孩的肩膀:“好了。”


    “你知道就行,记得保密。”


    “嗯,我一定会的!”见她真的没生气,柯南急忙大声应下来。


    终结了自己造成的尴尬,他不免大松一口气,此时再看向对方的时候,心情便截然不同——


    浅仓小姐,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其实也是个宽容的好人啊!


    微微失笑,桃子轻松地问:“好了,现在说吧,你是有什么事找我?”


    “啊,是这样,因为昨天在爆炸现场的时候,萩原警官不知为何说起我看起来很眼熟,仿佛一见如故。”


    说到这里,柯南用笑容掩饰着紧张,状似自然地提出了请求:


    “所以我想请浅仓小姐帮忙,悄悄打听一下。萩原警官会这样说,是见过什么跟我长得像的人吗?”


    他低头看我,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很快变成一种了然的笑意:“看来momo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半心虚半撒娇地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笑:“一点点。”


    降谷零没有追问。他只是把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轻轻地梳理着,从头顶到发尾,一遍又一遍。那力道很轻,指尖划过头皮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像是在摸一只猫。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把所有的秘密都交出去。


    “我还查到了一些对他来说很有用的消息可以用来交换。”降谷零揉着我的头皮,却没打算继续追问我,而是轻声哄着我,“我们明天一起去怎么样?”


    空白从眼前漫开,漫到四肢,漫到指尖,漫到每一个毛孔。


    我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幸福得太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却还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变得很慢,很慢,


    额头紧紧地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热得发烫。


    “学妹,再来一次?”


    第 89 章   第八十九章(含12k评论加更)


    不用我说了吧,莱伊成了我的商演搭子。


    我打听过了,莱伊今天没有任务,就算是boss在这里都不能说我是在反抗组织的安排!


    为了报答莱伊的热情帮助,我,浅仓桃,甚至特意早起——洗了个头,多么伟大的重视不必多言了哈。


    听到我的邀功之后,莱伊非常上道地端详了一下我:“还真是谢谢桃子的重视。”


    嘿嘿,其实还好啦,其实我不仅洗了个头,还化了个全妆,虽然说画眼线的时候眼线笔差点怼眼睛里连旁观的猫猫都不敢大声呼吸吧,但是我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觉得好歹是copy到了贝尔摩德给我化妆的六成了。


    至于为什么自然不全是为了报答莱伊的慷慨相助,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和我的女儿们见面啦!其实我还原本打算去约一个看演唱会专用的妆和发型来着,这个产业在霓虹已经相当发达了,价格都卷得很低,有的甚至不需要提前预约。可惜陪我去看的是莱伊,我们两个第一次出门,不是第二次一起出门,不太好意思让他陪我去。下次再说吧,如果有下次的话。


    “还好还好。”嘴上谦虚,实际上毫不客气地点点头表示满意后,我踮起脚拍了拍莱伊的肩膀,“那么今天保护我的安全,让我能好好见到我女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莱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我就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快快乐乐地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之后陷入了昏睡。


    没办法,莱伊的车开的真的是很好,坐车也本来就容易睡觉,更何况我昨天,不对,是今天凌晨下班就很晚,今天又不是和以前一样睡到下午才起来,所以上车睡觉非常正常吧?


    我觉得很正常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莱伊的挑眉轻笑:“睡饱了?”


    我动了动身上的莱伊给我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车窗外面停着的一辆辆车,选择先发制人:“地方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抱歉。”实际上并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莱伊甚至还没忍住笑出声了,“桃子实在是睡得太可爱了,没忍心吵醒。”


    我疑惑地瞪了瞪眼,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干干的,很好,看样子是没有流口水吧?视线扫到莱伊手里的白色纸巾,我顿时瞳孔地震。


    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莱伊扬眉,举起手里的白色纸巾在我面前晃了晃,在我紧张得都不敢呼吸的目光下,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


    “这是刚才用来擦后视镜的纸巾。”


    呃呃呃呃呃呃,它最好是,它必须是!


    莱伊很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问我中午想要吃什么。


    商演是在下午三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这样的话中午饭就不得不吃了。正好附近就是一个大型的商场,我和莱伊在约定时间的时候就定好了中午就在商场里的饭店解决,随便小逛一会儿之后就去看商演。


    莱伊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对于中午吃饭完全没有规划,于是他直接当场给我表演了一个背地图,确切来说比背地图更可怕。他直接把商场还有附近的餐厅按照距离、楼层、客流量、菜品类型、客人满意度在口头上给我拉了一个单子,甚至还根据我惯常的口味喜好排了个序,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最后直接从众多饭店中挑出来了他认为的——还真是符合我想法的餐厅二选一。


    面对我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莱伊轻轻一笑:“毕竟是和你的约会,自然要提前准备一下。”


    家人们,阿卡伊不愧是名柯里情史最丰富的的男人,我只能这么说。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我麻爪了几秒钟,最后选择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但是选完之后我后知后觉:“这家店我记得好像是预约制,要不还是”


    “没关系,我提前预约了。”


    我:“?”也不知道波本和苏格兰干什么去了,半天还不来,导致我又一次,又二次,又三次,又四次地被琴酒大哥按在了雪里。


    冻得我打了两个喷嚏。


    琴酒大哥一脸嫌弃地从我身上站起来,双手插兜地低着头看我:“你自己等他们吧。伏特加,走了。”


    我不满:“大哥,你好歹把我拉起来呀!”


    也许是把我按在雪里的次数真的太多了,琴酒大哥的心里终于长出来了良知,他一把把我拉起来。就是大哥可能没有干过这种好人好事吧,拽得我胳膊差点断了不说,还直接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梆硬的,也不知道隔着防弹衣能不能摸到


    琴酒大哥用两根手指拎起我试图摸上他小腹的罪恶小手:“蠢货。”


    “阿拉阿拉,大哥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让我摸摸腹肌怎么了嘛!”


    他又骂我蠢货。


    我很难过,我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上,自抱自泣。


    伏特加蹲下来安慰我,他绞尽脑汁,最后只能说:“那桃子,我让你摸摸腹肌。”


    “我不要。”


    伏特加试图证明自己:“我真的有。”


    “你真的有我也不要。”我吸了吸鼻子,“我就要琴酒大哥的。”


    琴酒大哥的声音阴恻恻地从我身前传来:“适可而止。”


    我委屈巴巴:“大哥,我把你当内人,你把我当外人。摸摸腹肌怎么啦,我”


    在伯.莱.塔下,我选择了噤声。


    事后,我对波本和苏格兰解释:“我懂,琴酒大哥他这是害羞了。”


    “但是我还是很难过,你们能让我摸摸腹肌吗?”


    波本:“桃子。”


    我眼睛亮闪闪:“你愿意?”


    波本一脸平静:“我也害羞。”


    苏格兰:“我也是。”


    我:“”


    “呐,苏格兰,你改个名字吧。”我目光悠远,“中国古代有一位伟大的将军,叫张飞。你们很有共同的气质。”


    本名诸伏景光的苏格兰有一位熟读《三国志》的兄长诸伏高明,他回忆了一下兄长曾经提过的张飞,没感觉自己和张飞有什么相似之处,于是他开口问:“我和张飞将军似乎并不相像。”


    “不,主要是口头禅。”我在苏格兰和波本疑惑的目光下斩钉截铁道,“张飞将军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俺也一样!”


    他再次轻轻一笑:“猜到了你可能会想吃这家,所以我提前打电话预约了,想去另一家也是可以的,我也有预约。”


    明美啊,朱蒂老师啊,栽在这个男人身上是真不亏啊!看看吧,一个表面冷峻但是会对你温柔微笑,还会提前做好规划,甚至猜到了你的口味会提前预约好几家餐厅的帅哥,谁遇到了谁不迷糊?


    反正我已经晕晕乎乎了。


    开玩笑,吃饭怎么够,我的幼小心灵受到了伤害,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解决的。


    不过面对许久未见的怀石料理,我还是没骨气地动了动鼻子。


    唔,一顿怀石料理或许也能勉强


    “桃子好像看那个排爆警察看了好久,是认识吗?”


    “倒也不是认识,就是看背影和侧脸就能认出来是个帅哥。”


    莱伊挑眉,冷不丁看上去还能感觉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认真:“哦?是吗?那比起我呢?”


    “你?”我放下筷子,摇头晃脑地仔细端详起莱伊的帅脸。


    莱伊干脆将脸伸在了我面前,露出了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笑,试图摄我心魄。


    我闭了闭眼,一脸纠结地将莱伊的脸推开——他的皮肤是真的好,推开的时候我都没忍住轻轻地、小小地蹭了那么几下下,震声道:“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如果我四十岁我会离婚娶了你,如果我三十岁我会分手娶了你,如果我二十岁我会奋不顾身去追你,可我现在只有六岁,一年级的拼音让我焦头烂额,原谅我这一次,辜负了你!”


    至于为什么是六岁,当然是因为“她只有六岁,她能撒谎吗?”。


    莱伊愣住了,又很快调整好表情,非常费解地问我:“桃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么多奇怪的话。”


    我对此表示:“商业机密,拒绝泄露。”


    莱伊只能挥了挥手,示意继续上菜。


    猫猫已经被我提前送回家了,顺便还拽着莱伊陪我遛了狗。走之前我也给猫猫留了饭,所以不用担心,我能慢慢吃到胃满足,也争取吃到莱伊钱包空空——不过看上去有点难。


    只是吃着吃着我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怎么样能够把松田阵平留下来,已知我目前还记得第二颗炸.弹藏的地方,不知道如果这次提前把炸.弹地点传真到警视厅来不来得及不过最好的方案应该还是提前把炸.弹犯抓住,可是我又不知道炸.弹犯具体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是个长得很丑的眼镜男,是个就在现场、在警察的旁边等着看炸.弹爆.炸的社会渣滓。


    其实可以交给波本和苏格兰去查啊,我给他们方向,他们去调查顺便给警校同学报仇简直非常合理,他们也肯定会很愿意去做。


    但是问题又来了,一,我该怎么跟他们说,他们会信组织的人的话吗?会不会怀疑是组织的试探啊,或者是组织查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了才会让我去警告他们?万一苏格兰自杀殉职的情节提前了那我不就是千古罪人了吗?


    二,就算他们同意了,他们帮我了,但是之后呢?苏格兰被发现身份的剧情是板上钉钉的,万一组织调查起他之前做过的事情,查到了他和波本居然帮警视厅破过案抓过人,那岂不是连着波本和松田阵平都会陷入危险了?


    不行,不能拉着他们下水。


    我咬起了筷子,深觉动脑子这种事是真的不适合我。说实话啊,这个人我是非救不可吗?


    第 90 章   第九十章


    真香!


    “我悟了,人其实是可以有两个胃的,一个负责装正餐,一个负责装甜食。”坐在某家前段时间我还在推特转发过开店广告的甜品店里,我炫着栗子蛋糕说。


    波本拿走我面前的空杯子,放上了新的一杯柠檬水,补充说:“其实还可以有第三个胃用来装饮料。”


    “嗯,言之有理!”我给十分上道的波本比了个大拇指,喝了口柠檬水,酸酸的柠檬味道在我口中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栗子蛋糕中奶油的甜腻,于是我再次给波本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未来波洛咖啡厅的招牌服务生,在美食搭配这块果然是有点天分在的!下次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或许除了siri之外我还能问问bourbon。


    是的,我还是跟波本和苏格兰一起出门吃东西了,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也没那么复杂,总之你们也知道的,我没什么骨气,完全禁不住诱惑。


    而且一路上苏格兰和波本都在给我解释,他们并不是想要跟我抢夺猫猫的抚养权,就是他们比较寂寞,在遇到猫猫之后才知道原来养一只狗可以这么幸福,只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目前还不能养狗,也找不到和猫猫差不多的狗,所以希望能经常见到猫猫。他们说愿意陪我一起遛狗,或者帮我遛狗,如果以后我还需要出差的话他们也很愿意帮我养狗。


    对此,我一开始是没怎么信的,但是苏格兰和波本的honeytrap真的太到位了,不愧是在牛郎店进修过的。


    我也是女人,没有哪个看脸的女人能经得起男色.诱惑,还是男色.诱惑乘二的,所以我也只能勉强同意了。


    更别提我遛狗的时候,我是指凌晨遛狗的时候,也确实,很多时候,会有点担心路上会遇到抢劫的。直到后来猫猫长得威武雄壮了,我才停止每次遛狗的时候都要跟琴酒大哥连麦壮胆的不得之举。如果能有人,还是波本跟苏格兰这种能打的人陪我遛狗的话,或许还可以?


    又有安全感,又能调戏到帅哥,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就是吧我跟莱伊并没有和宫野姐妹聊太久,她们本来就是差不多吃完了准备走,我也是之前就知道她们姐妹实际上能一起相处逛街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聊了几句之后注意到雪莉的眉毛有点要拧起来的趋势,我就见好就收地结束了和宫野明美对于这家商场哪里比较好逛的对话。


    顺便通过我的观察,可能我这只蝴蝶还是有点作用,莱伊和宫野明美还真没有在谈,我拿我上辈子多年Steve的经验可以保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如果莱伊暴露之后宫野明美不会因为男女朋友的关系被怀疑,或许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话,宫野明美能不能保住命,宫野志保又会不会吞下APTX-变成灰原哀啊?


    以后的事情以后才能知道,现在发生的是宫野姐妹临走前还真的给我们推荐了几道菜,我顺便也成功要到了宫野姐妹的联系方式。不错不错,我的迫害,划掉,调戏,划掉,沟通名单里又多了两位美女呢!


    兴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荡漾,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莱伊罪恶的大手已经袭击上了我的腮帮子。他戳了戳我的脸,我都能感受到脸颊肉被他按进去的感觉——可别把我的妆给蹭掉了!


    于是我怒瞪:“你干嘛!”


    “没什么,桃子这样子很可爱。”


    “是吗?”我睁大了眼睛,自己都能看到我精心刷出来的纤长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我朝着他的方向扬起侧脸,用食指点了点他之前按着的地方,“我的脸就在这里了,看你亲不亲。”


    小样的,跟我玩这个,来吧,看谁怕谁?我挑起眉,对上了莱伊的目光。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然后他低头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了我的后脑勺。


    然后——


    “先生,女士,上菜了。”


    我冲着莱伊wink了一下,让他快点坐到对面去不要影响我干饭。莱伊无奈地笑了一声,点点头坐到了我对面。


    我其实有点疑惑,就是今天格外感觉莱伊跟我,或者说试图跟我进行一些肢体接触。难不成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honeytrap的方式?


    可别把我给聪明坏了,我马上放下叉子灵魂发问:“呐,莱伊。”


    “嗯?”


    “这honeytrap是单我一个人独有,还是姐姐妹妹们都有呢?”为了配合这句话,我甚至捻了一个兰花指出来。


    莱伊显然是没有看过《红楼梦》的,他疑惑地歪了歪头,随意地往后一靠,把手搭到椅背上,“哦?桃子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逃避了,那就是姐姐妹妹们都有。我单方面这么认为了,有点不开心。我撇了撇嘴,举起了叉子。


    餐厅上的前菜是帕尔玛火腿配蜜瓜,我一直都觉得这个搭配挺魔鬼的。重生前我是正儿八经的土妞,以至于后来琴酒第一次带我见贝尔摩德的时候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总之就是被枪指着吃饭的滋味不好受,但是东西好吃也勉强可以哈。


    “桃子?不合口味吗?”莱伊一脸关切地皱起眉,“怪我没有挑好地方,下次我们”


    “哦,不是,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并没有觉得不好吃。”我急忙摆摆手,比了一个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被我宠幸的大拇指。


    莱伊若有所思:“那看来桃子想到的并不是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莱伊,我们能好好说话吗?我想说很久了,你这种硬汉造型真的不适合这种茶茶的语气。”


    莱伊一愣,他放下叉子,饶有兴趣地勾起唇:“你倒是很少说得这么直白。”


    “那是自然,毕竟我是一个充满包容的人。”我一脸严肃,“但是伪装成不像自己的样子太难过了。我可以不为别人难过,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人。”


    我严肃地说:“我不会再出差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苏格兰是先问的,他一脸关心:“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他和波本的视线上上下下地逡巡在我身上,锐利的打量视线跟X光没什么两样,我下意识地警觉地捂住胸口。


    “虽然我腿疼了一周,去医院检查,拍片子一看是我喜欢你们喜欢到了骨子里,但是!”我加重语气说,“我没有受伤。”


    波本往椅子后背上一靠,手一摊:“看样子是真没受伤,脑子也没受伤,和以前一样。”


    我动了动耳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苏格兰瞥了他一眼,脑袋背对着我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反正看完波本之后他又关切地看向我:“那桃子为什么会不想再出差了?你不是说买了很多东西很开心吗?”


    他真体贴,我的原话是【嫖】了很多东西超开心,还给我美化了。


    “可是干活很累,身体累心也累,我是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只想混吃等死,才不要干活。”我把最后一块栗子蛋糕叉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着说,“反正组织的任务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才不要参与。”


    也就是在他们两个面前我才敢偷偷这么说,不管我多往自己脸上贴金,觉得和琴酒大哥关系超好,但是组织的坏话什么的也不太敢当着琴酒大哥的面说。琴酒大哥对于组织很忠心是一方面,琴酒大哥派我去打听情报是另一方面,我如果当着大哥的面说我讨厌组织的任务,大哥一定会反问我打听情报就不是组织的任务了吗?那我一定会哑口无言的。这个问题问完,浅仓桃觉得场上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不去管那几位不认识的警官惊疑不定的神色,她眨眨眼睛,解释道:“都这么久了,感觉一直和松田置气也不行呀,所以今天约他出来和好。”


    但hagi刚才说松田这打扮很帅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家伙今天是特意挑了套西装就为了过来和她吃饭吧?


    浅仓桃有一瞬间的迷惑:穿成这种黑.道的样子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好吧。


    总比穿的是丧服要好。


    把西装外套穿上的松田阵平却不认可她的理由,整张脸都写着不满:“不是你说只是出来吃饭?”


    浅仓桃沉默了。


    她有时候感觉松田阵平的智商也就那样了,至少情商绝对是不过百的。


    除了“和好”这种理由,她很难解释为什么没有邀请hagi啊,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像松田以为的那样没再和hagi联系过!


    但任务只说了“请松田阵平吃饭”,人数出了问题导致任务没能完成的情况不是没遇到过,浅仓桃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平添烦恼,就只约了他一个人。


    “答应出来吃饭不就是答应和好嘛?”


    浅仓桃怕松田阵平又说出什么难以描补的内容,果断结束这个话题,朝萩原研二问道:“这么久不见,hagi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有很多哦。”萩原研二听到了两人不同的说辞,但没有追问,笑着说道,“是一点时间都说不完的话呢,桃酱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放回车里就下班啦。”


    但是波本和苏格兰没关系,他们不知道我有外快,而且他们还是卧底,肯定是会赞成我的想法的。


    波本作为一个在组织坚持到最后的卧底,这个时候也是滴水不漏,他将另一块榛子蛋糕推到我面前,歪了歪头露出来一个纯然的笑容:“桃子,说话可是要小心哦,最近组织抓老鼠可是很认真。”


    我耸耸肩,很有底气地说:“我可不是老鼠,琴酒大哥和朗姆老大绝对是相信我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对于我的信任是哪里来的,就因为我在组织长大吗?还是他们觉得靠我的智商和能力,很难背叛组织啊?


    其实我真的很想吐槽赤井秀一“诸星大”这个化名,我当然知道这是的高达梦,可是“大君”用中文看起来真的很怪,就是说不出来的怪。


    总之我没绷住,笑了,而且笑得很狼狈,就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呜,这样真的显得我好像是个智障了啊!


    场面很尴尬,尴尬到我都能感受到雪莉的冷气了,宫野志保果然是个冷美人呢(那种语气)。


    莱伊的反应很快,他在我控制不住开始笑的时候就对着宫野姐妹说了句抱歉,然后就转身拉着我的胳膊,用身体挡住我之后,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很领这份好意,可是我还是花了好久,才双手把着莱伊的手臂站直身体,控制住了自己的笑。


    再然后就是我疯狂地跟宫野姐妹道歉,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士下座。


    “要不我还是直接切腹自尽吧!”我攥紧拳头跟握了一把刀一样虚空在我的小腹处一切,低着头说,“实在是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笑。”


    宫野明美真的不愧是天使,她摇了摇头说:“这没什么的。浅仓小姐和大君也是过来吃饭的吗?我和志保可以推荐一些菜,我们经常来这家店。”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非常感动地扬起头,“不过麻烦推荐一些素菜吧?我以前是吃荤的,遇到姐姐后就吃素了,因为姐姐是我的菜。”


    “啪嗒”一声,雪莉放下了茶杯,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浅仓小姐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呢。”


    传闻?难道组织里还有关于我的传闻吗?难道我就是“传闻中的浅仓桃”?我有点激动,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低头用胳膊肘怼了怼坐在我旁边的莱伊,又看向雪莉,雀跃得恨不得飞起,“我还有传闻吗?大家都在私下里怎么夸我的啊!”


    雪莉露出无语的表情,拧着眉和莱伊对视之后,又视线下移对上了我的眼睛,一时之间貌似有点噎。


    我不明所以:“这是我不该问的事情吗?”最后萩原研二也没能顺利下班,或者说是被迫推迟了下班时间。


    因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赶到了现场,希望能在爆.炸物处理班的帮助下找到安装炸弹的罪犯,请他们提供些线索。


    作为第一个发现炸弹并且亲手拆除的松田阵平是重点询问对象,萩原研二作为今晚拆弹小队的队长也被留下。


    浅仓桃虽然也算是目击证人,但她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上,很快就结束了问话。


    都是同僚,就算不在同一个部门,松田阵平和目暮警部看起来也十分熟悉,站在一起谈论着案情。


    浅仓桃起初没有多想,过了一会才觉得两人并肩的这幅画面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在松田阵平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


    这件事几乎可以和松田阵平牺牲划等号,曾经看过无数遍的剧情在她的脑海内重现,浅仓桃皱了下眉,随手抓了只笔在纸上算着日期。


    穿越过来三年多,就算许多情节都随着时间模糊,但最关键的几个时间节点她却绝对不会忘记。


    诸伏景光暴露的事件已经过去,松田阵平原本的牺牲时间应该是在这之前,可她在11月7日那天去杯户商场的摩天轮边等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该不会是用了动画的时间线吧,难道会是在明年的1月6日?


    头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感觉太过难受,浅仓桃的眉头微蹙,懊恼地想着,如果当初能抓到那个炸弹犯就好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问话,凑到她身边,恰好看到便签上的数字——【11.7】。


    这两个数字拼凑在一起或许能代表无数种含义,可在他看来,答案是唯一的。


    已经换下一身防爆服的男人倾身过去,指尖点在数字上面,偏过头问道:“桃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浅仓桃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尖移动,思绪也飘远。


    是的。


    他们的初遇是在三年前的11月7日,同样是她穿越过来的日子。


    “那时候桃酱也只穿了一条裙子,就像走丢了一样。”萩原研二看了眼她身上那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长裙,关心道,“会冷吗?感觉桃酱比以前更需要人照顾了呢。”


    浅仓桃本以为他会提起两个人过去的事,却没想到这个话题的落点会在最后这句话上。


    这条裙子的确不太符合这个季节,但大多数人最多是觉得她追求美丽而选了条漂亮裙子,毕竟这在霓虹也是很常见的事,不会在这点上追问。


    唯一对她说这句话的只有萩原研二。


    上午和琴酒打电话的时候她得知了需要提前去法国的消息,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她也明白夜长桃多的道理,索性约松田阵平今晚一起吃饭想要把日常任务完成,所以是直接从威士忌组的安全屋过来的。


    担心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碰上,她还特意拜托了赤井秀一帮忙送她一趟。


    但那栋房子里她冬天的衣服都在搬家时全部带走了,又要找适合高级餐厅的类型,她只能忍耐着低温穿了这条丝绸质地的长裙,连大衣都没找到一件。


    好在商场里面暖气充足,赤井秀一在商场门口把她放下,几步路的距离让她把冷空气抛在了身后。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浅仓桃自己都没觉得太冷。但他的关心仿佛能将挡在身体周围的透明外壳融化,气温也好像听从他的指令那样一点点降下来。


    在这个被清场了的餐厅里,浅仓桃似乎真的感觉到几分自肌肤而来的寒意,心脏却被注入了暖流。


    见她的目光微滞,久久不说话,萩原研二又问道:“所以现在有人照顾桃酱吗?如果桃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了,我会很心疼的。”


    浅仓桃一直都知道萩原研二是个十分擅长打直球的人。


    一些被别人说出来会被当作花言巧语的话换成从他的口中说出,总是显得真诚至极。


    她差点就要被这股无声无息的温柔俘获,可快要告罄的生命值和重新选定的攻略目标都牢牢地被她记在脑子里,是无论何时都忘不掉的。


    “有的。”


    浅仓桃不知道这个谎言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她能够给出的答案只有这个:“有人照顾我了,hagi。”


    她从萩原研二的指间抽出那张便签纸,对折两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年前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少女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浅的笑,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仿佛映出盈盈水波,“谢谢你,hagi。”


    莱伊默默将桌上的柠檬水放到我手上,对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我们先点菜吧。”


    我本能地觉得莱伊在转移话题,到底有什么关于我的传闻是我不能听的啊喂!总不能是他们觉得我作为当事人打听自己的八卦有点不正常吧?——还真有可能。


    疑问被堵回去的我只能转口和宫野明美聊天。她们姐妹两个是出来逛街的,听说莱伊是来陪我看商演的之后,宫野明美表情都变得惊讶了。


    “大君是愿意看这些的吗?”


    “他是代替伏特加来的啦,伏特加和琴酒大哥他们有任务。”


    我很明显地注意到在我提到琴酒大哥的时候,坐在我斜对面的雪莉明显表情变了一下。对哦,昨天琴酒大哥被雪莉气成那样,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吵架的作用也同理,雪莉应该也没少生大哥的气。


    于是我很明智地转口夸起了莱伊多么人帅心善,能够愿意顶替伏特加成为我的商演搭子。宫野明美也点点头表示我说的对,大君就是很体贴的男人。我们两个相见恨晚,恨不得把莱伊吹到天上去。


    莱伊嘴角都僵硬了,千方百计才把话题转移到商场里哪家店比较适合女孩子去逛,等宫野明美和雪莉对话讨论起一会儿的行程之后,才在我耳边小声说:“在外面不要聊太多组织的事情。”


    这就是卧底の自觉吗?我倒吸一口气,都能在莱伊的眼睛里看到我夸张的样子,“哥哥,你好厉害,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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