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店
【二婚老公是同】: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我来看看是什么瓜。
【静待好事花生】:(狗头叼玫瑰.jpg)小生不才,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
【158深情校霸】:看热闹不嫌事大, 什么瓜什么瓜?
【79岁美艳少女】:我来吃瓜啦,怎么学校论坛帖子图片一多又崩了, 管理人员在哪里啊!过来修复一下啊@学校论坛管理员@学校论坛管理员@学校论坛管理员
【绝情俏太奶】:应该没崩, 论坛帖子老毛病了, 图片一多传输上来加载比较慢?所以显示不出来?
【神卷何时膨胀】:我敲, 这不是几个星期“网恋被骗”热帖性转版吗?
【虾仁不眨眼】:(记笔记.jpg)只要你发擦边照,男的就会不停地找你要擦边照,男的不是好东西。
【犯罪咸鱼人】:什么时候了!又在记你那个破笔记。
【嫂子开门是我】:哈哈哈精髓也是被虾仁不眨眼兄记上了。
【欠100W高利贷在外躲债】:卧槽,楼主妹妹好可怜, 贴出来的第一张图片,那三句话, 这是正常人能说的出来的?
【158深情校霸】:看一次吐一次。“妹妹腿好美, 看得哥哥心里痒痒、妹妹只给我看腿吗?”“哥哥想看看胸, 哥哥心里馋。”、最后一句“穿的这么像咯咯哒, 多少钱啊,要不要和我yp,付费哦!”更是装都不装了啊,恶臭男滚啊。
【大勾勾侍郎】:这男的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怎么贴主贴出来的图片前后态度反差那么大啊。
【老农民】:头像都贴出来,怎么没人解码啊?
【性感母蟑螂】:能说吗?这头像不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季肇然吗?
【嫂子开门是我】:我敲我敲,真的吗?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目瞪口呆.jpg)
【二婚老公是同】:救大命,这是我开年吃的最大的瓜了
【老农民】:谁懂我的震惊,我和我舍友直接张大嘴巴能塞个电灯泡!!!!!!!!!!!
正值周五,校友的注意力从学习与课业中短暂抽离, 各种放飞自我。自从有校友解码帖子男主后,帖子发酵的速度越发势不可挡,短短半个小时帖子留言直逼999+。
陶蜜正想给乔明月的微信发信息,少男心事含羞,他零零散散地打了一篇小作文,最后删删减减,止乎礼的只剩下这一句。
“学姐,不要难过。”
他的那句可以看看身边人,终究是没有敢加上去。
陶蜜的信息还没发过去,季肇然发给“萌萌”的信息却率先弹出来。
【Z】: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Z】:对不起,其实这个信息不是我发的,但是我想我可以解释。
【Z】: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
根本就没有误会,这信息陶蜜当然知道不是季肇然发的。
看季肇然紧张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因为自己曝光了他的真面目,害怕自己的鱼塘没有了!
陶蜜幸灾乐祸地用小号回复道。
【萌萌】:你不要解释了!我都知道!你就是把我当免费的咯咯哒!想和我yp!
【萌萌】:现在回想,我之前一直找你聊天,要不是发不可言说的照片,你根本就不会回我!自私自利,拿我的真诚当软肋!
【萌萌】:你真让我恶心,你就是一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私生活混乱,脚踏多条船的畜生!(打你一巴掌.jpg)
【萌萌】:我早就想说了,每天在那里装模作样,笑得道貌岸然,其实内心龌龊的不得了。还有你真的以为你帅吗?其实丑死了,眉眼再好看也没神,鼻梁再高也配得违和,唇形再优也显糙,凑一起也就远看能叫帅哥,近看全是硬伤,看到就想吐!说白了就是老天爷赏了你一副4分的皮相,运气好家里有钱给你加了2分罢了,让你勉强攀上了帅哥的行列。(照照镜子吧.jpg)
【萌萌】:还有你那个头像,中二的不得了,以为这个动漫没人看,自己用了就独一无二吧?朋友圈发一堆照片在哪里炫富,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钱!还有你真的很装,微信还设定一个不能搜索到,拜托谁关注你!(呕吐)(呕吐)(呕吐)
【萌萌】: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这人真是坏到根里了,做人没底线,做事没良心,和畜生不逞多让。(不要脸.jpg)
【萌萌】:我呸,说畜生都是抬举你了,畜生可不会有你那腌臜的内心。(大便)(大便)(大便)
陶蜜明显夹带私货的恶狠狠地把季肇然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遍,发完这几句,他看到季肇然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顿时烦得不得了,觉得季肇然影响自己安慰学姐,噼里啪啦又打字道。
【萌萌】: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做人要讲良心!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另一边,高端商务台球会所。
季肇然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台球杆上,指尖划过“萌萌”微信发的信息,眼神似笑非笑神情兴味至极。
霍霖刚打完一杆,招呼道:“诶,干嘛呢!到你了。”
台面上彩球已经清空,黑八稳停在底袋前半步,白球落于中台正中,与黑八隔着微妙的角度。
季肇然把手机揣回兜里,俯身时肩胛绷紧,球杆抵在指节间,出杆的瞬间沉稳又精准,黑球落袋。
霍霖忿忿不平道:“靠,又输了!这个角度这么刁钻你都能进球,你这小子运气真好,再来再来。”
季肇然不以为意地一笑,把球杆往桌上一丢,言简意赅道:“不来了,等下有事。”
霍霖不明所以地追问:“什么事啊?去干嘛啊不急就再陪我打把台球嘛。”
季肇然把外套穿好,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大衣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看上去风度翩翩,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他背靠台球会所的顶光,白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晦暗不明,将他神情显现出几分阴恻恻的沉郁。
季肇然回头,突然就笑了,笑得道貌岸然,既虚伪又绅士,语调听起来却异常甜蜜“去做畜生呀。”
霍霖被他笑得不寒而栗,脊背发凉,他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果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望着季肇然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完咯,有人要倒大霉咯。”
陶蜜把信息发给了乔明月,让他失落至极的是,乔明月居然根本没有回复。
乔明月微信页面的回复只定格在上一次,把陶蜜拉进猫协会的信息。
陶蜜怅然若失地切换了界面,不一会看了自己发的帖子又高兴起来。
【158深情校霸】:呕呕呕,我之前还觉得学长不一样,马上把手机之前校园祭的照片删了。
【79岁美艳少女】:@假期重度依赖症,好龟龟,你老公,你老公。
【假期重度依赖症】:滚呐!丢人真是有案底了。
【神卷何时膨胀】:真服了,季肇然究竟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那么能装?
【大勾勾侍郎】:建议这男的趁秋天土地还没冻上,抓紧走了还能埋了。
陶蜜得意地给好几个评论都点了赞,这下季肇然真是在学校臭名昭著了。
【绝情俏太奶】:弱弱地问一句,贴主怎么有几个图片没截干净啊?里面有转账啊,数额还挺大的。
陶蜜赶紧把图片重新替换上去,打算假装看不到。
可惜速度还是不够校友快,纷纷截图问他怎么回事。
【大勾勾侍郎】:为啥把截图替换了啊,还好我手快。【图片】【图片】【图片】
陶蜜一看只截图了一个边角,没办法看清是接受了转账还是退还了转账,当即茶里茶气的表示。
【楼主】:他把我当咯咯哒,转账侮辱我要去陪他,我就是经过这几次转账以后恋爱脑清醒了。(欲语泪先流.jpg)
【楼主】:越想越痛苦,我的爱变成了自己攻击自己的软肋,都怪自己曾经太傻太天真。(小猫流泪.jpg)
【楼主】:聊天记录公开出来给大家看照片也没什么,因为这些照片他早就已经给他身边的朋友看过了,也许我早就成了他周围人的笑柄。(泪眼朦胧.jpg)
【楼主】:这段时间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因为这件事,已经确诊重度抑郁了。
【楼主】:我敢把这件事发出来也是因为我目前已经因为抑郁症休学了,我不怕他来找我。
陶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什么脏的臭的都可劲地往季肇然身上泼。
一石激起千层浪,校友对季肇然的声讨更甚了。
【79岁美艳少女】:可怜的宝宝,这不是你的错啊,好心疼啊,为什么要让自己得抑郁症。
【158深情校霸】:好贱啊,真恨不得给这男的两巴掌。
【大勾勾侍郎】: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是个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陶蜜躲在被子里看着评论,幸灾乐祸地要死,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手给评论点赞都点酸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通微信电话,陶蜜一时不查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季肇然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是晦气。
季肇然语气低沉:“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学妹吗,我想解释清楚。”
陶蜜就差不笑出声了“帖子我看了,我知道那些都是造谣,你放心我一定相信你。”他假装推脱道:“诶,那个学妹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可能是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这个时候的陶蜜是半点不伪装恋爱军师了,话里话外都是他的建议没问题,是“萌萌”她玩不起。
季肇然苦笑一声。“真让人怅然若失,这些年只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陶蜜眼睛一亮,一股打败季肇然,让他吃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嘴里仍然安慰道:“没事的,人生风雨几何?这点小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季肇然声音暗哑,似乎备受打击。“你说的对。”
陶蜜听他声音好像有些哽咽,季肇然不是哭了吧?
这种认知让陶蜜高兴地不能自已。
当即有种MVP结算场面他不在场,简直错失一百亿的遗憾。
季肇然又道:“这件事发生以后,乔明月也不理我了。朋友都说我自作自受,我实在不知道打给谁能倾诉,只能打电话给你,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陶蜜满口假情假意,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别见外,你心情不好尽管打电话给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季肇然突然笑了,意味深长道:“那你愿意来找我吗?”
陶蜜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当然!”
季肇然几句话就钓起陶蜜的兴致,季肇然身败名裂伤心欲绝的场面他怎么能不亲眼目睹?
如果错过陶蜜觉得,那将会是他终生的遗憾。
季肇然挂断电话,给陶蜜发了两条微信。
【Z】:[转账3000]
【Z】:[定位:A市鹤州区XX酒吧]。
【Z】:我等你^^-
陶蜜毫不客气地把季肇然的转账收了,打车去了季肇然定位的酒吧。
酒吧被红绿色的灯织成一张斑斓色彩的网,舞池里人影攒动,人声裹挟着酒气,整间酒吧都浸在热闹非凡里。
陶蜜刚进去就被一个酒吧侍应生叫住,对方面带微笑地看向他。“是陶先生吗?是季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的,包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带路前,陶蜜注意到侍应生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
他跟着侍应生穿过一条灯红酒绿的长廊,最后止步在一间包厢前。
侍应生推开包厢门微笑道:“季先生在里面等你。”
季肇然的包间和外面的酒吧喧闹不同,没有歌曲,没有五光十色的灯光做氛围。
只有一盏简单的白灯,和桌子上空了7.8只的酒瓶。
这时的季肇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他背靠在沙发上,额前的发丝垂落软软地搭拢在眉间,看不清神色。
陶蜜回想到季肇然先前的趾高气扬,再到如今过街老鼠,心中那叫一个畅快不已,心想今天真是来对了。
但嘴里仍旧不忘虚情假意道:“诶呀,要我说才多大点事,解释清楚就好了嘛。你怎么就喝了这么多酒?”
在一阵耐人寻味地的沉默中,季肇然看着陶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来啦?”
他顺着陶蜜方才那句话道:“现在人人都唾弃我,我实在是心里苦闷,一时不察竟然就连着喝了那么多。”
季肇然大概是喝醉了,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其他朋友了,这么晚把你叫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做戏做全套,陶蜜当即坐在季肇然的旁边义正言辞地表示
“怎么会呢!”
季肇然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那你愿意陪我喝点吗?”
喝酒?
他可不会,他就是过来笑季肇然的,可没答应陪酒。
陶蜜当即摆摆手表示拒绝。
“喝酒就算了吧,我可不太行。”
季肇然没吭声,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包间顷刻被人推开。
门口出现了好几个身姿曼妙的女生,女生一进来就直直地往季肇然、陶蜜左右都落坐了一个。
季肇然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讳莫如深地笑了笑“陪他吧,他才是今天的大客人。”
陶蜜当即也道:“我我也不要。”
只是他初出茅庐,哪里比得上见惯了大场合心思玲珑剔透的酒女呢?
几声娇嗔“弟弟”“看你样子平时很少来吧?”撒娇几声“帮姐姐冲冲业绩嘛。”“这酒不烈,尝尝吧?”
当即让陶蜜喝了不少酒,往来之间桌上竟也放了三个空酒瓶。
好几杯马尿下肚,陶蜜实在招架不住,显然是已经半醉了。
他摆手道:“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季肇然笑了笑接话道:“去吧。”
陶蜜一出来,门口站着的侍应生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为他指引道:“客人这边请。”
陶蜜一路跟着侍应生去了厕所,方便完毕,他隐约听见了最末尾的厕所传来声音。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
陶蜜茫然地抬头,决定过去听个清楚。
厕所内传来女生的哭腔,细听却并非抗拒反而带着几分调情的味道。“宇哥,宇哥,不要不要嘛放过我吧。”
那名叫宇哥的男子呼吸粗重“今晚跟了哥,你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厕所隔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落地声。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这下陶蜜听清楚了,一股路见不平的正义感充斥在他心头。
他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拍门道:“你在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快点停下!”
厕所里的声音停了,宇哥怒气冲冲道:“他妈哪来的神经病多管闲事?眼瞎还是耳聋?识相的赶紧滚,别他妈找不痛快!”
陶蜜狠狠地踹了几脚厕所门,愤怒道:“你马上出来,我报警了!我告诉你我报警了!”
眼见着厕所门里面不为所动,陶蜜气愤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电话摁数字的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地格外清晰。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从厕所里提着裤子怒气冲冲地出来。
“操他妈的,打扰老子的兴致,坏老子好事,今晚我就让你横着出酒吧!”
宇哥一出来当即就啪啪的给了陶蜜一个嘴巴子。
“多管闲事,让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陶蜜喝醉了反应也慢半拍,躲闪不及。
他脑子被打得嗡嗡作响,宇哥看到他手上的电话更加来气,捡起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坏了。
“他妈的报警,老子让你报警!”
宇哥做完这些仍不解气,裤子都脱了,好事被人打搅,心情可想而知。
他当即就想对着被打了一巴掌就趴在地上的陶蜜来一拳。
宇哥的拳头足有陶蜜脸大,陶蜜吓得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眼角浸出泪水。
一只手紧紧抓住宇哥的拳头,劈头盖脸地对着宇哥的头来了一下,力气太大,宇哥一下就被打的晕头转向。
季肇然借机把陶蜜从地上拖起来,帮他站直。
他语气看似在抱怨“搞什么呀,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眼神却扫过陶蜜身体上下,最后定格在陶蜜被打了一巴掌红肿的侧脸上。
季肇然神色冷淡下来。
“他打你了?”
宇哥捂着头回神,嚣张地叫嚷道:“你他妈谁啊?你俩一伙的是吧?打老子他妈的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季肇然没理他,眼神紧紧盯着陶蜜脸颊那处巴掌印,语气难掩烦躁“问你呢。”
陶蜜捂着脸委屈地掉眼泪。“嗯。”
他哭相大抵是和琼瑶女郎学过,一滴一滴地顺着眼眶掉下来,和豆大的珍珠似的,哭起来我见犹怜。
季肇然冷冷道:“怎么回事?”
陶蜜哭得更厉害了“他说我坏他好事,打了我一巴掌。”
他委屈地不行,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他犯法了!他犯法了!那女生在里面说不要,他还逼人家。”
“他不是人,他,他脱人家裤子。”
陶蜜喝醉了,说起来话来没头没尾的,季肇然却一下听明白了。
季肇然“”
他突然神色复杂地看着陶蜜,觉得荒谬的同时又觉得啼笑皆非。
究竟是谁才会在人家厕所办事的时候跑上去敲门?
连调情都分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应该笑他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夸他像一张白纸纯洁无瑕。
碰到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被打一顿都是运气好,运气不好早就丢到外面埋了。
可他是陶蜜,既没见过大城市的纸醉金迷,也不知道酒吧的声色暧昧、情场里的耳鬓厮磨。
陶蜜捂着脸,眼尾垂着湿润的水光,怯生生抬眸时,像村里没抢到骨头可怜兮兮的土狗。
偏偏就是这头人人都瞧不上的土狗,带着荒谬的、固执自我理由,敢上去自诩正义地敲门。
侍应生是个人精,厕所里的喧闹他早就听到了,来这酒吧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早早就跑到包厢找到季肇然,故而季肇然才来的这么及时。
季肇然盯着陶蜜那双出奇漂亮的眼睛,说实话像陶蜜这种刚出社会的人,他要拿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无论是钱、权亦或是其他什么,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引诱陶蜜进入到他的圈套。
季肇然来的时候喝了一口冰块裹挟着酒水的威士忌,此时威士忌的苦涩早已顺着喉咙入胃,只剩下嘴里的冰块。
他看着陶蜜那一双满是热忱、尚保留天真的眼睛,嘴里再无酒精的残留,他把冰块抵在腮帮子处,突然就觉得没滋没味起来。
没意思,真没意思。
季肇然转身,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地笑了,他声音阴恻恻地“李宇啊?”
李宇正嚣张地不行,等着对面这两个怂包下跪给自己道歉,他爸可是李氏集团总裁。
方才他先是被劈头一盖,根本没看清对面的长相,加上季肇然又一直背对着自己,还以为对面是什么小喽啰。
结果季肇然一转身,直接把李宇吓出一身冷汗。
他声音颤抖道:“小季总,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啊!”他一把扯过躲藏在后面的女生推脱道:“是她,是她让我打的!”
季肇然抱着胳膊,睨了一眼丑态百出的李宇和他身前瑟瑟发抖的女生,答非所问道:“上次宴会一别好久没见啦。”
李宇更不敢说话了,A市圈里就这么大,顶尖的就那么几个。他爸想和季氏集团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送人情的引荐费就不知道几何了,偏偏就是攀不上。
有钱人多的是几个私生子,李宇家更是这样。他爸一直都不看好他,要是把这件事搞砸了,进了季家的黑名单,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爸打死。
李宇顿时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肇然却笑了,笑的如沐春风“上次听你爸说有批货被海关卡好久了,一直想找找门路。”他话锋一转突然甜蜜道:“唔,你刚刚怎么打的人呀?”
李宇当即跟条死狗跪在地上,“啪啪”几巴掌就给了自己。
“是我狗眼不识泰山,小季总别见怪,是我嘴贱不该见人就喷粪。”
他打的用力,瞬息间就把一张脸打成了猪头。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宇宛如丧家之犬的神态,只觉得无聊至极。
他转头,神情冷漠地问陶蜜。
“解气了吗?”
陶蜜愣愣地看了看季肇然,他看着季肇然削尖的下颚只觉得脊背发凉。
“解解气了。”
季肇然言简意赅道:“那走吧。”
李宇眼看着两人走远,顿时停下手里的巴掌,犹疑道:“小季总,那我们家的货。”
季肇然嗤笑一声,根本就没理他。
货呢?当然是继续卡着。
时间呢?当然是从可知变成了不待定。
谁让他今天倒霉惹到不该惹的人呢。
与此同时包厢之内。
“这谁啊,这么大手笔,我只是灌了那小孩几杯酒小费就给了我一个数。”
“听说是季家。”
“季家?”
“诶,我这里有点药,要是把那小孩”
“别闹,这些小聪明耍到这些达官贵人身上不要命啦?”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季肇然和陶蜜回到包房,周围的酒女极有眼色的殷勤斟酒。
一名娇媚动人的酒女端着玻璃杯凑过来,径直递到季肇然唇边,他却分毫未动,只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酒女霎时就不敢动了,知道这是客人嫌她逾矩了,她连忙低头恭顺地将酒杯放置在桌面。
相比于难搞的季肇然,陶蜜这边就配合多了。
他本来就喝醉了,意识不是很清醒,被酒女一灌也就喝了。
季肇然烦躁地拧了拧浓眉,挥手示意酒女出去。
其中有名酒女神色不对,刚欲说话就被同伴拉住轻轻摇头,她也就顺从地出去了。
季肇然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陶蜜的脸颊,神情冷漠道:“还有意识吗?”
酒女之前灌陶蜜的都是白兰地,这种酒初喝不易醉,但后劲很足,陶蜜此时已经头昏脑涨了。
季肇然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经过厕所一事他此时也没了先前的心思,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呢。”
眼下陶蜜醉了是不可能回学校的,好在明天周六,季肇然只能带他去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
季肇然是没想过陶蜜喝醉了还这么麻烦的,酒店登记员还在登记两人的身份证。
陶蜜喝醉了,不靠着人站不稳,靠着人又爱用他软软的发丝蹭季肇然的脖颈,他鼻腔湿热的呼吸喷在季肇然的锁骨处,像是羽毛,不轻不重地在人心上抓挠了一下。
季肇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扣着陶蜜腰侧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登记结束,季肇然拖着蹒跚的陶蜜进入电梯。
他对陶蜜的动来动去烦不胜烦,于是他用拇指抵住陶蜜的唇不让陶蜜凑近。
季肇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陶蜜,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陶蜜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季肇然,他喝醉了,还以为嘴唇上的拇指是棒棒糖。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微张口,季肇然的拇指上顷刻间就沾满了湿漉漉的口水。
陶蜜咂巴了一下又吐了出来。
“不好吃,没味道。”
季肇然的表情霎时就微妙了起来,他近乎强势地用拇指撬开了陶蜜的唇缝将口水尽数还给陶蜜,涂抹在他水红的唇上。
他眼神深邃得不可名状,声音压得很低,又涩又哑。
“你在干嘛?”
热,陶蜜只感觉到热。
那股热意不是醉酒的后劲上头,而是从身体里面冒出来的燥热,一股抓耳挠腮的热意席卷了他的全身,让浑身发烫只想往凉快得地方凑。
陶蜜靠在季肇然身上,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了季肇然的锁骨。
他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流动着,带一丝丝着凉意的薄荷味。
像初雪后冬天的第一阵风,但同时又裹挟着薄荷清冽的味道。
出乎意料地、这股味道轻而易举地、压下了陶蜜心中的燥热。
味道挺好闻的,凉丝丝的,他还想再闻闻,甚至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味道应该是甜的,像薄荷糖一样。
陶蜜迷迷糊糊地想着,慢慢向着季肇然的锁骨处靠近,情不自禁地用舌头舔了一口。
好奇怪,没什么味道,但是就是闻起来不一样。
等他还想再凑近的时候,双颊已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掐着远远地推开了,他抬头只看到季肇然面色冷峻,下颚绷得很紧。
季肇然不让他靠近,陶蜜在心里不高兴地嘀咕道:
我就闻一下而已,怎么这么小气呢?
小气鬼!
我就闻一下怎么了。
他管不住自己,又不知不觉地靠了过去,紧紧贴着季肇然的锁骨处轻轻地嗅了起来。
薄荷味道还是挺浓郁的,陶蜜却感觉到很奇怪。
薄荷味明明是清冽的,为什么他感觉渴的发慌。
电梯门打开,陶蜜的脚软地像踩在棉花上,被季肇然近乎强硬地拖着走。
房间门被季肇然用房卡粗暴地打开,他反手带上门,不等陶蜜站稳,就一把将他丢掷在床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陶蜜摔得懵了一下,随即蜷缩起来。
季肇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已经变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在房间内蔓延,陶蜜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脸色潮红,身体里的燥热和痒意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小声地哭了。
陶蜜太难受了,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火山岩浆里,被翻来覆去的灼烧。
一股难言的痒意充斥着他的全身,他觉得既委屈又难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靠着季肇然,才能稍微缓解一点
陶蜜抬起来他那双湿漉漉又异常漂亮的眼睛,怯怯地看了一眼季肇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是你真的很香。”他委屈地道歉。
你闻起来像薄荷糖一样凉凉的,我想吃掉你。
不过这句话陶蜜可不敢说,面前的少年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周身尽是冷戾与不耐,活像自己倒欠了他800万。
可是太热了,陶蜜在床上翻覆着,不经意间就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腰肢与腰窝,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惹眼。
季肇然走过来,拍了拍陶蜜的脸叫他,眼神晦涩不明。“陶蜜?”
陶蜜哭得更厉害了,只要靠近季肇然,那种燥热就会缓解一点。
可季肇然只伸了一只手,根本不足以解热。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季肇然的手掌,用脸颊小幅度的贴蹭。
“季肇然。”
像饿极了讨食的小动物,偏偏他又很乖也不咬人,只是把季肇然掌心舔舐的很濡湿。
季肇然突然捏住了陶蜜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以一种非常强势的态度强迫陶蜜抬头看着自己。他明明眼神早已深邃的不可名状,嘴上却虚伪又绅士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蜜抬眼,湿漉漉的和季肇然对视,他眼睛大而且圆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季肇然下颚绷紧,面无表情地想。
真像一只见人就摇尾巴的土狗,土气、浅薄、喜欢自作聪明、愚蠢的土狗。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又涩又哑。
真可怜啊,我明明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一头撞进来呢。
季肇然的笑很快就消失了,蓝灰色的眼里是毫不掩饰地露骨yu望。
四目相对,陶蜜开始后知后觉的觉得害怕了,他感觉自己像行走在荒野,遇见了一只锁定猎物的狼。
身体像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仓惶地向后爬了几步。
季肇然却没有让陶蜜逃离,他非常强势地攥住了陶蜜的脚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将陶蜜拖至自己身下。
陶蜜觉得自己像案板上扑腾、尾鳍乱摆的鱼。
他的鳞片已经被人扒光了,却还要被人拿着一把剑拔弩张的刀一寸寸地剖开。
陶蜜哭得满脸是泪,打着哭颤。
“要lan了。”
季肇然笑了一下,他温柔地拭去陶蜜眼角的泪水。
“怎么会呢?”
陶蜜的脸异常潮红又靡丽,他瑟缩着窝在季肇然怀里。
在这种奇妙的燥热笼罩中,他哆嗦地重复道:“我要si了,我要si了。”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落在陶蜜身上,淅淅沥沥像小雨落在岸边脱水濒临死亡的鱼身上。
他觉得自己像那条鱼,不上不下,死不了,也活不下去,只能在这种极致的煎熬里,任由季肇然摆布。
在濒临死亡的头晕目眩中,陶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腿抖得几乎夹不住季肇然的腰。
在岸边的鱼终于迎来了他的结局,鱼彻底脱水了,挥舞拍打的鱼尾打湿了附近的岸边。
多可怜的鱼,他拼命的想活下来,他收紧的鱼尾拼命拍打着岸边。
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仅没有活下来,还被迫将自己体内的水源源不断的挤出,最后只能抽搐着将身体弓起,像寒风里蜷缩着的枝桠,沉浸在huan海里摇摇欲坠-
陶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房间里一片黑暗,只剩下不远处的桌前映照出来的电脑光。
季肇然正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用电脑处理着工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今天穿了一件阿玛尼衬衫,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矜贵公子。
看到陶蜜醒来,季肇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并没有说话,反而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缓缓坐起身,脑子里的记忆回笼,身体上到处是斑驳的痕迹,无一不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一件事。
他被压了,他居然被季肇然压了。
陶蜜气得不能自已,最让他羞耻的居然还是他自己主动的。
房间内暖气充足,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他似乎是有些热了。
季肇然“啧”了一声,解开了衬衫喉结处的两颗扣子。
“你在找手机吗?”他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陶蜜并没有接茬,他羞愤交加地反复念叨着“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季肇然忽然就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我逼得?我逼你的?”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气愤地看向他。
季肇然收起笑容,神情冷漠的问道。
“我逼你开女号了吗?”
陶蜜惊愕地看向他,似乎并不明白季肇然是怎么知道。
陶蜜没有回答,季肇然也并不介意,他站起身来,继续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却让人感到怪异的语气追问道:“我逼你发照片了吗?”
“我逼你发帖了吗?”
“我逼你过来了吗?”
他每说一个字,就走近一步,陶蜜下意识一抖,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处躲藏的压迫感。
他彷徨又无措,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在季肇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陶蜜的手足无措和狼狈,他终于走到床边了。
他俯下身,柔情蜜意地拭去了陶蜜眼角的泪水。
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忽然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笑地道貌岸然,笑的惺惺作态,眼里的恶劣毫不掩饰。
他嗓音甜蜜道:“是你自己选的呀。”——
作者有话说:我又开始碎碎念啦~首先一开始先抽象一下,为什么小季会又香味,因为处男香!脏身子的人是没有的。
非常感谢购买到这里的宝宝,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喜欢小蜜和小季,爱你们呀!!!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小蜜这个剧情很荒诞,我在21章提过小蜜喜欢金庸里的男主(郭靖和杨过)【至今为止我只写过他喜欢两个东西钱,郭靖和杨过】,因为他们身上有侠,是侠之大者,而这正是促使他做出这项举动的原因,请原谅他吧,毕竟谁心中还没有一个英雄梦呢,他现在也只有19岁呀。
还有小蜜的名字设定其实我也取的也很简单,我最初的设定是一个水蜜桃男孩所以取陶,蜜是因为我觉得他像一种水果,菠萝蜜外表很难搞但吃起来很甜的人。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谢谢宝宝们愿意走进小蜜的 19 岁英雄梦,后续故事继续奔赴床上哈哈哈,我们下一章见
第26章 嘬狠了
季肇然说的陶蜜根本无言以对, 陶蜜从惊愕中回神张嘴刚要辩解,季肇然就从口袋里拿出陶蜜那台破手机,当着陶蜜的面从点完微信萌萌的女号再点到校园热贴的贴主。
这下再也辩无可辩, 陶蜜头一次大方一回,心里想这破板砖怎么昨天没被人摔烂。
季肇然笑得彬彬有礼, 做的事情却异常恶劣, 简直把陶蜜放到审判桌上公开处刑。
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读着陶蜜在帖子上对自己污蔑。
“我当把你当咯咯哒, 转账侮辱你要去陪我?”
陶蜜缩着身子, 季肇然读一下他抖一下。
“这段时间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因为这件事,已经确诊重度抑郁了。”
陶蜜不高兴,季肇然却愉悦地笑了,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陶蜜窘迫到极点的姿态。
“你知道诽谤罪吗?”
他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刑法》第 246条吧?”
“唔,我记得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坐牢坐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陶蜜受不了把被子一丢, 压着季肇然就往床上撞。
“那你就报警啊, 我也告你!”
陶蜜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季肇然诧异地看着他,眼神扫过陶蜜锁骨铺着深浅交错的红痕,眼神微妙一瞬,随即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你先把衣服穿”【审核你好在打架,那种男生打架,互殴所以衣服会散开露出领口。】
陶蜜一屁股坐在季肇然块状分明的腹肌,气愤地揪着季肇然的衣领。
“那你就去告我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说我们是情投意合对吧, 狗屁的情投意合,我就要和报警说是你逼得。”
“来啊,你去告我啊!”
陶蜜压着季肇然像驯狗一样驯他,村里泼妇骂自己男人的无赖样被陶蜜学了个遍。
季肇然喉结滚动,难掩烦躁道:“你下去!”
陶蜜充耳不闻,继续嚣张地叫骂。
他看上去很有钱,富可敌国,眼睛在头顶上,一般人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什么都不怕。
有钱到什么程度,光是身上就戴了两颗雍容华贵的红宝石,红宝石的美丽非常令人陶醉,一闪一闪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夺目。
这种红宝石在拍卖行要卖上几千万。
看的出来陶蜜非常宝贝这个红宝石,红宝石上面亮晶晶地,好像是被人有事没事就嘬一下,水润润的。
从刚刚到现在都游刃有余的季肇然终于不游刃有余了,那双削瘦修长的手搭在眼睛上,他屏住呼吸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他又忍无可忍地将手拿了下来,突然骂了句脏话。
“操。”
陶蜜还在处在上位威风凛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他突然发现自己视线颠倒,随即便被人强硬的按倒。
方才陶蜜有多耀武扬威训狗一样训斥着季肇然,不停地骂他是“畜生”、“败类”、“狗东西”、“一会儿要他好看”。
现下就有多狼狈的被季肇然同样的方式教训他。
他像天上的风筝,线一直抓在季肇然手上,季肇然要他上飞他只能上飞,季肇然要他下坠他就只能下坠,绳子一直牢牢地绑在季肇然手上。
在这场无声地对峙中,季肇然是他的主宰。
陶蜜终于服软了,他噙着眼泪回头,眼尾湿润、洇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季肇然停下,陶蜜正泪意汹涌的小声啜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呼吸急促。
陶蜜的脖子白,又细又长,修长的像天鹅颈一样。
季肇然呼吸粗重,弓着的背像一头饿极了低头到处寻觅食物的野兽,他的嘴唇贴着陶蜜脖颈。
那么近,就在咫尺之间。
在所有生物当中,脖子是天生的脆弱地带。
当一头狼捕猎到猎物时,猎物会拼命地挣扎脱离狼口,但陶蜜不会他只会膝骨一软,连跪都跪不好,瑟缩着可怜兮兮哭。
他舔了一下自己犬齿,觉得牙痒的很,心底顿时有种克制不住的兽yu,他觉得陶蜜也许说的对。
也许他真的是一条狗,是一个畜生,而现在这条狗却在陶蜜这个“人”身上驰骋沙场,予需予求。
季肇然握着陶蜜的肩膀把他抛了起来,陶蜜只觉自己像只腹甲朝上的乌龟,四肢无措地悬着,更没有安全感了。
陶蜜根本找不到落点,他只觉得自己失衡了,整个人绷得很紧很紧。
季肇然呼吸粗重,他撸了一把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汗顺着眉弓两侧流下,滴在陶蜜的脸上。
他难耐地闷哼了一声,拍了一下脸陶蜜说他“马蚤。”
陶蜜感觉自己像在一片广阔无际的海里,那海很凶,一刻不停地冲刷拍打着他。
在一阵疾风骤雨中,他哭泣着,在打颤,整个人弯成一道轻缓的弧。
浪来了,他也被打翻了,他整个人都被掀翻在海水里,连最后的清明,都被漫上来的kuai意吞得一干二净-
等陶蜜再次醒来,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屋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见他醒来,季肇然打开了灯。
陶蜜起身,身上酸痛得要命,却意外的发现衣服被好好的穿在身上。
他抬头警惕地看着季肇然,生怕这个人一言不合又过来扒他裤子。
季肇然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和陶蜜保持着距离,脸上的神情很冷漠。
这一次他没有装腔作势地拿捏陶蜜,反而开门见山道:“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往你微信里转了一笔钱。”
季肇然远远地往床上丢了一个东西,陶蜜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台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杂牌机。
他当即不悦地叫嚣道:“我手机呢,你把我手机放哪了?”
季肇然神经病啊,他的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但也是牌子货啊,这个杂牌手机他才不要。
刚才好不容易在和季肇然对峙上大方一回的陶蜜又小气上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品牌机没了变成了杂牌机!
衣服季肇然是去附近商场专柜随便买的,码数大抵是不适合陶蜜的,他只是这样前倾去拿手机,就露出一大片莹白色、深浅交叉红痕的锁骨。
季肇然喉结滚动,他年轻气盛,难免需求旺盛,同时他也觉得异常烦躁,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冷淡地看向陶蜜“你那台烂手机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全部导进去了。”
陶蜜气愤道:“什么烂手机啊,我那个手机是品牌,你这个杂牌机我才不要。”
季肇然“”
他瞥了一眼陶蜜,在手机上短暂的点击了一下,随后手机反转,一个页面出现到陶蜜眼前。
陶蜜视力还行,但也仅限于还行,正常的5.0。
他心里嘀咕季肇然真是神经病,应该去看看脑神经科,刚刚在床上恨不得把他吃了,现在却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和他保持那么大段距离。
陶蜜费力地一字一句地读出手机上的字。
“水果手机新改革整体大变样”
嚯,季肇然居然给他买了台水果手机。
季肇然抿了抿唇,言简意赅道:“走吧,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
陶蜜却一反常态开始拿腔拿调,一会儿说自己腿痛走不了,一会儿说自己屁股痛动不了,要季肇然亲自去买他要在酒店吃。
附近有个商场就在不远处。
季肇然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去买了。
季肇然一走,陶蜜就赶紧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到楼下,打车回学校了。
他没玩用过水果手机,打车的时候还研究了好一会儿,又怕碰到季肇然连酒店里面都不敢站硬是站在外面角落里等车。
A市的夜晚在外头等车可把他冷得够呛。
陶蜜打开微信钱包,里面季肇然给他转了六位数的钱。
他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这被情敌睡了到底是个什么事。
陶蜜一开始是想过去报警的,但他脸皮薄,又大男子主义发作,打死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被个男的压了。
心里又怵季肇然吓他的那句话,说让他坐牢,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他又恍惚想起当时床上他咬牙往季肇然肩膀上盖了个章。
季肇然摸了一把一手的血,不但没生气还莫名其妙地笑了。
掐着陶蜜下巴和他说,咬吧,我告诉你那条帖子有多少条评论我就干你多少次。
陶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打开校园帖子一看,昨天还热得不得了的帖子已经季肇然用自己手机轻描淡写地用“大冒险”降低了热度。
又不知道用哪里P来的聊天记录,拿“开玩笑”给这个帖子做了个荒诞却又偏偏能自圆其说的结尾。
陶蜜心情复杂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满脑子一边是自己被男的压了,一边是人生第一次这么有钱居然是那种钱。
冲击实在太大,一时之间浑浑噩噩,连怎么回宿舍都不知道。
还好周末宿舍里根本就没人,黎景行周末是一定会回家的,他家在A市市内。
康俊驰周末是一定会和女朋友在一起出去玩的,姜嘉慕的话鬼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反正人家有钱,在哪潇洒不是潇洒。
也幸好,根本没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当天晚上,陶蜜发起了高烧——
作者有话说:改的好恶心啊我真服了,没滋没味的(点烟)(点烟)小蜜叫你不要惹人家!不要惹人家!不听!为什么不听!
谢谢宝宝们给我投的营养液爱你们哦,上一章是好不容易存好过审的,我根本不敢改,这章感谢各位宝宝!!
呜呜呜我好像那种无能的丈夫,期待小天使们和我聊聊天,蠢作者是个话痨呀。
如果写的不好的也可以和我说,因为这是我第一本感情流,我之前是写剧情哒!
第27章 季肇然有病还传染给他
宿舍开了暖气, 温暖如春。
陶蜜躺在床上却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冷,裹紧被子也暖和不起来,浑身上下沉得像灌了铅, 眼皮重得睁不开。
脑袋像被钝器敲过,胀痛得快要炸开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门外宿舍吵闹异常, 似乎是有人没带钥匙叫了宿管阿姨开门。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陶蜜额头, 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医院?
开什么玩笑, 去医院干嘛,去医院多贵。
就算烧糊涂了陶蜜还不忘斤斤计较,他的钱很少,要花在该花的地方, 要用在该用的人身上。
来人“啧”了一声,便不再搭理陶蜜了。
陶蜜气得要死, 他喉咙干得冒火, 整个人像泡在滚烫的水里。
都是舍友有没有同理心, 起码给我喂口水啊。
陶蜜就这样烧得半死不活得躺在床上, 到这里他又开始后悔了,心想为了省这几百把他聪明的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像他这种学金融的人,以后是要干大事、搞投资、做顾问的,脑子怎么能有问题?
要不说陶蜜烧糊涂了,大白天躺在床上就开始做梦。
宿舍门锁轻咔一声,门发出短促的“吱”响,好像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陶蜜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阵很清冽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缕朔风,很清新。
来人把体温计夹在他胳膊底下, 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
“39.5。”
那人先是给陶蜜喂了点粥,陶蜜还发着烧,没什么胃口,喝得不太多。
见陶蜜摇头不肯再吃,那人才给陶蜜喂药。
药效上来了,陶蜜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恍惚中记得那个人后面又给自己量了一次体温。
“38.9,明天再不退就去医院吧。”
等到陶蜜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好多了,脑子也没有之前那么浑浑噩噩。
他拉开床帘,看到了黎景行的背影,很安静地在桌前整理东西。
原来给他喂药的是黎景行啊,他之前还觉得黎景行是个仗着自己有钱就狗眼看人低的人,现在看来人还不赖嘛。
陶蜜笑了一下,他睫毛很长,笑起来如春日濯柳般撩动人心。
“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没给你开门。”
黎景行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挺多的,一开始确实在门口敲了好几下,想要舍友帮他开个门。
他抬头淡淡地看了陶蜜一眼。
“没关系。”
陶蜜“噢”了一声又把帘子拉上了。
黎景行回头,盯着陶蜜的床帘,镜片后的眼神深不可测。
陶蜜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双颊因为生病而酡红,唇色明明很淡,整个人却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瑰丽二字竟道不尽其艳。
黎景行无端端感觉到燥热不已,他情不自禁的地扯了扯衣襟,觉得宿舍内地空调太热了。
陶蜜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季肇然给他换的水果手机他根本就玩不明白,还不如自己之前的品牌二手机。
他划开来电提醒,中午的时候居然有个A市号码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他当时没有接听。
陶蜜很警惕,现在什么年代了,能打微信电话为什么要打电话,肯定是诈骗电话。
而且自从来了A市,根本没人会给他打电话,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把这个电话加进了黑名单。
床帘外黎景行的声音响起“陶蜜,我从家里带了车厘子你吃点吗?”
车厘子是什么?
陶蜜其实对情绪感知挺敏锐的,一开始到宿舍大家虽然碍于礼貌都没说,但是对他拖个蛇皮袋进来眼神都或多或少带着异样。
再后来洗澡,他对着宿舍的淋浴头手足无措,压根不知该怎么用,刚摆弄两下,水就猝不及防喷出来,把他浑身都打湿了。
陶蜜打小在山里长大,别说用淋浴头了,连见都没见过。从前洗澡都是靠柴火烧一壶壶热水,就着盆慢慢洗的。
三个舍友,康俊驰是装都不装的嗤笑一声,姜嘉慕是纯粹的心大,在那里哈哈大笑,只有黎景行过来,很温和地告诉他怎么用。
至于宿舍其他的桩桩件件就更不用说了,故而陶蜜在舍友面前一直都很要强。
他本来不想吃的,但是转念一想,黎景行中午照顾了他,自己也不好拂逆人家的好意。
陶蜜拉开帘子,他梨涡浅浅,笑靥清甜。
“谢谢啊,我尝一个就够了。”
他莹白的指尖从黎景行端过来的碗里随意拿了一个。
陶蜜暗自端详道,原来这就是车厘子,红艳艳地看起来真漂亮,个头也大,比他指甲盖都要大。
不过就不知道味道吃起来怎么样,他有点怕吃酸的东西。
陶蜜把车厘子用指腹压在两唇之间,先小心地将皮咬破,尝到甜味之后再囫囵地整个吞进嘴里。
“挺甜哒。”他笑了笑。
黎景行的眼神从刚开始陶蜜拉开床帘的那一刻就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陶蜜,陶蜜笑的时候眉眼很灵俏,像只刚会飞便迫不及待炫耀的雀儿,灵透又鲜活。
“再吃一个吧,还有很多呢。”他说。
陶蜜轻轻地皱眉道:“不用啦,有核好麻烦。”
黎景行说:“没关系,吐我手上吧,我给你丢。”
陶蜜蛮尴尬的。“不好吧。”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笑了一下,周身如同冰雪初融。
“都是舍友,再推辞就见外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蜜只好低下头轻轻吐在了黎景行的手上。
黎景行感觉到陶蜜濡湿的舌头轻轻在他的手心舔了一下,一颗含着温热口水的车厘子核便出现在他掌心里。
这实在太不符合黎景行往常的举动了,毕竟他的洁癖平日里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学校宿舍楼下
闻黛黛背着手,雀跃地分享道:“嘉慕,那个游乐园很好玩诶。”
她喜欢姜嘉慕很久了,这周六姜嘉慕主动约她出去游乐园,她几乎高兴得不能自已。
相比于闻黛黛的雀跃,姜嘉慕这边反而显得兴致缺缺,心事重重。
他敷衍地笑了一下。“是吗?”
闻黛黛笑着往前倒走“嗯,谢谢你游乐园帮我拍的照片,都好好看,我又能发朋友圈啦。”
姜嘉慕是个实打实的二次元,总爱往漫展跑,逮着喜欢的coser就凑上去合影,一来二去,摄影的技术也就练出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夸奖道:“你本来人就长得好看。”
闻黛黛笑了一下,眉眼间尽显女儿家的娇羞。
“没有啦,你又在给我戴高帽子。”
姜嘉慕心里藏着事,但还是出于礼貌把闻黛黛送到了女生寝室,他把左手提着的一袋零食递给闻黛黛。
“带上去吃吧。”
闻黛黛脸颊羞红,摆手道:“不用啦。”
姜嘉慕有钱,对待自己主动邀约的女生一向不苛刻,这点东西他还不放在眼里。
闻黛黛显然不这么想,她在接过的瞬间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姜嘉慕的侧脸。
月光下,闻黛黛满脸羞赧,女儿家心思已然藏不住。
“我上去啦。”
姜嘉慕也没给闻黛黛回应,转身走了。
路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一声,心想还用证明什么呢
姜嘉慕心情烦躁,忍不住从兜里掏出香烟,咬着烟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了起来。
烟灰从姜嘉慕的指尖簌簌落下,他长吁一口气,吐出了一口烟气。
他苦恼地想,自己究竟喜欢陶蜜什么呢?
难道因为那次校园祭的女装?
可姜嘉慕是个二次元,平日里没少去漫展,女装大佬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Case。
他很确信自己之前是个直男,他有钱,人也长得不赖。平时也喜欢打扮自己,人靠衣装马靠鞍,收拾一下也是个校园小帅。
姜嘉慕只是性格温和,却并不是个软柿子。
平日的日常交际也会碰到几个不长眼的gay和他表白,他光是想想就恶心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客气地就把那几个gay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gay,姜嘉慕讥讽一笑,抖了抖指尖的烟。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陶蜜的,想来想去竟然不知不觉的又抽了两根烟。
是刚开学陶蜜像个奇葩拎着两个蛇皮袋就进宿舍的震撼开场,还是每次在学校上课永远第一排认真学习朝气蓬勃的陶蜜,亦或是偶尔和康俊驰吵架吵不赢偷偷难过眼眶红红却永远昂着头,倔强用手向上抹泪的陶蜜。
陶蜜笑起来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大而圆润亮晶晶的,笑起来率性又明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朝气蓬勃的劲儿,像春日里迎着风抽芽的新枝,鲜活又热烈。
姜嘉慕叹了一口气,完了真的栽了。
他抬头又抽了一根香烟,月亮悬挂,他的心事不仅剪不断,理还乱。
姜嘉慕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现在甚至有点害怕见到陶蜜。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知道这个点陶蜜肯定是已经早早上床睡觉了,金融系的课业本就不轻松,陶蜜还总挤时间去咖啡厅兼职,向来睡得早。
姜嘉慕推开宿舍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陶蜜自上而下的低头,黎景行抬头,二人姿势仿佛颈颈相缠,姿势亲昵。
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在干什么?”
黎景行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从家里带了车厘子你吃吗?”
姜嘉慕往旁边一看,黎景行捧了一盒车厘子看着他。
他尴尬地不行,挑了一颗车厘子道:“哈哈哈,你们搞什么什么啊,姿势gaygay的,怪让人误会的。”
黎景行没什么反应,倒是陶蜜疑惑地看向姜嘉慕。
“什么是gay啊?”
姜嘉慕眼睛盯着陶蜜,心里头又开始紧张上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陶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就那个两个男的谈恋爱嘛,我的天呐,可恶心了。”
陶蜜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给姜嘉慕翻了一个白眼。
“神经病。”说完就拉上床帘了。
姜嘉慕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尴尬的找补又吃了几颗黎景行的车厘子。
“诶,景行,你这车厘子挺甜的哪里买的?”
“别人送的,家里让我带学校了。”
“好吧挺可惜的,我还想去买点呢。”
陶蜜拉起床帘,直到这时他才有空看微信。
他先是和咖啡店老板道歉,表示自己这两天要请假暂时不能去了,原因是自己发烧了。
还好陶蜜平时勤奋见钱眼开,经常有班就顶,不喊苦不抱怨。
咖啡店老板当即表示让他好好休息。
后又是给辅导员发了信息自己这几天不太方便想请几天假,出乎意料他们班往常异常难搞的辅导员居然同意了,事情顺利的不得了。
至于为什么请假,原因还不是败季肇然所赐,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
头疼、屁股疼、刚刚黎景行过来请他吃车厘子陶蜜几乎都把自己身上能看到的皮肤全部包上了,红的紫的简直不堪入目。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淫鬼转世,多饥渴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黎景行中午照顾他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痕迹
季肇然这个贱人就是贱狗一条。
陶蜜恨恨地想,又想到刚刚姜嘉慕说的gay。
他好奇的搜索了一下,咦惹,直把他恶心的不行。
旁边还跳出来了一些其他关键词的搜索,“同性恋容易得病不可取。”“同性恋性病”“梅毒”“艾滋病抵抗力降低”“艾滋病发烧”
陶蜜脸色一白,自己平时身体挺好的,为什么这次回来就发烧了?
难不成自己得病了?
鬼使神差的,陶蜜点击了最后一个话题-
HIV可通过性传播,HIV大量复制引发免疫系统急性炎症,CD4+T淋巴细胞一过性减少,触发发热,患者会高烧不退-
目前世界上暂时没有根治HIV的案例,HIV可是说是没有办法治疗的绝症。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心里头绝望极了。
季肇然自己有了脏病就算了,还把艾滋病传染给他——
作者有话说:我前面哪一张改的真的没滋没味,天啊,他们是在做恨,不是在**做的事情我改的人设全部崩了,要疯了!大概补了一下段评,不知道会不会被删(点烟)
小季人设都崩完 了,审核我死给你看但是我后天要上夹了宝宝们将就着看,我暂时不会动了。【抱头痛哭】
第28章 关系
陶蜜气急了, 当场就想打电话怒骂季肇然,只可惜自己屁股痛的要命根本就动不了,人在宿舍他又要脸。
【乐乐陶陶】:你他妈的季肇然你是不是人, 你自己有艾滋病就算了,还传染给我, 你个丧尽天良的!
微信那头的季肇然回复的很快。
【Z】:有病。
陶蜜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的更厉害了。
有病, 季肇然都承认自己有病了。
他的命怎么那么就那么苦呢, 陶蜜哽咽着又去网上搜了好些话题“艾滋病寿命时间”“艾滋病怎么样不传染给家人”“艾滋病读大学可以毕业吗?”“艾滋病找工作会不会被歧视?”
越看越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中,陶蜜居然不知不觉的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嘉慕上课临走前见陶蜜还没起身,以为他睡蒙了,踩着床上的楼梯就想叫他起床。
陶蜜还发着烧, 双颊酡红像两团胭脂挂在脸上,他睡觉的时候很乖, 会乖乖把手靠在脸颊一侧。
姜嘉慕没忍住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叫他“陶蜜起床了, 今天有早八。”
陶蜜难受的哼哼, 把胳膊放到脸上。“我不去了, 我和辅导员请假了。”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软软地,像没睡醒地小猫一样。
姜嘉慕问他“你怎么了?”
陶蜜没脸说自己屁股痛他说“我不舒服。”
姜嘉慕又问他“中午要我给你带饭吗?”
陶蜜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谢谢你。”
姜嘉慕忍了又忍,没忍住轻轻地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很软。
康俊驰在宿舍门口大喊道:“嘉慕,快点啊早八要迟到了!”
姜嘉慕回神,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陶蜜。
“来了。”
路上姜嘉慕依旧心不在焉,康俊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嘛呢,前面有台阶小心点啊。”
姜嘉慕笑得勉强“昨天没怎么睡好。”
他想到闻黛黛昨天给自己发的信息,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陶蜜被姜嘉慕闹醒了后, 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电话铃声响起,他扭头一看居然是家里,他随即挂断点击了回拨。
电话接通,徐云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声音很轻,语气却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
“陶陶你现在忙吗?”
陶蜜不明所以感到奇怪“妈我现在没事,怎么了?”
徐云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陶陶,你你看看最近能回来的票吧。”
陶蜜心下一紧,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妈,怎么了?”
徐云英斟酌了一下,平静的回答道:“陶陶你回来看陶圆一眼吧,她现在在ICU,我们准备放弃治疗了。”
陶蜜眼泪顿时就流下来了,他不是爱哭的人,可此刻眼泪却异常汹涌。
“妈,陶圆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徐云英言简意赅道:“陶圆今天上学的时候晕倒了,送去县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这个心脏病拖得时间太久了,年龄越大心肌就会增厚,心室腔就会变窄,现在已经不合适装起搏器治疗了。”
“妈,心脏病就算不能装起搏器,还可以换心脏,为什么要放弃治疗?”陶蜜不理解徐云英的决定,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道:“我们等,我们配型,总能等到的”
徐云英平静的打断他“换心脏的钱很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
陶蜜泪水早已模糊视线,语气里满是执拗“妈,钱不是问题,我有,我有的!我们现在就找医生,治,我们治。”
徐云英只是平静地问他“你哪里来的钱?”
陶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味地重复,带着偏执的坚持“妈,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像溺水的人陡然抓住一块浮木。
“陶蜜,你太天真了,你先回来吧。”徐云英语气疲惫。
陶蜜不可置信,带着哭腔“妈,我都说我有钱,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先和医生说排期治疗?”
徐云英平静的询问他“你知道如果更换心脏,在后续无严重并发症、医保正常报销的情况下,费用在100万吗?”
100万是多少钱呢,他几乎不敢想。
陶蜜大脑一片空白,但他仍旧坚持道:“妈100万就100万,我们治,你去和医生说我们治!”
徐云英仍旧道:“陶蜜,你先回家吧。”
陶蜜不明白徐云英为什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冷漠,他泪如泉涌地质问道:妈!陶圆是你女儿啊!她躺在医院等着治疗,你为什么不肯帮她?”
在这场声嘶力竭的质问中,陶蜜慌不择路地说出了最伤害徐云英的话。
“是因为陶圆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所以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就是个刽子手!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放弃治疗吗?你sha她了——从你放弃治疗的那一刻起,你就早就sha死了她!”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一阵难捱的寂静。
陶蜜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伤害了妈妈,他应该向妈妈道歉。可是情感里的愤怒、悲伤、不甘、无力、痛苦却裹挟着他,将他最尖锐的、最锋利的刀对准了妈妈。
“陶圆她现在还活着啊,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妈,她还这么小,她除了医院学校还去过哪里啊”
陶蜜十分痛苦,几乎泣不成声,但却仍旧坚定道:“我不同意我不能让她走。”
徐云英一直克制的情绪如同江边堤坝骤然轰塌,她早已泪流满面“陶蜜,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
陶蜜悲怆道:“妈,所以你就应该答应我”
徐云英泪意汹涌却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所以我要对你负责!”
“陶圆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对她没感情?”
“但是100万我们去哪里借,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医生说过手术成功率并不高,假如失败了怎么办?我和你爸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可是你还年轻,我们难道要让你负债一辈子吗?”
陶蜜哽咽道:“妈,我不在乎。”
徐云英痛苦万分道:“可是我在乎!”
她哭声压抑而痛苦“你和陶圆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都是我的孩子。”
“难道我要为了救一个孩子,就去牺牲另一个孩子的一辈子吗?”
徐云英声泪俱下、扪心自问道:“作为妈妈的我,做出这个决定难道真的有错吗?”
陶蜜潸然泪下,几乎不能言语。
电话挂断,他愣愣地盯着屏幕,站在原地茫然又无措。
陶蜜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他知道钱很重要,没钱交学费的时候他没有哭,自己负担自己生活费的时候他没有哭。
而现在他拥有了梦寐以求六位数的金钱却抱着电话哭得泣不成声,原来他曾经奢望的六位数并不够多。
对比起一百万,他手上的六位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窒息、无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压垮了陶蜜,他甚至想过去借贷软件借款,但是凑来凑去距离100万也遥不可及。
可是钱呢,去哪里能凑到钱?
陶蜜绝望极了。
忽然他脑海顿时想到一个人,他生病了,得了艾滋病他要找季肇然赔偿,要找季肇然要钱。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给季肇然发了一条微信。
【乐乐陶陶】:你在哪?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他。
【Z】:你宿舍楼下。
陶蜜几乎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季肇然正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在他宿舍楼底下站着。
一看到季肇然,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我得病了,我得病了。”他重复道。
季肇然浓眉一拧,表情不耐,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他偏头看了一眼地面。
“啧,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你发烧不是因为”
他视线从地面转移到陶蜜身上,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迟疑一瞬,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了?”
陶蜜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钱,我生病了,你要赔我钱。”
季肇然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的脸因为生病异常酡红,眼睛湿润润的,一直在流泪。
他沉默一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蜜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像个小兔子一样。
“我妹妹生病了,我要钱。”
季肇然望着陶蜜那双哭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心想也许他应该做些什么,安抚地摸摸陶蜜脑袋,或者是替陶蜜擦擦眼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很快通过陶蜜没头没尾的话串联出事情的经过。
季肇然拿出手机言简意赅道:“把你家庭住址,家里联系电话发过来,我会安排人过去接她来A市。”
陶蜜通过微信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季肇然,随后愣愣地看着他。
他歪着脑袋,傻乎乎地像一只小狗。
季肇然看都没看陶蜜,他低头正在发送信息。
“别看我,给你妈打电话,我安排的人4个小时后到你家。”
他垂着眼的睫毛很长,挡住了他极富有侵略性的蓝灰色眼睛,他整个人神情很冷漠,几乎没什么外露的情绪。
十八岁的年纪,肩宽腰窄,眉眼间尽是少年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但说这话的时候顷刻间气质就不同了,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和从容不迫。
陶蜜一直焦灼的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这个人明明这样对他,是他的情敌,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笃定,季肇然一定会把陶圆带来A市,然后治好她。
他拿出电话打给他妈徐云英,满嘴“请放心,A大的同学。”“富二代很有钱,是好朋友。”“人很好,经常做慈善,学校捐款几千万。”好说歹说他妈才相信。
季肇然有点想笑,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陶蜜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
电话挂断,陶蜜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转身就想跑。
季肇然突然喊了陶蜜的名字,摆摆手跟叫小狗似得。
“你过来。”
陶蜜挺不乐意的,又怕季肇然不帮他忙,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神情异常不情愿。
季肇然却无动于衷,这次他把手抬起来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贴在陶蜜汗湿的额头上。
“去医院。”他语气不容置喙。
季肇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把陶蜜带到学校附近的医院。
小县城的医院不比A市的大医院,规矩多,讲究也多。
发烧挂水需要询问过敏史,陶蜜一问三不知,季肇然很是头疼地让护士带陶蜜去做皮试。
临了要走,季肇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很差,又让护士顺便带陶蜜去做一个检测HIV的测试。
等到陶蜜做完所有项目回来,季肇然身前正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打扮很是时髦,一身miumiu风,明媚又娇俏。
她正在喝奶茶,人咬着吸管,很是好奇地打量陶蜜。
季肇然简单地交代道:“他什么都不懂,你下午没事你就看着他把水挂完,干得好我就给你发点零花钱。”
他转身又看向陶蜜,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脸色差的要命。
“你的。”
陶蜜接过一看,居然是HIV检测报告,也不知道季肇然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有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显示阴性,就是他压根就没事,陶蜜闹了一个大红脸。
心下过意不去,面前喝奶茶的女生他也认识,就是他看到上次咖啡厅看到的女生。
于是陶蜜谄媚地笑了笑,乖巧道:“麻烦嫂子了。”
周宛白嘴里的奶茶瞬间就喷出来了,为医院保洁的工作又贡献了一份力量。
她怪叫一声,都给人吓出家乡话了。“你讲咩嘢,嚇死我了”(你讲什么啊,吓死我了。)
相比于周宛白的含蓄,季肇然这次十分不给面子,就想让陶蜜下不来台。
“有病。”
陶蜜尴尬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没理陶蜜,转头指挥起周宛白毫不手软。“你带他去那边挂水,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陶蜜觉得脸都要丢光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咖啡厅真的误会季肇然了。
小姑娘心大,性格活泼,是个话痨,陶蜜的心情因为妹妹的事情一直不太高涨。
她也知道大概,故而缠着陶蜜聊天,叽叽喳喳地和个雀儿一样。
“你妹妹的事情别担心,我哥靠谱的。”周宛白冲陶蜜眨了眨眼。
周宛白从口袋掏出棒棒糖“我带了糖你吃不吃呀?”
她掌心摊开有好几个味道,鬼使神差地陶蜜选了薄荷味。
周宛白三两下撕开包装,含着棒棒糖笑眯眯“我记得你,之前在咖啡厅我们见过,你也是A大哒?”
陶蜜点点头,也学她拆开包装吃起了棒棒糖。
周宛白高兴道:“那太好啦,我们是校友啦,我今天去提交材料了,我也要去A大啦。”
陶蜜也笑了“恭喜你。”
周宛白突然看向陶蜜,真挚地夸奖道:“你长得好漂亮呀。”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后可以请你做模特吗,我是学画画的,喜欢服装设计,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我一定要以“人”为载体才能做出设计。”她又笑了一下“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妈说我这种人就是毛病多。”
陶蜜想了想,想到上次女装还是长了一个心眼。
“男装可以。”
周宛白点头,她刚说话手机电话响起,她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个男生问她在哪,今天去哪了,记得交作业。
周宛白气呼呼道:“我请假了啊!”
男生刻薄地问她请假了就不用写作业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吃饭呢?人吃一餐就够了,为什么要吃三餐?男声停顿了一下又问周宛白在哪里,说自己可以顺路带给她抄。
陶蜜说:“你先回去写作业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行。”
他也老大尴尬了,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守着他。
周宛白回陶蜜道:“不用。”
男生声音顿时就不好了,问怎么有个男的。
周宛白没理他,冷嘲热讽地回敬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老人家管的真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气恼地从包里掏出试卷喃喃自语道:“天啊我都给祸害出潜意识了,请假还随身携带作业。”
周宛白也没和陶蜜唠嗑了,小姑娘办事还挺靠谱的,边写试卷还时不时抬头看看陶蜜挂水的吊瓶还剩多少,又看看输液针里面有没有溢血。
陶蜜没好意思打扰她,就随意瞟了几眼周宛白的试卷,越看面色越古怪。
人是做的挺认真的,就是答案全是错的。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小声道:“这题是错的呀”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会吧,我草稿纸都在这儿呐,我认真算的。”
陶蜜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草稿纸,好家伙连开头步骤都是错的。
“”
他表情一言难尽,还好护士给他挂水挂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这题是这样的,你要先求导,然后再求导函数零点”
陶蜜一边写一边软乎乎的和周宛白讲解。
很快一套试卷做完了,周宛白拿着试卷顿时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明天终于能交作业了。”
她基础不是很好,很多题都不会,但是陶蜜教她的时候异常耐心,她能够感觉得到。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向陶蜜。
“你人真好就不像我哥,我哥以前”
“我以前怎么了?”季肇然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周宛白下意识缩缩脑袋,意识到不对劲后转头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以前就发现我命真是太好了,季肇然居然是我哥,长得好家世好还护短”
季肇然冷哼一声打断了周宛白,没和她计较。
他看了一眼陶蜜的点滴打的差不多了,叫了护士过来帮陶蜜拔针。
“干得不错,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季肇然夸奖道。
周宛白几乎喜极而泣,她之前不肯去国外零花钱被她妈停了,现在开了但是报复性消费导致根本不够花。
“哥,以后那个白莲花要是在舅舅面前上眼药,我一定”
季肇然不太想搭理她打断道:“我叫了霍霖送你回家。”他漫不经心地转身瞥了陶蜜一眼,发现陶蜜正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你过来。”
季肇然把手机拿出来,给陶蜜看聊天记录,他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去检测陶圆的情况。
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纯粹是县城医疗技术不过关,陶圆他们现在已经在来A市的路上。
陶蜜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和徐云英互通双方情况。
季肇然把陶蜜带出去吃饭了,他们去了一家高档的茶餐厅。
季肇然随意地翻了几页菜单,随即丢到了陶蜜面前。
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看这一页的,其他的你暂时不合适。”
陶蜜在看菜单,季肇然却在专心致志看着陶蜜。
陶蜜不看菜单了。
“你为什么总是在看我。”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向季肇然,他没有被传染艾滋病,季肇然却帮助了他。
在陶蜜的认知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馅饼,他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问道:“我要做什么。”
陶蜜的上供猝不及防,他就像一个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的小羊端到了季肇然这只狼的餐桌上。
要做什么?
季肇然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说实话,他真的没想过陶蜜要做什么。
他没吭声,盯着陶蜜看了半晌,陶蜜茫然无措地回望他。
颜值高的人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特别是在某种久经沙场的领域人眼中,陶蜜这朵鲜艳欲滴,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娇花更是尤为出彩。
季肇然今天没戴表,他的衣服很贵,但是logo既不显山也不显水。
对面一身简约高定西装的精英男冲陶蜜露出了一个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可惜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陶蜜觉得好奇怪啊,对面的人为什么一直在眼角抽搐。
季肇然似有所感,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招手唤来服务生礼貌道:“帮我替那位客人结账,谢谢。”
陶蜜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西装男起身骂骂咧咧地被脸上挂着微笑地服务员请走了。
“你把他赶走了?”
季肇然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这店我家开的呀。”
一杯咖啡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杯底夹着一张金色的名片。
显然是那位刚刚被赶出餐厅西装男的。
季肇然饶有兴致地抽出那张名片,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他眉骨很高,整张脸的都有种外露的、锋芒毕露的凌厉,但他偏偏长了一双非常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当他专心致志地看着你的时候,你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唔,做py吧怎么样?”季肇然笑了,话里话外都在意有所指的点陶蜜。
陶蜜知道季肇然在说他之前用“萌萌”这个女号给他造谣的事情,他尴尬的不得了。
“签个合同吧,我们做py。”季肇然又笑了,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很是惬意地欣赏着陶蜜的窘迫。
他把手里那张金色的名片递给了陶蜜,表情既挑衅又揶揄。
季肇然没有让陶蜜难堪的说出“我愿意”他体面地把选择权利递给了陶蜜,耐心地注视着陶蜜。
一向迟钝的陶蜜瞬间明白了这张名片的含义。
他接过了那张名片。
【宝宝们这章要看作话,摇晃摇晃!】——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卡片有两个意思,明线就是文里的意思(主要我个人也不喜欢小蜜说愿意,我希望他永远乐天派永远脑回路异于常人永远活力满满永远被爱包围)。
暗线是小季在意有所指地点小蜜,有点类似于路边野男人的名片你不要拿啊,图谋不轨心怀鬼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挖墙角的贱人不是好人是小三。
有点借物点人点事的意思,小季就是一个喜欢点到为止的人。
小蜜没懂,真收了想装口袋了,小季又不开心了,转头给撕了。(下章会说)——
(选择性观看)
话说有宝宝喜欢动物文嘛下本想开个救赎类的动物文,看完重返狼群心软软的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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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本主攻文我也想开,想写点沙雕不带脑子相爱相杀的cp。
第29章 别紧张
接下来的饭局异常正常, 正常的好像只是普通朋友之间吃饭,季肇然没有再说什么让人遐想连篇的话,自顾自地吃着根本没有搭理陶蜜。
陶蜜却觉得自己命好苦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因为他发现季肇然有点神经病。
自己刚刚明明已经接过了那张名片,季肇然却转头又抢了回来, 当场给撕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 让人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陶蜜看他, 季肇然却满脸无所谓地表示。
“重要吗?”
也不知是说这个名片重要吗?还是季肇然撕名片这个举动重要吗?
搞得陶蜜也只好自己闷头扒饭,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都饿了。
吃完饭,季肇然问陶蜜“你家里人到了,现在在医院, 情况很稳定,你要去吗?”
陶蜜点点头, 一脸的当然啊。
临了在车上陶蜜又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 他正在开车, 神情很专注。
陶蜜突然发现季肇然的睫毛很长, 长长的睫毛在他侧脸的眼窝处形成一小团阴影,却并没有弱化他眉骨、鼻梁的凌厉,反而越发凸显他五官那种不近人情的、疏离的冷漠。
陶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出手机就开始百度搜索“py关系”。
显示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陶蜜挑着看。
里面有句话让他印象深刻,高度X满足,这个问题回答的五花八门-
我跟我py就很合拍,我们激烈的时候一天好几次,天天都来。
陶蜜都怕死了,他给季肇然搞了几次屁股都痛死了, 还天天来,他坐轮椅算了,长条腿给他有什么用?-
刚断交一个py,特么这个人跟有x瘾一样,满脑子那种烂**的事,我根本没办法工作生活。
陶蜜深以为戒,谨记于心。
到了医院,季肇然除去吃饭上说的那两句,根本没有提及py。
陶蜜觉得不行,他心想季肇然不是要和他签合同吗?他咖啡厅打工也是签了合同的,要签合同就代表有人权,他要为自己争取人权。
他拉住了季肇然的衣袖,鼓起勇气开口。
“你一周到底搞几次?”
季肇然“”
四目相对之间,“唔”季肇然故作思考。
陶蜜因为他的犹豫而胆战心惊,十次八次他还不如跳楼死掉算了。
季肇然却突然笑了,他的笑眼神里带着狡黠,像只漂亮的男狐狸,眼里透着明晃晃戏谑,表情得意欣赏着陶蜜胆战心惊的神情。
他俯下身,陶蜜又闻到了那股清冽夹杂着淡淡薄荷味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缕朔风,很清新。
季肇然突然拍了拍陶蜜的脸,笑了一下,暗示陶蜜放心。
“别紧张,不会干死你的。”
他表情正经,用词却又异常的简单、直白、放肆,带着股直击人心的野性。
季肇然的安抚非但没有让陶蜜放心,反而让陶蜜突然想起一句话。
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不受这个苦,就会受那个苦。
陶蜜回想到自己和季肇然那两次,下意识两腿一抖。
结果转头就看到了病房外,他妈正听着医生讲述病情。
几个人直接对了个照面。
陶蜜和季肇然二人姿势亲昵,季肇然不仅丝毫不慌,脸上瞬间就挂上了长辈喜欢的谦逊笑容。
他上前一步率先关心道:“阿姨你好,我是陶蜜的朋友季肇然,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小圆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季肇然眉眼英佻,笑起来剑眉星目,是很多长辈喜欢的模样。
徐云英道:“你好,后两个小时是坐飞机过来的,谈不上累。小圆的病情医生说不是问题,就是要先商讨手术方案。”她诚挚地看着季肇然道:“阿姨谢谢你。”
季肇然突然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徐云英莫名就觉得有些熟悉,因为她眼里有和陶蜜一样的东西。
季肇然微笑地表示道:“阿姨这些都是小事,陶蜜是我的好朋友,这样就显得见外了。”
徐云英情绪不太高涨,但架不住季肇然那张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的嘴。
徐云英后面甚至笑地合不拢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真是我们陶陶的朋友啊?”
“”陶蜜不乐意了,不是,妈你说什么呢?
季肇然却笑了,笑地有些幸灾乐祸,笑地让陶蜜看着就想打他。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季肇然适时地打住话题,把时间留给了这对母子。
陶蜜其实偷偷看他妈好多次了,赶路的舟车劳顿让徐云英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他心里酸酸地,感觉自己半年没有回家,徐云英好像又老了。
但是陶蜜却不敢说话,他感到很愧疚,为上午的话感到羞愧。
徐云英只是很温柔地望着他。
她的眼神太过包容,像是纳尽千帆的海,愈发让陶蜜感到羞愧难当,他不由自主地哽咽道:“妈妈,对不起。”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但临到出口却只记得这一句。
徐云英温柔地看着陶蜜,她摸了摸陶蜜的脸。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陶蜜在ICU病房外隔着玻璃看陶圆,她小小的鼻腔被呼吸管道充斥着,胸膛的呼吸起伏几乎微不可见。
但是幸运的是,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还需要时间治疗。
陶蜜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接陶圆放学,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两个人都没带伞,淋成了落汤鸡,当天晚上陶圆发起了高烧。
妈妈和他说没关系,这不怪你,他却一直都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出门前没看一眼天,没随手带一把伞。
现在陶蜜却又突然高兴起来,他想我终于带伞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陶圆顺利转入普通病房等待手术。
陶蜜也没有去咖啡店打工了,因为季肇然突然给了他很多钱,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相应的季肇然好像突然从他生活中消失了,他们之间的合同好像也不了了之。
他忽然觉得季肇然好像一阵风,抓不住、捉摸不透,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陶蜜发现自己的时间变多了,他没课的时候会经常跑去医院,有时候一天来三次。
次数多了徐云英烦他烦得不得了赶他回去,叫他好好学习。
他又给在老家的爸爸打电话,陶天阔忙完地里、院子里活还要应付陶蜜一打就打一个小时的电话粥。
几天下来真的是受不了了,隐晦的叫他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陶蜜:“”
他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报名了学校内英语竞赛。
陶蜜的英语底子不好,一口地道的方言版plus英语,口试肯定不行。
他们宿舍有两个人英语很好,一个是姜嘉慕,一个是黎景行。
姜嘉慕谈恋爱了,和班里的闻黛黛在一起了,两个人每天你侬我侬的坐在一起。
陶蜜简直不想说他,谈个恋爱跟有病似的,每次见到陶蜜就跟见到鬼一样。
不是一脸失魂落魄,就是一脸神情复杂。
陶蜜寻思我也没干嘛啊,最后他归咎为姜嘉慕有精神病。
时间一多,陶蜜再也不用像之前干什么都急匆匆的,来无影去无踪抓紧每一分钟了。
他甚至交到朋友了,他和宿舍的黎景行的关系开始变好了。
陶蜜觉得黎景行人还行,之前发烧的时候就是黎景行照顾他,知道陶蜜报名了英语竞赛后更是主动地陶蜜讨论英语题目。
陶蜜受益匪浅,他一直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现在碰到和自己同频的人他简直高兴得不得了。
陶蜜现在只要一有空就拉着黎景行去图书馆讨论英语题目,他的英语听力和口语都不好,黎景行不会笑他,反而会慢慢地读给他听。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鱼畅游在知识的海洋。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你很喜欢这句话吗?我看你微信签名也是这句。”黎景行笑着问他。
黎景行的五官生得很清隽,鼻挺唇薄,他的气质很冷却和季肇然不近人情、疏离冷漠不同。
黎景行的气质像雪一样,像初冬第一捧的雪,落在枝头冷而不寒。
陶蜜正在做题,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
“当然啦!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笑的率性又明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朝气蓬勃的劲儿,像春日里迎着风抽芽的新枝,鲜活又热烈。
黎景行目光灼灼地盯着陶蜜,那眼神背后的意味难以掩藏。
陶蜜低头做题,浑然不觉。
季肇然恰好去图书馆给查资料的老师送教学 U 盘,下楼梯的时候余光瞥到楼下。
他脚步一顿,就站在二楼图书馆面无表情的看着陶蜜和黎景行。
从后面跟上的霍霖拍了一下季肇然。
“诶,搞什么啊,干嘛不走了。”
季肇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陶蜜收到了季肇然发来的微信。
【Z】:来学校地下停车场——
作者有话说:准备做饭!小蜜脑回路蛮搞笑的,永远不内耗,老是这个有病那个有病,病完你的病你的哈哈哈哈
第30章 亲吻
陶蜜如期而至, 季肇然又换车了,这次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一上车,陶蜜明知故、问没话找话道:“去哪?”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点在方向盘上, 没有回答陶蜜。
今天的他异常沉默寡言。
车身疾驰,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商业区。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正常, 季肇然把他带去吃饭了, 订的是一个包间。
他全程都自顾自地吃饭, 根本不搭理陶蜜,只是临走时找饭店打包了一份汤品。
陶蜜根本搞不懂季肇然想干嘛,季肇然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 他却觉得自己就像一盘棋盘上的象棋,随时都在被季肇然这个下棋人拿捏在指尖。
车子又停了, 目的地却是医院。
季肇然转头盯着陶蜜笑了, 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语调听起来带着一丝轻快的怪异。“下车啊, 再不送过去汤都凉了。”
陶蜜这才知道季肇然打包的汤品是让他送给徐云英的。
他茫然地下车,心想季肇然还是别笑了,一笑他心里就发紧。
陶蜜去医院送汤了,他两天没来医院了,徐云英和他说要让他好好谢谢季肇然,陶圆的手术排期定了就在下个星期。
徐云英实在太喜欢季肇然了,听到汤都是人家特意打包好让陶蜜送过来,立马念念有词道:“到时候我让老陶寄点野货、干货,陶蜜你到时候要记得送给人家啊。”
陶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妈,人家不用!野货都是肉, 我们留着自己吃吧。”
徐云英气得一直用手点陶蜜的脑袋,骂他没良心。
陶蜜很委屈,心想怎么没良心了,你儿子都把屁股报答给人家,还要怎么报答。
陶蜜又回到车上了,这次他们开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区,季肇然在这里有房,最近才装修好。
门推开的瞬间,入目是极致的简净,连窗纱都是最淡的米白,冷硬的规整里,你根本不能从装修上面揣测出房子主人的兴趣爱好。
陶蜜坐在了沙发上,听到了季肇然拉上窗帘的声音。
窗帘遮光性很好,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暗色。
季肇然并没有坐下,而是将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陶蜜。
陶蜜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削尖的下颚,灰暗的视野里他根本看不清季肇然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微信-
【黎景行】:抱歉我刚回来,你不在宿舍吗?还要一起看那部能提高口语的英语电影吗?
季肇然看到了,他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他平静地询问道:“你其实根本不想来对吗?”
陶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说话了。
他茫然又无措,心想一条微信而已,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季肇然径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的,却彬彬有礼的下着逐客令。
“手术会照常进行的。”
一阵难捱地静默。
敞开地大门带来了房间内唯一地一点光亮,这次陶蜜终于能看清季肇然的神色了,他整个人冷若冰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不耐。
陶蜜茫然极了,他在季肇然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地自己。
陶蜜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个是上午答应我不知道。”
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突然走开了——而大门敞开着。
他似乎无所谓陶蜜是去或留,但这次他坐在了陶蜜对面的沙发上。
季肇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陶蜜就是委屈地哭了,睫毛湿成一簇,眨一下就掉一颗泪,嘴巴微微抿着。
“你是下午才发的信息”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陶蜜又把自己纤细修长地后颈露出来了,像一只温顺驯化的绵羊。
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会反抗,反而会温顺地舔舐着你的掌心。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季肇然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起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
漫不经心地想陶蜜应该离开,不,是最好离开。
可惜陶蜜没看懂。
陶蜜还在哭,但他突然听见了季肇然一声很轻、很轻地叹息声。
随后温暖地掌心触摸到了陶蜜湿漉漉地脸颊。
“去把门关上。”季肇然说,语气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陶蜜照做,回来依旧忐忑不安地望着季肇然。
他眼尾洇红,眼泪掉落得很慢,一颗一颗地砸到地上。
季肇然突然感觉门被关上以后,室内陡然燥热起来,他喉咙发紧,呼吸粗重。
陶蜜看上去既紧张又害怕,季肇然想也许自己应该安抚一下他。
“你看上去很紧张,要喝点什么东西吗?”他停顿一会然后没什么歉意道:“不过很抱歉的是,房间内现在只有白兰地。”
陶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白兰地就可以。”
冰块浮在水晶杯壁上,琥珀色的白兰地荡开淡金的涟漪。
陶蜜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喝了几口。
季肇然的手克制地摸了摸陶蜜的眼尾,语调莫名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感觉好多了对吗?”
陶蜜有点受不了季肇然这样贴着自己耳边讲话,他别扭地偏了下头,莫名觉得有些酥麻。
“好多了。”他声音发颤。
季肇然干燥炙热的掌心落在了陶蜜的锁骨处,陶蜜没有拒绝。
陶蜜捂着眼睛却觉得很难堪,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大腿处有一颗红痣,嵌在莹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季肇然明明没有动,陶蜜却觉得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捉摸不透了,很克制但是又很危险。
陶蜜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小时候就有的。”
季肇然的指腹轻轻摩擦他因为酒精而潮红的脸,真心实意夸奖道:“很漂亮。”
他俯身抱住了陶蜜。
陶蜜整个人都被季肇然牢牢箍在怀里,他感觉到季肇然湿热粗重的呼吸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喘息,指腹一直在用力揉搓着他的后颈。
脖子被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提心吊胆。
陶蜜觉得季肇然人的外表下是或许是一只狗、一只畜生,而现在他正在被狗用尖锐的犬齿咬着,叼着走。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只蟒蛇缠绕了,一圈圈缠绕住他的肩颈与手腕,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季肇然笑着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汗湿的脸侧。
他恶趣味地拿捏着陶蜜。
季肇然明明在安抚他,亲吻他的脸颊,可是陶蜜却觉得他唇像火星,每亲一下都烫得他瑟缩难耐。【审核在亲脸!谢谢】
陶蜜难受地哭了,他靠在沙发上小声地啜泣,翻来覆去。
他还是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被逼狠了依旧嘴臭地要命。
“畜生,狗东西。”他狠狠地叫骂。
季肇然却没有和陶蜜计较,因为他有得是办法让陶蜜服软。
陶蜜难耐地喘息着,边哭边叫,却被人强势地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你可以坚持的对吗?”季肇然温柔地问他。
季肇然语气虽然温柔,但整个人异常蛮横,说一不二。
他主宰、掌控着陶蜜全部。
陶蜜泪意朦胧地抬头,气得想咬人,他连耳根都弥漫着艳丽的绯色。
季肇然却笑了,他恶劣地欣赏着陶蜜的崩溃。
“你是不是气死了,很想咬我?没关系我允许你咬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虎口强势地卡在陶蜜的脸颊两侧,纵容着陶蜜任性。
“真拿你没办法,来吧,咬我吧。”季肇然语气无可奈何似乎是在向陶蜜妥协。
结果却大相径庭,因为陶蜜更狼狈了,黏湿地口水流满了季肇然的掌心。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小声又不满地抱怨道:“搞什么啊,脏死了。”
陶蜜服软了,他湿漉漉的脸颊紧紧贴着季肇然,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他狼狈不堪,整个人脱了水似的,脊背塌着,脖颈都撑不起脑袋,只想蜷缩着不动。
季肇然愉悦地笑了,他大发慈悲放过了陶蜜。
他强势地掰过陶蜜的下巴,盯着陶蜜那双哭得晶莹剔透的眼睛,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离远点你能够明白地对吗?”
谁?离谁远一点,陶蜜根本听不清,但无论季肇然说什么陶蜜都会点头。
陶蜜嘴唇翕合,潮水涌向他的那一刻,他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季肇然把陶蜜搂进怀里,温柔抚摸着他的脊背,理解陶蜜的不适应期间。
陶蜜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身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痉挛着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重要吗?”
那人是谁,重要吗?
季肇然笑容一敛,他很快若无其事,故技重施地让陶蜜陷入旋涡。
陶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季肇然的怀里,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地离季肇然这么近,季肇然臂弯收得很紧,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陶蜜被迫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审核什么都没干,就抱在一起。】
陶蜜心想或许他们真的是py,因为直到现在季肇然从来没有亲吻过他——
作者有话说:小季就是狗,疯狗癫狗,没打狂犬疫苗的狗,装货。现在不亲,以后逮着就亲,有事没事就亲,动不动就亲,不亲就会死,不亲就没办法呼吸。
下章写个雄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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