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图书馆
陶蜜最近对季肇然意见很大, 觉得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得要命。
因为季肇然最近抽空去陶蜜宿舍了一趟,把他那些破衣服全部给丢了,给他买了新衣服。
陶蜜很不满, 说干嘛丢他好衣服,好几件质量都特别好。
季肇然压根没搭理陶蜜, 转头亲手全部给丢进垃圾桶了。
他知道只要丢进垃圾桶, 陶蜜再离谱也做不出来捡垃圾的事。
陶蜜十分地不满, 出去吃个饭还要絮絮叨叨地抱怨“质量很好、没穿几次。”
季肇然听得心烦, 心道陶蜜这个人真的就四个字“不识好歹”。
他少爷脾气上来,即刻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季肇然不笑的时候就一副不好惹的表情,五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像个阎罗王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 刻薄道:“特别抗皱?特别洗了不缩水?”
陶蜜不服,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有型。”
季肇然给陶蜜气笑了, 他阴阳怪气地夸奖道:“当然啦, 带电还有范儿呢。”
陶蜜:“”他彻底不说话了。
不过季肇然再聪明又怎么样, 人算不如天算, 阳台衣架处挂着还有几件陶蜜的漏网之鱼。
只可惜都是一些经常穿的、已经起球的衣服,陶蜜回想到这几次他去医院徐云英总是夸季肇然说这种好同学、好朋友要多来往。
他忿忿不平地拿着衣服去和徐云英告状,说自己好多好衣服被季肇然丢了,明里暗里地贬低季肇然说他狗眼看人低。
徐云英爱干净,勤快,陶圆住的是医院单人间,她平时没事就爱擦擦桌子拖地。
陶蜜为了让徐云英站他这边夸他,他还别出心裁地把一件衣服改成一块布带给徐云英,让徐云英用来擦桌子。
徐云英擦了一下就把那块破布丢了,说不吸水, 不好用。
家里穷,但徐云英买东西从来不乱买,陶蜜他们很多衣服都是纯棉的,贵是贵了些,但能穿好些年都不用换。
陶蜜:“”
他满肚子的话要说,徐云英都不接茬,就差不直接说小季说的对了,最终陶蜜所有的话都只能遗憾地无疾而终。
陶蜜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吃不记打,前脚才被季肇然警告过离??远点,他没听清后面也不问,自己也不想。
彼时正值陶蜜他们班下午没课,他又主动邀请黎景行去图书馆学习,两人一拍即合好哥俩地肩膀搭肩膀走了。
他靠黎景行靠得近,两人肩头相抵,瞧着竟然像整个人软乎乎贴进了黎景行怀里一般。
姜嘉慕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眼见着陶蜜和黎景行关系如此亲密,本来觉得好玩的游戏顷刻间也觉得没意思起来。
电脑屏幕上明明白白地显示着——“First blood”耳机那头传来朋友的调侃“哇哇哇,我们游戏达人姜嘉慕首战即陨落了,又给哥几个增加游戏难度啊,搞什么啊,想女朋友还来玩游戏啊?”、“哈哈哈哈,人家小情侣刚谈上正在蜜恋期,想女朋友怎么了?”、“对对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给姜嘉慕鞠躬道歉!”
姜嘉慕也没接话,心不在焉地打了一盘,随后就说不玩了。
还被几个损友调侃“诶呀,想女朋友就早点说嘛。”、“跟哥几个还装呢?”、“诶呦,不是单身狗就是兄弟如衣服啦~”
姜嘉慕心想都不是,但这些话怎么和朋友说呢。
自己直了十九年突然弯了?
什么原因呢?
没有原因,只要陶蜜站在哪里自己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就会落在陶蜜的身上。
姜嘉慕心里门清,和闻黛黛谈的这几个星期,他努力说服自己爱上闻黛黛。
闻黛黛半开玩笑半抱怨过好几次,说以前还不懂书里写得“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姜嘉慕一笑置之,转头对闻黛黛更好了,男朋友该做到的买早餐,聊天,吃饭,约会他一个不差,其余的包、衣服、小惊喜更是层出不穷。
只是面对闻黛黛的时候始终保持着距离,两人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牵过手、接过吻。
女孩子收到男朋友的礼物自然心下甜蜜,一时之间两个人就这样谈了几个星期。
姜嘉慕出手大方,家里人知道他谈恋爱,资金方面大手一挥给得更多了。第一个星期送闻黛黛的礼物就有几万,第二个星期更是十多万,第三个星期更是逐步递进。
闻黛黛知道价格后硬是不肯要,说太贵了,姜嘉慕笑了一下说“多少都不贵,你是我女朋友啊。”
闻黛黛害羞地低下头,却没有看到姜嘉慕的眼神,里面没有半分情动的温柔,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姜嘉慕用近乎自虐的手段,让他的生活到处充斥着闻黛黛的身影,他拼命地付出、花钱。
周围人都对闻黛黛说,真幸福啊,姜嘉慕是个很好男朋友啊。
闻黛黛甜蜜地笑着,不置可否。
同样也有人说闻黛黛是个很好的女朋友,她漂亮,善良,开朗,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红色玫瑰,没有人会不心动。
姜嘉慕一直告诉自己,你要爱上她,爱上闻黛黛,只有这样是正常的,这样才是正途。
可是每次看到陶蜜和黎景行走得近,他的心就像被放到火里灼烧、又被狠狠地摁到沸水里煮沸——酸意裹着钝痛,密密麻麻地根本喘不过气来。
直到最近一次,他刚在外面打完球,满身的汗,浑身黏腻难受地不得了直接去了宿舍的淋浴间压根不知道里面有人。
里面陶蜜正在穿衣服它俏生生地,屹立在陶蜜身上,漂亮地像石榴籽一样。
在淋浴间灯光地照耀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陶蜜正在低头穿衣服,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姜嘉慕看到了。
姜嘉慕喉咙滚动,在陶蜜要抬头地瞬间,他立刻装作刚进来没有留意到里面的样子,没让陶蜜尴尬。
“诶,没人在淋浴间干嘛关门啊?”
陶蜜抬头,他真服了姜嘉慕,张口就骂。
“你有病啊,关门肯定是里面有人啊。”
他生起气来气鼓鼓地,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像一只河豚。
姜嘉慕做贼心虚,撇开头不敢看陶蜜。
当天晚上,他脑海里反复回味着那个画面,渴求、嫉妒充斥着他的内心,为什么不能是他?那个人到底是谁?两种想法交织在一起他要疯了。
现在看到黎景行和陶蜜在一起,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荒谬地念头——陶蜜最近和黎景行在一起形影不离,这个人不会是黎景行吧?
姜嘉慕从桌子上随意抽了几本书,也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
陶蜜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眼睛有点疲惫。
他垂着眼睫,眼尾微微拉耷着,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
黎景行见状立刻体贴地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图书馆咖啡厅买两杯咖啡。”
黎景行一走,周围就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陶蜜穿着季肇然买的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慢慢地也开始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了。
不一会儿陶蜜就被他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拍了拍肩膀,女生巧笑倩兮道:“同学,你好,能不能问问你这道题怎么做呀?”
她留意陶蜜很久了,她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只要坐在那里就异常地引人注目。
栗色的头发软软的,一双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和小鹿一样,笑起来左边嘴角还有个梨涡。
陶蜜一看是个女生,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劲就上来了。
他说“当然可以啦,你等等我看看。”
女生问的是一道简单的高数选择题,陶蜜先在纸上算了一下,然后把计算过程写了出来。
“这题选C,你用常数变易法这个基础法套进去就可以,过程我写出来了你看看”
女生接过笑道:“谢谢你啦,我明白啦,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算出来啦,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陶蜜被女生夸的洋洋自得,热心肠当即就上来了。
“不用不用,一道题目而已,而且我也不喝奶茶。”
女生笑容一僵:“”
陶蜜认真看了女生写的练习册,马上就在那里好为人师上了。
“你这题错啦,这题也错啦,这题”
他冲女生笑了一下“你等一下我马上写给你呀。”
女生有点郁闷,她都有点不知道陶蜜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陶蜜兴致勃勃道:“这题是分式裂项法你看我这里写的,这题泰勒展开法,这题洛必达法则”
女生笑容勉强:“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她心想陶蜜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啊,根本听不懂好烦啊。
陶蜜还兀自在那里滔滔不绝,压根没注意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早已魂游天际了。
他笑了一下“满足洛必达条件时,分子分母分别求导,直到不再是未定式这题就可以算出来了。我看你其他都没有错题了,有在问我啊。”
女生“嗯嗯啊啊”礼貌敷衍地点头,陶蜜一把练习册给她,人马不停蹄地就跑了,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陶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女孩子真爱学习啊,马上就回去复习错题了。
黎景行刚好买咖啡回来,目睹了全部过程,他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一直看着这个女生啊?”
陶蜜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异常乖巧。“她刚刚找我问题目,我一说完她就跑回去复习错题了。”
黎景行一听就笑了,他笑得倒在陶蜜肩膀上,心想傻点也挺好的。
姜嘉慕在图书馆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二人亲密无间,黎景行靠在陶蜜肩膀上撒娇。
他眼看着黎景行刚直其身,和陶蜜之间的座位有点距离,当即就推了一把黎景行,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
姜嘉慕不请自来,“好巧啊,你们也在图书馆学习啊?”——
作者有话说:注意段评小季下章出场~诶~小蜜记吃不吃打~
第32章 图书馆二
姜嘉慕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陶蜜和黎景行中间。
陶蜜被挤得要死, 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能坐对面,对面不是有位置吗?”
黎景行扶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姜嘉慕没说什么。
姜嘉慕笑了一下, 装聋作哑。
“都是舍友,要坐就坐一起嘛, 咱们几个谁跟谁啊, 对吧?”
座位本来就挤, 姜嘉慕还靠得近, 呼吸之间几乎要凑到了陶蜜纤细的锁骨处。
陶蜜锁骨给姜嘉慕的呼吸喷得酥酥麻麻的,他最近被季肇然搞多了,别人一凑他太近,他就忍不住腿软、夹不住腿, 脊椎骨发麻。
他眼神涣散一秒,而且季肇然特别会折磨人, 他就喜欢拿捏他, 嘬他。
陶蜜心想, 他又不是妈妈, 季肇然怎么老是在他怀里呢。
哪里哪里都大成那样了
他似乎又回想到那股直叫他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别样滋味,脸都红了。
“那那,你就坐这里吧。”他声音发颤。
但陶蜜这幅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起来就是姜嘉慕在逗陶蜜,陶蜜害羞得红了脸。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
黎景行突然道:“陶蜜,你的咖啡。”
他故意没有起身,反而坐得远了一点,让陶蜜自己来拿。
陶蜜回神,自己被姜嘉慕卡着根本过不去。
他气愤地拍了一下姜嘉慕的肩膀。
“让一让啊。”
姜嘉慕:“”
他只好没办法地往黎景行那边挪了一下。
这下三个人再也不挤了, 每个人都有位置了。
姜嘉慕看到黎景行那副死样子,就觉得真的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人太贼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坐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瞥了一眼陶蜜的练习册,英语啊,他最会了啊。
陶蜜正对着练习册皱眉,他两腮还带点婴儿肥,肉乎乎的鼓着。
姜嘉慕不到几分钟就把这篇阅读看完了,他马上就好为人师上了。
他凑近道:“这题你怎么错了?题干问作者态度,你选赞同,原文里这个skeptical是怀疑的意思,你记混词了嘛。”
陶蜜去对了一下答案,软软地应了一下。
“噢,还真是。”
姜嘉慕又马上迫不及待点了另外一道题目:“还有这个,题干有in the past表过去,你找的句子是现在的情况,漏看时间状语定位错了,答案肯定不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笔给陶蜜逐词划原文和题干的对应点,把俩错因标在卷边。
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很近。
黎景行:“”
姜嘉慕觑了黎景行好几眼,黎景行刚要说话,他不是立马问陶蜜问题,就是主动教陶蜜问题。
他连着打断了好几次,眼瞅着黎景行的脸色越来越黑,姜嘉慕心里头这才舒坦一点。
陶蜜这边就不这么想了,这姜嘉慕怎么那么烦人呢?
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有病去治治行不行?
没完没了地,自己好多阅读题都没做,姜嘉慕先说完了,那自己做什么?
而且图书馆本来就很安静,公共区域。
偶尔讨论一下算了,一直说话还那么大声,一点素质都没有。
他都看到周围好些人往他们这边看,窃窃私语地,估计声音太大是影响别人了。
陶蜜烦得要命,不想写了,他把笔一摔,看到自己面前的咖啡当即就想喝上两口。
黎景行买咖啡的时候忘记拿吸管了,不过还好咖啡是温热的,也不烫嘴,直接对饮也能喝。
就是喝咖啡的饮嘴的开口有点大,容易漏。
陶蜜嘴巴小,嘴唇两边都是咖啡渍,他两颊鼓鼓地像仓鼠一样,软乎乎、肉蓬蓬地很可爱。
姜嘉慕立马就从口袋拿出纸巾,就想帮陶蜜擦拭唇边的咖啡渍。
只是姿势异常怪异,他贴近着,虔诚着,呼吸急促着低下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想帮陶蜜擦拭咖啡渍,还是想舔上陶蜜唇边咖啡渍。
黎景行忽然笑了一下,他拍了一下姜嘉慕的肩膀,拉过来了一把。
姜嘉慕一下就离陶蜜远了一些。
“嘉慕,你今天这么有空怎么没有陪女朋友,前几天宿舍都见不到人。”
黎景行笑得很浅淡,像春天刚融化的薄冰,笑意并不浓也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陶蜜也接话道:“对啊,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怎么有空来图书馆学习。”
他心里想得是,姜嘉慕天天整这死出,赶紧走吧。找自己老婆去,就别在图书馆迫害他学习了。
姜嘉慕回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黎景行还在一边凉飕飕地补刀:“最近晚上回来总在宿舍楼下看到你们两个你侬我侬,什么时候请客吃饭介绍一下嫂子?”
黎景行语气虽然揶揄,但神情却冷冷地略带挑衅。
这话说得可太有水平了,一是盖章定论姜嘉慕爱死了闻黛黛是个有家室的人,二是两人感情甜蜜,舍友就在宿舍楼下撞见不少次,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操场、奶茶店、饭堂还会少吗?
陶蜜也笑了,接话道:“可不止呢,他们上课也这样。”
他表情纯纯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群众的表现。
陶蜜调侃地看向姜嘉慕,眼神里带着些许揶揄。
姜嘉慕:“”
姜嘉慕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了,黎景行真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如果时光能倒流,姜嘉慕绝对不会一时冲动,同意闻黛黛的表白。
但要他真的放弃,祝陶蜜和黎景行百年好合,他又不甘心。
人怎么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心呢?
姜嘉慕禁不住回想到上次淋浴间的画面,黎景行有钱,他也有。
样貌上,他也不差。
他禁不住屏住呼吸,为什么舌忝弄那颗茱萸的不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姜嘉慕笑了一下,他突然拿出手机道:“别着急嘛,以后有得是时间。”
黎景行给他上杆子,就是要姜嘉慕被逼无奈往上爬。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刚好宿舍的人都在。”
姜嘉慕不怒反笑。
“害,请请请,我没说不请,我这不是等你一起咱俩凑个对,好事成双嘛?”他话锋一转“诶,不过兄弟你xp冷成这样可不好找,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两人你来我往,都在暗暗地给对方使绊子。
偏偏就陶蜜不明所以,他愣愣地接话道:“xp什么是xp”
姜嘉慕露出暧昧的笑意。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小子藏得可深了。”他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游戏女英雄的角色照片。
里面的这几个女英雄服装不一样,头发不一样,但同样的是,都有双异常漂亮的大长腿。
“这小子可是个腿控啊,平时就爱玩这几个美腿蹲草英雄。”
黎景行笑容一僵,也就陶蜜迟钝,姜嘉慕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黎景行心里扭曲阴暗。
喜欢蹲草英雄,喜欢美腿,活脱脱一个BT。
陶蜜懵懵懂懂:“噢,你喜欢腿”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就笼罩出一片阴影。
陶蜜抬头一看,见鬼了居然是季肇然。
季肇然却看都没看陶蜜,眉眼英隽地看向黎景行。
“景行,上回宴会人多,没来得及好好聊聊。没想到我来给老师送 U 盘,倒这么巧碰上了。”
世家子弟之间贸易网本就同根盘错,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过来打个招呼,也没人会不给面子。
黎景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季肇然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打断了陶蜜的话,他看向季肇然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感激。
他语气如释重负“正好,回头得空微信约个局,补上上次宴会没聊完的话。我爸老念叨你,说让我多和你学学。”
季肇然笑了一下,眉目英佻。
“这段时间有点忙,再说吧。”
黎景行点头“肇然看你时间就可以,我大一课不多,时间我都方便。”
季肇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一当然好啦,诶我这个大二的可忙死了。时间真快,这大一的习题我看看你们不介意吧?”
他表情有些感慨,似乎在回忆曾经大一的时光,顺手拿了几个人其中一本练习册。
谁会介意,季肇然好巧不巧就拿了陶蜜的练习册。
陶蜜可不敢介意。
季肇然随手翻了一下练习册,笑了一下,眼神却牢牢地锁定在陶蜜身上。
“这谁的呀,这题错了。”
陶蜜不情不愿道:“我的。”
他一屁股坐到了季肇然的旁边,给足了季肇然面子。
季肇然笑了,假装诧异道:“是你呀学弟,我们上回还见过呢。”
陶蜜敷衍地附和道:“嗯嗯”
黎景行笑着接话道:“你们见过?”
季肇然认真回忆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唔,第一次是还学生证那次啦,上一次还是前几天吧?当时学弟好像不舒服,脸红得要命,出了一身的汗,我就顺手送他去医院去了。”
陶蜜的脸一下就红了,见鬼地医院,哪有医院,前几天不就是季肇然玩命地搞他吗?
要不然他怎么出一身汗,脸红得要命,这个死贱人,那么多人面前乱说什么呢。
姜嘉慕和黎景行关心道:“你前几天不舒服吗?”
陶蜜点点头,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就那回我请假在宿舍那次嘛”
季肇然转了转笔,笑着看向陶蜜。
“这题错啦。”
陶蜜不得不凑过去,季肇然是左撇子,右手是空的。
他表面给陶蜜讲题,背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揉了几把陶蜜的胯骨,力道重地几乎要捏碎了,陶蜜的腰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却笑地若无其事地,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笑的神采奕奕,他放下笔。
“讲完啦,你们慢慢复习吧,我就不打扰啦。”他转头对着黎景行道:“景行,有空约啦。”
黎景行点头颔首,表示当然。
季肇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陶蜜,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亲亲亲
开卷考试~小季喜欢吃()
准备做饭了,诶我就喜欢整这几出死得,写几章剧情再开车
第33章 惩罚
陶蜜被季肇然最后一眼看得发怵, 浑身不自在。
他就像镖盘,季肇然的眼神就像飞镖,刷刷刷地扎到他身上还都是正中间——内牛眼, 50分!
他到底干嘛了?季肇然那个眼神。
他惴惴不安,也不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徒留对面的黎景行和姜嘉慕大眼瞪小眼。
陶蜜不坐在对面, 黎景行和姜嘉慕这两个人坐的不要太开, 中间堪称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陶蜜看了一眼, 一点没客气,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刚刚他坐在那边的时候,两个人挤他挤得和夹心饼干一样,现在他不坐那里了, 两个人神情看对方和新冠病毒一样。
陶蜜心里直呼这两人就是毛病,统统送进精神病院。
送进去, 送进去, 送完你的, 送你的。
后面黎景行和姜嘉慕都分别向陶蜜搭过话, 不过陶蜜心里有事,态度敷衍至极。
姜嘉慕头铁,陶蜜态度不好,他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贴了又贴。
最后被陶蜜忍无可忍地怼了好几句,姜嘉慕这才悻悻住口。
阎罗王的审判来得很快,刚过没两个小时,陶蜜的手机突然响起。
微信电话接通,季肇然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别样的轻快, 语气听起来却异常怪异。“你知道哪里见面的对吗?”
陶蜜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语气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要不说陶蜜迟钝呢,这语气一听就和电视剧里老公抓到老婆出轨小三,阴阳怪气、秋后算账的语气一模一样。
陶蜜“嗯嗯啊啊”敷衍地挂断电话,练习册也懒得拿了,随口拜托了一下姜嘉慕帮忙拿回去。
姜嘉慕纳闷道:“你不一起回宿舍吗?”
陶蜜随便扔了一个理由。“家里有点事。”
见他这样说,姜嘉慕也没说什么,满口打包票道:“OK,一会儿我给你带回去。”
黎景行突然问道:“陶蜜,你换手机了吗?”
陶蜜和黎景行也是最近才熟络起来的,之前季肇然给他换手机的时候,他又偷偷把旧手机捡回来,和新手机换着用。
上回季肇然去陶蜜寝室丢衣服的时候,恰好看到陶蜜那台老人机,季肇然一点没客气,直接和衣服一起打包进垃圾桶了。
陶蜜这才遗憾得开始用新手机,故而宿舍都没什么人知道他有水果最新款。
他愣了一下说“嗯,朋友送的。”
黎景行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问一下,我也想换手机了,问问你新出的这个系列好不好用。”
陶蜜当即表示“不好用!”
黎景行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姜嘉慕一看陶蜜走了,他也懒得再这里和黎景行虚以为蛇,也走了。
唯剩黎景行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手机若有所思。
陶蜜又来到老地方地下停车场了,他倒觉得自己和季肇然不像py,倒像那种见不得人的偷qing关系。
每次见面都是在黑漆漆、灰暗暗的学校地下停车场。
季肇然好像很多车,陶蜜觉得每次见面季肇然都在换车,每次几乎都不重样。
这不,季肇然换的车陶蜜又不认识了。
他懵懵懂懂地站在地下停车场,左瞧瞧右看看,看上去傻乎乎的,像迷路的小孩。
季肇然今天开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古思特,不打双闪灯的话,几乎能隐匿在黑暗里。
他摇下车窗,示意陶蜜上车。
陶蜜却开始发怵了,因为季肇然这个表情实在太过微妙。
季肇然明明是面无表情,视线却太过阴鸷露骨,像是把刮骨刀,把陶蜜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等到陶蜜走近,他发现季肇然的表情又不太一样了。
季肇然在吃泡泡糖,看起来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样子。
他说“上车呀。”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耐心地注视着他。
在陶蜜和季肇然对视地瞬间,季肇然吹出来地泡泡“啪”得一声破掉了。
陶蜜的心随着泡泡糖破掉的声音——啪、啪、啪,七上八下的。
但他还是上车了。
陶蜜一上车,季肇然就把车门锁了。
他一脸冷漠地审视着陶蜜,蓝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那样子倒不像个人,倒像条处心积虑,即将上前咬死猎物的狼。
陶蜜惴惴不安地看向季肇然,都说伴君如伴虎,季肇然的情绪敏感多变,他现在是体验得明明白白了。
季肇然却突然伸手摸向了陶蜜的脖子,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后颈处,烫得像发烧。
他用指腹蹭了蹭陶蜜脸颊,笑得又甜又天真。
“干嘛呀,害怕成这样?”
季肇然强势地把陶蜜拖到车后座上,他力气大的吓人,牢牢地攥住陶蜜的手腕,再把陶蜜严丝合缝地抱进怀里。【审核你好:什么都没干,只是拥抱。】
在这片方寸大小的地方,二人呼吸相融。
陶蜜几乎要窒息了,他鼻尖几乎都是季肇然身上的味道,而季肇然却像个饕餮的凶兽,呼吸粗重地抵着陶蜜耳边粗喘,掠夺着车内仅剩不多的空气。
季肇然地喘息声既粗重又急促,手指不断在陶蜜的喉结处摩擦,好像一下就会掐陶蜜的脖子。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指尖从喉结处笔直得向上从下巴,再到脸颊。
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陶蜜的脸颊。
陶蜜茫然地想,季肇然好像不高兴了,他为什么不高兴?
烫,陶蜜只感觉到烫,整个车内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
湿热的呼吸声,喷洒在陶蜜的耳边。
陶蜜耳根很敏感,他脸色红晕,神色潋滟,挣扎着就想把头偏开。
季肇然不管不顾,他知道陶蜜的弱点,既狡猾拿捏着陶蜜的命脉又蛮横地贴着陶蜜的耳根不许陶蜜离开,喘息声又低又哑,恶劣地要命。
陶蜜身子一车软,一下就不动了。
季肇然摸了一下座椅,他一下就笑了。
“搞什么呀,这才哪到哪。”
车内没有灯光,陶蜜根本就看不清季肇然的表情,只感觉季肇然语气阴恻恻地可怕。
陶蜜埋在季肇然的肩膀,难堪得要命。
实在太丢人了,陶蜜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他羞愤交加,可是早已食。髓。知。味,连拒绝都变得言不由衷。
季肇然笑了笑,一下就琢磨出味了,没搭理陶蜜。
他的手掌按在陶蜜的肩头,力道十分得重,强势得可怕,陶蜜一下就动不了。
陶蜜就像水里的鱼,一个不注意就被捕捞了,一个不注意鳞片又被扒光了。
他腿车欠了,鳞片没了,这下真的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了。
季肇然拿下来了两个创口贴,他笑了一下,用一种别有深意地眼神看向陶蜜。
他什么都没说,陶蜜却知道他在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陶蜜很难为情,咬牙切齿地一口咬在季肇然的肩头,恶狠狠道:“你问我,你好意思问我?”
他毫不客气地用牙齿给季肇然在肩膀处盖了一个章,脸上带着呼之欲出地倔劲儿。
不知道为什么,陶蜜突然觉得季肇然地动作一下就变得温柔起来。
季肇然嘴上虚情假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咬他。”、“真可怜,今天就放过他吧。”。
对,是换地方了,换陶蜜嘴巴上了。
陶蜜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季肇然得指尖给擦烂了,他唇珠给摩擦得发热,发涨。
季肇然掌心湿漉漉地,上面几乎都是陶蜜的口水。
他神色异常暴虐,动作却又很克制,似乎是为了奖励陶蜜,因为他发现自己了的痕迹。
这种发现突然就让季肇然心情愉悦起来了。
季肇然喜欢咬东西,但这次他没东西咬,于是他开始咬陶蜜的嘴唇。
【审核:在亲嘴谢谢。】
他手掌摩擦着陶蜜腰间,陶蜜被迫一个瑟缩,昂起纤细修长地脖颈。
他们接吻了,两个不是情侣的人却在暗无天日的车里,如胶似漆在接吻。
季肇然蛮横地、不讲道理地、大肆搜刮着陶蜜的口腔,陶蜜抬眼湿漉漉地看向季肇然。
他咬着嘴唇,看上去可怜兮兮地:“疼”
陶蜜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舌根都被季肇然吮口及得很疼。
【审核:在亲嘴谢谢。】
他虽然抗拒,却没有拒绝季肇然的亲吻,他在允许,也许季肇然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季肇然深深地看了一眼陶蜜,他的吻轻轻落在了陶蜜得额头上,似乎是为了奖励陶蜜的听话。
他说“真乖。”
很快,陶蜜就要为自己的乖巧付出代价。
也许是因为生气,今天的季肇然愈发怒发冲冠。
陶蜜看了他一眼,被吓得又哭又叫,他挣扎着像想活下去的鱼,拼命拍打着尾鳍。
季肇然强势地攥住了陶蜜的两只手腕,从身后贴了过去。
于是季肇然又夸奖陶蜜了。
“真乖。”
陶蜜身上汗津津地,密闭地空间让他全身像鱼一样脱了水。
他嘴唇翕合,像渴死地鱼一样濒临绝境,燥热充斥着他得全身。
“水水”
季肇然亲昵地贴着陶蜜地脸,交递着嘴里地水。【审核在亲嘴谢谢。】
不要,我不要这种水,陶蜜都要被呛死了。
他哀哀地哭泣着,季肇然偶尔会吓他,说外面有车过来,让他哭声小一点。
陶蜜咬紧嘴巴,被泪水迷了眼睛,整个视野中,他只看到了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绷得紧,在这种无知无觉地煎熬中。
陶蜜突然崩溃地、哆嗦地大哭一声,是与以往异常不同的反应,整个人瑟缩得不行,脸上是异常狂热的潮红。
季肇然停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很是诧异。
“呀”——
作者有话说:珍惜现在的小季吧,限定版,后期会比较温柔(可以写得动作很多,亲额头,亲脸都可以),当然啦发疯得时候又很狗。
主要是我写强势得人我喜欢写体位,狗X,强X,晋江不给写动作啊
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其他感情剧情,这不是心甘情愿吗,小蜜自己同意的,没有啥恨海情天的,好难写张力啊,来来回回就几个动作。
大黄丫头我,翻来覆去地琢磨来琢磨去,只能遗憾的表示,臣妾做不到
呜呜呜我剧情写的有那么难看嘛,抹点掉了好多
第34章 惩罚二
陶蜜突然感觉全身上下都异常敏。感。头脑像触电一样, 一片空白。
在那段时间,他干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没有一点知觉意识。
陶蜜颤抖着, 被kuai意控制,身体被迫扬起脖子, 整个人又哭又叫, 浑身都绷得很紧很紧。
季肇然难耐地闷哼一声, 他怀疑陶蜜在报复他, 是故意的,所以这次他没有温柔地安抚,没有体谅陶蜜的不适应期。
那双抚摸陶蜜喉结的手毫不留情地向上,暧昧地抚摸陶蜜的唇珠。
陶蜜快不能呼吸了, 他太激动了,浑身发红, 身上汗淋淋的, 需要巨大的空气才能平复呼吸。
车内空气稀薄, 鼻腔的空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需求, 他被迫张大口腔渴求地、贪婪地、搜刮车上的空气。
季肇然没停,与此同时那只一直摩擦陶蜜唇珠的手指也探进了陶蜜的嘴巴,恶劣地摁压、亵玩陶蜜湿滑软糯舌头。
陶蜜唯一能够获取空气的渠道被无情地斩断了。
他的口水和泪水混合交杂在一起,眼神涣散,浑身都染上了惹人怜爱的潮红,在河堤决崩的那一刻,他死死地掐住了季肇然的手臂,尤为大力。
车内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杂着太多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或许太多了。
陶蜜难为情地蜷缩着身子,他头抵着皮质的座椅,整个人都在发抖。
既难堪又羞耻,他就像失灵的机器人,全身都坏了。
季肇然是他的修理师,异常地不尽责,也不负责,恶意篡改他的指令。陶蜜不仅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思想都要被季肇然全权掌控。
季肇然恶劣得不行,蛮横,说一不二,就是要陶蜜沉沦、陶醉在那极致的空白中。
陶蜜背对着季肇然不肯回头,季肇然的指尖摸到了陶蜜的脸上,满手的眼泪。
他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双手自陶蜜腋下穿过,把陶蜜揽进怀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语气很温柔像在哄孩子,话语间却把资本家的本性明明白白暴露无遗。
他笑得又甜又天真“你生什么气啦,你知道我这车洗一次多贵嘛。”
陶蜜没有回答。
季肇然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语调甜蜜道:“我才是丢死人了,去洗车人家会怎么看我呢。”他喃喃自语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啦好啦,不怪你。”
他完全没有理由地倒打一耙。
季肇然的头抵着陶蜜的额头,轻轻地笑了,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浩瀚的星海,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稚气,清俊无双。他似乎很懂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对着这样一双眼睛,你根本生不出任何脾气。
季肇然在撒娇,在示弱,可是吃亏的明明是陶蜜。
四目相对之间,陶蜜突然福至心灵。
一向不开窍的陶蜜开窍了,他泪眼涟涟地看向季肇然“你在生气。”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了?陶蜜茫然地想。
看着陶蜜忐忑不安的神情,季肇然却突然高兴地笑了。
“我生什么气呢?”
他的牙齿抵在陶蜜脖子处的动脉上,刚刚陶蜜往他肩膀上盖了一个章,他似乎也要有样学样地让陶蜜还回来。
陶蜜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季肇然嘴上说着不生气,可是牙齿却抵着陶蜜脖子上的动脉一动不动,似乎下一秒就就要咬上去。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陶蜜茫然地回望。
“我接了啊。”
季肇然轻哼一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摸向陶蜜的手机。
季肇然捏着陶蜜的下巴,让他抬头进行人脸识别解锁。
陶蜜处在黑暗里太久了,手机亮起光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紧闭双眼缩进季肇然的怀里。
季肇然没说话,他无意浏览陶蜜的其他信息,指尖划过通话记录,他挑眉诧异地看了陶蜜一眼。
但是很快,他就在黑名单里发现了自己。
他笑了笑,他不会把陶蜜怎么样,但他有办法在其他地方折磨陶蜜。
季肇然慢条斯理地问陶蜜:“为什么拉黑我?”
他有意不让陶蜜痛快。
陶蜜被他吊得不上不下,他的身体尚还沉浸在上一场潮水的余韵中,腿抖得像筛糠,却早已食。髓。知。味。
他头脑不清醒,却突然记起自己之前拉黑过的一个电话,他委屈地哭了。
“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在A市我以为是诈骗电话”
陶蜜说话断断续续地,没头没尾的没有逻辑,他喘得厉害,季肇然就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也许是还在余韵中,这个时候的陶蜜很放松,很乖,他体贴地像水一样容纳着季肇然,无论哪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头突然就枕着他的肩膀笑了。
陶蜜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让一向喜欢掌控事端的季肇然也毫无章法起来。
陶蜜是个简单的人,他表情直白什么都写在脸上,想看透这种人对季肇然来说轻而易举。
但同时季肇然却拿捏不了陶蜜,因为陶蜜永远活力满满,他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一向洞悉人心的季肇然经常会被陶蜜弄得啼笑皆非。
季肇然抓到了陶蜜的把柄,他理直气壮,喃喃自语道:“你拉黑了我,你得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左右也就那个补偿法。
他像一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凶兽,牙又咬上了陶蜜的脖子。
季肇然像一座大山,把陶蜜压得喘不过气,耳边是季肇然急促的呼吸声。
陶蜜泪意朦胧,被他压得根本动弹不得。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讨好了季肇然,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季肇然的脸上。
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被实践了很多次才会,但同时你又不能说他不聪明。
陶蜜在安抚季肇然,就像季肇然在欺负他的时候,用同样的方式安抚他。
耳鬓厮磨之间,两个人又吻在了一起。
陶蜜的嘴唇被季肇然亲得好痛好痛,整个唇珠都酥酥麻麻地疼,他脸上氤氲潮红。
说什么都不让季肇然亲了。
他不让季肇然亲,季肇然就咬他,还喊他“妈妈。”
陶蜜抱着季肇然的头,脸又红了。
战事初歇,陶蜜真的是怕死季肇然了,季肇然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对那事情有独钟。
他咬牙切齿地想,真的是亏大了,之前就应该问季肇然签合同,起码一周几次次数能清清楚楚。
陶蜜甚至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能在毕业之前,不被季肇然搞死吗?
他脑子不清醒,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意思又不一样了。
“你有找其他人吗?”
陶蜜心里疯狂抱头尖叫,真是被搞傻了,他明明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能找多几个人,我受不了你了。
季肇然眉头一挑,“唔你问我这个吗?”他笑了一下,笑容别有深意“真没那么多精力。”
见鬼见鬼,陶蜜都要疯了,他怎么老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季肇然说的是什么话啊,把他说的跟淫鬼转世,多饥渴一样特别馋季肇然身子一样。
陶蜜尴尬得不行,没话找话道:“我最近在学英语,你英语口语怎么样?”
季肇然把胳膊放到了脸上,陶蜜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行吧,小时候在国外待过。”
陶蜜接话道:“和谁,和妈妈吗?”
季肇然沉默一瞬。
“嗯,和妈妈。”
陶蜜一听到“妈妈”就忍不住脸红,都怪季肇然这个贱人。
但他想了一下季肇然的样子,又忍不住想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才能把季肇然生成这幅模样吧?
他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吧?”
季肇然把胳膊拿下来了,蓝灰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陶蜜一眼。
“干嘛,想打听我私事啊?”
陶蜜被他看得不自在,嘀咕道:“不说算了。”
毛病。
季肇然重新把陶蜜揽进怀里,迟疑一瞬道:“说实话,我不记得了,不过爷爷说我有一双和她一眼的眼睛。”
他突然讥讽地笑了一下,这个女人丢掉了他,抛弃了他,却给他留了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让他余生都会记得她。
季肇然的话点到即止,迟钝地陶蜜第一次读懂他话里的未待完续。
背后是季肇然胸膛蓬勃地热意,他难过地看向季肇然,眼睛湿漉漉的“对不起。”
他原谅季肇然了,原来他这么变态是因为没有妈妈。
徐云英的温柔贯穿了陶蜜的童年,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童年会怎么样。
季肇然满脸无所谓地看向他,只是把陶蜜抱得很紧。
“干嘛这个表情,她又不是死了。”他喃喃自语道:“也许她再婚了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家庭了吧”
毕竟他这么值钱,有了这笔钱,余生她应该都会过的幸福吧?
陶蜜:“”
陶蜜十分的尴尬,岔开话题。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陶蜜。
“我家有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吗?谁发帖说我有个未成年“嫂子”?”
陶蜜脸红的要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却没有得寸进尺,反而大发慈悲的放过了陶蜜,他有的是办法从其他地方要回来——
作者有话说:诶写着写着下本又想开古耽那本预收了,就是喜欢那种意气风发少年郎,年龄上稚气却喜欢运筹帷幄,少年老成矛盾的攻
非常感谢看到现在的宝宝们,感谢你们给我的留言鼓励。
主要这本是我XP之作,个人感觉攻的人设挺冷的,不是大热的男主人设,基友说感觉他像愉悦犯……(靠心情行事随心所欲)像在动漫里就被打死的大反派我笑得不行了。
还有他俩不是单纯的掌控关系,我不喜欢写浮萍受,我喜欢有人格的主角。
受在身体上依附攻,攻是主宰(11章的时候铺垫过小季喜欢简单的东西)。但感情上其实是博弈关系,受永远比攻慢很多。
第35章 学习
车上胡搞一通, 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一股子腥马蚤味。
座椅上一滩水渍,脏得不行。
季肇然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不笑的时候神色很冷漠。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那个女人, 他感到很烦躁, 同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控, 这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
一直以来自己的人生都在被自己精确划分着, 该去哪怎么走,他从来都是一清二楚。
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的季肇然终于感到一丝茫然。
季肇然低头瞥了一眼陶蜜,他脸上带着诱人的潮红,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陶蜜小声抱怨道:“这衣服怎么穿啊?”
季肇然喉结滚动, 脑海顿时又升起一股荒谬淫邪的念头,他长臂一伸捂住了陶蜜的眼睛, 将其揣进怀里。
陶蜜不明所以, 被迫埋进季肇然的灼热的胸膛, 不能呼吸, 他挣扎道:“神经病啊你。”
季肇然的呼吸很急促,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脏话。
片刻后,他又平复呼吸若无其事地将陶蜜放开。
陶蜜觉得季肇然最大的问题可能不是xingyu旺盛,是脑子有问题,还病得不清,精神病太可怕了。
喜怒无常,表面披个人皮,无人处把外皮一脱,活脱脱一条疯狗。
季肇然正在低头不知道给谁发信息,灯光打在他脸上, 在他眼睫投下一小片浅影,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他下颚线绷得很紧。
他捡了一条裤子往身上套,露出精壮赤、裸的上半身,抽空瞥了一眼陶蜜。
陶蜜正斜侧着,嘟着嘴嫌脏,不肯坐在座椅上。
季肇然不知道是不是手机上的谁又惹到他了,语气不耐道:“自己的东西还嫌脏啊。”
话虽是这样说,下一秒他却把陶蜜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陶蜜嘟着被嘬得水红的嘴。
“有尿”
季肇然没搭理他,觉得陶蜜实在太矫情,之前来了几下狠的躺上面怎么就没那么多毛病呢。
他摸到陶蜜小臂微凉,不动声色地调高了车内的空调。
不一会儿车窗传来敲击声,季肇然拿了件大衣披在陶蜜身上,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冷冰冰道:“老实待着。”
车窗降下,霍霖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语气很调侃“难怪我说最近你怎么这么难约出来了,原来玩得这么野啊,这抱得谁啊,也不介绍来认识认识?”
季肇然把衣服压实了,没让霍霖看到衣服里面的一丝一毫。
他拿了衣服,语气不耐道:“滚。”
霍霖看着关闭的车窗,悻悻道:“什么态度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陶蜜自从穿上衣服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季肇然看她的眼神又稍微温和一点了,或许是因为穿上衣服的季肇然又披上了人皮。
接下来的几天,季肇然没有联系自己,陶蜜都习惯了,这个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像风一样。
直到陶圆做手术的前一天。
陶圆不知道什么是手术,她很害怕,她窝在床上眼泪汪汪的问陶蜜。
“哥,我能不能不做手术?”
陶蜜正在低头削苹果,他用苹果削了一盘小兔子苹果。
他诱哄道:“可不可爱?”
陶圆乖巧地点头,她笑了一下。
“嗯!小兔子。”
陶蜜也笑了,喂陶圆吃了一块。
“想不想像小兔子一样生龙活虎?”
心脏病做手术当然不可能真的像兔子一样生龙活虎,这纯粹是陶蜜哄小孩儿的小把戏,但至少可以让陶圆的身体从慢走到慢跑,不用时时刻刻因为一点小病就在鬼门关上转悠了。
陶圆吃着甜甜地苹果点头道:“想!”
于是因为陶蜜的话,陶圆一下就没那么怕做手术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太刺眼了,陶蜜起身去拉窗帘,转身的时候,竟然发现季肇然在隔着室外玻璃看着她们。
脸上神情很微妙,眼神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太多了陶蜜根本读不懂。
但是季肇然并没有进来,片刻后,他竟然转身走了。
陶蜜心里嘀咕道,毛病。
他心想,季肇然不会就是没有妈妈,所以才在窗外像个阴暗的变态偷偷窥伺觊觎人家幸福的家庭生活吧?
陶圆的手术很成功,就是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陶蜜终于抽出时间能够忙自己的事情了,不过他最近感觉宿舍气氛怪怪的。
就是黎景行和姜嘉慕之间貌似特别不愉快,都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人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了。
姜嘉慕趁黎景行不在就在那里拉着陶蜜说黎景行的不好,什么恋腿癖,色情狂,找这样的男生真的要慎重。
然后说自己就不一样了,人品好,性格好,家世好,没有怪癖之类的一堆乱七八糟的。
但凡自己想找黎景行出去学习,就被姜嘉慕见缝插针的打断。
黎景行倒是没有和姜嘉慕一样斤斤计较,人家大度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宿舍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让陶蜜记忆犹新,姜嘉慕和闻黛黛分手了,听说是分手前送了一件十几万的礼物作为补偿。
闻黛黛没收,反而拿着礼物到宿舍楼下问姜嘉慕什么意思。
姜嘉慕拘谨地低下头说对不起,表示是补偿。
闻黛黛没要,转头打了姜嘉慕一巴掌。
姜嘉慕转头拜托其他人又把礼物转交给闻黛黛了,说对不起她。
黎景行和陶蜜一起趴在阳台窗口看热闹,黎景行凉凉地点评。
“这不就是渣男吗?说自己什么都没做,确实是什么都没做,但不就是伤害了人家女生的感情吗?”
陶蜜深以为然,连带着看姜嘉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而且陶蜜觉得好丢人,姜嘉慕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和他坐一起了。
和这种人坐在一起,陶蜜感觉自己都被划分到人品不好的那一列,生怕班里人都用有色眼镜一同看待自己和姜嘉慕。
陶蜜赶姜嘉慕好多次了,叫他别和自己坐一起,奈何姜嘉慕就是不理也不听。
这可把陶蜜气得个半死。
陶蜜的期中考试也顺利通过了,也许是因为不用去打工的原因,他复习的时间多了很多,取得了全班第五的好成绩,他很高兴,如果期末考试也有这个成绩,他肯定能申请到奖学金。
他开始着手准备英语竞赛了,他本来是想找黎景行一起复习的,但姜嘉慕老是见缝插针地破坏,时间一久他两个人看着都烦,反而宁愿自己学。
陶蜜有天在等季肇然的时候,正拿着英语单词本子在那里背诵,他背一眼看一眼。
“choircolonel”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他的单词本。
季肇然捏了捏眉心,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陶蜜“这个单词不是这样读的。”
季肇然开始教陶蜜英语了,他似乎是天生的老师,比起陶蜜在那里毫无重点的背诵归纳,他直接丢给陶蜜好几张往年的试卷。
让陶蜜做,然后再根据陶蜜错的地方教导陶蜜。
他和季肇然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一有空就在学校小区附近的房子里。
与相处时阴晴不定,翻脸如翻书的季肇然不同,作为老师的季肇然很耐心,不过却不专心。
他通常是一手看着电脑处理事情,然后抽空看一眼陶蜜的试卷。
有好几次陶蜜都在同一个时态反复错了几次,季肇然画出来的时候,陶蜜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他撇嘴看向季肇然,觉得季肇然一定会借机狠狠地、刻薄地嘲讽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季肇然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陶蜜轻描淡写道:“紧张什么,人不都会犯错吗?”
陶蜜问他:“你也会错吗?”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只会错一次。”
陶蜜:“”
靠!他妈的装货,又给他装到了。
相对的陶蜜才发现季肇然的英语口语不是“还行”,而是很好。
彼时季肇然正在开视频会议,可能是在商讨公司工作的事情,他五官虽然带着锋芒毕露的凌厉,但实际年龄并不大,脸上仍旧带着一股年岁尚轻,稚气未脱的感觉。
但季肇然通常很会伪装自己,他会给自己戴上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尽可能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西装也是选择银灰色之类极尽稳重的颜色。
与平时极为强势的季肇然不同,视频会议的时候他会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只会表达简单的肯定,更多的时候是倾听、引导对面说话。
像只耐心寻找猎物破绽的野兽,但凡对面让季肇然发现对面话语间的漏洞,他就会快速用英语,言辞犀利的举例反驳,让对面哑口无言。
季肇然很优秀,同时又好像无所不能,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但同时陶蜜又觉得很奇怪,季肇然整个人都好像很空,因为每当他谈成一笔生意的时候眼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片漠然,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再写个师生play吧,很温柔的小季,然后是小蜜的高光。
第36章 师生
季肇然还帮陶蜜写过作业, 交上去后的下一节课老师很高兴的拿着作业过来表扬陶蜜,说他最近上课很认真,进步很大。
女老师很喜欢陶蜜, 这个孩子每次都坐第一排,上课的时候永远眼睛亮晶晶的, 有时候讲课的时候看到陶蜜坐的端端正正, 不免会好笑的想自己是在给小孩上课吗?
陶蜜一看98分尴尬的要命, 老师问什么他都“嗯嗯啊啊”的敷衍, 问就是老师教的好,老师教的妙,自己都是跟着老师思路走的云云。
生怕老师问点什么怎么想出这个思路的,这作业季肇然写完他根本就没看, 直接交上去了,鬼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不过他们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 有些作业真的很难。
彼时陶蜜正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看着题目, 他眉头轻轻皱起, 水红的嘴抿得紧紧的, 盯着题目一脸苦恼。
季肇然瞥了一眼题目,在陶蜜发呆的时候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写出来了。
他打印出来毫不客气地甩在陶蜜面前,言简意赅道:“自己看。”
有现成的答案抄,陶蜜高兴得不得了,但他又想到老师上回夸他。
作业不能写得太好,于是他又开始皱着眉头去改答案,改着改着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要疯了,怎么把好改成不好都那么难T T
陶蜜根本不知道自己苦恼地时候是什么样子,腮边肉鼓鼓地,梨涡被他因为抿嘴拉成一条横线, 苦大仇深地模样活像对面不是题目而是仇人。
他这幅模样落在季肇然眼里难免心辕马意,他突然走过来,把陶蜜整个人搂进怀里,压低声音问道:“有这么难吗?”
陶蜜生气地拍了一下纸张“当然啦,你写那么好干嘛?”
季肇然直勾勾地盯着陶蜜,眼神幽深,一声没吭。
他忽然贴着陶蜜的脖子轻轻嗅了起来,其实也不尽然是嗅,因为他的牙齿正细密、绵密慢慢啃咬着陶蜜的脖子。
像一头巡视疆域的野兽,正用自己的方式标记领地。
季肇然伸出手去揉陶蜜的腰,收紧得力道几乎要把陶蜜的腰掐断了,但片刻后又倏然松开,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克制又温柔。
陶蜜qing动的难以自抑,腿一下就软了,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要写作业”
他挺不乐意的,觉得季肇然打扰他学习,但语气听上去根本没什么威胁力。
季肇然抵着陶蜜的脖子低低地笑了,他轻轻拿捏着陶蜜,动作很温柔。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蜜:“那你就写啊,我又没不让你写,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是坏人呢?”
陶蜜猝不及防发现自己早就被拿捏了,气恼地瞪了季肇然一眼,他头脑发涨,连喘息都变得细碎。
“你这样我怎么写”
他膝盖发软连跪都跪不好,腰上又被季肇然那只手牢牢捆住,那也去不了。
季肇然狭促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
“是有题目不会吗?”
陶蜜头晕目眩,浑身软地几乎要靠不住季肇然身上,偏偏他又很要强,他犟嘴道:“我会我会”
季肇然没有揉陶蜜的腰了,他掐着陶蜜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轻轻戳在陶蜜腮边。
呢喃道:“不会,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
他的手换到了其他地方,四处游移,煽风点火,似乎在惩罚陶蜜的不诚实。
背后是季肇然近乎炙热的胸膛,也许热意会传递,陶蜜昏昏沉沉地想,自己好像要被烧糊涂了。
陶蜜被烫得一直哆嗦,翻来覆去地,想要逃避热源。
不多时,陶蜜终于如愿以偿了,但他却不开心,因为季肇然开始咬陶蜜了。
他的腿夹在季肇然的腰上,他抱着季肇然的脑袋,修长细白的脖子后倾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
陶蜜脚背绷紧,难耐地痒意从脊椎骨处酥酥麻麻地传处,他委屈地嘟囔着“别咬我了,别咬我了”
没人回应他,屋子里响起一阵阵螃蟹吃水的声音。
季肇然摸到了陶蜜的肩胛骨,陶蜜的肩胛骨凸起,薄而不削,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轻贴在脊背之上。
陶蜜是瘦,但是瘦而不柴,其他地方异常有肉。
季肇然轻轻地用指尖在陶蜜后背写了一个单词,他慢条斯理地问陶蜜“这个单词是什么呢?”
陶蜜哀哀地哭泣,他喘得厉害,却还要分心回答季肇然的问题。
他声音断断续续地,变得异常零碎。“EEthEthereal。”
季肇然笑着摇头,笑得很乖巧,在这种时刻他十八岁的灵魂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这具年轻的皮囊里,尽显稚气,人畜无害到极点。
他说“不对,明明昨天才错过,是Elegant啦。”他停顿一秒,忽然狡黠得笑了一下,眼厎得笑意几乎要飞出来,带着得逞的意味。
“老师要罚你。”
陶蜜抱着他,崩溃地呜咽了一声。
贱人,贱人,他在心底恨恨地想着,气得想咬死季肇然。
陶蜜低头,看向季肇然的眼神又觉得怔愣,他心想季肇然虽然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常,但却是个天生的演员。
当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你的时候,明明他做的事情异常恶劣,在作践人。
但当你和他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却会不自觉的的产生一种荒谬地想法,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季肇然又开始考他了,他把陶蜜放到前面,让陶蜜看桌子上的作文句式。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季肇然精确把控着时间,每两分钟后,他就捂着陶蜜的眼睛。
坏心眼的问他,笑声低低得“第一句会了吗,一共十五个单词很简单吧?”
陶蜜身上抖得厉害,口水和汗水一同滴到纸上,晕染开来根本看不清纸张上面有什么。
“We hurry to work, chat on the phone”
季肇然温柔地凑近,没停下。
“不对哦,这是下面那句啦。”他拇指拭去陶蜜唇边的口水,一副老师面对对不成器的学生无可奈何地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平时都是在想什么,想老师吗?”
陶蜜转头,气得拿湿漉漉地眼睛瞪他。
“我想你妈”
季肇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很柔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陶蜜,颠他。
异常地温柔和耐心。
“背不下来没关系,我带你背一遍好吗?In our busy lives, we often run from one thing to another.”
陶蜜瑟缩着,粉色的脚指头蜷缩着,绷得很紧。
他全身都布满了醉人的绯红,意识涣散,眼睛克制不住地向上翻涌,整个人都在抽搐,chi态毕露。
他的泪水滴落在季肇然的手上,季肇然体贴地用手盖住陶蜜的眼睛,维持着陶蜜的体面。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的道歉:“不哭不哭,都怪老师太严苛了。”
陶蜜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里,随波逐流,又突然被一个浪打过来,被浪头裹挟着抛到了天涯海角,意识碎成了水沫。
除开某些情况,季肇然确实是个好老师,他非常懂得因材施教,陶蜜某些地方基础很薄弱,他就会摆着法子去切入,各方面打磨陶蜜的问题。
一定要把这个千疮百孔得地方补得密不透风,才会进入下一个问题。
陶蜜的努力有目共睹,他勤奋,刻苦,毕竟他在某些时刻都被迫努力得异于常人。
有天季肇然送他回学校,在陶蜜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陶蜜,从车后座拿了个小蛋糕给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上个味道好吃吗?
陶蜜看到蛋糕眼睛亮晶晶地,他砸吧嘴回想了半天,实话实说道:“都挺好吃的。”
季肇然一言难尽得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的口味,喜欢的味道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事真多,好吃就是好吃啊,都好吃为什么要分个高低呢?
他又不像季肇然那么麻烦,吃个饭又不吃葱又不吃香菜,一点怪味就碰都不碰。
陶蜜觉得浪费可耻,在他的印象里,粮食是源于徐云英辛苦劳作的背影,是陶天阔身体不好还要上街赶集卖掉自己采摘的野菜、晾得野味。
所以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掉,他从来都不挑食,没有什么好不好吃,也没有什么难不难吃,只是食物而已。
他很好养活,身体也倍棒。
陶蜜把觉得“季肇然有病”明明白白得写在脸上,果然季肇然下一秒就懒得搭理他,直接把车开走了。
陶蜜转身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黎景行,他穿着羊绒大衣,气质沉稳抱着几本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陶蜜捧着蛋糕高兴地冲黎景行打招呼。
“你又去图书馆学习了啊?”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视线扫过陶蜜的脖子,笑了一下如沐春风。
“嗯。”他停顿一下,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和季肇然很熟吗?”
陶蜜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嗯,还行。”
黎景行笑了一下并没有追究,他们一起回来,姜嘉慕看到陶蜜手里的蛋糕还以为是黎景行买的,当即冷嘲热讽道“真是好手段。”
陶蜜烦的要死,心想又这样!老这样!一回宿舍这两个就吵起来了!
既然这么不和干嘛不申请换宿舍,两个人每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英语竞赛如期而至,陶蜜参加了,得益于自己的努力,他顺利通过了初赛。
在拿到结果的那一刻,他禁不住回想到试卷上得的写作,里面刚好有一篇他背过。
但是就是陶蜜脸有点红,是季肇然“做老师”的时候教的。
靠!这难道就是奇怪但意外有用的教学方法吗?
英语竞赛决赛再即陶蜜有点紧张,他问季肇然。
“我参加英语竞赛你会来吗?”
季肇然正在开车,他并没有看陶蜜,反而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来不来重要吗?”
陶蜜眼神飘忽,有些紧张地辩解道:“当然啦,你是我师父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整个人神采飞扬,他揶揄地看向陶蜜:“那个师父吗?”
陶蜜气的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骂他。
“病得不轻。”
季肇然又笑了,眼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陶蜜先前得紧张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这条线我藏了很久,我前面作话也一直说过,小蜜几乎没有喜欢的东西。当物质贫瘠到一定境界,是一定会舍弃一部分东西的,但同时小蜜的精神又很坚韧,因为他有家里人的爱。看到有宝宝跳章看宝宝巴士的(小蜜和妈妈的互动我写过小剧场放在21章的作话里哦~)
第37章 英语竞赛
陶蜜的英语竞赛如期而至, 初赛是笔试,而决赛是评委当场出题的口试。
决赛入围有二十人,地点选在学校的大礼堂。
陶蜜本来没有想邀请宿舍那两个人的, 但是姜嘉慕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陶蜜入围决赛的信息,在宿舍闹着硬是要去, 他一闹不要紧, 黎景行也知道了。
这下好了, 两个人都要去。
去就去呗, 陶蜜又没说不要他们去,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吵起来了硬要他选一个。
选什么,选妃吗?
谁理他们,爱去不去。
陶蜜不理人, 两个人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反而改口都说去了。
要陶蜜说这种人就是惯得, 毛病, 矫情!
季肇然也来了, 与此同时还带来了本来在医院的徐云英。
陶蜜很高兴, 比赛开始前,他在准备席上第一眼就看见了徐云英。
事实上他之前也想邀请徐云英过来看他比赛,但是想了想,徐云英还要照顾陶圆,并且自己还不一定能拿奖就算了。
徐云英走过来嗔怪地点了一下陶蜜的额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呢?”
陶蜜眼神飘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扭捏道:“妈,不是的你要照顾小圆,我想拿到奖状再告诉你”
面对决赛, 陶蜜很紧张,徐云英看出来了,她并没有纠结这个话题。
而是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陶蜜,陶蜜和她对视之间,徐云英轻轻眨一下眼,像一个专属暗号。
陶蜜原本焦躁、忐忑的心顷刻间就平定下来,徐云英没有很多的话却明明白白的告诉陶蜜。
我相信你。
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就算没有拿奖也没有关系,你在妈妈的心里永远是最棒的小孩。
陶蜜浑身顷刻间就充满了动力,无论前方是怎么样的深渊巨坑,他都会勇敢地跳过去。
比赛开始,第一轮是定题演讲,每人提前拿到题目,准备好 2 分钟英语演讲。
二十人按号码依次上台,评委从发音、流利度、内容、台风打分。
这一轮不淘汰人,只是累计分数。
陶蜜是第十号,一个既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后的号码。
他先是仔细听了听前面参赛者的演讲,然后再根据自己心里的稿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表达顺序。
满分是十分,轮到陶蜜的时候,及格分是六分,他拿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八分。
A大是国内有名的顶尖大学,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的涌入A大,能进入决赛的人实力自然不能小觑。
六分是十分的及格分,但八分却只是参赛者的及格分,还有几个较为优秀亮眼的选手拿了9分乃至9.5分。
第二轮是即兴问答,每个人上台现场抽题,只给 30 秒的时间准备,用英语回答 1~2 分钟,满分还是十分。
最考验参赛选手的反应、词汇、心态,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出现失误。
陶蜜抽中的题目是“Do you think social media makes friends and family feel closer or more distant”(你认为社交媒体让朋友和家人感觉更亲近,还是更疏远了?)
前面也不乏抽过这道题的人,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认为社交媒体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疏远,原因是每逢过年、聚会时,大家反而只顾着盯着手机里的信息,而缺乏对身边的关注。
轮到陶蜜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面对评委,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似乎很害羞。
他看着评委诚们挚道:“我认为前面选手说的都很对,社交媒体在某些情况确实是让朋友和亲人之间更加疏远了,但是我觉得结果是因人而异的,对于我来说”他睫毛垂下,遮挡住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眼窝处显出浅浅的阴影。“社交媒体让我和家人朋友之间沟通更近了,我家离A市很远。正因为离家太远,我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我没办法经常陪在他们身边,不能一起吃饭,不能随时见面,连一句简单的问候,我都做不到。”
陶蜜语速极快且流利地回答道:“是社交媒体,让我能随时看到家人的日常,能在想家的时候立刻打一通电话。它没有让我们疏远,反而把那些跨不过去的地点距离,一点点拉近了,这就是我的回答,谢谢各位评委老师。”
这次陶蜜拿到了9分的分数,加上上一轮的分数,他已经领先不少参赛者了。
第三轮是即兴辩论 、 快速问答,开启真正的淘汰制。
20 人分成 10 组,两人一组对抗。
随机给一个辩题,每人 1 分钟阐述观点。这一轮将会直接拉开选手们的分数差距,最后三项分数相加,排名英语竞赛的名次颁奖。
同时还有一个条件,低于前面两项总分十五分的选手直接淘汰,如果高于十五分的选手将会有一轮比拼复活赛。
随着比赛人数逐渐减少,气氛逐渐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认真和沉重,陶蜜的心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他站在旁边,现在场上只剩下一组在比拼,比赛结束后,他将会和获胜者进行比赛。
陶蜜开始紧张起来,等待评委打分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他下意识望向那位早已胜券在握的对手 。
他留意这个人太久了。
从第一轮开始,对方就异常亮眼,一举拿下九分的高分,还是英语专业,这个人底子扎实、气场沉稳,每一步都透露着无可撼动的自信。
陶蜜喉咙发紧,忍不住攥紧衣摆,产生的自我怀疑在比赛还没开始前就已经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落在了观众位上。
陶蜜看向了徐云英。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小时候第一次上台领奖,他攥着奖状的手抖得厉害,紧张得快要哭出来。
乃至第一次考第一、第一次家长会被老师当众表扬,任何需要他变得优秀的地方,万众瞩目地地方他都会紧张会怕。
可每一次,他都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徐云英。
没有夸张的手势,没有大声的加油,没有多余的动作。
徐云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他,眼神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与支持。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是她就是传达出来了。
别紧张,妈妈相信你。
这一刻,陶蜜所有的紧张、不安、自我怀疑,全都被徐云英这道目光轻轻地抚平了。
这次的辩论题是“Is money the key to happiness”(金钱是幸福的关键吗?)
陶蜜是反方,而那名参赛选手是正方。
正方语速极快,表达着自己的观点。“金钱能够买到生活中所有需要的东西,如果有钱,我们可以买很多让我们开心的东西,比如玩具和旅行。”
“如果我们有钱,就永远不用担心生活,精神是需要建立在结实的物质基础上。”
因为比赛只有一分钟,陶蜜快速地在脑海里构思了自己的回答,言简意赅道:“很多有钱人依然不快乐,因为他们缺少爱、家庭和内心的平静。金钱买不到真正的感情。”
“金钱只能带来物质满足,却永远买不到真爱、友谊和健康,而这些才是幸福的真正来源。”
比赛结果出来,陶蜜赢了,他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
站在领奖台上,陶蜜很高兴,嘴角的梨涡拉成了一条括号,那双漂亮地眼睛神采奕奕,亮地像里面装满星星。
在这一刻,他像一个天生的发光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为他欢呼,有人为他祝贺,当然也有人为他狂热。
姜嘉慕着迷地看着领奖台上的陶蜜,陶蜜的耀眼夺目,让他愈发心动的难以自抑。
黎景行目光沉沉,在镜片的隐藏下,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执着。
而这些陶蜜都不知道,他高兴地、专心致志地看着徐云英,同时他又异常腼腆、害羞地笑了。
陶蜜的努力并不是天生的,这份持之以恒地努力来源于他对自己的鞭策。
小时候家里穷,每当过年家里除了要应付亲戚的催债还有种种地风凉话。
“云英,家里穷成这样就别让他读书了,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你们”
无论亲戚说多难听的话都不会生气的徐云英生气了,她气愤拿了个扫把直接把这个亲戚扫地出门。
徐云英斩钉截铁地说“滚出去。”
第二天徐云英就咬着牙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冒着风雪把这个亲戚的钱还了,从此没有再和这位亲戚来往过。
因为这件事,陶蜜他们家足足吃了一个月的菜粥。
“云英,让孩子跟县里的人学门技术吧?这样家里负担也轻一点。”
徐云英摇着头说“不行。”
偶尔徐云英也会哭,她会问陶蜜。
“家里这么穷,你会怪妈妈吗?也许我不应该”
当时的陶蜜还没有半大的人高,他够不到徐云英的脸,他就会跳起来帮徐云英擦眼泪。
小小的陶蜜说“不不怪妈妈!”
当时的陶蜜还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妈不难过。
后来有一次他发现,他数学第一次拿到100分,来家里串门的亲戚第一次说出了其他的话。
“诶呦,虎子还和陶蜜同班呢,同一个老师,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老师说了这次班上就一个100分,就是你们家陶蜜。”
徐云英笑了。
“害,孩子瞎写的呗。”
但是当天晚上徐云英亲了他一口,还给他多煮了好几个鸡蛋。
她说“真棒!”
长久得操劳已经让徐云英不年轻了,但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仿佛让她年轻了好几岁。
陶蜜心想,他要让徐云英的笑容永远留在脸上,于是他读书更加勤奋了。
再后来登门的亲戚说的话慢慢变成了这样。
“真羡慕你家小孩,听话又省心,成绩还这么拔尖。”
“年纪第一又是你们家陶蜜啊,云英你平时怎么教得?我们家虎子根本不爱读书愁死我了。”
“诶呦,陶蜜考去市里的高中啦?”
“什么?!A大录取通知书!真是喜事啊!”
这一次获奖,陶蜜终于又在徐云英脸上看见了他小时候的那种笑容。
他高兴地想,妈妈我是你的骄傲吗?——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的一天,攻、攻们全是配角哈哈哈哈。
我自己最喜欢这一章,请在众人的爱里长大吧小蜜~
还有宝宝们竞赛题目不要较真
第38章 狗
季肇然看着陶蜜的模样, 突然心情微妙起来。
陶蜜此时的耀眼夺目季肇然无法否认。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身旁的徐云英,两腮还带着婴儿肥,脸庞稚嫩, 像一只刚学会飞行便迫不及待展示自己成果羽翼未丰的小鸟。
眼神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信任与依赖。
季肇然见过陶蜜很多种表情,懊恼、生气、难过、悲伤、无助, 他异常鲜活, 喜怒哀乐全部都表现在脸上, 是一个简单又直白的人。
但是季肇然却没有在陶蜜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也许他在某些情况下能够主宰陶蜜的身体和情绪, 但这是不同的。
陶蜜没有信任过他,也没有依赖过他。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上,临到比赛结束散场,他应该走了, 人却坐着没动。
姜嘉慕捧着花来了,一大束色彩缤纷的玫瑰花用来祝贺陶蜜拿奖。
他着迷地看着陶蜜。“恭喜你, 拿了第一名。”
陶蜜正在给徐云英看自己的奖状, 看到姜嘉慕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天啊, 姜嘉慕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 男的送男的玫瑰花的啊?
眼瞅着周围已经聚集起来不少好事者,揶揄地声音响起。
弄得好像男女生在一起的表白现场似得。
陶蜜立马拒绝道:“我不要,谢谢。”
说完,他拉着徐云英就想离开。
姜嘉慕有点难过,事实上,从陶蜜进入决赛开始这束花他就已经开始订购了。
加急给了店家不少钱,紧赶慢赶才做出来的。
花束到了以后他自己不方便拿,又叫了校园跑腿送到大礼堂。
姜嘉慕是真的很用心。
他语气很沮丧。“你不喜欢吗?”
语气可怜兮兮的。
陶蜜本来想扭头就走的,一听到姜嘉慕这句话,顿时就有些犹豫起来。
心想姜嘉慕也没做错,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他转头接过了那束花,真挚地向姜嘉慕道谢“谢谢你的花。”
陶蜜地心软写在脸上。
季肇然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起自己也在陶蜜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季君诺周一的董事会争不过他,三成的启动资金被他撬走了三分之二。
季君诺气的狗急跳墙直接打电话骂他,“当初就不应该接你回来!你就应该死在国外算了!”“不过是我在外面捡来回来的一条狗,不会看家护院就算了,还反过来咬主人!”“也不知道老爷子抽什么疯,自己的儿子不亲,亲你这条隔代的畜生。”
于是季肇然知道了他在季君诺心里的形象,一条流浪狗被捡回了季家。
他脸上挂起了一抹嘲弄讥讽的笑,甚有闲心得在书房点击了话筒外放。
季肇然平静地听着季君诺骂他,一点都不影响他处理其他事情。
他太了解季君诺了,他甚至会在季君诺怒火平息得时候还故意再次激怒他。
季肇然没有直说,却在提醒季君诺。
你输了,输得明明白白,输给了一条你看不起的流浪狗。
季肇然端坐在胜利者的位置,听着季君诺歇斯底里的谩骂,嘴角却噙着笑。
他并没有特意避讳房门外的陶蜜,故而陶蜜听得一清二楚。
陶蜜在外面敲他的门,细声细语的说“外卖到了。”
哦,要吃饭了。
他这才收起兴致挂断了季君诺的电话。
饭桌上,陶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爸爸你爸爸怎么这样骂你。”
季肇然满脸的无所谓随口敷衍道:“我是小白菜呀,爹不疼妈不爱。”
话是这样说,却半点不影响他的食欲,光是外卖他就差不多点了整整一桌子。
但这句话却让陶蜜动了恻隐之心。
他傻乎乎地给季肇然削了一盘苹果,把他当做小孩哄。
陶蜜说“这个苹果很甜。”
所以你不要太难过。
就是那天季肇然隔着病房玻璃,看到陶蜜削给陶圆的小兔子苹果。
季肇然想笑,他几乎瞬间就知道陶蜜脑子里想了什么。
他开始回想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也许是那天下午的阳光太暖和,他记不清了。
屋内暖气四溢,逼仄得让人窒息,盘子上得苹果显得格外水灵。
于是他吃了一块苹果,还行吧,也不是很甜。
而现在他在陶蜜脸上又看到了这种表情,却是对着姜嘉慕。
季肇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变了,带着不可名状地冷意与审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来到徐云英身边,笑吟吟道:“阿姨,您第一次来A大还没参观过学校吧?”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不是,季肇然怎么把他妈拐跑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推脱了姜嘉慕,根本没心情管姜嘉慕是否沮丧。
季肇然真的在带徐云英参观A大,看背影不知道还以为二人才是“母子情深”。
陶蜜:“”
徐云英在旁边看A大的校园人造湖,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把季肇然扯到一边。
“你干嘛带我妈参观?”
季肇然无所谓道:“她不是没来过么,我带她看看怎么了?”
“我妈我自己不会带,用你带?”
“哦,我这不是怕你没空么,等你们两个那边结束了,天都要黑了吧?”
季肇然突然莫名其妙地就笑了,笑起来怪渗人的。
陶蜜:“”
什么乱七八糟的,季肇然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听不懂好烦。
季肇然个子高,望得远,顷刻间就看见了从礼堂出来,捧着花的姜嘉慕。
他轻“啧”了一声,冷言冷语道:“你家狗挺会闻着味来的。”
下一秒,他的手死死扣住了陶蜜的脖子。
季肇然神色十分冷淡,两个人之间却凑得很近,陶蜜几乎以为他会吻上来。
——“啪”
陶蜜的手比脑子还快,他直接打了季肇然一巴掌。
他震惊至极“你神经病啊!”
陶蜜后退一步,警惕地和季肇然保持距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季肇然垂下眼睫,长长地睫毛在眼窝处打出小扇子一般的阴影。
他整个人隐匿在树荫下,盯着陶蜜看了很久,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陶蜜几乎以为他又要发神经病了,但他却没有。
因为徐云英看过来了。
徐云英看完人造湖了,见两人的氛围古怪至极。
她奇怪道:“你们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等徐云英走近这才发现季肇然有一边脸明显红红地。
“小季,你左边的脸怎么了?”
季肇然甜甜地笑了,他瞥了一眼陶蜜。
“阿姨,没什么,刚刚被虫子咬一下了。”
徐云英关心道:“噢,虫子啊,树荫底下是挺容易惹虫子的,你别站那里了。”
陶蜜:“”
与此同时捧着花的姜嘉慕如期而至。
“陶蜜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陶蜜头都要大了,一边是发疯的季肇然,一边是他妈,再来一个横插一脚得姜嘉慕。
他气不打一处来,在哪里赶人。
“你快走吧你大哥,这里没你事。”
姜嘉慕发现陶蜜不收花,他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于是他脑子一转,张口就道:“阿姨你好,鲜花配美人,初次见面我是陶蜜的舍友,姜嘉慕。”
徐云英笑了,也十分给面子的接了过来。
“你好,你好,你是我们小陶的舍友啊?”
“是哒。”
“小陶平时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陶蜜人挺好的,都是我们麻烦他。”姜嘉慕笑了一下,表情带点不好意思。“阿姨,我老抄陶蜜作业。”
徐云英笑了,心说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如果小陶平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姜嘉慕求之不得,恋爱脑一上头,脑子一抽就开始异想天开,准备讨好丈母娘了。
“阿姨你看这,A大这里还有片枫树林呢,就是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
“这个教学楼的石狮子都有一百多年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全然忘了身后的两人。
季肇然扫了一眼姜嘉慕,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妈挺喜欢他的啊?”
陶蜜被他看的脖子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道不好,季肇然又要发疯,当即就想跑。
结果又被季肇然拉着领子拖了回来。
他笑了笑,手搭在陶蜜的肩膀上,看似没用力实则为桎梏。“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陶蜜心说,你是不吃了我,你要亲我。
季肇然是真的神经病一个,多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在他嘴里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件小事。
季肇然不要脸,他还要。
陶蜜的手又开始痒了,季肇然要是再准备亲他,他就再打他一巴掌。
陶蜜的反应季肇然尽收眼底,他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想打我?”
陶蜜心虚不已,嘴硬道:“我没有。”
季肇然又不笑了,他喃喃自语道:“你最好再打我一巴掌。”
“什么?”陶蜜震惊至极。
谁会喜欢自己被扇巴掌,他只觉得季肇然病得不轻。
季肇然甜蜜道:“那样我就有理由报复你了,你最怕什么我来什么。”
陶蜜后知后觉的想,他又惹到季肇然了。
他想了又想实在想不明白,最后忍无可忍的问道:“我做什么了?又哪里惹到你了?”
季肇然十分冷漠地看着他,凌厉地眉眼将他五官地不近人情凸显地淋漓尽致。
“因为你没有看我。”——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季在新年来临之际获得作者本人颁发的精神病证。
第39章 狂犬
“什么?”
陶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肇然, 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季肇然发疯的理由他从一开始思考到昨天是不是哪里惹到季肇然了。
甚至荒谬到难不成是今天出门的是先迈的右脚没迈左脚,命里带衰?
陶蜜都没有想过是这个理由。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
“对,就是因为你不看我。”
他的手牢牢攥着陶蜜脖子, 强势地逼着陶蜜和他对视。
“你的英语是我教的,你的弱势是我带着你一步步查漏补缺的, 你那条狗只是送了你一束花, 你就用那种眼神看他。”
什么眼神?
陶蜜茫然极了。
再说了, 大礼堂那么多人, 谁知道季肇然在哪里。
他妈的,季肇然就是有病!
跟个神经病有什么好争执的,脑回路都对不上。
陶蜜恶狠狠地一巴掌拍掉了季肇然桎梏在自己颈间的手,撒腿就想跑。
季肇然的反应比陶蜜更快, 他双臂像牢笼,稳稳地一带就把陶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把陶蜜拖到了附近教学楼的楼梯口处, 陶蜜玩命地挣扎, 却被季肇然反手将陶蜜的双手剪至后背。
扭打间, 两人均是呼吸急促。
季肇然低头抵着陶蜜的额头, 两人视线交叠,他不依不饶地较真道:“凭什么?”
陶蜜也生气了,他瞪着季肇然,脸上的倔劲呼之欲出。
“凭你有神经病!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正常!”
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十分冷漠地审视着陶蜜。
片刻后他忽然不辨喜怒地笑了一下,声音阴恻恻地。
“你打了我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打”
他话音未落,趁着陶蜜没有反应过来,季肇然掐着陶蜜的下巴低头亲了下来。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
季肇然的舌头伸到了陶蜜湿热的口腔里大肆地掠夺着, 没多久被陶蜜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
他痛得闷哼一声,转头却亲得更加凶猛。
陶蜜咬他舌头,他就用犬齿刮着陶蜜外唇瓣,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扎进去,扎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洞。
他俩谁也别想讨着好。
陶蜜害怕了,他觉得季肇然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示弱般地轻轻依偎在季肇然怀里,回吻了季肇然,含糊不清道:“疼”
季肇然的吻顷刻间变得温柔起来,犬齿小心地沿着陶蜜的唇瓣细扎,似乎是情人间的轻啄。
两人唇齿厮磨,气氛骤然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陶蜜学会了季肇然的狡猾,眼见着季肇然放松了对他的禁锢,他毫不留情地对着季肇然脸另一边不红的脸又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为用力,打得季肇然头立刻就侧偏了过去。
“我看你就是有病!”
陶蜜跑了。
季肇然却没有去追,他盯着陶蜜的背影,眼神幽邃得不可名状。
他拿拇指轻轻揩过嘴角,指腹传来温热的湿意。
流血了。
季肇然低头掏出手机,给陶蜜发了一条信息。
手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跑了么,会回来的,季肇然想。
陶蜜跑出了教学楼,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姜嘉慕和他妈。
他拿出手机拨打着姜嘉慕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姜嘉慕的声音传来。
他还乐呵呵的“陶蜜,我刚还和阿姨找你呢。”
陶蜜毫不客气道:“我妈呢?”
“噢,我看到饭点了,说让阿姨尝尝A大的食堂,我们来三号食堂吃饭来了。”
三号食堂是A大食堂中评价最好吃的食堂,就在陶蜜宿舍楼不远处。
陶蜜:“”
他气恼地挂断电话,几乎要被姜嘉慕的反客为主气死。
今天这两人是有病吧,一个带他妈参观A大,一个带他妈吃A大食堂。
自己这个做孩子该干的事情都被这两人干完了,那他干什么?
陶蜜无可奈何地又跑到了三号食堂,他刚一进去,姜嘉慕一眼就看到了他,起身晃手叫陶蜜过来吃饭。
陶蜜一过来,姜嘉慕就塞给他一个勺子。
“这里的宫保鸡丁特别好吃。”
三号食堂虽然是A大食堂中评价最好吃的食堂,但相对的价格也是几个食堂中最贵的。
在姜嘉慕的印象里,陶蜜曾经说过,吃什么饭不是吃,为什么要吃最贵的?
陶蜜应该是没有来过三号食堂吧?
陶蜜叹了一口气,接过饭勺,对着姜嘉慕一肚子的火终究是悄无声息地没了。
徐云英看了一眼陶蜜的嘴,奇怪道:“陶陶,你嘴怎么了?”
陶蜜的唇瓣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红,颜色艳丽得像一朵靡丽又奇异的花。
姜嘉慕的视线放到了陶蜜的唇瓣上,着迷地迷恋地,几乎不能挪动。
陶蜜慌慌张张地捂了一下嘴巴,他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宫爆鸡丁。“太辣了。”
被狗咬了。
被季肇然那条狗咬了!
徐云英把餐桌上的水放得更近了。
“那喝点水。”
陶蜜不自在地瞥了一眼水杯,心说被狗咬了水也不管用啊。
吃完饭,陶蜜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打车送徐云英回医院。
姜嘉慕自告奋勇要一起,陶蜜没同意,觉得姜嘉慕实在没眼色,他直接把姜嘉慕赶走了。
语气特别不耐烦“我和我妈回医院,怎么又有你事”
姜嘉慕闷闷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很沮丧。
从背影看俨然一副失落的金毛犬样。
陶蜜懒得理他,觉得姜嘉慕今天实在越界了,自己脾气已经够好了。
他打车把徐云英送回了医院,又在病房里给陶圆看了自己的奖状。
答应了陶圆只要她身体好了,医生允许她出院了也会带她出去玩。
陶圆高兴地答应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笑,陶蜜回想到今天英语辩论赛的题目。
金钱是幸福的关键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不对,因为每个人立场不同,站在正方反方的角度上所有回答都是对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幸福真的好简单。
因为在这一刻他就觉得很幸福。
徐云英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这下轮到她开始赶陶蜜了。
“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你们宿舍还有门禁呢。”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陶蜜疲惫地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查看微信信息。
他没想到自己打了季肇然两巴掌,季肇然居然还会给他发微信。
【Z】:[图片] 16:56
陶蜜撇撇嘴,季肇然一个疯子能发出什么好东西。
但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季肇然微信的红点。
赫然是一张陶圆医疗费的账单。
零零碎碎罗列了各项治疗项目。
金额高达几百万元。
陶圆从濒临死亡意识涣散到如今脱离呼吸机自主呼吸。
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靠的不是运气好,而是钱。
陶圆的医生、用药、病房全部都是顶级的配备。
季肇然在威胁他,陶蜜气得浑身发抖,疯狂地拨打着季肇然的电话。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接通。
哪里能联系到季肇然?
或者说季肇然人在哪?
陶蜜咬着牙,站在原地焦虑地踱步。
忽然他眼睛一亮,立马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区。
陶蜜气势汹汹地来了,他在外面拍打着季肇然的门。
“季肇然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他拿着手机居然在打游戏。
手机内传来霍霖的声音“季肇然,你哪里怎么回事,听上去很吵啊?”
季肇然随口敷衍道:“隔壁的。”
他刚说完就把麦掐了。
陶蜜越想越气,他打人打上瘾了,门一开他就又想抽季肇然一个嘴巴。
季肇然似乎早就知道陶蜜的想法,他的视线从手机挪到陶蜜的脸上,不辨喜怒地笑了一下,声音很冷。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季肇然神情十分冷漠地看着陶蜜,眼神像一条藏在树梢后伺机而动的毒蛇。
警告意味十足。
陶蜜一下就不敢动了。
见陶蜜不动了,季肇然的表情却变了。
他变脸如同翻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丝毫不考虑对面人的心情。
季肇然斜乜看了一眼陶蜜,看着陶蜜脸上的表情,他非但没有安抚,反而笑了。
笑容又甜又天真但语气却很刻薄。“愣着干嘛,进来呀,还等着我八抬大轿的请你么?”
陶蜜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发泄,只觉得自己像一头烈性的不怕人在草原上肆意洒脱的马,却突然冷不丁被人套上了缰绳。
只能被动地被人拿捏着鼻子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陶蜜问。
季肇然没理他,兀自打着游戏。
空旷的房间里只回荡着季肇然手机里的游戏声,队友的说话声,以及陶蜜声音。
陶蜜茫然地低头,把手埋在掌心里,只觉得无力极了。
他永远读不懂季肇然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季肇然想干什么。
陶蜜气势汹汹的来,脾气却在这一刻面对季肇然的油盐不进,突然偃旗息鼓下去。
他不看季肇然,季肇然反而不打游戏了。
季肇然随手把手机一扔,全然不顾对面那头的霍霖吱哇乱叫。
“喂喂喂,季肇然你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
他打开麦克风回了一句。
“有事,不打了,不爽你就举报我。”
季肇然强势地捏起陶蜜的下巴,强迫陶蜜和他对视。
“我要你关注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嘴角微微抿起,凌厉的、侵略性很强的眉眼暴露无遗。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对下章搞h,脐橙够关注了吧,眼里都是你~
宝宝们新年快乐!感谢相伴~祝我的宝宝们新的一年,万事顺遂,暴富!变美!不脱发!
“马” 上有钱,“马” 上有一切!啥也别说,主打一个马上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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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脐橙2
季肇然掐着陶蜜的下巴,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但神情却十分的冷漠。
陶蜜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季肇然似乎早就知道陶蜜来这里的目的。
他冷言冷语道:“我发给你那张图片我说什么了?”
言下之意是你眼巴巴的跑上门兴师问罪, 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真是不识好歹透了。
季肇然好像确实没说什么,陶蜜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图片显示的是缴费单。
陶蜜:“”
靠北, 季肇然这个混球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陶蜜颓然地垂下肩膀, 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了同意。
他想他真的是拿季肇然没招了。
接下来季肇然似乎真的只是想让陶蜜关注他。
陶蜜一同意, 他的脸色很快缓和下来。
这个人翻脸如翻书, 看着陶蜜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还笑吟吟地“来沙发上坐着。”
陶蜜坐了过去,不过他没选季肇然旁边的位置,反而是选择了一个靠左边的位置。
他悻悻地想这个位置离门最近。
陶蜜没说话,季肇然也懒得搭理他。
季肇然似乎无所谓陶蜜坐那里, 又自顾自地打起了游戏。
这个游戏是当下大热的MOBA手游。
霍霖的声音又在游戏那头响起。
“肥死你算了,对面打野三级都不到, 三个buff全在你身上, 我少对面中单300块。”
季肇然笑了“生什么气嘛, 不就是掉了一波兵线么, 我这边的野区全给你。”
话音刚落,游戏内击杀的音效响起。
季肇然懒洋洋道:“喂,这个人头给你了,300啊别来找我要了。”
霍霖见钱眼开,半点不提刚才季肇然害他掉了300块的事情。
他乐呵呵道:“知道了,知道了。”
陶蜜听着他们的只言片语,内心腹诽道这季肇然真的连游戏里面都霸道的要命。
这个人太强势了,连打游戏都要先从对面野区开局。
但现在的季肇然与方才压迫感十足的季肇然截然不同。
陶蜜一直以为季肇然是高高在上、倨傲的。
他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沉稳,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
这份与同龄人的与众不同,经常会让人忽略他的实际年龄。
而现在季肇然在和朋友打游戏, 陶蜜才恍惚地想起。
噢,季肇然也是个大学生。
你也可以在他身上看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会因为游戏骂队友,会嘲笑对面打野狗急跳墙的骂人,会因为五杀而得意。
同时陶蜜又觉得季肇然整个人都异常矛盾,这个人对外好像是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他天生是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人能够不羡慕嫉妒他。
对内他的爸爸却那样骂他,他无所谓。他恨他的妈妈抛下了他,却能毫不避讳地祝福她,重新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个人的人生经历、乃至性格脾气都十分的矛盾,但却组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季肇然。
陶蜜忽然觉得季肇然很像天气,永远不可捉摸,多云的下一秒可能是放晴,也可能是转阴。
与此同时陶蜜突然发现季肇然的鼻尖有一颗小痣。
一颗很浅淡的小痣,却不容忽略。
陶蜜:“”
见鬼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季肇然他们又开了一局,这局反野显然不如上把顺利。
霍霖焦急道:“这野区我守不住,我不到四级根本不强势啊。”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他轻描淡写道:“他帮我打有什么不好的。”
霍霖无语了。“诶,你今天打游戏搞什么啊,这么装。人家都拿完回野区了,还在那里帮你打呢。”
陶蜜一听就笑了。
霍霖明白了“你哪里有人会是吧?”
巧言令色的季肇然突然成了哑巴,他沉默地操作着游戏角色,直到击杀的英雄的音效传来。
他不自在道:“这不就回来了。”
霍霖没给季肇然下脸,配合地吹捧道:“哥哥欧巴,撒浪嘿呦,你牛逼,你真帅。”
只是这夸奖一听就不怎么走心。
陶蜜根本不懂季肇然的关注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太走心。
可能一开始还认真地看了季肇然一会儿,没一会就东瞧瞧西看看,还看起手机了。
甚至看到好笑的还笑出声了。
季肇然发现了,但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陶蜜一眼。
眼看着他们又一把游戏结束,陶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临近宿舍关门。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季肇然嗫嚅道:“宿舍要关门了我走了?”
季肇然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陶蜜。
“嗯。”
陶蜜心下一喜,心说终于能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了。
他刚起身,就被季肇然攥住了手腕。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你急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陶蜜不明所以,愣住了。
“你不是同意了嘛?”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反问道:“嗯就是同意了吗?我不能表示是我知道了吗?”
他耍赖耍的毫不避讳,陶蜜简直目瞪口呆。
季肇然手上一使劲,就把陶蜜搂在了怀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蜜。
“你今天打了我。”
陶蜜眼神瞟到季肇然白皙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又飘忽开了。
季肇然眼神一下变得深邃了,他喃喃自语道:“我说了,我可以给你打”
屋内暖气四溢,空气又燥又热,连呼吸都带着烫意。
季肇然睚眦必报,陶蜜打了他脸,他就要用其他地方打回来。
陶蜜像一头不听话,被人狠狠按着低头吃草的马,脸朝下对着沙发,马屁股却高高抬起。
他想翻身而起,却被季肇然蛮横地十指紧扣地摁在沙发上,死死地撞在季肇然的胯骨上。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十分地恶劣。
“我什么意思,你打了我两巴掌,回来的路上可有不少人看我笑话。”
季肇然明明不在意,无所谓,但此时此刻他就是要硬逼着陶蜜承认他错了。
见陶蜜惊惧不已,他又甜甜蜜蜜道:“我们什么关系,你打了我没关系,我让你打”
只是凡事都有代价,他希望陶蜜明白。
季肇然真的在打陶蜜,只是他的打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丝情人间的调情。
他打着打着,手还四处游移动,煽风点火。
这样的姿势,陶蜜屈辱至极,他挣扎着就要用脚去蹬季肇然。
大有一脚就让季肇然断子绝孙的意味,只是那力道并不重,因为陶蜜身子软了。
季肇然掰过陶蜜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亲吻好似掐架,唇撞唇,牙齿撞牙齿,都不肯服输。
陶蜜脚曲起,用脚踹季肇然,反被他图了方便。
毫不客气地把陶蜜腿架在腰处,打得更厉害了。
陶蜜脸庞绯红,连耳根都弥漫着红晕,他喘息道:“你真是混蛋一个,没有你这么羞辱人的”
沙发上突然多了一滩水,陶蜜浑身痉挛。
季肇然故作惊讶,神色诧异道:“唔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陶蜜觉得太难堪了,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把脸死死地埋在沙发上,不想再去看。
季肇然慢条斯理地脱去卫衣,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他往陶蜜身上贴了贴,凑近道:“我知道你生气我们不一样,现在好了都一样了。”
陶蜜身子猛地一挺,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顿时涌起一种诡异的饱腹感。
季肇然笑了笑,但是声音却没带什么感情。
“别吃撑了,还有呢。”
陶蜜惶恐至极,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季肇然反手把陶蜜的双手剪至他背后,漫不经心道:“因为我生气呀。”
他又贴近了陶蜜,贴的很近,本来还抵抗的陶蜜,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不抵抗了。
陶蜜满脸绯红,嘴唇竟然合不上,整个唇上都是自己湿漉漉的口水。
季肇然灼热地胸膛又贴了上来。
他体温高得像一团火焰,把陶蜜的理智全都燃烧殆尽。
陶蜜又说话了,都是些不好听的。
他像一匹被驯服的烈性马,主人骑在他的马鞍上,身体听话得不得了。
季肇然琢磨出味道了,心想陶蜜在床上的话就得反着听。
陶蜜闭着眼睛不肯看季肇然,他心里有气,怪季肇然突然发神经病,随便拿他泄火。
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恨自己这一巴掌怎么不抽得再狠一点,最好让季肇然没脸见人。
季肇然也生气,他生气陶蜜的不听话,心想出钱又出力的是他,他凭什么迁就陶蜜?
陶蜜这个土狗在他面前凭什么拿乔?凭什么登鼻子上脸?
陶蜜不看他,季肇然反而不高兴了。
他又扭过陶蜜的下巴,呼吸急促地吻了上去。
诱哄道:“你说你今天错了,我就不欺负你了。”
他不承认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却闭着陶蜜承认不知道是什么的错误。
陶蜜根本就觉得自己没错,承认什么?
他只觉得季肇然神经病,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人人都要看他。
季肇然搞陶蜜,陶蜜也不让他好过。
他被抵在沙发上,几乎要不能呼吸了。
陶蜜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他指尖紧紧攥着沙发皮套,骨节几乎都发白了,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很紧。
这一次他是故意的。
季肇然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捏着陶蜜下巴对吻,含糊不清道:“出息了,知道玩我了啊。”
陶蜜也没有讨到好,电光火石之间被突然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泪意朦胧地哼了一声。
“你自己没用,就别怪别人。”
季肇然突然笑了,那笑带着难以言喻的暗示。
“行,我们就看看谁较劲能较得过谁。”——
作者有话说:小季不是要小蜜关注他,重点是想让小蜜眼里有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以为是自己被人忽略所以不习惯。
小蜜以后还会打,吭哧吭哧一巴掌hhhhhhhhh,狗不打能听话吗?(仅代指人!不是动物狗头保命)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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