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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第61章 又搞2


    季肇然见他这幅模样, 越发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


    陶蜜又哭又叫,kuai意像一道迅速的闪电,从他的脊椎骨向上攀爬直达后脑, 他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在打颤。


    蜷缩的脚背倏然绷紧, 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软软地垂地下去, 却又被季肇然一把捞了回去。


    陶蜜将手臂抵住额头, 掩去脸上神色, 声音带着哭颤,整个人脆弱到极点。


    季肇然随手揩去鼻梁上的水痕。


    他俯身下压,五指张开箍住了陶蜜的手腕,再拉开。


    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陶蜜眼里含着一汪春水,脸颊薄红, 眉眼间皆是被浇灌过的yu色。


    季肇然捏着陶蜜的下巴, 不住地拿手揉他的腰。


    他的吻来势汹汹, 勾着陶蜜的舌头要同他缠斗、纠缠。


    “你刚刚是在可怜我吗?”季肇然贴着陶蜜耳朵又问了一遍。


    陶蜜喘息着摇头说“没有。”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他的鼻尖戳在了陶蜜的脸颊上问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炙热的胸膛带着难言的热意,顷刻间便将陶蜜这道干柴也烧着了。


    陶蜜被折磨着,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他。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季肇然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怔楞,继而又笑了。


    他喃喃自语道:“你真是让我惊喜,我喜欢让我惊喜的人。”


    季肇然的手一路向下,陶蜜抓着沙发被套的手骤然握紧。


    他笑着摇头,和陶蜜额头相抵。


    “谁说我不高兴,我当然高兴啦。我站在领奖台上,所有轻视过我的人,都只能仰望着我, 看着他们眼底透露出的嫉妒与艳羡,我比谁都愉悦。”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那副表情”他乖巧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很无趣,我觉得这些奖项根本就没有挑战性。”


    “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陶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逐渐零碎。


    季肇然满意地笑了,他亲吻了陶蜜汗湿的额发。


    “我七岁之前一直是在M国生活,当时我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坦诚道:“那段时间我确实很开心,后来她因为几千万把我卖给了我爸。”


    季肇然的“爸”字咬得格外重,他声音低低地似乎带着几分讥讽。


    陶蜜逐渐吃不消,他喘息着,那双漂亮的长睫一直在颤抖。


    陶蜜越是这样,季肇然心中的恶意越是疯长,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骨子里的劣性。


    他不紧不慢地给了陶蜜一点甜头。


    “当时我爸在国外留学,他很有钱。有不少情人,每个人都想生下他的孩子。”


    “我爸看不上我,她们讨厌我,那几年我过得很不好。”


    陶蜜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带着潋滟水光的舌尖,季肇然毫不客气地伸出指尖掐住了。


    他恶劣地笑了,逼问陶蜜。


    “这就受不了吗?这才哪到哪儿?”


    陶蜜抱住了季肇然,紧紧埋在他的肩头,难耐地哭泣。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钱权是很奇妙的东西,我爸身边一直都不缺人。”


    他似乎觉得很可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来我爸从国外回来了,我爸身边的莺莺燕燕有些也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亏了我爸的“繁殖癌”,她们把我当做“嫡子”没少找人给我使绊子。”


    季肇然又轻缓了一些,似乎在回忆那些人眼中的愤然与不服气。


    陶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缓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些人我不在意,弄死她们这种低级的报复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她们提心吊胆,一个个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往后风水轮流转,却要低着头客客气气的对我,那才叫人心情愉悦。”


    季肇然微笑地看着陶蜜,恶劣地用虎口卡在陶蜜的双颊处,欣赏着他泪水唾液横流的狼狈模样。


    陶蜜哭泣着去咬他,他也没生气,甚至好脾气地低头亲了亲陶蜜那双流泪的漂亮眼睛。


    “后来我发现我的生活是荒谬的,周围的人家庭都很幸福,但我的父母是露水情缘,我以为她爱过我,结果没有”


    “我爸他看不上我,因为他不能生,他是弱jing症,所以他捡回了我”他轻轻笑了一下“但是所有人都和我说,你很幸运啊,你很幸福啊,你是季家的孩子。”


    “不被期待所出生的孩子也能够叫幸运和幸福吗?”


    他轻轻贴着陶蜜的耳侧,声音异常甜蜜,动作却带着一丝戾气,势必一同传递给陶蜜。


    直到一滩水狠狠地溅到了他的手上。


    陶蜜瑟缩着泪眼朦胧地靠在季肇然的怀里,季肇然的亲吻止不住的落在他脸上。


    “我和你说这么多并不是让你可怜我,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他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在陶蜜眼中的模样,陶蜜眼神涣散的瞳孔中近乎全是自己的身影。


    季肇然舔了舔犬齿,俯身如同野兽捕获了自己的猎物,叼住了陶蜜的后颈,不住的厮磨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谁让你靠近了我。”


    季肇然随后抱住了陶蜜,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耳边,含糊不清地问陶蜜。


    “躲什么,你在害怕吗?”


    陶蜜越在季肇然的怀中发抖,季肇然的就越发蛮横、带着说一不二的架势,直到陶蜜攀附上了他的肩膀,像一株菟丝花般依偎上了他。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季肇然似乎是一晚上没睡。


    他一动,季肇然就靠了过来,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陶蜜嗓子都要冒烟了,再说了他还吃什么饭,他小腹那种诡异的饱腹感,直叫他作呕。


    他一直瞪着季肇然,叫他赶紧拿出去。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表情既狡黠又得意,惬意地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头埋在陶蜜的锁骨处,他一笑,陶蜜整个人也跟着颤。


    陶蜜打他,咬他,啐他。


    “你要点脸行不行?”


    季肇然的嘴唇却又甫一贴上来,问陶蜜。


    “渴吗?要不要喝水。”


    不依不饶地要跟陶蜜唇齿相依。


    陶蜜只觉得昨天胡搞一通,整个人异常困顿,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都黑了,陶蜜打开手机一看是晚上七点。


    手机上12306明晃晃的提示他抢票失败,他气恼的整个人埋进枕头里。


    “我怎么回家啊”


    季肇然推门而入,扫了一眼陶蜜的手机。


    “票买好了,出来吃饭吧。”


    陶蜜坐在大厅的沙发处,吃着季肇然端上来的饭菜,只是简单的糖醋排骨、玉米排骨汤、油焖大虾。


    他刚尝一口,心里顿时无语得要命,难怪季肇然要他不要可怜他,那么好吃的饭菜,这叫什么可怜?


    陶蜜什么都写在脸上,季肇然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道:“好吃吗?还行吧,吃了十几年我都没什么感觉了。”


    陶蜜:“”


    季肇然今天穿的不同于以往的休闲,是一件很正式的白色衬衫,他好像刚刚开完视频会议,鼻梁上为了故作老成的金丝边眼镜还没取下来。


    陶蜜问他“在楼上吃饭的话,不会不礼貌吗?”


    季肇然取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跟爷爷说了,他不会计较这么多的。”他笑了一下。


    季肇然打开手机,把手机中的车票截图发给了陶蜜。


    “票发你了。”


    陶蜜看着车票,苦恼道:“怎么是几天后啊,没有早点的吗?”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双手一摊,一副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的表情。


    “不高兴临近年关什么都不好抢,有就不错了。”


    陶蜜只得作罢。


    吃完饭陶蜜被季肇然带着转了一圈,愈发明白了为什么季肇然说不要可怜他。


    季肇然还有游戏机房,里面很多限量版拼好的高达,限量款的游戏,限量款的漫画。


    季肇然笑着指了指房间。


    “小时候霍霖因为这个在我家待了一个星期,他家里不来我家找人还以为他失踪了。”


    那他昨天受的罪叫什么,陶蜜气的要打季肇然。


    季肇然纯粹是在逗陶蜜玩,陶蜜要打他就作势唉唉叫唤,陶蜜要推他就作势要摔倒。


    推搡间半点都没让陶蜜碰到。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季肇然的乐器房。


    房间内横七竖八地挂着、放着、不少乐器。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季肇然随意指了指房间内的一切。


    “以前时间排得很挤,我什么都会一点。”


    他看着陶蜜愣愣地看着那架白色钢琴,笑了一下。


    “你想试试吗?”


    陶蜜点点头,他坐在琴凳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单手弹了起来。


    他坐在钢琴前笨拙地一只手摁着琴键,偶尔还会摁错,脸上的神情却很认真。


    他嘴巴微微嘟起,水红饱润的、还带着潋滟的水光,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要弹的音调。


    季肇然笑容一敛,他认真地看着陶蜜。


    “你在弹小星星吗?”


    陶蜜懵懂地抬头,似乎他自己也很疑惑。


    “我只是想试试。”他有些拘谨地笑了一下“视频上刷到过,但是好像弹得不太好。”


    季肇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陶蜜看到季肇然把床头的钟拿出去了。


    事实上,他除了旅游之外,之前根本没有和季肇然一间房过。


    旅游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季肇然好像总比所有人都醒得早


    陶蜜问季肇然。“为什么要把钟拿出去?”


    季肇然的神色微妙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


    “不觉得钟表滴答滴答很吵吗?”


    陶蜜看着他,觉得季肇然在骗人,因为他分明就收藏了一堆表。


    他被季肇然紧紧搂在怀里,瓮声瓮气地问他。


    “你是怎么把时间分配到学习上,才能拿这么多奖杯的?”


    季肇然故作沉思一瞬,他盯着陶蜜的表情笑了一下。


    “唔,如果你问我,让我想想,想到有钱就有动力算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


    “学校的奖励十万。”


    “A市的奖励五十万。”


    “国际的奖励一百万。”


    陶蜜无语的要死,一点面子没给他,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后面的时间,季肇然那家伙简直不是人,但凡陶蜜脑补到他的童年心稍微软点,他就会见缝插针的要陶蜜陪他玩这个那个。


    陶蜜拒绝过,但是季肇然会开始卖乖,然后会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他,继而蛮不讲理的亲他,把他几乎亲成了一滩水,又开始了为所欲为。


    他跟季肇然在楼上厮混了两天,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


    第三天的时候,季肇然突然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


    陶蜜不明所以的接过。


    “干嘛?”


    季肇然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言简意赅,不容拒绝道:“穿上。”——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次试探,嘎嘎嘎,小季你也很为他着迷吧。


    我是不是节奏太慢了,这本文本来打算20W字完结的,一看要都22W了~我文案还有后半段没走完(哭唧唧.jpg)


    第62章 试探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酒店正门前, 车灯闪烁,车门轻启。


    一只亮黑色的皮鞋率先迈出,季肇然穿着西装, 摇身一变又换上了人的皮囊。


    他伸手扣住车门,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抵住在车门上沿。


    季肇然隔着车窗和陶蜜对视, 他笑了笑。


    “下来。”


    陶蜜茫然极了, 他被季肇然安排着换上了西装, 又被带到了酒店, 对于接下来要干什么根本不知所措。


    “去哪?”


    季肇然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他打量陶蜜脸上的神色,俯身扣住了陶蜜的手腕,以一种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的姿态把陶蜜带进了宴会。


    陶蜜觉得季肇然脑子有洞, 搞那么神秘结果却把他带到了别人的订婚宴上。


    宴会宾客觥筹交错,笑语与碰杯声交织不绝。


    服务生微笑着将托盘上的两杯香槟奉上。


    季肇然问他:“想尝尝吗?”


    陶蜜摇头, 他不喜欢喝酒。


    季肇然又问“你想喝什么?”


    陶蜜想了想:“果汁。”


    季肇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好吗?”


    陶蜜点头, 季肇然一离开,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凭什么要这么听季肇然的话,季肇然算老几?


    不知道为什么,陶蜜觉得今天的季肇然很奇怪,对他总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太尴尬了,就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周宛白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陶蜜,她走过来,拍了拍陶蜜的肩。


    “你也来啦?”


    “嗯。”


    陶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季肇然把他带来别人的订婚宴干嘛。


    周宛白大方地把自己手中的盘子一递, 那姿态活像只刚从林子里叼着松果回巢的松鼠。


    “尝尝这个,这家酒店做的糕点一绝,特好吃。”


    周围的人要么聊时事,要么相互恭维,两个人都搭不上杆便识趣地往旁边一站,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哥去哪了?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我还想问呢。”


    周宛白嘟了嘟嘴。


    “其实我真不想来,我哥说给我发点零花钱我才来的,这里的人我都不熟。”


    陶蜜一脸“你也这样”的表情。


    “那我更惨点,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不满摁到了季肇然的头上。


    陶蜜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周宛白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他从小就这样。”


    陶蜜忍不住好奇。


    “他小时候怎么样的?”


    周宛白想了想:“太多了,太特立独行了。十五岁自己跑出国旅游,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人。我们家都急疯了,报警都报到国外大使馆。结果他又自己跑回来了,联系不上的理由是电话丢了。”


    “一直很喜怒无常,你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有时候突然笑着看你,一下又不笑了。”


    “小时候吃东西就很挑剔,不好吃的绝对一口不吃。”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算了这个不能怪他。”


    “为什么?”陶蜜一头雾水。


    周宛白犹豫了一会儿:“你去过他房间吗?”


    “去了啊,不是又很多奖状、很多手表吗?”陶蜜认真回忆了一下。


    “我舅舅是个很严苛的人,我哥小时候是不在老宅生活的,当时他的压力非常大,而且还有小时候还有一些不好的经历,导致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厌食症。”


    “后来我爷爷知道了,他强硬地介入了我舅的规划,把我哥接到了老宅。”


    “我哥一直很优秀,但是优秀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多了,你必须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你平摊下来的时间就是比别人少。”


    “他不是收藏了一房间的手表吗?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他,就是因为他的放松方式居然是呆在房间里听一百多只手表转动的声音。”


    周宛白悻悻地看了一眼陶蜜。


    “我当时还叫我爷爷带我哥去看看精神科,我爷爷没同意。”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哥跟我说是他学了很多东西,是因为学校的奖励十万,A市的奖励五十万,国际的奖励一百万”


    周宛白差点没被嘴里的糕点噎死,她最近很穷对钱异常敏感,一听到钱就坐不住了。


    “他好意思就说这么点?你知道我爷爷对他多好吗?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买手表了,一千万左右的手表,那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陶蜜成功地被带偏了,他一想到季肇然这几天总是借机欺负自己就来火。


    这怎么能不幸福?这么有钱还叫不幸福吗?


    是他这么有钱,每天做梦都会笑醒。


    陶蜜顿时怒气冲冲,就想去找季肇然的麻烦。


    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视线却忽然顿住了。


    陶蜜看到了乔明月,长发微卷,妆容清透干净,一身浅粉色纱裙衬得她温婉动人,


    他一下就知道了今天这是谁的订婚宴。


    与此同时,季肇然正站在陶蜜的视角盲区,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陶蜜脸上的迟疑,以及一瞬间的怔愣。


    霍霖走过来,顺着季肇然的视线一看,一下就笑了。


    “你把他带来乔明月的订婚典礼干嘛?”


    季肇然满脸的无所谓。


    “觉得有意思呗。”


    霍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揶揄地笑了。


    “那你最近有意思的事情还挺多。”


    季肇然不搭理他,专注地看着陶蜜,不愿错过陶蜜脸上神色的一丝一毫。


    霍霖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季肇然的表情,“你是不是对他的关注有点过了啊?”


    季肇然一脸的不在乎,逞强道:“有吗?”


    陶蜜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乔明月,她还是这么漂亮。


    季肇然的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了。


    乔明月今天的装扮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玫瑰,没有人会不为她心动。


    但陶蜜如今心中只剩下对她由衷的祝福。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季肇然,忿忿不平地想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总是欺负他,还骗他,说好给他拿果汁,都过去这么久也没看到人。


    陶蜜的目光从乔明月身上移开了。


    季肇然的指尖一下就松开了。


    陶蜜转身一眼就看见了季肇然,他脸上的恼怒呼之欲出,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偌大的宴会往来如织,季肇然选了一个既不张扬也不显眼的位置。陶蜜看不见他,他却能看清陶蜜的所有动态。


    几曾何时,他在陶蜜眼里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员,陶蜜的目光不会停驻在他身上。


    但现在周遭人影绰绰,陶蜜却一下就看见了他。


    季肇然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发现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他。


    他忽然轻声笑了,决定认真回答霍霖那个问题。


    “嗯,有点。”


    霍霖正在喝香槟,反应过来刚想大声的嘲笑季肇然,结果乐极生悲差点没被自己呛死。


    “抱歉,让让。”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一直从容不迫的季肇然突然就不从容不迫了,他眉眼带笑,走路带风,穿过人影绰绰的人群,朝着一脸恼怒的陶蜜走去。


    陶蜜生气地冲季肇然摊手,意思是我的果汁呢。


    季肇然一脸淡定地表示。


    “刚刚问了没有。”


    陶蜜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别以为他没看到,季肇然刚刚分明就是和霍霖站在那里侃大山。


    他怀疑季肇然根本就没有问。


    季肇然看着陶蜜笑,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里没有好喝的果汁,你要是想喝我带你去外面喝。”


    他就这样带着陶蜜莫名其妙的进来,又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出去。


    周宛白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还追了几下,心说出去玩怎么不带她呀。


    钟霈从旁边走了过来,懒洋洋道:“他们都走了,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周宛白吓了一跳。


    “鬼啊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钟霈抬手一指,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你自己站在男厕所旁边,你还问我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宛白赶紧一拍脑袋,刚刚自己情不自禁地追了他们几步,一时不察居然停在男厕所前。


    她尴尬地要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钟霈突然拉住了她,面上略带不自在地问她。


    “去哪?”


    周宛白瞪他一眼。


    “你拉着我站在这里干嘛?还嫌我不够丢人?”


    钟霈神色微妙一瞬,继而拉着周宛白快步走了几步。


    “我一会儿要帮我姐买点东西,我不会选,你帮我去挑几件行不行?”


    周宛白眼睛一亮,钟霈拜托她帮忙挑东西的时候没少被她敲诈报酬,她想买那几件衣服好久了可惜没钱,这下有了。


    “走走走,现在就去。”


    季肇然带着陶蜜走出宴会厅,擦身而过的瞬间,何易淮似有所感。


    他回头,视线紧紧盯着陶蜜的侧脸,眼神从疑惑再到瞳孔猛地一缩。


    何易淮站在原地,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于脑海之中——


    作者有话说:不相信爱的人就这样一次次试探,但是没用还是会心动……


    第63章 搞3


    陶蜜身上发软, 情不自禁往床前匍匐一趴,条件反射地就想仰头,却又被季肇然狠狠一摁把头埋在了床垫上。


    季肇然的声音特别温柔, 动作却又很蛮横。


    “你还能坚持的对吗?”


    陶蜜的脖子被人摁住,脸埋在了床垫上, 这下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他视野一片漆黑, 浑身颤抖, 他听到了季肇然的粗喘, 感觉到了季肇然炽热的胸膛,以及又凶又狠地放肆。


    陶蜜跪在地毯上,膝骨缓慢下滑,却又被季肇然掐着腰提起。


    季肇然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轻快,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问陶蜜一些问题。


    “你会喜欢滑雪吗?”


    “你会喜欢跳伞吗?”


    陶蜜整个人都在颤抖,喘息声很急促, 大脑一片空白地想谁会喜欢这些东西。


    他没有回答, 季肇然却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


    季肇然感受到了陶蜜的颤抖, 恶趣味地拿捏着他。


    “为什么不回答我?”


    陶蜜简直想骂人, 到底是谁让他一开口就只能是啜泣声。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会让你高兴的好吗?”季肇然几乎是贴着陶蜜的耳朵轻声哄诱。


    陶蜜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扣住了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


    他泪意朦胧,几乎慌乱地点头,整个人几乎像过电一样发颤。


    于是季肇然决定给陶蜜一些奖励。


    他爱怜地看着陶蜜,他看到了陶蜜迸溅在床垫上的眼泪,浑身泛红漂亮的像水蜜桃一样。


    季肇然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野狗般的恶意、劣性、占有欲、以及不讲道理的破坏欲。


    他亲昵地贴着陶蜜的脸颊,黏糊糊地像一只乖顺的大型猫科动物,指尖落在了陶蜜的喉结上。


    季肇然通过指腹感受到了陶蜜急促、颤抖。


    在陶蜜即将抽泣着趴伏在床垫上, 他却又说一不二的握紧陶蜜的脖子,迫使他高高仰起头。


    季肇然欣赏着陶蜜因为激动而两腮酡红的脸、双眼迷离噙着泪的眼睛、因为唇缝合不上而唾液四溢的模样。


    在陶蜜浑身痉挛,整个人都在紧绷的前一刻,他忽然放手了。


    陶蜜整个人又哭又叫,瑟缩得厉害,却又被季肇然紧紧地箍紧了怀里,挣脱不开。


    在季肇然放肆、带着股狠劲儿中,陶蜜几乎感觉自己像要死掉了,窒息了。


    季肇然好像在扇自己的巴掌,让他情不自禁地发红、发烫,哆哆嗦嗦,声音零碎地哭泣。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燕子,在季肇然的狂风骤雨大开大合间被带着低飞,又顷刻间被铆足了劲托举着上扬。


    雨前湍流的空气让他呼吸不上来,小口的喘着粗气。


    陶蜜嘴唇翕合,面色潮红,小腹又酸又涨,他小腿的忽然在地毯上似乎受不了般用力地蹬了几下,俨然到了极限。


    他脱力就就要往地上一跪,却被季肇然搂紧了一同瘫倒在床上。


    陶蜜瑟缩着哭泣把头埋在了季肇然的锁骨处,季肇然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着陶蜜的不适应期。


    他不断亲吻着陶蜜汗湿的侧脸,哭红的鼻尖,以及那双失神漂亮的眼睛。


    季肇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似乎是在撒娇。


    “让我也高兴一下好吗?”


    他的请求明显的口不对心,因为陶蜜根本就没有同意。


    陶蜜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水柱。


    他既羞耻又愤恨地一口咬在了季肇然的肩膀上。


    季肇然温柔又耐心抚摸着陶蜜汗湿的额发,他低低的笑了,声音又涩又哑。


    “没关系咬吧,我允许你咬我。”-


    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季肇然变得更不可理喻了。


    简直就是在发神经病,他根本不知道季肇然在哪里学的野狗论,九年义务教育简直都不知道学到哪里去了。


    那尿就应该尿在厕所里,在哪里算几个意思。


    陶蜜只要一想起来,免不得对季肇然咬牙切齿。


    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他冷笑一声。


    “我羞辱你?你没羞辱过我?你坐我鼻子上的时候”


    陶蜜气得要死,赶紧捂住他的嘴,直说季肇然脑子是被驴踢过。


    还好陶蜜车票回家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他几乎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季肇然帮他买了很多东西,没让陶蜜带回去,而是快递了过去。


    陶蜜说为什么不能让他坐飞机的时候就拿回去,他家离镇上很远,村里的拖拉机不一定愿意拖那么多东西回去。


    季肇然告诉他,会有人送到他门口的。


    陶蜜对这次回家的票很不满意,因为买火车躺在火车上睡三天就够了,这个票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高铁又是转车那么麻烦还要一天。


    他向季肇然表示抗议,不过季肇然没搭理他。


    季肇然把陶蜜送到了机场,临行前他忽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陶蜜,似乎想伸手摸摸陶蜜的脸,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我会让人跟着你一起回家,你听点话,不要乱跑。”


    陶蜜不服气地想,干嘛叫人送他,他又不是傻子,他也会转车啊。


    陪陶蜜一起坐飞机的是个28岁左右的青年,他带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气质沉稳,姓钟。


    青年笑了一下,让陶蜜叫他钟秘书就好了。


    陶蜜觉得做季肇然下属好可怜,季肇然为人真的好苛刻,钟秘书在飞机上仍旧不停地用平板处理事务。


    他忍不住道:“这次是你分外的职务吗?”


    钟秘书话说的既委婉又体面“不算,以前也经常被安排去过不少地方出差。”


    陶蜜纠结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上司很难搞吧?”


    钟秘书的笑容一僵,怀疑陶蜜想让他早点被开,提前领取n+1大礼包。


    “不会,小季总很好相处。”


    陶蜜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钟秘书还想多干几年,他补充道:“我并不反感出差,这是我的职责之内,况且小季总给的差旅费也很大方。”他有意想让陶蜜帮他吹吹枕边风“小季总的眼光和决策都独到,跟着他的这几年我学到了很多。”


    陶蜜看着钟秘书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他其实不太赞同钟秘书的话,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呵呵。”


    钟秘书:“”


    得了这是拍在马腿上了,他还是专心工作吧。


    飞机很快就抵达了陶蜜家的直辖市,钟秘书一路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下飞机-车接-高铁站,连路过奶茶店都不忘按照老板的嘱咐给陶蜜带杯奶茶。


    陶蜜捧着奶茶,心想做有钱人真好啊。


    高铁出站口,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钟秘书把电脑一收,坐在了副驾驶上,转过身体贴地提醒道:“您可以先睡一觉,接下来的时间会比较久。”


    陶蜜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从市到他家的时间不会短,当即把奶茶一放眼睛一闭,去见周公了。


    钟秘书如实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季肇然。


    钟秘书:【图片】


    钟秘书:正在休息。


    季肇然并没有回复。


    钟秘书看着高德接下来的12个小时的路程,忍不住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其实钟秘书说谎了,他很少被安排出差,就算出差也没来过这个鬼地方,也是A市周边的直辖市。


    这个地方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山路十八弯、九连环、一路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可真他爹的开眼了。


    钟秘书叹了一口气,又把眼镜戴上了,打工人嘛赚为了生活不寒碜。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陶蜜的边陲小县。


    钟秘书又拍了一段视频,绿化那叫一个大漠黄沙,周围建筑那叫一个古色古香宛如上个世纪70年代。


    钟秘书:【视频】【视频】


    钟秘书:已到达。


    钟秘书按照老板的吩咐从快递驿站取走了快递,又把陶蜜送回了家,再拍了一段视频。


    钟秘书:【视频】【视频】


    钟秘书:快递已拿,已到家!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做完这一切钟秘书神清气爽把领带一解,年假他来啦!


    陶蜜大包小包的回家了,他很久没有回来了。


    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山野的炊火,周围的一切都是让他如此熟悉。


    落日余晖,邻居有人扛着锄头回家了,看到陶蜜免不得打声招呼。


    “陶蜜回来了啊?”


    陶蜜点点头,推开了家里那道木门。


    “爸,妈,我回家啦!”


    徐云英正在屋里烧火做饭,见陶蜜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凑,立马拍了他一巴掌,叫他回屋去等着吃饭。


    陶蜜本来还想帮点忙,被赶走后只好无奈地往屋里去。


    他看到了陶圆屋子里亮起的灯,料想陶圆应该是在屋子里写作业。


    陶蜜从那堆大包小包里掏了掏,随后把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


    他轻轻地推开了陶圆的房门,他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因为题目很难皱着眉头,晃着脚丫,无论怎么样都憨态可爱的陶圆。


    陶圆看到进来的人,高兴地喊了一声。


    “哥!”


    心脏手术很成功,陶圆经过恢复后,脸色比之前红润多了。


    陶蜜温柔地看着他,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喜欢吗?”


    赫然是赫然是一套做工精美的芭比娃娃,静静躺在礼盒里——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季想问的是你喜欢我吗哈哈哈哈,别扭男就这样。


    还有半章过渡,我要进入另一个剧情了。


    第64章 过年


    陶蜜给陶圆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他给她买了小女孩都喜欢的娃娃,漂亮衣服,以及精美的文具。


    还给他妈他爸都买了羽绒服、新裤子、新鞋子。


    徐云英叫他不要浪费钱, 但陶蜜不这样觉得。


    看着家里人高兴的表情,陶蜜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鼓胀起来。


    像一团早已发酵好的面团, 在烤箱里膨化的瞬间, 难以言喻地满足感充盈在他的胸膛。


    他想, 我终于也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了。


    季肇然寄过来的一堆包裹简直像哆啦A梦的百宝箱, 应有尽有,夸张到居然还有成箱的饮料。


    难怪之前钟秘书搬快递的时候一脸“这他爹的怎么这么重”的表情,陶蜜为他默哀一秒。


    陶蜜俨然成了村里最讨小孩喜欢的人,成箱的东西家里根本吃不完, 放久了还过期,陶蜜摆手就让陶圆拿去分给她的好朋友。


    还没分多久陶圆就空着手回来了, 小嘴一撅。


    “哥, 不够。”


    陶蜜定睛一看, 他妹可出息了, 身后跟着一排的小萝卜头。


    “你的你的你的”


    分一个也是分,分两个也是分,那就大家都分!


    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子里四处透风,还有点冷,陶蜜在季肇然寄来的那堆快递里到处扒拉扒拉,居然还有好几床蚕丝被。


    还发现了三个暖水袋,他给家里人都分了一些,随后就躺进暖呼呼的被窝了。


    陶蜜几乎一天都没看手机,一打开微信就看到好多红点点。


    姜嘉慕的信息率先刷屏,他发了很多自己的家乡特产问陶蜜喜不喜欢, 以及自己在游戏里carry的战绩。


    姜嘉慕:【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陶蜜很烦他,姜嘉慕发信息的频率不知道还以为进群聊了。


    游戏那些他看不懂他就不回,特产里面有些糕点看起来还不错,他想尝尝。


    黎景行的微信让陶蜜不太想回复,都放假了还给他发一堆英文文献。


    黎景行:你可以看看,读完对语法、语感都有提升。


    大过年的,陶蜜只想给自己放个假,不太想学习,于是他礼貌地回复了一个谢谢。


    周宛白也给他发了微信,她拍了一个米其林餐厅的蛋糕。


    【周宛白】:这个蛋糕是最近新出的,味道很不错,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呀。(可爱.jpg)


    【乐乐陶陶】:我已经吃过了,我觉得草莓口味的最好吃。(撒花.jpg)


    【周宛白】:这蛋糕不是才出没几天吗?你什么时候去的(震惊.jpg)


    【乐乐陶陶】:你哥前几天带我去的。


    哦,季肇然也给他发信息了,在书房给他拍了一颗粉色的耳钉,周围叠满了文件,问他漂亮吗?


    陶蜜存心想恶心他,给季肇然找了一张大肥猪的照片。


    【乐乐陶陶】:颜色和这只死猪一样。


    季肇然果然没有回他,陶蜜躲在被窝里得意地笑了。


    当天晚上陶蜜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带着爸妈和妹妹在A市买了一个小院子,还养了条狗,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就是那条狗一点都不乖,总是咬陶蜜,陶蜜实在忍无可忍只能弃养了。


    那狗忽然变成了季肇然的模样,被丢弃了以后恶狠狠地就要过来咬他,这可把陶蜜吓了个半死,好在醒来虚惊一场。


    第二天陶蜜起了个早,陪着徐云英去赶集。


    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


    陶蜜背着箩筐走着山路,草叶带着露水蹭湿了他的裤脚,徐云英嗔怪的叫他看路。


    “妈,知道啦!”陶蜜说。


    集市上徐云英看到了米花棒。


    “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她给陶蜜买了一大捧,叫他拿着吃。


    塑料袋里一大包米筒,白的、紫的、黄的啥颜色都有。


    陶蜜都要馋死了,接过就直接打开吃了起来。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吃上去脆脆的,略带一丝甜味。


    陶蜜和徐云英在集市上吃了早餐,还是童年的滋味,米粉是村里人用自己种的大米磨成的米浆做的,就算不加浇头吃起来也很香很滑。


    家里负担没有那么大后,徐云英还是和往常一样节俭,想着排骨买十几块钱的,给陶蜜和陶圆吃就够了。


    陶蜜一点都不同意,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直接递了过去。


    “叔,来三斤精肋排。”


    徐云英说陶蜜瞎买什么,但他充耳不闻。


    他感觉自己学坏了,居然还学会了季肇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云英瞪他,他就故作疑惑道:“妈,你怎么啦?”


    徐云英要说他,他就借机走开左看看右看看,其实东西一点没少买。


    陶蜜又买了好几斤的牛肉牛腩,让徐云英做红烧牛腩吃。


    还买了猪蹄让他妈做猪脚姜醋,今天吃不完没关系,冬天猪脚姜醋常温下也可以放很久。


    不过陶蜜没买鱼,因为他爸偶尔会去村里河边钓鱼,他爸技术不错,之前总能钓到几条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


    他还想再买点其他东西,又想到家里没冰箱只好作罢。


    一场集市下来陶蜜背后的背筐,和手里的东西几乎都要满了。


    回到家里,陶蜜放下东西就来给徐云英打下手。


    “妈,我爸呢?”


    徐云英往灶膛里填着柴火。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鱼吗?你爸去村头那条河钓鱼去了。”


    陶蜜美滋滋地想,那中午可丰盛了。


    “中午吃米饭吗?还是吃烤红薯?”徐云英问他。


    陶蜜想了想“妈,吃烤红薯吧。”


    他家红薯是自己种的,特别香甜。放进灶火里烤十几分钟,轻轻掀开那层红薯皮,流出来的都是金灿灿的薯蜜,咬一口都是甜滋滋的。


    徐云英看了一眼陶蜜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先给他烤了一个红薯。


    陶蜜把手放在膝盖处,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着木板凳,望眼欲穿的等着。


    灶火冉冉,连家里头不爱动的猫咪都伸着懒腰走了过来,惬意的眯着眼睛靠在不远处烤火。


    红薯很快就烤好了,徐云英用钳子小心地夹了出来。


    她几下就给陶蜜剥了一半的红薯片,露出里面红澄澄的蜜薯,用纸巾给他包好。


    “拿去吃吧。”徐云英说。


    陶蜜背了一箩筐的东西走了一段山路早就饿了,几下就吃完了红薯。


    甜甜的还是那么好吃。


    他眼巴巴的看着徐云英。


    “妈,我还想吃。”


    徐云英笑着看了他一眼。


    “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陶蜜想到中午的好菜,只好作罢。


    他看着锅里咕噜噜地冒烟,不合时宜地发呆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梦,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存款上的八位数,实在没忍住和徐云英说。


    “妈,我手上还有点钱,咱们把家里的房子重新盖一下吧?”


    结果却被徐云英瞪了一眼,说他再乱花钱就揍他。


    她正扫着地呢,举着扫把就要过来,陶蜜吓得撒腿就跑。


    不过徐云英也没真打他,陶蜜还有闲工夫从厨房里的碗里拿了几块腌制的咸鱼吃。


    腌咸鱼是徐云英的拿手小菜,咸鱼腌过以后放进油锅里炸得脆脆再用漏勺捞出来,吃起来咸香咸香的。


    他坐在门口吃着咸鱼,看着陶圆在外面和朋友玩翻花绳。


    陶蜜看着眼里的笑意几乎要飞出来,无他因为往常这个时候家门口早就被要债的踏烂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家终于能过一个安静的年了。


    徐云英在厨房里面喊陶蜜。


    “陶陶,把你爸叫回来吃饭了,让他钓不到就下午再去。”


    “知道啦!”


    陶蜜应了一声,马不停蹄地就朝着村口那条河的路上走。


    路上行驶过一辆汽车,尘土扬起,糊了陶蜜一脸的沙子。


    陶蜜“呸呸呸”地抹了一把脸,朝后看了一眼。


    嚯,这车季肇然也有一辆,貌似还挺贵的。


    他们村里还有这能人,过年衣锦还乡了啊。


    陶蜜一边想着一边跑到村头的河边,他爸陶天阔果然在这里。


    他喊了一声。


    “爸,吃饭啦!”


    陶天阔美滋滋地收起鱼竿,给陶蜜看自己桶里钓的两条大鱼。


    边上有个一起钓鱼的同村人艳羡道:“老陶,我用我这两条小的跟你换条大的呗?”


    其实他那两条也不小,属于中等个头,但要和陶天阔桶里的比起来就不够看了。


    如果用两条鱼换一条的话,仔细算算还是陶天阔赚了。


    陶天阔哈哈一笑,摇摇头歉意道:“老许,下一次一定跟你换。今天不行,我儿子昨天刚回来,他想吃鱼。”


    同村人只好作罢。


    回家的路上,陶蜜远远就看到了先前自己在路上看到的车,现今居然停在了自己家的门口。


    他还暗自奇怪。


    陶蜜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背对着他,身着深色大衣的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得像山,即便背影也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压迫感。


    男人身旁站着个穿西装的青年,姿态恭谨,一看就是秘书。


    而徐云英正眼眶通红地看向陶蜜——


    作者有话说:想写狗哭了,征集一下番外呀,宝宝们对什么感兴趣


    第65章 穿书


    男人转过身,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眼间与陶蜜极像,即便一言不发, 周身自带的气派与矜贵,也绝不容人忽视。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陶蜜, 喉结上下一动, 似乎想上前摸摸陶蜜的头发却顾虑着什么, 步子只向前迈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陶蜜愣愣地站在原地, 尚且搞不清楚状况,左边是男人似有千言万语的神色,右边是徐云英的泪意朦胧。


    “妈他是谁啊?”


    他说话的时候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说话了,他声音低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是他, 一定是他。他妈妈也有一对梨涡,和他一样很浅”


    陶蜜不明所以, 根本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 徐云英的眼泪早已顺着眼眶流下。


    “妈, 你干嘛还哭了啊”


    陶蜜上前一步, 想要帮徐云英擦拭泪水,却反被徐云英扣住了手腕,她的泪水滴落在了陶蜜的掌心。


    “陶蜜,你听我说,他是你爸爸”


    陶蜜瞪大双眼,头脑一片空白。


    在一阵难捱的静默中,他目光扫视四周,率先笑了起来试图打破尴尬。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陶蜜指了指院子里断了一根枝丫的大树和墙壁上的涂鸦。


    “那棵树不是我小时候站在上面踩断的吗?”


    “那涂鸦是我五年级画的呀”


    徐云英不说话,陶蜜愈发迫切地想证明什么, 于是他求助般地看向了身后的陶天阔。


    “爸,你说话啊!”


    但陶天阔却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陶蜜六神无主,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手腕却被徐云英紧紧扣住。


    看着徐云英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灶火上的午饭尚还在锅中冒着滚滚热气,陶天阔鱼桶里的鱼尾拍在水桶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啪嗒”声。


    周遭的一切都让陶蜜既熟悉又陌生。


    他迷茫到了极点。


    明明眼前的院子、灶台、大树、涂鸦,全是他从小到大活过的痕迹,每一处都刻着他的记忆。


    可徐云英的眼泪、陶天阔的沉默、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又在一字一句推翻他所有的认知。


    他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男人让秘书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照片,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你叫陶蜜对吗?”


    “这是你妈妈。”


    陶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晴得发亮的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洒在白色钢琴上。女人发丝轻垂,笑靥明媚,梨涡浅浅,温柔地将小男孩拥在身前。


    男人握着照片的手在颤抖,他气息逐渐不稳。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她经常抱着你,教你弹钢琴”


    钢琴


    难怪自己当时在季肇然家里会弹钢琴,


    男人逐渐靠近,再开口时,方才平静的声音早已哽咽。


    “如果你不相信,你食指靠近中指的指缝中间有一颗小痣”


    陶蜜茫然地张开五指,午日的阳光落在他的指缝。


    他看清了那颗小痣,也看清了男人眼里的泪光。


    陶蜜顿时心乱如麻,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眼睛也跟着发红。


    他茫然又无措,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六神无主地看着徐云英。


    徐云英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那个时候你突然出现在村口,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没办法就只好把你先带回家。”


    “结果醒来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我和老陶都没有孩子”


    徐云英几乎泣不成声,又慌慌忙忙地补充道:“我找过的,我抱着你在村口等了一个月”


    陶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秘书张了张口似要说话,却被何易淮摇头打断。


    “当时你妈妈去世,你长得和你妈妈很像,我很痛苦,看到你就想起你妈妈,对你有疏忽。”


    “再加上那个时候何氏股市动荡,我心情悲痛欲绝,却又不得不因为责任着手处理公司事务。”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当时我真的觉得活着比死还煎熬。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一天不是在自责,在愧疚。”


    何易淮哽咽道:“有时候我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我就冲出去,以为是你回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找你,怕你冷,怕你饿,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原谅我好吗?”


    “原谅爸爸好吗?”


    陶蜜后退一步,刚要开口,却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晕倒那一刻,他看到了三张惊慌失措的脸-


    病床上陶蜜喉间轻轻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眉头微蹙,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紧接着,他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缓缓掀起。


    陶圆扒在床头惊喜地看着他。


    “哥!”


    陶蜜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对焦地瞳孔盯着眼前的天花板出神了好一会儿。


    陶圆见陶蜜没说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失落又小声地又喊了一声。


    “哥。”


    陶蜜回神,目光落在陶圆身后。


    “圆圆?”


    “怎么不找个凳子坐?”


    他扫视了病房一周,只好道:“来,上来。”


    陶蜜起身把陶圆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陶圆怕碰到陶蜜手上的吊针,故而没有挣扎,乖乖地被陶蜜抱了上来。


    她躺在陶蜜怀里,闻到陶蜜身上的味道,哗啦啦地就哭了。


    “哥我以后还能叫你哥吗?”


    陶蜜诧异地看着她,从床头拿了纸巾给她擦干净眼泪,说了很多话哄她。


    他的吻落在陶圆的额头。


    “我永远是你哥哥。”


    于是陶圆又笑了。


    陶蜜又问她:“爸爸妈妈和那个叔叔呢?”


    陶圆实话实说道:“出去了。”


    陶蜜脑子里一团浆糊,头痛得要命,也不想出去找人了。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一朝996加班猝死后居然穿书了。


    还穿进了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本龙傲天小说里。


    书中的男主不是别人,正是他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季肇然。


    干他爹的,季肇然果然就是在他面前装可怜。


    书里的季肇然虽然童年生活凄惨无比,动不动就被他爸打,被他爸饿,被他爸丢在家里几天不管,被他爸的几个小妈欺负。


    因为被逼着吃不喜欢的东西等各种原因,他患上了厌食症,被一众读者怜爱。


    但回国后,季肇然的人生好像突然开挂了一样,被季家掌权人赏识,一路从人嫌狗厌的小屁孩变成了人人艳羡的龙傲天,然后开启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时代。


    书里有一句关于作者给他的点评,说他善于伪装,秉性恶劣,不是个东西。


    要陶蜜说这句点评可太对了。


    季肇然是有厌食症,但他治好了,怎么治好的?


    自己治好的,季肇然配得感强的要命,不想吃饭一定是饭不好吃,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去米其林餐厅吃饭,不停地换保姆,反正他总有法子让自己吃饭,主打一个从不内耗。


    读者在心疼什么?心疼季肇然这种人,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cao心。


    陶蜜还没忘记在书里找自己,书中就提了一句。


    说何易淮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自己的孩子。


    呵呵


    干他爹的,合着自己就是个炮灰。


    不是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季肇然是个龙傲天,他就是个炮灰。


    陶蜜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又回想了一下书中季肇然的为人,简直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翻脸和翻书一样,上一秒还和你笑嘻嘻,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算计你。


    不成不成,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说不定那天他不顺着季肇然的心意,就被季肇然狠狠地报复了。


    陶蜜决心和季肇然保持距离,但看着卡中的八位数心中委实不舍。


    心想自己屁股被搞了那么久,还得把钱一分不剩的还回去,这叫什么事?


    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陶蜜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他虽然把钱还给季肇然,自己没钱了。


    但他爸何易淮有钱啊,还是大大的有钱。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但是这辈子他有两个家,有爱他的徐云英、陶天阔、何易淮,还有妹妹。


    欧耶,有钱人的幸福生活他来啦!


    想清楚后,陶蜜马不停蹄地找了何易淮要钱。


    何易淮对陶蜜愧疚的不得了,陶蜜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他直接给了陶蜜一张黑卡,额度是不限制。


    陶蜜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季肇然转钱还算上了给陶圆治病的钱。


    他发给季肇然的信息也很有意思,言辞恳切。


    【乐乐陶陶】:对不起,之前都是我有病,多有得罪。


    钱还给你,屁股就当给你白睡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然后马上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陶蜜还跑去问徐云英。


    “妈,老家的房子还修吗?如果不修,你和爸跟我去A市吗?”


    徐云英诧异地看着他,眼里闪过泪光。


    “陶陶,家里那么穷我还你不怪我”


    陶蜜认真地看着她。


    “不怪。”他笑了一下,眼里像盛满了星星。“妈妈,我爱你,也爱妹妹爱爸爸,和我去A市吧。”


    昏暗的书房内,季肇然平静地看着桌上打不通的电话,忽然莫名其妙地一笑。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根咬在嘴里。


    明灭可见的火光在季肇然脸上,照出了他此刻的神情,阴骘的可怕——


    作者有话说:丢狗咯丢狗咯,好想写狗哭啊。


    如果你问我小蜜怪妈妈,让他过了那么穷那么苦的生活吗,我会说不怪,他永远爱妈妈。


    第66章 相逢


    陶蜜没想到刚从A市回来, 这么快又要回到A市去。


    但何易淮做事雷厉风行,没过多久,连陶圆的转学手续都办好了。


    老家的房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没什么能带到A市去的,家里养的鸡尽数送给了周边的邻里。


    他们带走的只有一些杂物, 还有老家那只猫。


    何易淮把陶蜜带回了何家, 他并没有强迫陶蜜改名改姓, 而是带着他认人。


    “小陶, 这个是你大伯,这个是你哥哥何亦辰。”


    何亦辰笑了笑,没说什么。


    陶蜜跟着何易淮一一认人,何易淮摸了一把他的头。


    “去玩吧, 我们大人有事要说。”


    陶蜜点点头,转身刚走出没几步, 就被一道身影拦在了走廊转角。


    何亦辰依旧留着一头及肩的狼尾,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我们见过的。”


    陶蜜记起来了, 他当时在瑞士碰到过何亦辰。


    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嗯, 没想到那么巧。”


    何亦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探究。“当时就觉得你很眼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陶蜜实话实说道:“不记得了。”


    何亦辰神情放松了一些,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睡过吗?”


    陶蜜被何亦辰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什么?”


    何亦辰没有回避,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似乎想从陶蜜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片刻后,他忽然移开目光,轻飘飘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了。


    “没什么,我喜欢他很久了。”


    陶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何亦辰好像是在说季肇然。


    何易淮把陶圆他们安排在别墅区附近的小区内,两家离得很近。


    陶蜜还没有驾照,又不习惯叫人接送,何易淮给他弄了一辆小电动。


    陶蜜顿时自由得不得了,到了饭点,他骑着小电动想去哪家吃饭就去哪家吃饭。


    何易淮特意为他办了场不算张扬、却分量十足的宴会,把 A市圈子里的人都请了来。


    他站在陶蜜身边,一路介绍了不少人。


    “小陶,这可是你学长,也是A大就读的,同一个专业也不知道你们平时有没有见过。”


    陶蜜一路点头微笑,早已头昏眼花。


    他连人都没有看清,却先一步示好,脸上挤出一个笑,手先伸了过去。


    那句学长好还没有说出去,却在抬眼看见对面的人先一步愣住。


    ——这个他前几天还在苦恼屁股给别人白睡,自己还要倒赔钱。上个星期两个人关上房门尚且还在床上抵死缠绵、不依不饶地问他“喜不喜欢跳伞”“喜不喜欢的滑雪”的人。


    “怎么是你”


    陶蜜面上不自在,季肇然却从容不迫。


    何易淮笑道:“小陶,你们之前见过吗?”


    季肇然握上了陶蜜汗湿的掌心,笑了一下“学弟,之前见过的啦。”


    陶蜜下意识想抽手,却又被季肇然紧紧握住。


    何易淮闻言笑意更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有意为陶蜜引荐一些圈内的同龄人。


    季肇然松开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刚要开口却又被陶蜜打断。


    陶蜜看他笑就头皮发麻,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我们做过PY之类的事,毕竟季肇然这个人不要脸惯了。


    他慌忙打断道:“哈哈,爸就是之前学校社团,季肇然不是我学长吗?我们社团认识的,算得上点头之交。”


    季肇然反复琢磨着那句“点头之交”,终于忍不住笑了。


    陶蜜觉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季肇然在笑什么。


    他看着季肇然笑,只觉得他笑得叫人毛骨悚然,让人心惊胆战的要命。


    不过季肇然也就笑了一会儿,他没有反驳陶蜜的话,反倒是把头一点,给足了陶蜜面子。


    陶蜜顿时松了一口气。


    何易淮适时想为陶蜜引荐一些其他圈内人,陶蜜立刻马不停蹄地跟着跑了。


    这回遇见的是他的熟人,何易淮还没开口就听到陶蜜高兴道:“爸,这是我舍友。”


    陌生的地方遇见熟悉的人,堪比他乡遇知音。


    陶蜜高兴得不得了,像是得到了脱身的契机,当即拉着黎景行溜到了观景台。


    他苦恼地抱怨道:“你们之前都是这样吗?也太累人了。”


    黎景行点头“一开始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他状似随意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家里找回来的?”


    陶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清楚,我之前一直在外面旅游。刚回家没几天,我爸就找到我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黎景行顺着他的话,温声道:“我看你去了很多地方,旅游好玩吗?”


    一提及旅游,陶蜜瞬间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认真数着:“挺好玩的。我去坐了雪橇,还喂了雪橇犬,吃了好多当地的特色小吃,还有雪山的风景特别好看”


    他掰着手指头的模样异常可爱,像是想到自己极为高兴的事情,眼睛里亮晶晶地像藏有星星。


    黎景行看着心下难以克制地一动,他迫切的想知道陶蜜的高兴到底是因为人,还是因为事。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道:“听上去很有意思,和朋友吗?”


    陶蜜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黎景行想到了刚才陶蜜和季肇然握手的那一幕,他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一瞬,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觉得季肇然这个人怎么样?”


    陶蜜怔愣一瞬,古怪道:“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黎景行笑了笑,避重就轻道:“最近有个项目,我在考虑要不要合作,问问你的意见。”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先不说问陶蜜这个对商圈一窍不通的人合不合适,就行事也不是黎景行一贯的风格。


    陶蜜想了想书中季肇然的行事风格,委婉道:“还是不要吧。”


    黎景行笑着追问道:“为什么?是觉得他不靠谱,不适合合作吗?”


    陶蜜有些支支吾吾,他没法直白说自己是从书里知道季肇然的性格,只能隐晦地含糊道:“就……他人不太好。”


    黎景行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话锋却毫无预兆地转了个弯:“那姜嘉慕呢?你觉得他这个人好吗?”


    陶蜜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


    话题怎么又突然转到姜嘉慕身上了?明明前一秒还在说季肇然,黎景行这跳跃的思路,让他一头雾水。


    但黎景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陶蜜也不好不回应他。“还行吧。”


    结果黎景行的话题却越来越奇怪了,语气里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认真:“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是什么话题啊,陶蜜真有点无语了,当着人家的面他能说什么。


    你也不错?你还行?


    他真说不出口,于是他敷衍道:“你挺好的。”


    黎景行笑了一下,张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匆匆找来的服务员猝不及防打断,对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黎景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陶蜜时,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遗憾,轻声道:“家里人找我有急事。”


    陶蜜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黎景行的背景,他一个人摸鱼实在索然无味,刚想重新步入宴会。


    却冷不丁在墙角看见一个身影,也不知道听到他们谈话多少。


    陶蜜顿时跟见鬼了一样,心想还好他刚刚只说了他人不好。


    他正准备装聋作哑,全当看不见地绕过季肇然。


    季肇然忽然道:“点头之交不用打招呼吗?”


    跟你打个屁招呼,陶蜜撒腿就想跑。


    季肇然却笑了,声音异常轻快。“你跑啊,到时候我见人就问,我倒要问问别人什么是点头之交。火车上那次我可没逼你,你自己晚上做梦”


    陶蜜气的要死,跳过来,就要捂住他的嘴。


    他咬牙切齿道:“你真不要脸。”


    季肇然冷笑一声,反手捏住了陶蜜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


    “你坐我脸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点头之交?哭成那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点头之交?现在就知道说是点头之交了?”


    陶蜜恼羞成怒,脸上烫的要命,恨不得抽死季肇然。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把钱还给你了。”


    季肇然嗤笑一声,那点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冷不丁地开口。


    “凭什么我就是人不好?黎景行姜嘉慕都比我好?”


    季肇然显然听见了陶蜜和黎景行的对话。


    他逐渐逼近,攥着陶蜜的手腕将他扯入自己怀中。


    季肇然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那天乔明月的订婚宴会上。


    会场的水晶灯五彩斑斓,照映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五光十色,但他偏偏在陶蜜眼里看见了自己。


    ——但现在陶蜜根本对自己视而不见,他躲在角落听着陶蜜对自己的点评,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黄粱一梦,梦一醒,竟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第67章 再搞


    季肇然单手一拉, 将陶蜜桎梏胸前。


    他紧紧盯着陶蜜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二人气息交错,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骤然看清了陶蜜的神色,反感全然不似作伪。


    他顿时觉得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两人凑得这样近, 他甚至闻到了陶蜜身上的味道。


    再也不是之前简单干净清新的皂荚味, 而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一切都不一样了。


    季肇然不依不饶地要陶蜜给个说法, 陶蜜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推开,他只觉得季肇然简直不可理喻,跟条疯狗没两样。


    他根本看不懂季肇然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之间算什么?朋友?远远算不上。


    充其量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PY关系,好聚好散罢了, 他如今这样纠缠不休,又有什么意思。


    可如果说季肇然是舍不得钱, 可他早一分不少地还回去了。


    身后是人声喧嚷的宴会, 身前是季肇然这条疯狗, 陶蜜既怕退一步撞入众人视线, 又怕前一步叫季肇然更加无法无天。


    陶蜜看着他,对季肇然感到茫然又无措。“你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你的帮助我很感谢你,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什么都不欠你的,你再这样我就去报警。”


    季肇然一听这话不气反笑了,他本来就年龄不大,稚气未脱。这样一笑反倒没了方才带着些许诡异的偏执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又甜又天真,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清澈大学生样。


    “那你就去,按你的说法, 我对你做过的混蛋事情也不少。”他还不忘甜甜蜜蜜地补充道:“闹大了最好,你避之不及,我倒巴不得人尽皆知。你去吧,去报吧。”


    他满脸宠溺地看着陶蜜,最后那句话轻飘飘地,像在逗小狗似的,拿陶蜜十分的无可奈何。


    陶蜜看着他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陶蜜不说话,季肇然却和他相反。


    他目光向下,紧紧盯着陶蜜那张水红饱润的唇,他喃喃自语道:“你想做的事情哪件我没同意,你要想去报,我怎么都要给你留点证据”


    两人骤然接吻,亲密无比,交颈相缠,却和干仗没区别。


    季肇然要亲他,陶蜜就闭紧嘴巴,不让他亲。


    季肇然虎口卡着陶蜜两颊,逼他张口,蛮横的亲着,陶蜜张嘴就咬他。


    咬得季肇然闷哼一声,却依旧不依不饶地不肯离开。


    陶蜜挣脱不了,反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地一声,季肇然骤然挨了这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头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随着脑袋昏涨的感觉过去,唇边传来了湿热的触意。


    季肇然拿拇指揩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嘴角的血渍是被陶蜜咬的,还是被陶蜜这一巴掌掴的。


    陶蜜拿袖子一抹嘴巴,神色恼怒不已,临走前还不忘踢了季肇然一脚。


    “我看你就是有神经病。”


    看着陶蜜的背影,季肇然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他冷笑一声,神色阴郁得可怕,一瞬间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陶蜜觉得季肇然真的不愧是男主,这心理素质真的没话说。


    他打了季肇然一巴掌,他以为按照季肇然的性格会愤然离席,结果季肇然和没事人一样,转而就顶着那张红肿的脸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宴会上。


    有好事者问他:“你脸怎么了?”


    季肇然不引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他摸了摸脸颊,语焉不详道:“惹人家生气啦。”


    周围人笑着打趣“惧内”啊。


    季肇然把头一点,欣然应承了下来。


    陶蜜看着这场闹剧,心情顿时复杂得不得了。“”


    他一看季肇然,季肇然的眼神立刻就能和他对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似乎在问他满不满意。


    好事者继续笑着追问道:“那家的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之前都没听过。”


    季肇然眼睛盯着陶蜜,很快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就被陶蜜拿着刚才叫服务员拿来的冰块,狠狠地敷在脸上。


    陶蜜站在旁边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刚刚怎么站在树底下呀?毛毛虫都掉下来,脸都肿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遗憾没看成好戏。


    陶蜜一边假装热切地把季肇然拉至一边,一边用眼睛直瞪他。


    “你到底想干嘛?”


    季肇然用手拿着冰块,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乖巧地笑了。


    “我不干嘛,我就要你看着我,你就不能不理我。”


    那贱嗖嗖的混蛋样,叫陶蜜心里后悔刚刚真的是打少了,他就应该左右开弓各打一巴掌。


    一场宴会何易淮这个“亲爹”没带着陶蜜认清往来的宾客,反倒叫季肇然这个“外人”带着认了遍。


    季肇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几句话就让众人将陶蜜簇拥在中心,他只是微笑地看着。


    何易淮大权在握,何氏风头正盛。他又多年未续弦,找孩子找了十几年,疼惜之处可见一般。


    曾经自卑又胆怯的陶蜜转瞬之间成了人人艳羡的角色。


    这场宴会,人人各怀心思。


    何易淮欣慰至极,只觉得陶蜜交到了圈内的新朋友。


    季肇然目光欣赏地看着陶蜜站在人群中间,成为焦点,轻轻地笑了。


    黎景行对刚才离开的行为怅然若失,但目光却愈发迷恋。


    何亦辰冷哼一声,表情很不高兴,却被人安抚着轻轻拍了拍手背。


    被人人艳羡的陶蜜却傻乎乎地想着,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场宴会下来,陶蜜心累的不得了,既要防着季肇然那张嘴,还要各种认人。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了,季肇然又当着何易淮的面笑吟吟地请陶蜜去他家看猫。


    陶蜜去看就有鬼,他心里呕的要死,当着何易淮的面还要微笑着回答“有空一定。”


    他气得不行,背地里一直瞪季肇然。


    陶蜜一生气,季肇然就开始卖乖了,他笑得人畜无害,却一点都不见好就收。


    “那我们下次微信联系,对了你有我的微信吗?”


    陶蜜当然有啊,季肇然微信就在他的黑名单里面。


    季肇然背对挡着何易淮,笑着凑近,恶劣至极硬是要逼着陶蜜把自己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拉完了微信季肇然仍嫌不足,蹬鼻子上脸。


    “电话呢?你有我电话吗?”


    陶蜜又是拉回微信,又是拉回电话,这才让季肇然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


    “下次约啦。”


    季肇然的嘴上没有一句真话,陶蜜没想到他的下次就是当晚。


    彼时陶蜜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就要见周公,猝不及防收到了季肇然的一条信息。


    【Z】:我在你家附近。


    陶蜜回也不回,看到就烦。


    【Z】:【图片】


    陶蜜点开一看,是两具交缠的人影,异常模糊,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Z】:还有。


    【乐乐陶陶】:你死去吧你。


    卧槽,陶蜜气急败坏地从床上起来,这死季肇然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Z】:[定位]


    【Z】:【图片】在这里^^


    陶蜜两三下穿好衣服,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围巾,一会儿他就勒死季肇然。


    他走进何易淮的书房,喊了一句。


    “爸,我明天答应了小圆,要带她去游乐园,怕明天起不来,我先过去那边睡了。”


    因为两家离得近,陶蜜经常这样,想去哪家吃饭就去哪家吃饭,想去哪家睡觉就去哪家睡觉。


    何易淮还在书房处理事务,闻言后温声道:“这么晚了,我送你过去吧。”


    他语气虽然温和,实际却说一不二,从找回陶蜜起就格外注意陶蜜在哪去哪。


    若是白天也就算,但这是晚上,他绝不可能放任陶蜜一个人独自过去。


    陶蜜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何易淮将陶蜜送达,一路沉默地目送他上楼,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驱车离开。


    陶蜜躲在楼梯间只觉得心情复杂,他的所作所为怎么那么像学生时代躲着家里人偷情呢,这下他又把季肇然记恨上了。


    眼看着何易淮的车开走,陶蜜这才走了出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旁边,冲陶蜜闪了闪车灯,他没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


    那辆黑的宾利十分无可奈何地按了几下喇叭,摇下了车窗。


    陶蜜终于动了,他疑惑地看去,季肇然坐在驾驶座上,正漫不经心地冲陶蜜笑。


    笑得实在太欠了,笑得陶蜜心头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陶蜜一坐进副驾驶,立刻脱下围巾就要勒死季肇然。


    “你死去吧你,我弄死你,让你偷拍我。”


    季肇然三两下就躲了过去,他把手机扔给陶蜜。


    “自己看。”


    陶蜜接过扫了一眼,更气的不行。


    “你他爹的把我发网上了”


    他靠过去直接“啪”的一声,打了季肇然一巴掌,这下季肇然两边脸红得对称了。


    季肇然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骂了句脏话。


    “你真打上瘾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陶蜜,解释道:“我没拍,我网上随便找的。”


    陶蜜狐疑地看着他,季肇然三两下打开浏览记录,扔给陶蜜让他自己看。


    如果说陶蜜之前是恨不得弄死季肇然,那么现在看到浏览记录,心情更加复杂了。


    毕竟他之前看的明明是一本起点文的龙傲天男主,书里说男主如何如何在商场上大杀四方。


    手机上一排的浏览记录,显示的都是哪种网站。


    现在男主就这德性?有事没事就看这个?


    陶蜜表情微妙地看着季肇然,忍不住道:“这书里也没写男主猥琐成这样啊”


    季肇然都能是男主,那他怎么不能是男主呢?


    陶蜜觉得自己阳光又开朗,热爱学习,目标明确就是要考研,而且思想健康,根本不会有事没事看那种网站,算得上是个地地道道的三好青年。


    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是炮灰?


    季肇然一看陶蜜那死样子,直接气笑了,一脸“陶蜜你是不是有病”。


    “谁是男主?”


    “怎么猥琐了?”


    “我看什么了?”


    但凡陶蜜多滑几下,就知道他平时搜索的根本不是这种东西。


    陶蜜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他想岔开话题,但其他问题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面色通红,只觉得季肇然没脸没皮,看他那样子瞧起来反倒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你不就是看哪个!你还要我说!你真是不要脸你!”


    季肇然没忽略那个“男主”,他想问些什么。


    但看着陶蜜红红的耳尖,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个?”


    陶蜜目瞪口呆,还有哪个?这还能怎么说?


    他十分羞耻,季肇然却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


    陶蜜欲言又止,但在季肇然的目光下心底的倔劲却又起来了,季肇然没脸没皮,他凭什么窘迫万分。


    他动作看着豪迈三两下滑动了图片,意图让季肇然下不来台,但人却低着头,尴尬无比。


    “你别太无耻啊,差不多得了。”


    季肇然笑了,他突然动了,逐渐靠近陶蜜,二人气息相缠。


    他顺着一碰,陶蜜就忍不住脊椎骨发麻。


    再一向下,陶蜜就忍不住开始急促地喘息,软软地往车窗靠,却又反手被季肇然搂在怀里。


    季肇然太了解他了。


    他低下头,陶蜜倏然瞪大眼睛,整个人抖得不行,喘得厉害。


    像瞬间没了骨头,软软地下滑,却又被季肇然反手掐住腰,摁在了座位上。


    他难耐地哭了,像猫儿一样的叫着。


    陶蜜的手反手就要一巴掌抽到季肇然的脸上,却又被季肇然一下攥住,带着惩罚意味让陶蜜哭得更厉害了。


    本来要打人的手,却又反手软软地摁了下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挺。


    季肇然闷笑一声,从下面爬上来,暗示性十足地拍了拍陶蜜的脸颊。


    “你才是差的不多得了。”——


    作者有话说:我好猥琐啊,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小头写一下大头写一下。


    第68章 再搞2


    陶蜜满脸绯红, 倒在季肇然怀里喘息急促,双腿不自觉地绞紧。


    季肇然心满意足地靠在座椅上,陶蜜在他怀里发抖。


    他既温柔又耐心, 一寸一寸抚摸着陶蜜弓起的脊背,紧绷得像铁皮一样的小腹, 像在给小猫梳毛。


    他甜蜜地问道:“高兴了吗?”


    季肇然趁着陶蜜双目涣散, 顷刻间得寸进尺, 蹬鼻子上脸。


    陶蜜拧着眉, 手指抓着季肇然的衣袖,骤然收紧。


    他的头埋在季肇然的肩窝低低地喘着,小腹中诡异地饱腹感叫他不上又不下。


    他的哭声不成章法,既羞耻又激动, 耳尖泛红,整个都在颤抖。


    季肇然擒住他的下巴, 强势地掰过陶蜜的脸。


    他的吻落在陶蜜的额头, 却又异常的温柔, 像哄婴儿一般的抱着他, 颠他。


    季肇然的喘息声很重,“你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我今天顶着巴掌印丢了一晚上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陶蜜气得要命,他一晚上提心吊胆,到底是谁丢人?


    他抬手就想一巴掌打过去,却又被季肇然的一个动作弄得瑟缩不已,浑身都没有力气。


    季肇然一把攥住了陶蜜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高傲,你就是故意想羞辱我。我要是发脾气就刚好合了你的心意, 咱俩一拍两散。”他笑了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同意。”


    陶蜜攀在季肇然的背上,他又哭又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熟透了,连唾液都控制不住的,顺着下巴湿漉漉的流下。


    季肇然的偏执在陶蜜温顺下里迎风就长,一发起疯来,宛如疯狗出笼。


    一会儿温柔地问着“是我好还是黎景行好?”一会儿又偏激地问他“姜嘉慕是谁?”


    车内空间狭窄逼仄,二人靠的很近,举目之间近的仿若情侣般亲密无比。


    陶蜜却忽然从这姿势中感到荒谬和荒唐,他既羞耻于自己的反应,又气愤于季肇然为什么执意要打扰他的新生活。


    他喘息着眼泪洇湿了眼尾,声音零碎“你还觉得有意思吗?”


    季肇然动作一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还记得?”


    陶蜜拉着季肇然的衣领,迫使季肇然和他对视,他整个人还在发抖,脸上还带着欢愉的神色。


    “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我现在不要钱了,我还给你了,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笑了,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道:


    “你是不欠我的,但是你钓着我,我上钩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这话说得既蛮横又无理,大有以后就要缠着陶蜜身边不走的架势。


    季肇然双手捧着陶蜜的脸,甫一将嘴唇贴了上去。


    他的占有欲来势汹汹,势必要叫陶蜜吃尽苦头,无论身心都要对他心悦诚服。


    陶蜜泪意涟涟忽然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你恨你爸。你恨他,他有弱jing症,你铁了心想报复他,所以你玩男人,你要让他断子绝孙。”


    季肇然半天都没吭声,他身体心火难熄,心头却忽然被人浇了一桶冷水,叫人浇了个凉心透。


    “你是这样想的?”


    陶蜜小声着喘着气,但眼神却直勾勾看着他,眼里的怨与反感不似作伪。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非得是我,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他几度哽咽,回忆着自己的过往。


    也许其他人觉得穿书不见得是件好事,但陶蜜不一样。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别人的童年是父母的怀抱、温热的饭菜、遮风挡雨的家,他只有数不清的冷眼与嘲笑,从小到大他一直自卑又敏感。


    但是现在他穿书了,即使是虚拟的世界,但他终于拥有了他梦里所期待的家,他有爱他的妈妈、爸爸、妹妹。


    陶蜜的身体在痉挛,却泪意汹涌。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他太害怕了,幸福的日子时常让他感觉到像在做梦,他如履薄冰。


    “我讨厌你。”他的眼泪流在了季肇然的胸口。


    陶蜜不明白为什么季肇然要耿耿于怀他们的关系,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心头一轻,随即之后又是惘然。


    季肇然忽然很重地喘了口气,他盯着陶蜜看了很久,回忆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陶蜜的时候,学生会办公室那双漂亮却又略带狡黠的眼睛。以及周围人影绰绰,他不过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一员,但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眼看向了他。


    季肇然若无其事道:“你不是本来就讨厌我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我不仅要你讨厌我,我还要你恨我,总之你心里要有我。”


    陶蜜猝不及防地和季肇然对视,冷不丁看清他眼中的神色,似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满脸的冷漠。


    季肇然的神情变幻多端,连带着他也开始茫然起来。


    季肇然的吻落在了陶蜜的唇角,没一会儿就让陶蜜难耐地揪住了他的衣袖。


    他着迷地盯着陶蜜潮红的脸,破坏欲和占有欲此消彼长,他指腹不住地摩挲着陶蜜的喉结。


    季肇然的头抵着陶蜜的锁骨,沉默地嗅着,像是一只大型的野兽巡视领地,在搜寻自己在陶蜜身上留下的气味。


    他不在状态,却也不想看到陶蜜满脸的怨怼,逞凶斗狠并不能让他感到餍足,却觉得心口更加的空。【审核你好:这段是攻的心理变化,不是动作,辛苦啦,麻烦啦,都是脖子以上,谢谢审核^^】


    陶蜜恍惚感觉到季肇然抚摸着他发烫的脸颊,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脸上。


    “别讨厌我。”-


    陶蜜最近被季肇然弄得烦不胜烦,整天没事干一样,他都不知道季肇然是不是在他身上按了定位器。


    他在家躲着季肇然,季肇然拿着礼品就登门拜访,美名其曰叙旧。


    陶蜜躲在房间里叫徐云英不要开门,还后悔没有养条狗,不然他还能放狗咬季肇然。


    但关键是季肇然太讨人喜欢了,季肇然天生就长了一副讨人喜欢的脸,沾了蜜的嘴,徐云英根本不听他的,还说他没礼貌,他气得要死。


    陶蜜带着陶圆去游乐园玩,居然也能偶遇季肇然。


    他不想搭理季肇然,叫陶圆帮忙传话,让季肇然赶紧滚。


    一向最听他话的陶圆居然不肯,小姑娘把脸纠结成一张包子样,说季肇然长得好帅,还给她买好多东西吃,她喜欢他。


    陶蜜:“”


    他瞪了一眼季肇然,气势汹汹地问:“你是人民币吗?怎么人人都喜欢你。”


    季肇然笑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你不就不喜欢我吗?”


    他一凶起来,季肇然就开始卖乖,他眼睫半垂着,嘴角微微抿起。


    看着这张脸,陶蜜那句“你赶紧去死吧”又说不出口。


    他感觉季肇然变了,以前的季肇然喜欢掌控事态,你没办法揣摩他的心思他的想法,但现在却又变得让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有些婆婆妈妈,或者是没事找事。


    季肇然偶尔会问陶蜜一些奇怪、但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说这场拍卖会他能拍到这款手表吗?


    那是一枚限量古董腕表,很稀有,很值得收藏,很多人想要。


    陶蜜回忆了一下剧情,气得他在那里骂人。


    “谁能抢得过你”


    季肇然又问他需要准备多少钱。


    “你准备的几千万美元再不够就见鬼了。”


    于是季肇然笑了,没再说什么。


    陶蜜觉得季肇然太闲了,他想给季肇然拉个郎配,让他赶紧找个老婆没事别来骚扰他。


    但是回忆来回忆去,作者好像把季肇然的各个技能都点满了,唯独把他的红线切断了。


    男人,女人,莺莺燕燕他身上一个都不沾边。


    陶蜜很苦恼,绞尽脑汁地想馊主意,还真让他想到了。


    季肇然不是想玩男人吗


    何亦辰喜欢他啊,何亦辰亲口说的喜欢季肇然很久了,他们两个一看就很配。


    陶蜜两边一联系,赶紧组了一个局。


    何亦辰那边陶蜜根本就不用骗的,人家乐意至极,连着几天都去美容院做脸势必要容光焕发用最完美的状态见心上人。


    谁都好说话,唯独季肇然最难搞。


    这厮太聪明了,心思深,脾气还野,摸不准什么时候就炸。


    陶蜜有心想叫季肇然好好打扮一下,带季肇然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又怕季肇然发疯搞他。


    他一想到上次就腿软。


    于是陶蜜干脆就不说了,他只行动,他订购了一家五星级餐厅。


    问季肇然有没有空。


    五星级餐厅季肇然过来总会好好打扮一下吧


    陶蜜连日以来对季肇然都是横眉冷对,猝不及防的和颜悦色倒叫季肇然蹬鼻子上脸。


    电话那头,他笑得狡黠“干嘛,想约我啊?”


    陶蜜骂他“你来不来?你不来你就滚蛋。”


    季肇然笑了,语气很意味深长。


    “我在外地出差,回来坐飞机很赶的。”


    陶蜜现在有钱了,他很豪迈地说“我给你买机票。”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别有深意道:“那怎么行呢,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陶蜜就想把他赶紧骗过来,“什么条件?”


    季肇然一开始还在笑,听到陶蜜这样问,他忽然不笑了。


    “没想好,先欠着吧。”


    “欠着,欠着,那你要记得来啊。”陶蜜说——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了。


    第69章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如约而至, 今天的他格外与众不同。


    一身深灰色的马甲西装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额发被他随意地向后一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极具侵略性的眉眼。


    陶蜜微微一怔, 真贱啊,真给这混蛋帅到了。


    季肇然笑了笑, 他没说什么, 但整个人却看起来异常得意, 眼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你不说给我报销机票吗?”


    陶蜜警惕地捂紧钱包。


    “我不是都答应你一个条件了吗?你别得寸进尺啊。”


    季肇然转着车钥匙,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怎么样?”


    陶蜜神色逐渐不自在,他和季肇然看个鬼,他胡乱地点头敷衍道:“嗯嗯。”


    两人坐着电梯一路上行,季肇然状似无意间的问了陶蜜一个问题。


    “你猜我这次拍的那块表花了多少?”


    陶蜜只想赶季肇然快点走, 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你有钱,一千五百万美元。”


    季肇然的眼神瞬间就微妙起来, 他没再说什么。


    服务生在门口微笑地为指引订位, 位置临窗而坐, 视野开阔, 可以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季肇然个子高,望得远,他脚步霎时一顿。


    陶蜜跟在季肇然身后,一时猝不及防撞在季肇然的后背。


    他小声地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季肇然虽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但看向陶蜜的目光已经有些冷了。


    “你什么意思?”


    陶蜜暗道一声不好,他朝前一看,原来何亦辰那边早就到了。


    “就那个意思啊他很喜欢你”他心虚地几乎不敢看季肇然。


    季肇然表情冷硬,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陶蜜想拉住他,但季肇然个子高,腿又长, 走路带风,真想走别人还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搞得他尴尬不已,只好去而复返地回到餐厅。


    陶蜜找补道:“哥,不好意思,他说他忽然有急事不来了。”


    何亦辰显得很失落,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又笑了。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喜欢男人不过现在嘛,我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他的眼神在陶蜜锁骨处停留了一会儿。


    陶蜜正在切牛排,没有注意到何亦辰的目光。


    何亦辰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叔很疼你吧?”


    陶蜜“啊?”了一声,讪讪道:“还好吧。”


    何亦辰饶有兴致地和陶蜜对视,似乎想起来什么。“你小时候就很讨人喜欢,但凡你一出现,所有人都会争着抢着要抱你。”他笑了一下“当时你特别乖又听话,你还记得奶奶吗?她直到死前都很愧疚,觉得不应该带我们去游乐园玩”


    陶蜜闻言有点难过,他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何亦辰笑了笑,一场午餐就在这种没滋没味的情况下结束了。


    陶蜜很尴尬,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季肇然一声不说就走了,这让他怎么做人。


    他发信息问季肇然什么意思,结果季肇然回都不回。


    陶蜜气得要死,到了晚上仍然不解气,还要再骂。


    结果手机上又跳出一条信息,季肇然把他转回去的钱又原封不动地转回来了还多转了好几千个。


    陶蜜怔了怔,满心茫然地想,他们这种关系到底叫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季肇然蛮横地说“还要你恨我,总之要心里有我。”又想到季肇然说“不要讨厌我。”


    陶蜜心中顿时有股说不上的滋味,心乱如麻,好几句“贱人”“死去吧你”删删减减还是没有发出去-


    同一时间,赛车场内。


    霍霖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谁得罪你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你自己玩啊,我可不玩了。”


    季肇然没说话,他摘下头盔抱在怀里,表情很烦躁。


    旁边有人给两人递烟,霍霖接过刚要借火,抬头一看季肇然侧过脸,居然在低头点烟。


    他一脸瞧见了稀罕事的样子。


    “搞什么啊?你之前不是不抽烟吗?”


    季肇然的指尖亮起星星火光,冷笑一声。


    “有人说我逢场作戏,我就不明白了”


    霍霖到处找打火机,他随口敷衍道:“谁啊,这么不识抬举,居然能不给你面子。”


    边上有个人凑了过来,给他点上了。


    霍霖指尖掐着烟,回头一看,季肇然居然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你不能说他。”


    霍霖:“”


    不是你这人有病吧你。


    片刻后,霍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烟也不抽了,被他随手丢到一边,这可比他抽烟有意思多了。


    季肇然抖了抖烟灰,烦躁道:“笑什么笑。”


    霍霖笑够了,这才一抹眼睛。


    “不就做个媒吗?你那么大动肝火干什么,刚刚玩车的时候你要撞死谁啊?”


    季肇然却像被问住了,直到指尖的香烟燃成灰后才心不甘情不愿道:“他不喜欢我。”


    霍霖又开始笑了,幸灾乐祸地要命。


    “你又不是人民币,干嘛人人都要喜欢你。”他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丢个大单也没见你这么失魂落魄啊,你现在和那种寻死觅活的恋爱脑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人家本来一开始也不喜欢你。”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霍霖两手一摊,一脸“说真话你又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干嘛这么看我嘛,之前说逢场作戏的也是你,现在人家还给你了,不高兴的也是你。”


    冷不丁被戳中痛处,季肇然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把烟掐了。


    霍霖笑了笑。“够熟练的啊,抽多久了。”


    “没多久,就这半个月吧。”季肇然神情不太好看。


    霍霖算了算时间不太敢说话了,季肇然一直是不抽烟的。


    季肇然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跳出好几条微信弹窗,他眉梢一挑,脸色似要回春。


    结果打开微信一看,神情愈发难看,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霍霖瞄了一眼,嘴角的笑刚要上扬,看了眼季肇然的脸色写满了“别惹我”,又给压回去了。


    他有意给季肇然递台阶下。


    “你这么强势让让人家怎么了?吃饱的也是你,得意的也是你,合着全天下好事都让你占了,哪有那么好的事。”他笑了一下“有脾气是好事,你看我妈多温柔的一个人,就只对我爸发脾气。”


    也不知道是那句把季肇然哄高兴了,在霍霖面前又不太愿意承认,小声道:“他冲我发脾气是因为他讨厌我,他那么喜欢钱的一个人,连我的钱也不要。”


    他既不服气也不甘心地补充道:“不要最好,就他那个脾气,对我非打即骂,谁稀罕。”


    霍霖一听顿时就想起上周圈子里说季肇然在宴会上惹了情债被人抽了一巴掌的传闻,一看人和地点都对上了。


    他嘴角抽搐不停,就差没把“你真贱吶”写脸上了。


    霍霖一脸稀奇,他几乎没有在季肇然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谁叫季肇然这个人一副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


    现在一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季肇然终于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了。


    季肇然在旁边抽完了一整根烟,也缓解不了心头的躁动与烦闷,他干脆从烟盒里又拿出来一根。


    他并不常抽,但半个月也足够他能熟练地吞云吐雾了。


    赛车场上他们不玩,也有其他人玩,风随车速起,风动如潮。


    风把季肇然的烟吹灭了,心也吹乱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陶蜜微信发来的话,他想他真是恨死陶蜜了,恨他不在乎他,恨陶蜜一味地作践他。


    但他更恨自己,因为陶蜜说讨厌他。


    霍霖从身后拍他,“走啊,一会儿打台球去,去不去?”


    季肇然情绪不高,却也没有拒绝。“走吧。”-


    “这谁写的,都说了主要目的是招商,侧重写运营干什么?”


    钟秘书这几天真的想辞职了,他的顶头上司最近脾气大的不得了,看什么方案都不顺眼、不舒服,拜托哪有100%完美的方案。


    他们部门要做的出来,还出来打工干什么,自己当老板不比做社畜好。


    钟秘书看着季肇然那张冷峻的脸,只觉得好刻薄,好不是人。


    “打回去,重做。”


    钟秘书垂头丧气地刚要说话,他顶头上司的手机响了,他立马安静如鸡。


    季肇然看着桌面的手机,竟然可笑地带着一种期待,他翻过面来平静地想他真是喜欢白日做梦。


    电话接通周宛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她撒娇道:“哥,给我转点钱嘛,我看上一个东西要”


    隐约响起陶蜜的声音“你要什么我送你。”


    周宛白立刻甜甜蜜蜜地挂断电话。


    “哥,不用了。”


    周宛白这丫头,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是好东西她根本不买。


    季肇然气得磨牙,心想陶蜜到现在都没有送过他东西。


    连徐云英要给他拿几根家里的腊肠陶蜜都不肯,说给他浪费。


    季肇然的心思一天一个样,不回陶蜜微信的也是他,现在气不过的也是他。


    他当即给周宛白发信息,就要找陶蜜寻晦气。


    陶蜜刚一回到家,就被徐云英塞来一袋家里带过来的野味。


    “你明天有空就给小季送过去。”


    陶蜜翻了翻,还有野蜂蜜呢。


    “妈,这野蜂蜜多甜啊,我们留着自己吃啊,干嘛给他。”


    徐云英用手直点他的头,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陶蜜不想送,开什么玩笑,叫他给季肇然送东西。


    但徐云英又一直在旁边催他,陶蜜迫于无奈只好给季肇然打了一个电话。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妈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有空自己来拿。”


    季肇然拿腔拿调道:“我最近都没空,你叫那个何亦辰拿给我。”


    陶蜜:“”


    人家见得到你就怪。


    他当即转头对徐云英道:“妈,季肇然说他不爱吃,别给他了。”


    少顷就听到季肇然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过去。”——


    作者有话说:我哇哇大哭,(抹眼泪)(抹眼泪)我的饭全没了……


    不行我要准备在做一次……


    第70章 再搞3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冲陶蜜摁了两下喇叭。


    “放车后座吧。”


    陶蜜拉了两下车把手,抱怨道:“打不开啊。”


    季肇然指尖点了一下方向盘,漫不经心道:“那你放副驾驶吧。”


    陶蜜不疑有他, 刚一拉开门,冷不丁就被季肇然抱进了怀里。


    车门在背后轻轻关上, 季肇然眼疾手快地直接把车钥匙拔了。


    陶蜜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这混蛋骗了。


    季肇然腾出一只手, 捧住陶蜜的脸凑近, 突然问他:“你今天送我妹了什么?”


    陶蜜:“一个包。”


    季肇然那双狗爪一攥着陶蜜的手就不松手。


    “光配货就配了几百个, 你全送她了?”


    陶蜜的手都要给他攥出汗了,他一挣开就被季肇然蛮横地牵住。


    “关你什么事。”


    他语气不好。


    季肇然先是怔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你怎么对我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陶蜜心想你自找的。


    季肇然瞥了一眼陶蜜拿过来的纸袋子。


    “里面没什么好东西才舍得给我吧?”


    陶蜜视线飘忽,不说话了。


    一开始他确实一直往外面拿东西, 说这个好,那个好, 不舍得给。


    但是徐云英一直看着他, 这才没成功。


    看到陶蜜这幅表情, 季肇然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一言不发地打量了陶蜜半响,随后冷不丁地开口。


    “你不会喜欢我妹吧?”他自顾自地道:“怪不得你最近对我没有好脸色,你有钱了,用不着我了”


    陶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季肇然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季肇然又准备发疯了。


    “你有病啊你。”


    他“啪”得一声打掉了季肇然的手,挣扎着就要起身,却又被季肇然狠狠地箍进怀里。


    季肇然忽然笑了笑,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诡异的偏执。


    “我都忘了,你是个直男你是不是想甩了我, 丢掉我,然后再娶妻生子啊?”


    他的指尖碰上了陶蜜的扣子,低下头胡乱地去亲吻着陶蜜的脸颊。


    陶蜜猛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我不愿意。”


    季肇然笑了一下,动作没停。


    “你每次不都是不愿意吗?等我把你伺候高兴了,你就愿意了。”


    他嘴唇甫一贴上陶蜜的脖子,便宛如一条饿狗见到了肉,叼着不撒嘴。


    陶蜜被季肇然抵在座位上,季肇然一亲上来就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霸道。


    他推拒绝的动作一顿,像被人提溜住后脖的猫,言不由衷地只能抱着季肇然的头哀哀地喘。


    一阵螃蟹吃水的声音。


    陶蜜觉得自己头也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就要往旁边倒,却又被季肇然一把搂住。


    季肇然从下面爬了上来,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


    陶蜜咬着唇,一个劲地抖,指尖猛地掐着季肇然的手臂。


    座椅上突然多了一滩湿漉漉的水。


    季肇然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一口陶蜜,他声音很低,像是在撒娇。


    “高兴了吗?”


    陶蜜泪意朦胧地睁眼,忽然甩手扇了季肇然一巴掌。


    季肇然的头偏了过去,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似乎是出血了。


    他笑了,转头若无其事的小声地抱怨道:“你最近总对我这样,没个好脸色。”


    陶蜜愤然咬上了季肇然的肩头,仍不解气,声音里带着恨。


    “你滚,你滚。”


    季肇然身体前倾,笑的又甜又天真,语调甜蜜。


    “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又要打我。”


    他亲昵地凑近,鼻尖尚且带着水痕,一副拿陶蜜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总这样欺负我。”


    季肇然把陶蜜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脸上。


    “不要不高兴了,我让你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吻着陶蜜的耳尖的时候很温柔,同时动作也很蛮横,凶狠。


    陶蜜忽然崩溃地骂他,“贱人”“贱狗”


    他一骂人,季肇然就过来亲他,蛮横地亲着他,亲得陶蜜呜呜地哭泣。


    陶蜜浑身颤抖,唾液湿漉漉地滑落至唇边又被季肇然吃进嘴里,他小腹绷紧得像块铁皮。


    他匍匐着,露出精致漂亮的蝴蝶骨,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膝骨几乎都要跪不住。


    恰逢徐云英下来丢垃圾,她奇怪地看向四周,嘀咕着“我不是叫小陶下来送东西吗?怎么送着送着人不见了,难不成他们两个去外面玩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一边奇怪地拨通了电话,安静的车内顿时响起电话铃声。


    季肇然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拿起电话,递到陶蜜耳边。


    “接呀。”


    陶蜜眼前发白,什么都听不清,他喘得厉害,脖子向上仰着,像一只漂亮的天鹅。


    他的眼泪落在座椅上,羞耻地哭了。


    季肇然凑过来,亲吻着他湿漉漉的脸颊。


    “你看,我做什么都让你不喜欢,我让你接电话,你又不高兴了。”


    陶蜜抖了一下,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徐云英上楼了,临走前她还叹了一口气。“出去玩了吗?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也不说一声。”


    季肇然凑近,一下一下亲着陶蜜的脸侧,他浑身散发着惬意愉悦的气息。


    陶蜜忽然张牙舞爪地乱蹬起来。


    “我恨你,我恨你,你滚,你滚。”他泪流满面,嗓音发颤。“你除了会强迫我,你还会干嘛。”


    季肇然神情微不可察地怔愣一下,片刻后他忽然神经兮兮地一笑。


    “对,我就是要强迫你,谁叫你把我不理我不在乎我。现在好了,你恨我就会一辈子就记得我,我一辈子在你心里都有位置。”


    他话说得无理又蛮横,整个人却像个婴儿一样,脆弱埋在陶蜜的怀里。


    陶蜜抓起了季肇然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虎口,季肇然闷哼一声,一声不吭地任由陶蜜咬着。


    陶蜜直到嘴里尝到了满满的血腥味,才终于松嘴了他声音哑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季肇然捉住了陶蜜的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陶蜜感觉到了掌心灼热的湿意,季肇然居然哭了。


    “你叫讨厌我,恨我,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季肇然结实有力的小臂,撑在陶蜜的脸侧,陶蜜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你现在急着和我好聚好散了,一开始是我逼你的吗?是我逼着你发帖的吗?是我逼着你同意的吗?”


    “你妹妹生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恨我?你现在说恨我,想和我撇清关系,你当我是什么?”


    季肇然把头埋在陶蜜的肩窝,像归巢的倦鸟,呼吸发抖,胸膛颤抖。


    他的眼泪掉在陶蜜的锁骨处,哑声道:“你说我逢场作戏,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有没有心?”


    季肇然眼里的恨意叫陶蜜茫然又无措。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陶蜜:“你不能这样”


    季肇然的额头抵着陶蜜的锁骨,他泪流满面,动作却越发放肆,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你不能这样丢掉我”


    陶蜜的脖子湿湿热热,分不清是季肇然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他双手捧起季肇然的脸,吻轻轻落在了季肇然的眼睛上。


    陶蜜温柔地包容着他,像水一样。


    他眼中的动容叫季肇然几乎以为他要回心转意。


    “我感激你,感谢你,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绝对不能是这种关系。”


    季肇然勉强地笑了起来,“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


    陶蜜抱着季肇然的肩胛,感受着掌心下的绷紧耸起,宛如绵延起伏的山峦。


    季肇然滴在他肩头的泪叫他也开始茫然起来,他眼眶发热,声音零碎。


    “哪天跳伞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一只风筝。”他忽然呜咽一声,细声细气道:“我的线总是缠绕在你的手上,你很聪明,你太会拿捏人心了,但你不能总这样”


    他说不清自己和季肇然这段关系是什么。


    自己的态度稍微强势一点,季肇然就会乖巧地把绳子放松一点,


    但凡自己开始犹豫不决,季肇然就会强势地掐紧绳子,步步紧逼。


    主动权永远在季肇然手上。


    季肇然艰难地低声道:“可是风筝不就是要人牵着飞的吗?”


    他愈发的蛮横,叫陶蜜的哭声越来越甜腻。


    车内响起像是胶鞋踩水的声音。


    陶蜜难耐地抓紧了季肇然的肩胛,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他狼狈地哭了,又被季肇然捧着脸,亲着。


    眼泪的苦涩在两人的口中蔓延。


    季肇然盯着陶蜜两腮坨红的脸,皱着的眉,以及饱润的唇。


    他笑了笑若无其事道:“上次让你不高兴了吗?你要是喜欢跳伞,我下次再带你去。”


    陶蜜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腿几乎挂不住季肇然的腰,他缓了好一会儿。


    他喃喃自语道:“我不要做风筝。”


    季肇然抱着他,沉默地像山一样压了下来,不容抗拒——


    作者有话说:谢谢审核,审核辛苦啦~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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