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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夹腿


    “免租期拉长到12个月, 时间长没关系,敏京地铁线正在修建会开通运营的,我们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招商。”


    季肇然眉眼本来就极富有侵略性, 面无表情时更是将他五官的不近人情地冷漠与刻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这样看着,就算是见惯了场面的钟秘书, 也不由得心头发怵


    “打回去, 叫策划部重做。”


    钟秘书讷讷道:“是。”


    看着钟秘书的背影, 季肇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自从上次接手了乔览海俪区的烂尾项目, 一边是期末周,一边是公司事宜,好长一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


    季肇然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里副卡银行扣费信息只显示了一笔数额较小的。


    估摸着是吃饭的消费。


    他给周宛白发了一条微信。


    【Z】:你把人带去哪里了?


    季肇然的微信刚发出去, 周宛白的微信视频就弹出来了。


    视频里,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季肇然。


    “哥, 菜菜!捞捞!我把你的卡都输没了。”


    季肇然:“”


    周宛白把陶蜜带过去找钟霈他们打麻将去了。


    她人菜瘾大, 和陶蜜一个新手堪称低山臭水遇噪音。


    往常还能赢几盘,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碰到“杠上开花”就是“清一色”,没几局就把所有筹码输得一干二净。


    钟霈笑了一声。


    “看我干嘛,给钱啊,你之前每个月在我这里赢多少,叫你出点血就不乐意了?”


    周宛白:“”


    她哪有钱啊,她每个月固定额度就那么多,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没钱的时候不是从她哥那里打秋风,就是变着方法从钟霈这里赢点钱。


    钟霈知道了,他拖长着调子“哦。”了一声,转而话锋一转“没钱就让你旁边这个给啊。”


    周宛白:“”


    她被逼无奈地只好拿出她哥那张卡, 嘴硬道:“随便刷。”


    又一场牌局开始,周宛白一手超级大臭牌。


    她有点输急眼了,脚下踢了钟霈好几脚,不知道怎么的,以前会给她喂牌的钟霈今天突然不乐意喂了。


    钟霈把凳子一个后挪,人向后靠在椅子上,周宛白现在是踢都踢不到了。


    周宛白:“”


    陶蜜看不下去了,丢了几个牌打算喂给周宛白。


    结果一甩出来,不是左对位喜洋洋道:“碰!”就是右对位的钟霈懒洋洋道:“杠。”


    一场牌局下来,陶蜜和周宛白连牌都没摸几回,左对位还差一个牌就胡了。


    周宛白输钱都要输一下午了,输到已经要抱头痛哭了。


    陶蜜安慰她:“起码不是春天呢,春天输得更多。”


    周宛白:“”


    眼看两人交头接耳,钟霈看着眼前的对子,突然给拆了,他甩出一张牌。


    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出牌。”


    周宛白眼睛一亮,这把居然摸了个红中。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左对位忽然乐滋滋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胡了!”


    周宛白已经没筹码了,左对位说先欠着吧,钟霈忽然冷冷道:“她没钱就给就问她旁边的那个要啊,反正她们一起的。”


    陶蜜的筹码其实也没多少了,这帮周宛白给完以后真的两个大0蛋,难兄难弟了。


    周宛白不乐意了,她自己输可以。


    但陶蜜是她带过来的,让人家和她一起坐了一下午一点体验感都没有愧疚这点暂且不提,牌桌上也没没有说帮忙给筹码的。


    她一拍桌子。


    “钟霈你怎么欺负人呢?”


    钟霈两手一摊。“谁欺负人了,我们牌局可没算过他钱。”


    周宛白正准备争执,就听到左对面说“你哥来啦?”


    陶蜜一听就回头了,眼神带点点委屈。


    他其实和周宛白没差多少,好几把都没摸过几次牌,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不用算钱。


    虽然是这样,但他最近有点被季肇然惯坏了,就连打游戏他没有人头,季肇然都会特意让他几个。


    季肇然淡淡地扫了一眼牌桌,转头就冲几个人笑了。


    “还缺人吗?”


    左对位笑了,立马道:“哥,你来我这里,刚好我也打累了。”


    他眼神同情地看了一眼钟霈,心说不是兄弟不帮你,但你小子太不地道欺负人家妹妹,被她哥找上门。这趟浑水,兄弟我就不蹚了。


    季肇然挽着袖子坐下,牌桌呼啦啦地开始洗牌。


    先是照常过了一轮字牌,季肇然状似随意地甩了一张牌。


    陶蜜眼睛一亮,喜滋滋道:“碰!”


    坐这一下午这么久,终于给他“碰”了一次。


    随后照常过牌,季肇然不经意间忽然道:“上回霍霖他表弟你觉得怎么样?”


    周宛白接话道:“那个国际学校排球队的吗?长得挺帅的。”


    季肇然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照常扔牌。


    “你最近不是没事干吗?这小子也是提前批去的A大,个子也有180,你让他去做你模特吧。”


    周宛白学的是美术,平时喜欢捣鼓服装设计。


    “我一会儿微信”


    钟霈打断道:“出牌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陶蜜出牌,他看向的却是周宛白。


    陶蜜摸了一张,随即惊喜道:“海底捞月!”


    接下来的几盘,先前财运旺盛钟霈衰到极点,满脸地心不在焉,听着季肇然他们说话,连“三筒”都打出来了,一人输三家。


    周宛白幸灾乐祸,心说让这小子之前仗势欺人,该!


    与之相反地是陶蜜,季肇然时不时算着牌,给他喂了好几张。


    接下来的牌局,陶蜜顺风顺水,一把接一把的胡,胡出新境界,胡出新高度,胡得不亦乐乎。


    “十三幺”“自摸”“清一色”各有各的胡。


    先前怎么坐冷板凳坐的心灰意冷,现在就是怎么打得热火朝天。


    周宛白得意洋洋地伸手问钟霈要她哥的黑卡。


    钟霈沉默地掏出,一推牌,心烦意乱道:“不打了。”


    周宛白笑着说。“钟霈,你玩不起呀。”


    钟霈满脸不虞,她却昂着头在那里萌萌地笑。


    钟霈恨她是个榆木脑袋,咬牙切齿道:“对,就是玩不起。”


    看着钟霈的表情,周宛白一愣刚想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就被季肇然搂着脑袋。


    “你不走,就自己打车回去。”


    陶蜜本来是陪玩,不算钱的。


    但季肇然没苛刻他,陶蜜赢了多少季肇然都转给他了。


    陶蜜见钱眼开,看着一大笔喜上眉梢,是彻底爱上打牌了。


    周宛白带他玩的时候,没少撺掇她再带他去打一次。


    不为钱,纯属过瘾。


    但季肇然不让,这两个一个臭手,一个牌技奇差,堪称卧龙凤雏。


    他不看着,这两人不输得抱头痛哭就怪。


    陶蜜没带几件衣服,季肇然就让周宛白带他去买衣服。


    周宛白本来就喜欢服装设计,带陶蜜买衣服给她感觉还挺新奇的,陶蜜本来就长得漂亮,有点像给真人芭比换装。


    周宛白盯着陶蜜左看右看“你很适合衬衫啊。”


    陶蜜很少被人夸奖,他有些不好地笑了。


    “是嘛。”


    周宛白拉着他走到镜子前。


    “你自己看看啦。”


    她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季肇然。


    【白白白】:“哥,我挑的好看吧?”


    季肇然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他点开了周宛白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的陶蜜穿着白色衬衫,对着镜头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季肇然点开图片放大,陶蜜的胸前一片平坦。


    他忍不住喉结攒动,犬齿痒得厉害。


    有些遗憾地想,原来不用贴创口贴了,痕迹已经消下去了。


    他像一只野兽,总喜欢在自己的领地,陶蜜的身上,留下痕迹。


    季肇然甚至突发奇想地想在那上面打钉,但陶蜜不会同意的。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看向了耳钉,他很好奇陶蜜喜欢什么颜色。


    只要一想到陶蜜戴着耳钉,标志着是他的所有物,心中顿时就有种说不出餍足。


    季肇然后来还抽空带陶蜜去了一趟柜台。


    柜台里面钻石的颜色琳琅满目,季肇然状似无意地指了指那颗粉钻。


    “这个喜欢吗?”


    很莹润的粉色,鲜嫩、娇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和陶蜜哪里的颜色一样。


    陶蜜摇头。“不喜欢。”


    季肇然耐心地看向他。


    “你可以自己挑。”


    他允许陶蜜自己选择颜色。


    陶蜜转头去了柜台的另一边,里头全是金饰。


    他的品味俗不可耐,金饰一股浓浓地印度风味。


    那一个柜台的金饰加起来甚至都不如面前的粉钻一半的价格。


    于是季肇然充耳不闻,他掏出卡,眼神深邃地不可名状。


    “麻烦帮我定制成耳钉。”


    周宛白带陶蜜乱玩了几天,陶蜜的眼光不但没有变高,反而看起来越来越没脑子了。


    季肇然估摸着应该是弱智传染了弱智,他决定去旅游的日程提前了-


    飞机上


    陶蜜是第一次坐飞机,季肇然特意在头等舱给他选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云层之上,只剩一片无垠的蓝。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世界被踩在万丈高空之下。


    陶蜜突然感觉自己像笨拙破壳的小鸟,心底忽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季肇然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四个人的第一站是阿拉斯加,他们坐上了雪国列车。


    那是从安克雷奇到费尔班克斯的极光列车。


    一路上的景色有雪山、冰川、森林、湖泊,让人应接不暇。


    陶蜜和季肇然一间房,霍霖和周宛白一人一间。


    虽然他们出来这趟有保镖跟着,但季肇然还是叮嘱周宛白道:“晚上要是有人敲门,不许开,也不能出去。”


    周宛白闷闷地“哦”了一声,心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她忘性大,转头跟霍霖侃大山。


    “哥,你最近失宠了啊,我哥都不和和你好了。”


    霍霖嘴角抽搐,心说这死丫头什么脑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季家人。


    他转头摆出一副伤心的神色,“你哥就喜欢梅赛德斯,我没有就失宠了。要不你借点钱给我?我小时候可没白疼你,不多借我几百个就够了。”


    一提到钱,周宛白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甚高明地开始装聋作哑。


    “什么?我要去拍照发朋友圈了。”她随即转身,乖巧地关上房门。


    霍霖笑了一声,也进屋了。


    陶蜜呆呆地趴在窗前的桌子上。


    从窗外看去,景色美得惊人,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幕帘,笼罩着窗外的雪山。


    车厢里的暖灯亮了,橘黄的光晕映在窗上,和窗外的冷色撞在一起。列车穿过一片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桠缀着雪团。


    天空并不是纯粹地晚间铅灰蓝色,偶尔会有极淡的绿弧光在天际一闪而过。


    绿弧光是什么?陶蜜心中疑虑。


    “陶蜜。”


    季肇然在淋浴间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浴巾拿进来一下。”


    陶蜜应了一声,车内空间逼仄拥挤,开门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青筋虬结。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陶蜜的腿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穿好衣服出来了,车内暖气四溢,他穿的是短袖。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那是一具紧绷又充满力量的身体。


    季肇然的头发还湿着,软塌塌地垂下来,一向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双手撑在两边,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他看向窗外。


    “很漂亮对吧,我十五岁的时候来过一次。”


    陶蜜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季肇然胸膛的温度,他呼吸有些慌乱。


    “十五岁不是还在读书吗?你家里放心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吗?”


    季肇然一脸的无所谓“逃跑呀。”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时的我实在太愚蠢了,我一直以为逃出规则才是获得新生。”


    他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又忽然轻快起来。


    “现在我发现了,原来制定规则才是”


    陶蜜通过车窗玻璃看清了季肇然眼中酝酿的深邃、与不可名状,无端端头皮发麻起来。


    好在季肇然很快收敛起来,他指了指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绿弧光。


    “看到了吗,这个是极光,现在天还不是很黑,晚一点会更加明显。”


    他笑了一下,整个人神采飞扬。


    “那个时候会更加漂亮。”


    陶蜜很期待,但一路的舟车劳顿让他身体感到很疲惫,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他在梦里居然梦到了季肇然。


    在淋浴间,季肇然用那双紧实的小臂把他牢牢箍在了怀里。


    已是深夜,季肇然却还没有睡,策划部重做的策划依旧是一堆垃圾。


    他烦躁地打字指出问题,车内信号不好,微信根本发不出去。


    季肇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把手机甩在枕头旁边,就在这时他发现在正在梦中的陶蜜忽然发出梦呓般甜蜜的哭叫。


    他蜷缩着,小腿从被子里伸出,露出一对紧绷的足尖,足心泛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陶蜜在夹腿,他全身颤抖着,脊背却绷得很直,正小幅度地摩擦衣物,以此获取kuai意。


    季肇然借着车内橘黄色的灯光,隐约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滩水渍。


    他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欲壑难填,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陶蜜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了整个人好像被丢在火里,热得满身是汗。


    有什么东西在吃他,凶狠地、肆虐地、他吓得整个人东倒西歪,慌乱地想摆脱那种口吸附感。


    腿却身不由己地绷得笔直,紧紧夹着,脚尖踮在了季肇然的肩胛上。


    屋内此起彼伏的喘气声中。


    陶蜜忽然发出一声细颤拉长的哭音,整个人猛地绷直了身体,大腿止不住的痉挛。


    他双目失神的睁眼,将要往旁边一倒,即将掉下狭窄的床铺,却被季肇然一把捞住。


    “想我了吗?”季肇然笑了一下拇指擦掉唇边的水渍,似乎很满意陶蜜身体的反应,他呢喃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


    作者有话说: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这样!训狗中,狗不觉得脏,狗觉得香。


    第52章 腿发抖


    陶蜜哭得满脸是泪, 发出阵阵类似于抽泣的难耐地哭声。


    火车上的床铺狭窄无法容纳两个人,季肇然抓着陶蜜膝骨地手猛然收紧,将陶蜜整个人桎梏身下。【审核你好什么都没做, 床铺太狭隘,攻在和受对峙】


    在这个逼仄的床铺, 陶蜜太害怕掉下去了, 于是他抱上了季肇然的背。


    季肇然地指腹不住地摩擦着陶蜜的脸颊, 他高挺地鼻梁还带着黏腻地水渍。


    在车内橘黄色灯光地照耀下, 整个人隐约透露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陶蜜满脸绯红,连耳根都泛着艳色,他扭过头不愿再去看季肇然。


    季肇然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水。


    “是梦里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他也肯愿意这样吗?”他声音听起来不辨喜怒。


    季肇然蛮不讲理,连梦里自己的都要比较。


    陶蜜不愿意让他太过得意, 他嘴硬道:“谁说是你,我看你真是自恋的不行。你没看过片吗?我来之前看了个片, 梦到和女的怎么了?”


    季肇然不以为意地一笑, 他那双紧实有力的手臂撑在陶蜜肩膀两侧。


    他每说一句话就逐渐靠近, 步步紧逼, 陶蜜退无可退,最后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脸上,像是野兽的喘息。


    “女的会让你抖得这么厉害吗?女的会让你夹腿吗?女的会让你不应期吗?”


    季肇然捧着陶蜜的脸,喘息着凑近,低下头和怀中地猎物唇齿相依。


    陶蜜黑色的发丝落在他哭到靡红的颊边,整个人都被亲的不能呼吸了。


    季肇然的亲吻总带着一股凶性,跟他这个人一样说一不二,贪婪、凶狠。


    他浑身散发着热意,又开始贴着陶蜜的锁骨嗅,毫无章法, 又亲又咬。


    车外是一派雪虐风饕的阿拉斯加,车内却是两个人交颈相缠温暖如春。


    季肇然粗重湿热地呼吸逐渐向下,他咬上了陶蜜衬衣处的扣子,耐心地用牙齿为陶蜜解开扣子。


    他所到之处湿热地呼吸都会让陶蜜全身颤抖。


    季肇然俯身亲亲热热地咬了上去。


    他湿热地大掌掐着陶蜜的腰,不断地收紧又放松。


    陶蜜觉得季肇然的胸膛仿佛带着火山喷发的热意,顷刻间便将他也点燃了。


    他又哭了,整个人湿漉漉地像从水里捞出得,被折磨得很难耐。


    车上隔音并不好,他们睡得房间在霍霖和周宛白中间,动静不小,把两人都吵醒了。


    周宛白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她声音很轻只能隐约听到:“怎么感觉有猫在哭啊,车上还有猫吗?”


    霍霖那边就比较直接了,整个房间噼里啪啦地,疯狂暗示这边能不能小声点,他也是要休息的。


    季肇然从陶蜜身上爬起,笑了,笑容里带点狡黠,好像即将要做坏事的漂亮男狐狸。


    他轻轻贴着陶蜜的耳边“嘘”了一声,似乎是在和陶蜜商量。“能不能哭得小声点呀。”随后又小声的抱怨道:“真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他们。”


    季肇然倒打一耙,好像全是陶蜜的过错。


    陶蜜喘息着,眼泪顺着颊边滑落,尽量无声无息。


    季肇然却呢喃着“还不够”


    于是他随手把自己的一件衣服塞进了陶蜜的嘴里。【审核只是衣服谢谢。】


    陶蜜蓦然瞪大双眼,鼻尖尽是季肇然衣服腥/燥带着汗水地气息。【只是衣服,谢谢审核,真的是衣服!看后面啊,真的只是衣服谢谢审核,审核新年辛苦了麻烦了谢谢。】


    衣服的味道不难闻,却带着十足的野性,像大型牲畜身上腥、燥、皮毛膻混合的味道。


    季肇然非常放肆,所有行为都带着股由人变狗,最原始最直白的野性。


    陶蜜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标记的母兽,身上尽数是季肇然身上的味道。


    这种认知让他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浑身发抖。


    季肇然由下至上将陶蜜抱起。


    这样动静会小一点。


    果然自从他堵着了陶蜜的嘴之后,霍霖那边就没有动静了。


    陶蜜扶着桌子,季肇然俯身贴了过来。


    他蛮横地抬起陶蜜的下巴,替他拭去眼泪,指了指窗外地景色。


    “很漂亮对吧?”


    灰蓝色的天空之上,极光像是被亿万星尘点亮的精灵,在风中翩翩起舞。它们时而像水般轻盈流淌,时而又像烟般袅袅升腾。


    在无垠的夜空里,绿、紫、蓝交织相融,这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由大自然完成地巧夺天工的光影盛宴。


    陶蜜的泪水源源不断,根本就看不清。


    季肇然轻“啧”了一声,语气异常的无可奈何,声音却很温柔。


    “真拿你没办法。”


    陶蜜的手被季肇然强硬地十指相扣地摁在车窗上,这下他看见了极光。


    “阿拉斯加是我十五岁出国来的第一个国家。”


    他停顿了一会儿“不对M市才是我的第一个国家。”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充满讽刺。“那是我的出生地。”


    “当时的我人生到处都是囚笼,我甚至觉得我当时和你有些像,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我开始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没有乐趣。”季肇然粗喘声在陶蜜耳边逐渐放大。


    “很难想象吧?十年如一日一潭死水得生活。”季肇然语气温柔,动作却很放肆。


    陶蜜被他折腾地止不住地呜咽,口水染湿了口中的衣服。


    “我意外得知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老实,于是我逃跑了。”


    “其实我当时买的是M国的机票,我想再见见她但是出发前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我随便改签了一趟最近的航班,没想到来到了阿拉斯加。”


    季肇然轻轻亲吻着陶蜜的耳垂,动作却愈发凶狠,一丝一毫都不肯从那温暖的地方挪开。


    他忽然笑了,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诡异的轻快。


    “我曾经满怀恶意的想过,假如十几年费劲心思地培养我,结果我却死了,他又生不出来,事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陶蜜身体颤抖,几乎要窒息了,季肇然轻轻地笑了一下,体贴地拿走了陶蜜嘴里的衣服。


    “但我来到阿拉斯加我却退缩了,也许我应该在我人生的最后为自己留下一段旅途。”


    季肇然抿着嘴笑了。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大自然广阔无垠,突然发现人是那么渺小,原来生死都是小事。”


    “于是我又回去了”


    陶蜜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极光。


    “好漂亮”


    季肇然强势地用手指探入陶蜜湿热的口腔,亵玩那湿软滑嫩的舌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还有更漂亮的地方”他喃喃自语道:“你见过麋鹿吗?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没有杂质,只有不染尘埃的纯净。他的性格也很温顺,如果你感兴趣你甚至可以摸摸他。”


    陶蜜整个人都在发抖,口水顺着季肇然的指尖滴滴流淌,表情即seqing又靡丽。


    “唔,想试试麋鹿雪橇吗?可能会让你幻视自己是圣诞老人。”


    季肇然贴着陶蜜地脖颈低低地笑,他一笑,陶蜜也跟着发颤。【审核你好,他们在国外玩……麋鹿雪橇是真的麋鹿雪橇】


    他蛮横地压着陶蜜,像一座大山,不容拒绝。陶蜜的手指泛白,几乎都要撑不住窗台了。


    陶蜜浑身泛红,纤细修长地脖颈不受控制地昂起,被季肇然轻轻咬着喉结。


    “如果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尝试一下哈士奇雪橇,他们的速度会比麋鹿更快。”他笑了一下。“造物主真的很神奇,在人类眼里只会拆家的哈士奇,在这片雪域里却是他们的主场。”


    陶蜜哭得无声无息,被季肇然牢牢地箍进了怀里。


    季肇然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陶蜜的脸颊,对陶蜜做梦的事情耿耿于怀,有意不让陶蜜痛kuai。


    “还和我嘴硬吗?”


    陶蜜喘息着,想哭舌尖却被季肇然用指尖蛮横地掐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狼狈地摇头,离溃不成军几乎就差一步之遥。【审核你好,攻受在对峙,全部都是脖子以上,嘴是嘴巴要受说话。】


    季肇然呼吸粗重却步步紧逼,势必要撬开陶蜜这张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嘴,他近乎神经质地逼问。


    “是不是我?你梦里是不是我?”


    陶蜜终于受不了地点头,他泪意朦胧。


    季肇然似乎在奖励陶蜜的诚实,他爱怜地碰到了陶蜜的小腹。


    陶蜜感觉自己像一只应激炸毛的猫,小腹被人类抚摸着,他禁不住弓起脊背,情不自禁泪意汹涌。


    “他对你做什么了?”季肇然地吻轻轻映在陶蜜的侧脸,语气带着说不出地蛊惑人心。


    陶蜜难耐地呜咽,声音逐渐零碎。


    “在淋浴间,抱着我”


    “像我现在这样吗?”季肇然笑着问。


    陶蜜控不住得全身发抖,双眼颤抖,眼白不住的上翻,满脸chi态。


    季肇然满足地、用力地抱着陶蜜,他笑得志得意满,似乎确认了某件事情,眉眼带着餍足。


    “你也会渴望我吧?”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天啊我第一次两章加起来写这个都4000字了还没写完,有点燃尽了我一写感情就卡。


    等我缓缓这个剧情挺重要的,算剖析小季,类似感情转折点我得磨一下。


    非常感谢宝宝们给我的留言,有不好的可以和我说呀。


    不知不觉入V就一个月啦,我这本写的时候都以为要完结V了,慢慢也从500收藏变成现在2400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呀~


    第53章 麋鹿


    陶蜜漂亮的睫毛哆嗦地扬起, 露出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那双被迫张开的嘴唇不时发出低弱抽泣可怜的声音,但是很小声几乎微不可闻。


    季肇然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蓝灰色眼睛慢慢地笑了,这个笑不似从前的礼貌疏离、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只是一个简单的眉梢一扬,嘴角漫不经心向上勾起的笑。


    “我很高兴。”


    他的吻轻轻贴在了陶蜜的额头上。“其实阿拉斯加有很多好玩的, 你想试试滑雪吗?”


    这一刻季肇然的眼睛很亮, 几乎和天空上的极光上不逞多让。


    他像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可以去新手台, 着陆区平,高度只有 3–5m。”他喃喃自语道:“我最喜欢的是大跳台,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觉得我是疯子。”


    陶蜜整个人哆哆嗦嗦不由自主地弓起背像一座单薄的桥,腹部又酸又胀。


    电光火石之间, 他眼前发白,被季肇然紧紧地箍进怀里, 无声无息地哭了出来。


    季肇然地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像在安抚着他, 像野兽亲昵地舌添舐着自己的伴侣的毛发。


    他们下了火车并没有选择打车去酒店, 而是先在附近就地休整,从Airbnb上找了一间评分很高的民宿。


    霍霖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咬牙切齿地问季肇然要精神损失费。


    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满不在乎道:“有吗?有声音吗?”


    民宿的主人是一个爱尔兰人,她皮肤白皙,拥有一头标志性鲜亮的红发。


    季肇然看着民宿,眉头一挑,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找的民宿竟然是自己当年来过的地方。


    爱尔兰女人爽朗地笑了,她指了指季肇然。


    “是你,季。”


    季肇然神色带点诧异。


    “您还记得我。”


    爱尔兰女人点头笑了。


    “老实说,你真的挺特别的。毕竟你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年纪又小,结果你却和我说你来自中国。”她比划了一下。“你当时应该这么高吧?”


    季肇然笑了。


    “是的,很高兴再见到您。”


    爱尔兰女人为他们登记了住房,她揶揄地笑了一下。


    “还是给你们之前那间房吧,季,你当时对我的树做了坏事哦。”


    季肇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庞带点薄红。


    几人向左走不远,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木屋。


    一进门入目就是石砌的壁炉,与之相对地是壁炉对面,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周围地雪山、晨雾、湖泊都能尽收眼底。


    他们点燃了壁炉,炉膛里火苗轻轻地跳跃着,屋子里暖意融融。


    季肇然走到屋外的院子处,院子正中间立着一棵苍劲大树,树冠如盖。


    他脱下手套,轻轻地把树干的积雪擦掉。


    “竟然还在这里”


    霍霖凑近一看,那棵树居然被季肇然用石头刻上名字的缩写【GZR】,他一下就笑了。


    “哈哈哈哈,这和小学生XXX到此一游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那么中二?”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他眼睫低垂,神色却很复杂。


    当时十五岁的他想法很幼稚,只是想在最后的旅途中,留下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的想法变了,而树刻上的划痕却还留在这里。


    周宛白立马凶巴巴地看向霍霖。


    “你笑我哥,你凭什么笑我哥,你自己高中的时候脚踏两条船被人家女生堵得不敢回家,还不是在我家”


    霍霖糗事被揭发,他赶紧一把捂住周宛白的嘴。


    “唔唔唔你干嘛不让我”


    “你这死丫头,以前真是白疼你了。”霍霖气急败坏。


    “钟霈呢?我要和钟霈告你状,说你有钟霈还来嚯嚯我表弟。”


    “和钟霈有什么关系?钟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揍你,你之前泡他姐”


    霍霖顿时受不了抱头鼠窜。


    “我求你了,小祖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多久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吧。”


    两个人吵作一团。


    季肇然看着那棵树,没说话,神色却很微妙。


    陶蜜凑近看了一会儿,随后嘟囔着“你是狗吗?”


    季肇然好笑地看着他。“什么?”


    “像狗撒尿一样,到一个地方就要做标记。”陶蜜神色略有不自在。


    季肇然都要被气笑了,他怀疑陶蜜就是昨天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心里不舒服,找点事情骂他。


    他嗤笑一声。“我标记你了吗?”


    季肇然不笑的时候,凌厉地眉眼一览无余。


    陶蜜有些害怕了,他后退了一步,无话可说。


    季肇然强势地逼近,伸手按住了陶蜜的后颈“还是说你被狗干过?”


    陶蜜的脸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地想季肇然这个人真的不要脸。


    民宿只有三间空房,陶蜜实在不想和季肇然一间。


    季肇然单肩背包,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就从剩下的两个人里随便选一个喽。”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开什么玩笑?


    周宛白是个女生,他怎么和人家一间房?


    他一咬牙,转身就要去霍霖那间。


    霍霖赶紧把陶蜜一拦,心说你们牛郎织女打架,我吃瓜群众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他长臂一伸抵住房门,满脸“我的房间别人不容染指。”的表情。


    “不行的,我神经衰弱,晚上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好。”


    陶蜜扭头想瞪季肇然一眼,结果却发现季肇然根本没理他,早就进门了。


    季肇然一手握着门把手,整个人站在门后面懒洋洋地看着陶蜜,似乎就等陶蜜接招。


    “你要进来吗?”


    他没有催促陶蜜,言之下意却是自己要关门了。


    于是陶蜜接招了,他被逼无奈,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季肇然的狼窝。


    他一进来,门顷刻间就被季肇然关上了。


    只剩下周宛白和霍霖两人面面相觑。


    周宛白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哈哈哈,看来大家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都困了”


    霍霖扶额,没说话,只是一脸“你真是蠢得不忍直视了。”


    房间内一阵难捱地寂静。


    陶蜜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刚说完不和季肇然一间房就进来了,实在打脸,面子上异常过不去。


    季肇然没搭理陶蜜,自顾自地脱衣服,洗澡。


    等到季肇然洗完,陶蜜神色微妙地看了季肇然一眼,结果季肇然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陶蜜。


    陶蜜也去洗澡了,他对刚刚庭院的话依旧耿耿于怀,边洗边想。


    自己说季肇然是狗有什么不对?


    畜生一样舔的他一身都是口水。


    陶蜜洗完澡,他脚踩在地面。一从浴室出来他就浑身的不自在,事实上他甚至没有和季肇然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


    “过来。”


    距离一下缩近,陶蜜被季肇然搂进怀里,身后是季肇然炙热地胸膛。


    季肇然虎口掐着他的脸,冷淡地看着他。


    “你在床上你睡哪?你想去外面睡么?”


    季肇然又倏然放开陶蜜,声音冷冷地。


    “那你就出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费尔班克斯的平时也是有狼的。”


    陶蜜有些害怕,一下就紧紧地搂住了季肇然。


    季肇然突然凑近盯着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四目相对之间,他忽然喃喃自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什么机会?


    喂狼的机会?


    喂狼还要机会??


    陶蜜吓得瞪大双眼。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陶蜜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季肇然。


    看着陶蜜傻乎乎的模样,季肇然一下就笑了,他掰着陶蜜的下巴,又转回去了。


    他贴着陶蜜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别这样看我。”


    于是陶蜜根本看不清季肇然脸上的神色。


    季肇然拿出手机,下巴撑在陶蜜的锁骨处,陶蜜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季肇然严丝合缝地抱进怀里。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老实说我之前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些甚至不如康师傅泡面”


    陶蜜一看时间这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季肇然在点外卖。


    “要试试鳕鱼饼吗?唔,我想想这里鳕鱼还算挺鲜美的。”


    鲜美?陶蜜开始想象之前吃过很鲜美的东西,他点点头。


    “可丽饼你要甜口还是咸口?”


    陶蜜问他有什么区别。


    “甜口是草莓味,咸口就是加蟹腿,主要是费尔班克斯这边红帝王蟹口感和暖水蟹口感不一样。”


    于是陶蜜有点选不出了,他昂起头期待地看着季肇然,意思是自己两个都想要。


    季肇然语气十分无可奈何道:“好吧,好吧,那就两个都要吧。”


    其实他早就将两个口味的可丽饼加入了购物车。


    外卖到达,季肇然几人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几个小时。


    待到精神恢复后,他们去找了民宿老板。


    这个爱尔兰女人不但开着民宿甚至还另外一份工作。


    她驯养了一些麋鹿和阿拉斯加,供游客们体验雪橇。


    爱尔兰女人笑道:“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印象深刻吗?其实第一次来体验雪橇的游客通常都会选择较为温顺的麋鹿,只有你第一次就选择了阿拉斯加。”


    “你当时才那么大,我能看出你的因为陌生不熟悉产生的恐惧,眼底却异常兴奋当时我就想这个孩子胆子实在太大了。”


    季肇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是陶蜜第一次看见麋鹿的样子,它真的和季肇然说的一样,拥有一双大而温润,瞳色浅褐透亮,安静又澄澈。


    它浑身雪白头顶一对枝桠般的角,优雅又美丽地静静站在那里。


    “喜欢它吗?”


    季肇然递给陶蜜一个小桶,里面是麋鹿的食物。


    “当然,你也可以先尝试喂养他,然后再摸摸它。”他温柔地看着陶蜜——


    作者有话说:昨天小试牛刀了一下,直接被锁一天,最近审核好像严苛了很多。


    不过昨天的攻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吧,之前我老是感觉因为有点词不达意,不敢写的太过分,老是觉得他油油的……


    第54章 选择


    陶蜜将胡萝卜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他没有接触过麋鹿, 担心会被麋鹿咬一口。


    季肇然轻轻牵起他的手腕,稳稳地将他的手连同胡萝卜一同递到麋鹿嘴边。


    “别害怕,这只很温顺。”


    麋鹿低下头, 柔软的鼻息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嗅了嗅胡萝卜, 随即安静地吃了下去。


    “好了, 现在可以摸摸它。”


    陶蜜的手轻轻靠近, 下一秒, 麋鹿温顺地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肇然。


    “它在蹭我!”


    “喜欢这只麋鹿吗?你可以选他拉雪橇,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可以跟着部队看到和火车上不一样的极光。”


    与此同时霍霖那边突发状况。


    他怪叫一声, 居然被一只雄性麋鹿追着顶屁股,模样异常狼狈。


    陶蜜有点害怕不敢坐雪橇了, 这麋鹿居然看起来这么凶。


    “霍霖怎么被一只麋鹿追着顶”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霍霖。


    “别理他, 他自己要去挑衅人家雄麋鹿, 不被撞就怪。”


    “你这只不会, 我特意”他停顿了一秒,忽然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打量了陶蜜一会儿。


    季肇然忽然道:“你真的只是害怕吗?还是说你在犹豫什么?”


    陶蜜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季肇然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笑了一下,像聊斋里勾人心魄漂亮的男狐狸,他哄诱道:


    “你难道不想看看和昨晚一样漂亮但更加独特的极光吗?它的速度会更慢,你可以感受到西伯利亚吹拂过来的风,你甚至可以闻到风的清冽、干净,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运气好你甚至可以在路过的桦树湖中看到鱼类的迁徙。”


    陶蜜的心难以抑制地跳动了,他像一只刚破壳就被圈在小笼子里的小鸟, 以为世界就只有笼子那么大。


    这像一个闭环。


    他变成了一只既不挑食也很好养活的小鸟,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吃饭、睡觉,一点也不期待笼子外的世界。


    现在季肇然帮他把笼子打开了,他在笼子的边缘既犹豫又害怕。


    入目就是坦荡无垠的平原,他的脚踩在了费尔班克斯的雪地上,感受到了雪山那头吹拂过来的风。


    尽管这里很冷,还是陶蜜最讨厌冬天。


    因为冬天需要穿很多衣服才不会觉得寒冷,他没有钱买这么多的衣服。


    但陶蜜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他同意了这个提议。


    出发前发生了一件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霍霖选的那只麋鹿不知道为什么很反感他,一直用角顶他的屁股。


    没办法只好换麋鹿了,但是被挑选剩下的几只麋鹿也不怎么买霍霖的账,他一过去,它们都纷纷走开。


    霍霖欲哭无泪。


    “真的没办法了吗?这几只脾气这么差,硬给它们套上缰绳会把我甩下去的吧?”


    负责人也很为难的看着他。


    “先生,真的只剩下这几只麋鹿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看看能不能和同伴一辆雪橇。”


    霍霖点了点头,下一秒就窜到周宛白的雪橇上去了。


    周宛白选了麋鹿群中一只最漂亮的母麋鹿,它浑身雪白,角漂亮的像一株珊瑚。


    她很喜欢它,出发前喂了它整整两桶的食物。


    周宛白很反感霍霖,让他赶紧滚下去,霍霖充耳不闻,指着母麋鹿说真漂亮,只有这种麋鹿才配拉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周宛白都要气坏了。


    麋鹿雪橇的速度并不快,他们选的是可以平躺的车,陶蜜毫无形象负担地进行了“葛优躺”。


    他躺在雪橇上,抬眼是费尔班克斯广阔的天空,低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好像只是一株在天地之间的浮萍,一时之间竟然茫然了起来。


    季肇然一边给他拉好羽绒服的拉链,一边很随意地指了指树梢。


    “那有一群松鼠。”


    陶蜜转头看去,松鼠抱着怀里的松果,蓬松的大尾巴高高扬起,身影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在雪林间自在穿梭。


    它看上去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轻快、那样的自由自在。


    有人朝树投了一把手中的坚果。


    树上的松鼠唧唧喳喳了半晌,片刻后成群结队的下来了。


    有些尝了几口随后就爬上树了,有些站在原地唧唧喳喳了一会儿好似在说“再来点。”


    陶蜜懵懵懂懂地看着。


    季肇然满脸平静。“很奇怪吗?觉得好吃的就继续吃,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不用勉强自己,因为忠于自己的感受一点都不难。”


    陶蜜一时无言。


    与此同时,天空忽然下雪了,费尔班克斯的冬季气候总是反复无常。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了漫天轻扬的雪花。


    领队挥了挥手,表示看样子雪会越下越大,需要暂停一下修整。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周宛白最喜欢喝饮料,一进餐厅立马就兴冲冲地要了份菜单。


    “喝什么?喝什么?”


    陶蜜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已经习惯了随便。


    “都行。”


    在他眼里喝什么都没有区别,一杯饮料而已。


    “要试试焦糖味的卡布奇诺吗?里面可以加椰浆或者牛奶”


    季肇然平静地打断道:“让他自己选。”


    周宛白很护着陶蜜“哥,你干嘛!他”


    显然连周宛白也发现了陶蜜的这个问题,那几天季肇然让她带着陶蜜玩。


    按道理来说,她理应尽尽地主之谊带陶蜜去吃他喜欢吃的东西。


    可她旁敲侧击问了很久,得到的回答都是都不错。


    周宛白没见过这么随便的人,偶尔她甚至感觉陶蜜完全不重视自己本身地需求。


    “所以你更应该让他自己选。”


    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陶蜜。


    “这些你都喝过对吗?告诉我,你最想点哪一杯。”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肇然定定地看着陶蜜,忽然道:“你在犹豫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做全新的自己。”


    被季肇然这样看着。


    陶蜜喉结滚动,用力一咽,突然紧张起来。


    季肇然忽然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各种不同种类的饮品。


    他平静地看着陶蜜。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就全部都尝一口,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


    季肇然耐心地等待着。


    一桌之隔,因为季肇然点了一桌的饮品,周宛白和霍霖点的餐品根本就没地方放。


    迫于无奈两人只好去旁边隔壁的桌子落座。


    周宛白咬着吸管,单手托腮道:“天呐,我哥怎么没对我这么好过。”


    霍霖呵呵一笑,看破不说破,一脸“不愧是数学考20分的人”。


    “你哥对你差吗?你去A大的那些钱,他白捐给学校的?”他啧啧称奇“死丫头,我真没想到你成绩能那么差,难怪我以前教你小学数学你死都听不懂。你哥捐的那些钱都能够平地再盖座学校了吧?”


    周宛白气得要打他。


    “你嘴巴真贱。”


    霍霖一拦,指了指周围。


    “诶诶诶,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周宛白这才作罢。


    季肇然不想这样,但陶蜜一直在笼子的入口不肯出来,好像戴上了枷锁,于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逼陶蜜一把。


    “我还是觉得”陶蜜都尝了一遍。


    季肇然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眉眼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警告陶蜜最好想好再说话。


    陶蜜及时住嘴,他又把所有饮品再尝了一遍。


    这次他看着季肇然的眼睛认真道:“我喜欢这杯热巧克力可可。”


    季肇然笑了笑,他的言语很随意,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逼问。


    “为什么?”


    陶蜜呼吸一滞,在季肇然这种眼神下,他像个机器人一样,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因为它闻起来最香上面点缀了碧根果的奶油里面加了牛奶。”


    “它跟其他咖啡不一样,他喝起来不苦里面加了很多糖”


    陶蜜忽然喃喃自语道:“不,其实是因为因为我喜欢巧克力,我喜欢甜的东西。”


    与此同时,餐厅外的雪停了。


    领队挥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行了。


    这次他们路过桦树湖,季肇然没有骗他,陶蜜在这里看到了鱼群。


    冰层之下,鱼群正成群迁徙。


    鱼群银亮的鳞片在水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尾鳍轻摆。


    季肇然笑了笑。


    “觉得很震撼吗?大自然的神奇和伟大远不止于此,如果你喜欢6-10月份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非洲,你想去吗”——


    作者有话说:我这个受设定之初我就把他的探索欲给挖掉了,我没有写过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


    因为我觉得培养探索欲的前提是爱上自己,首先是你要感受到自由的魅力和生命力的活力,所以我写了很多动物,让受去感受去触摸。


    不知道自己笔力写出来没有【抱头痛哭版】


    第55章 吻


    季肇然笑了, 他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你想试试去坦桑尼亚做热气球看非洲动物大迁徙吗?会有角马、斑马各种野生动物,我向你保证绝对比鱼群迁徙更加壮观。”


    “你会看到在充满希望的晨光照耀下,动物的苏醒。”


    “鸟群翩翩起舞, 夕阳的金光与动物并肩洒落。”


    “虽然听起来很俗套,但是你知道的, 我从不骗人。你可以听到风穿过草丛的声音, 在草原里感受心跳和呼吸同频。”


    如果熟悉的地方代表安全, 同样也代表压抑, 人没办法在熟悉的环境中被改变。


    那么远离熟悉的环境,来到陌生的地方挣脱束缚,你会不会感到更自在。


    陶蜜愣愣地看着季肇然,在季肇然的言语中, 他产生了对坦桑尼亚难以言喻的期待。


    季肇然笑了一下,露出自己那颗不太明显的虎牙。


    “当然啦, 现在这个时间点去非洲是看不到了,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领队的雪橇犬?”


    陶蜜犹豫了很久, 他在思考, 终于他告诉了季肇然。


    “我也想尝试一下哈士奇雪橇。”


    一直胆怯的陶蜜开始变得勇敢了,他踏出了自己的鸟笼。


    于是季肇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加了钱向领队更换了阿拉斯加雪橇。


    与之不同的是霍霖,他好像衰神附体倒霉到家了,一直状况百出。


    霍霖的阿拉斯加犬不是跑着跑着扭打互咬。


    他吓得够呛,生怕自己的雪橇会翻车。


    就是领头犬中途停下来拉屎,让他气急败坏。


    霍霖真的欲哭无泪,直呼这趟出门真的没看黄历,他还记仇,恶狠狠地骂了季肇然他们。


    说他们不是人, 他都这么惨了,居然还嘲笑他。


    陶蜜跟着阿拉斯加犬穿梭在白茫茫的雪地和树林间,风擦过他的耳边。


    雪橇犬的速度很快,陶蜜身体轻飘飘的,像要跟着风一同飞起来,他却笑了。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陶蜜总以为会和季肇然发生些什么,但季肇然却只是吻住了他。


    房间内暖气肆意,屋外却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


    在这个暖意蒸晕、燥沓地房间内,季肇然转身把陶蜜抱了过来。


    他炙热地掌心捧着陶蜜的脸,结实的小臂压在了陶蜜的锁骨处。


    季肇然的呼吸既急促又滚烫,陶蜜抱住了他。


    他感受到了掌心下季肇然肩胛的紧绷、结实有力、爆发力极强的肌肉以及蓬勃欲出的yu念。


    季肇然肆无忌惮地看着陶蜜,眼神里欲壑难填。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额头相抵,季肇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对陶蜜有着本能的占有欲和劣性。


    季肇然就想欺负陶蜜。


    他俯身,凑过来咬住了陶蜜的唇,虎牙蹭了蹭陶蜜的唇珠。


    两人越亲越热,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地汗。


    季肇然揽着陶蜜肩头地手越收越紧,陶蜜的唾液从唇边流出,又被他用指腹轻轻地擦去。


    陶蜜眼里噙着泪,湿漉漉地看着季肇然。


    季肇然慢慢地、克制着长舒了一口气,虎口卡着陶蜜的两腮,轻轻地退出了。


    他侧躺在陶蜜的身边,手掌从后面按住了陶蜜的腰,把陶蜜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陶蜜感受到了季肇然热意逼人的胸膛,他的耳边是季肇然止不住的喘息,粗重、沉闷、好一会儿才平复。


    “明天要去出海观鲸,你感兴趣吗?”季肇然湿热的呼吸喷在陶蜜的耳旁。


    陶蜜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小红书上很多安利贴。他没说话,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心里还是挺期待的。


    第二天几人起得很早,因为要换一个离其他订购项目比较近的酒店。


    他们在viator报了一天的乘船出海+一天的冰川徒步。


    轮船从国家公园的港口出发,船长非常的认真负责,全程都在找动物给大家介绍。


    陶蜜看到了海豚、海狮、海獭还有秃鹰。


    轮到鲸鱼的时候他难免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因为出于保护目的,游轮并不会离鲸鱼太近,只能待在100yard开外。


    陶蜜有些遗憾。


    季肇然忽然从包里丢给了陶蜜一台望远镜。


    陶蜜刚想问“你呢”,结果一转头,人季肇然的准备比他充分多了。


    光是长焦镜头都接了三截,看上去专业得不得了。这下陶蜜知道,为什么季肇然朋友圈的那些照片那么高清了。


    通过望远镜陶蜜看清了座头鲸是如何用起气泡网合作捕食的,它大大的尾巴像蒲扇一样缓缓拍打着水面。


    陶蜜也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live,留住了这一刻难忘的,有生命力的瞬间。


    他还看到了Holgate Glacier等活跃冰川的现场崩裂。


    周宛白拿着手机过来,镜头里的她笑容明媚。


    “我们来合影一张吧。”


    照片定格在冰川的背景里,几人表情鲜活,连季肇然都难得合群得比了“耶”,虎牙若隐若现。


    这么多人只有霍霖不满意,因为他觉得把自己拍的还不够帅气,照了镜子以后嚷嚷着重拍,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搭理他。


    天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随身带着镜子。


    周宛白把照片微信发给了陶蜜,陶蜜想了想也学着和众人一样,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分享了自己这一刻的快乐。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黎景行是第一个点赞的,他评论了一句“在哪?”


    陶蜜回他“阿拉斯加。”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跟团走了一趟Exit Glacier冰川的徒步体验。


    Exit Glacier从哈丁冰原蜿蜒而下,从群山静静淌入山谷中。


    巨大的冰壁之下,是流动着、泛着通透蓝的冰川水。


    领队说冰川水是可以直接喝的,陶蜜尝了一口,发现还挺甜的。


    前半段是harding icefield trail,到半山腰后就离开trail去glacier上面。


    路上陶蜜见到了比之前更多的野生动物,见到了刚才没见到的虎鲸、以及在海上表演“蜻蜓点水”的可爱海鹦。


    他们还发现了一块巨大的浮冰,领队说很结实,可以上去走一圈体验一下走在浮冰上的感觉。


    陶蜜走了一圈,发现走在浮冰上四周都是海水冷意是直接从脚底钻上来的,给他体感比冰川从旁边传递过来的更冷。


    领队说比较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七月份来的,七月份的话可以做螺旋飞机飞到公园。


    这个时间点,公园像一个小型的熊版侏罗纪的世界,可以看到湖边的捕食三文鱼的棕熊、或者是熊妈带娃。


    回程的时候,季肇然用Google Maps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评分4.8的餐厅。


    这次陶蜜很自然地点了自己想喝的饮品和以及菜单上想尝试的美食。


    几个人围坐一团点菜,在冰川和海上几乎跑了一天,就算是羽绒服和靴子的保暖质量再好,人也受不了。


    热乎乎的烟熏三文鱼玉米浓汤先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入口是绵密顺滑的玉米香甜,陶蜜在外面冻了一天了,一口下去只觉得驱散了全身的冷意。


    醇厚的玉米浓汤口感之下,紧接着是三文鱼淡淡的烟熏味,甜与咸都平衡得刚刚好。


    最让陶蜜想不到的是,阿拉斯加的美食帝王蟹也能做成外国版的麻辣拌,里面混合了黄油和workz酱汁。


    陶蜜之前吃过不加任何酱料的纯帝王蟹,味道很清甜鲜嫩。


    但加了workz酱汁的帝王蟹却也不赖,鲜中带微甜,淡淡的咸香提味却刚好。


    而且蟹腿异常肥美,足有手臂粗,他想真的很好吃。


    他们还点了服务员推荐的鹿肠,其实和香肠的味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些微偏甜。


    陶蜜还吃到了鹿肉,口感和之前季肇然带他吃的Rib Eye牛排口感差不多,不过鹿肉肉质偏瘦,但吃起来一点都不柴。


    他们晚上去了夜钓。


    夜色把阿拉斯加的天空染成深墨色,远处雪山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雪线,夜钓的地方安静地只剩下海浪轻拍浮冰的声音。


    季肇然站在陶蜜旁边,问他那么多个冰洞,要去那个冰洞钓鱼。


    陶蜜一愣。


    “还能选吗?”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当然啦,我加了钱的。”


    “帐篷和户外钓,你选哪个?帐篷的话会有暖气,不过也不会暖和到哪里去。”


    陶蜜想了想。


    “可以两个都选吗?我想都试一下。”


    季肇然笑了,他狭促的看着陶蜜。


    “你这不挺会享受的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这个人真是太操蛋了。


    鱼竿静静垂钓在冰洞上。


    他们等了20分钟,鱼竿都没有动静。


    夜里的阿拉斯加寒冷异常,足有零下三十度。


    陶蜜有点后悔了,霍霖他们选的都是帐篷里面钓鱼,一群人夜钓,就他和季肇然两个人二百五站在外面吹冷风。


    他把头埋在羽绒服里,连眼睫毛好像都挂上了一层冰霜。


    季肇然把手套脱下来,双手捧住了陶蜜的脸颊。


    他垂着眼,轻声问道:“冷吗?”——


    作者有话说:诶,写着写着我就小头控制大头了,不过想了一下剧情,还是收敛起来了。


    第56章 滑雪


    明明是冰天雪地的地方, 季肇然的掌心却异常炙热。


    季肇然嘴角带着笑,眼神似乎带着几分温度,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陶蜜。


    被这样看着, 陶蜜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嗫啜道:“我我们还是跟领队说一下吧, 选帐篷夜钓吧, 外面实在太冷了。”


    季肇然笑了笑, 不可置否。


    他招了招手让向导来扎帐篷。


    与此同时, 冰面上的鱼竿忽然动了起来。


    陶蜜突然找到了错开季肇然视线的理由。


    “鱼竿动了。”


    季肇然把鱼竿拿起来,他眉梢一挑。“怎么是虹鳟鱼,我还想让你尝尝。算了,给它吧, 它在哪里等了很久了。”


    陶蜜不明所以,转头就看见季肇然把鱼丢到冰面上。


    冰面上空骤然掠过一道凌厉黑影, 一只鹰俯冲而下, 利爪稳稳叼住了鱼。


    陶蜜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发现冰面上竟然藏着一只鹰。


    他再抬头发现季肇然早就进帐篷里了。


    一进帐篷, 入目就是一个大大的暖风机,


    不过陶蜜觉得和季肇然说的一样,有暖风机只能说比外面稍微暖和点,但也不太多。


    他们面前有两把简易地折叠椅,正对着冰洞。


    当帐篷内的光线亮起,钓洞里也折射出透亮晶莹的光。


    陶蜜凑近看着钓洞,觉得看起来和刚刚外面的钓洞不一样。


    他像个小孩,看什么都很新奇。


    陶蜜一坐下来,感觉这暖风机效果更加和没有一样,一靠近冰面似乎顷刻间就把他身上的暖意吸走了。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对陶蜜说:“过来。”


    陶蜜挪了挪凳子,季肇然拉开冲锋衣,直接就把陶蜜抱在怀里了。


    他冷的发抖,季肇然的胸膛却很热,他一下就不冷了。


    等待鱼上钩的时间异常漫长。


    陶蜜靠在季肇然怀里,总觉得氛围很微妙,他没话找话“你还去过哪里?你15岁就敢独自一个人出国,胆子真大。”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我8岁还跳过楼。”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季肇然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季肇然沉默一瞬,然后神情微妙地笑了一下。


    “哦,我开玩笑的。”


    陶蜜:“”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季肇然打开手机,给陶蜜看自己手机里的相册。


    “如果你问我说去过哪里,那还挺多的。”


    他笑了一下,想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我14岁的时候就出国到处跑了,不过当时没那么猖狂,只是在中国周边附近的国家。”


    “那个时候还有霍霖,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你知道他以前多纯情吗?”


    “当时我们去泰国看表演,你知道的他出手一向很大方,有个舞者为了表示感谢当场就亲了他一口。”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就跑到外面买了一个钻戒,说要和人家求婚。”


    季肇然忍着笑“结果他发现对面是人妖,当时那个表情,整个人天都塌了。”


    陶蜜一下就笑了,他想了想又不由自主道:


    “你们都是”


    季肇然忽然定定地看着陶蜜。


    “你想问什么?”


    陶蜜想问的太多了,他忽然想起火车那晚季肇然说的话,他不合时宜地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他脸上的怜悯太过明显,眼前的季肇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明显带着阴骘。


    气氛僵持不下,陶蜜不太聪明的捂住了脸。


    “我不知道。”他装傻充愣道。


    过了半响,季肇然忽然道:“如果你是问霍霖,他应该是觉得好玩吧。”


    他看着冰洞,满脸无所谓。“我的话大概是因为觉得学习压力很大”


    搞了半天是这个,陶蜜有点无语。


    他想到季肇然刚才那个表情,凭什么对他甩脸色?


    季肇然这个人喜怒无常,未免太过操蛋了。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看着陶蜜的表情,他并没有全盘托出。


    “你觉得很不能理解吗?”


    他喃喃自语道:“就像楚门的世界,从出生开始你的人生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必须听话,必须优秀,必须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连喘口气,都要挑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梦呓一般,忽然用一种很轻快地语气说了一句话。


    “他以为我摆脱不了他,只能依附他”


    就在这时,冰面上的鱼鳔突然浮动了一下,季肇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在说话。


    他手腕向下压着,顺着鱼竿往上一拉。


    一条肥硕鲜活的大西洋鲑破水而出,银蓝色的鱼身带着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弧线。


    鱼身在冰洞口挣扎,被季肇然用鱼竿敲了一下,立马就晕了。


    季肇然捡起来丢进桶里了。


    “走了。”


    陶蜜懵了“只钓一条吗?”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主要是钓给你尝尝。”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唔,如果你觉得不够吃的话。”他笑了一下,低头点开手机微信。


    霍霖的朋友圈赫然出现,他发了一张图片,满满的一桶鱼。


    配文是【夜钓顺利。】


    “霍霖这里有。”


    陶蜜为霍霖默哀一秒。


    大概钓鱼佬都有一种通病,爱炫耀自己的鱼,霍霖发完朋友圈仍嫌不足。


    刚到酒店就开始打视频四处炫耀。


    “哥,我真想家了,国外的东西我吃不惯。”镜头右移“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多分钟就钓上来一条,钓了整整一桶。”


    “不厉害,不厉害,这哪跟哪呢。我是实在不想坐哪里了,不然还能钓更多。”


    季肇然“”


    他眼见霍霖不注意,直接就提着鱼就交给酒店后厨。


    霍霖刚打完一个视频电话就发现自己的鱼没了,他气得只哇乱叫“季肇然你干嘛偷我的鱼?!”


    不一会儿酒店大厨端上三文鱼大餐,三文鱼炒饭、香煎三文鱼、烤三文鱼。


    几人都在外面跑了一天,体力消耗很大,早就饿了。


    周宛白趁机故意问霍霖“好不好吃?”


    霍霖饱含热泪道:“好吃。”


    陶蜜一下就笑了。


    几人又在阿拉斯加玩了几天,随后转机去了瑞士。


    瑞士在欧洲中部,阿拉斯加在美国西北极区。


    这两的国家,一个在大西洋,一个在北美大陆,堪称地球两端。


    陶蜜转机转的想吐,觉得季肇然的行程真的是和他人一样有毛病,哪有这样规划的。


    到瑞士第二天,等大家都休息调整好后。


    季肇然却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口碑很好,评分很高,传承百年、坚持古法手工制作的巧克力店。


    店并不大,墙面是浅旧的米黄,角落摆着发黑的木质货架,上面整齐码着铁皮盒与牛皮纸包装,一切都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模样。


    进门后季肇然没看陶蜜,却把篮子往周宛白面前一摔。


    “之前拿你一点巧克力就气的要命,现在还给你,还不赶紧挑。”


    季肇然没说,但陶蜜就是莫名地知道是他上次吃的那个巧克力。


    他几乎羞愧难当,心想自己怎么抢了一个女生的东西吃。


    季肇然转身,就看到陶蜜那副死样子,陶蜜在想什么不言而喻。


    他嘴角一勾,故意当着周宛白的面问陶蜜巧克力好不好吃。


    陶蜜转头一看,见周宛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估计是没想到“夺巧克力之恨”的仇人另有其人。


    他气得一直踩季肇然的脚,怪季肇然大嘴巴。


    季肇然一个劲的在哪里笑,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他们还去了zermatt滑雪场。


    陶蜜第一次接触滑雪,什么都不熟练。


    季肇然靠在栏杆旁边懒洋洋地教导他。“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弯,重心往前压,不要往后坐。”


    陶蜜左摆右摆季肇然都说姿势不对,还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气的在哪里骂人,说季肇然故意看他笑话,不想教他。


    季肇然都气笑了,一脸“陶蜜你还讲不讲理”的表情。


    他走过来,十分无可奈何地帮陶蜜摆正了姿势。


    陶蜜抬头,在太阳底下看见了季肇然又密又长,垂落时像两把小扇子的睫毛。


    他微微垂下眼,遮住了那双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看,让人感觉不自在的眼神,凌厉地眉眼似乎也在此时柔软下来。


    陶蜜微微一怔。


    季肇然把额前的滑雪护目镜拉了下来。


    “重心往前,膝盖弯一点,害怕就踩八字刹车。”


    季肇然率先示范了一遍,他滑起来时像一阵风,身姿随性又舒展。


    “看明白了吗”


    他转身又滑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赶进度……有点手痒想做饭了……最近审核很严苛不知道会不会锁


    第57章 搞


    陶蜜笨拙地模仿着, 他拄着雪杖,脚下左扭右扭地动了起来。


    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速度一旦快起来就会及时用雪杖减速。


    滑到一个平坡的时候, 季肇然突然伸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陶蜜重心不稳,几乎就要摔倒, 却又被跟在后面的季肇然扶住了手臂。


    在这种像不倒翁的状态下, 他的身体居然意外地维持了平衡。


    陶蜜转头对季肇然怒目而视, 显然对刚刚季肇然推他一把耿耿于怀。


    季肇然两手一摊, 模样十分的无辜。


    “不这样你怎么学的会嘛。”


    陶蜜在他的带领下,逐渐体会了滑雪的乐趣。


    他感觉自己身后好像突然长了一双无形的翅膀,感受到了风,和打在脸上的雪粒。


    这一刻陶蜜忽然知道季肇然为什么会这么喜爱这项运动, 没人会不沉醉在滑雪的自由中。


    季肇然陪着陶蜜滑了好一会儿,霍霖从旁边滑过来问他。


    “诶, 我们去不去标准台比比?”


    周宛白从上面滑下来说:“我来我来, 我技术也不赖。”


    季肇然把头一点, 又把护目镜戴上了。


    两人顺着标准台滑去。


    陶蜜滑得还不算熟练, 周宛白笑着教他一些平衡的技巧。


    小姑娘玩心大,教着教着还不忘给陶蜜秀了一个后空翻。


    “怎么样?”她兴致勃勃地看向陶蜜。


    陶蜜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忍不住道:“好帅啊”


    周宛白唇角轻轻一挑,眼神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我教你,你腿先微微向后靠,缓坡的时候一踩踏板,借助地形,就飞起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霖打断了。


    “这叫什么帅的,看我的。”


    他整个人几乎飞在了空中, 做了一个360°的转体。


    霍霖回头笑了。


    “怎么样,比这死丫头帅吧?”


    周宛白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呢?”她根本就不搭理霍霖。


    霍霖耸耸肩,对周宛白的态度习以为常,并不介意。


    “我们本来正在标准台那边滑着嘛,有个国际友人觉得你哥技术不赖,问你哥能不能比比,你哥同意了。”


    “喏,”他指了指靠近这边的跳台滑雪标准台,“好像要开始了。”


    临到开场前,不知是谁先起的意,两道身影忽然在标准台边碰了碰拳。


    下一秒,两个人的身影顷刻间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大跳台上。


    120米的大跳台上,黑色滑雪服的人影重心一沉,率先从跳台顶端冲了出去。


    他的身形像一支离弦的箭,顺着陡峭的雪道飞速下坠,在起跳点骤然腾空。


    霍霖捂着脸,顿时受不了地大喊。


    “你看看,你看看,犯病了犯病了,又开始犯病了。”


    周宛白站在原地一怔。


    “不是说85米的标准台吗?”


    “他们不是说娱乐,怎么换到大跳台去了?”陶蜜也懵了。


    霍霖觑了陶蜜一眼,眼神带点隐晦的怜悯。


    “她哥就这样,说实话我有时候真害怕和他出来玩。”他甚至唯恐天下不乱地对着周宛白嚷嚷道:“你不是缺钱吗我看你抓紧给你哥买份保险吧,说不定哪天就发大财了。”


    周宛白跑过来打他,大骂道:“你真是嘴巴贱的要死。”


    黑蓝两道身影距离都控制得很近,临到跳台处,这时理应放缓速度。


    季肇然却身体猛地一沉,微微屈膝用滑雪板狠狠咬住雪面,俯冲之势越来越猛,用一个“跳跃腾空”倏然间拉开了和蓝色身影的距离。


    霍霖眼睛一瞪,看向周宛白。


    “你真的没想过带你哥去看看精神科吗?他要是没有把控好身体的平衡摔下来脑震荡都是轻的吧?”


    周宛白转头就打霍霖,但是意外的竟然没有反驳他。


    霍霖被她打的没办法,他嚷嚷道:“不疯吗?不疯吗?说实话他接那个海俪区的烂尾项目我才真觉得他疯了。你快劝劝他吧,资金都砸了1/3了,还不及时收手,这个项目回款期太慢了。”


    两人对视一眼,周宛白罕见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悻悻道:“我不敢说,你去。”


    霍霖受不了地大叫一声。“你自己想死,还拖着我。”


    陶蜜站在旁边懵懵懂懂的听着。


    霍霖刚想再说上两句,一回头,发现季肇然已经顺着陡坡滑下来了。


    季肇然呼吸渐渐平复,他将护目镜往上一扬,利落推至额前,露出那双凌厉又张扬的眉眼。


    “说什么呢?”


    霍霖大胆挖苦道:“我觉得给你买保险发横财,比我买彩票中奖靠谱多了。”


    季肇然压根就不搭理他。


    蓝色滑雪服的身影也滑了过来,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


    “So cool!”他冲季肇然竖起大拇指。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他抬手,两人拳头轻轻一碰。


    金发青年咧嘴一笑,冲他比了个手势,脚下一蹬,便顺着雪道滑远了。


    他们又在滑雪场玩了一会儿,晚些的时候去了Google Maps上评分很高的La Rotisserie米其林一星餐厅。


    正对着林马特河,窗外就是苏黎世的风景。


    周宛白突然把手机一收,悻悻道:“哥,我发朋友圈被何亦辰看到了,他也说自己在瑞士。”


    与此同时,季肇然的手机响了,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陌生来电。


    他浓眉一拧,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反扣到桌面。


    来电锲而不舍,季肇然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吃完饭,因为几人都在滑雪场玩了一天,一回到酒店早早地就睡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陶蜜忽然感觉房间内莫名开始变冷。


    酒店经理在门外用英语向他们表示抱歉,说因为供电系统出现故障,酒店暂时停电。他们正在尽快抢修,会尽快恢复供电。


    季肇然掌心碰到了陶蜜的脸,他把陶蜜抱在怀里,拿手揉他的腰,问陶蜜冷吗?


    陶蜜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带着暖气残留的余温,季肇然的手摩挲在他的腰间,带来一阵凉意。


    他头脑发晕,抑制不住地喘气起来。


    季肇然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说他很乖。


    陶蜜整个人都抖得很厉害,他不由自主的地绞紧双腿,唔咽着瑟缩在季肇然的怀里。


    因为停电,季肇然看不清陶蜜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此时此刻陶蜜的睫毛一定是湿的、颤抖的,眼里一定是噙着泪的。


    床单很快被洇湿了一小片。


    季肇然的手摩挲着陶蜜的肩头,鼻尖轻轻碰了碰陶蜜的脸,示意陶蜜别紧张。


    他结实有力的身躯压了上来,陶蜜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蟒蛇紧紧地缠住了。


    他听到了季肇然沉重、急促的呼吸。


    陶蜜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季肇然的衣领,骨节泛白。


    他把脸埋进了季肇然的胸膛,十分难耐地细细哭喘,整个人都在绷紧。


    季肇然的吻亲昵地落在了陶蜜的嘴角,虚伪又绅士地问他。


    “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掐着陶蜜的脸,二人唇舌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事实上,从今天滑雪场下来后,季肇然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那种从百米跳台腾空、被狂风裹挟着下坠的刺激,没有随着落地消散,反而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皮筋骤然断裂。


    陶蜜敏锐的察觉到了季肇然的情绪,他泪眼朦胧地说。“感觉你有点奇怪。”


    季肇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他温柔地抚摸着陶蜜脸,可怀中陶蜜的身体却愈发颤抖。


    季肇然的呼吸越发粗重,指腹不断摩擦着陶蜜的后颈、喉结、脖子。


    他像狗一样去嗅着陶蜜,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锁骨上。


    问陶蜜怎么今天没有咬他,为什么这么惯着他。


    陶蜜咬牙切齿地说看不见。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听起来很愉悦。


    热,陶蜜只觉得热,他喘息地呜咽着。


    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小腹又酸又涨,膝骨被人难为情的握着,合也合不上。


    季肇然的呼吸声逐渐粗重沉钝。


    他整个人像一座山,不容抗拒地压着陶蜜,一阵疾风骤雨。


    陶蜜难为情地再也跪不住的匍匐在床上,像雌伏的母兽。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微张,晶莹的唾液顺着下巴湿漉漉地滑落在床上。


    陶蜜哭着抱怨说季肇然好凶。


    季肇然灼热的吻落在陶蜜脖子上,明明在陶蜜身上逞凶斗狠却又极尽虚伪的问道:“凶吗?我哪里凶了?”


    陶蜜眼神涣散,浑身发颤,季肇然却在身后不依不饶的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说我凶?”


    季肇然的音调根本就不正常,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他拽着陶蜜的发梢,力道并不重却能让陶蜜昂首后仰,他像野兽一样对着陶蜜细白修长的脖子又亲又咬——


    作者有话说:出去玩就剩最后一个剧情了。


    第58章 搞2


    季肇然伏压在陶蜜身上, 他像一头终于捕到猎物的兽,恶狠狠地叼着嘴里的肉,陶蜜是他板上钉钉的盘中餐。


    没有人知道滑雪高速失控那一刻他是真的接近死亡, 可是眼看要撞上去的那一刻,他刹住了。


    失控是会上瘾的, 停不住、抓不牢、被速度推着走。


    理智告诉他应该害怕, 兴奋却又让他疯狂。


    人前他并无异样, 尽量维持着人的模样。


    这种被肾上腺素控制的快感一直持续到今晚。


    他整个人都在亢奋, 一整晚都没有睡,回味在滑雪场主宰又失控的余韵中。


    酒店的停电像一把剪刀,骤然把他固若金汤的皮囊剪出一道缺口。


    季肇然没想弄陶蜜,他一开始真的只想问问他冷不冷, 但陶蜜乖顺地依附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骨子里的劣性和施暴欲、破坏欲一下就控制不住了。


    陶蜜浑身痉挛, 季肇然的逞凶斗狠让他小腹发酸、嘴唇翕合, 满脸绯红。


    他眼睛死死闭着, 神魂颠倒地kuai意控制了他所有思想。


    陶蜜的理智逐渐崩溃, 他手指颓然地抓紧着床单,骨节泛白,说了很多胡话。


    季肇然难耐的闷哼一声,呼吸急促,没办法诉说沉溺其中的滋味。


    他形容不出这种奇妙、让人脊背发麻的感觉,他整个人被逼出一层热汗,汗水一路毫无章法顺着他紧绷的下颚流下,最后滴在了陶蜜的背上。


    陶蜜被季肇然的汗烫得瑟瑟发抖,他摇着头,呜咽着受不了的向前攀爬去, 却又被人蛮横地拉了回来。


    “跑什么?”


    陶蜜的头埋在被子里,被刺激得泪流满脸,连牙关都在战栗。


    酒店的电力系统恢复了,季肇然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看到了陶蜜浑身弥漫出令人心悸的潮红,匍匐的背在颤抖、哭湿的眼尾洇红。


    季肇然的手放到了陶蜜的背上,感受着掌心下的瑟缩、发抖。


    他忽然面无表情蛮横地命令陶蜜抱好腿。


    陶蜜双眼失神,止不住的喘气,他推拒的动作也变成了欲拒还迎,被季肇然说一不二地放在了自己的膝骨上。


    季肇然心火难熄,热血沸腾,手背浮出青筋,肌肉偾张。


    他并不温柔,却在观察着陶蜜的每一个表情。


    陶蜜既羞耻又激动,呜咽着骂人,说季肇然不是人,是狗是畜生,


    季肇然手臂撑在陶蜜脸颊两侧,俯下身亲吻了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声音很轻,又带着说不出的暗哑。


    他喃喃自语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了?”


    这个狗当的季肇然心满意足,当的他志得意满。


    他的指腹反复碾过陶蜜唇上的唇珠,扣住他湿滑软嫩的口腔。


    陶蜜两腮酡红,带着让人着迷的红晕。


    季肇然粗喘的呼吸回荡在他耳边,他被季肇然带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毫无章法,崩溃似得哭泣一声比一声高。


    他忽然温柔地帮陶蜜拭去了眼泪。


    季肇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偏执:“你太惯着我了。”


    随后他更加放肆,带着股狠劲儿,像在扇陶蜜巴掌。


    直到一滩水溅到他身上。


    屋内的暖气回温,两人浑身都汗津津地、湿淋淋地一片。


    陶蜜承受不住地用胳膊遮着濡湿的长睫,整个人难以自持的上挺。


    他根本就无力拒绝,他像一汪浪淘,随风震颤,顷刻间就被狂风骤雨撕成碎片。


    季肇然强硬掰过陶蜜的下巴,吻他。


    陶蜜泪意涟涟,脑子里几乎空白一片,燥沓的空气让他干渴,小腹处诡异的饱腹感让他意乱神迷。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季肇然的肩胛,狼狈地把脸死死埋在季肇然的锁骨处,瑟缩地迎接那一道白光-


    他们在瑞士呆了两个星期。


    尽管在冬天,但瑞士依旧美的像童话世界。


    他们去看了浪漫的琉森湖、童话里的龙疆、因特拉肯小镇、坐了金色山口的列车和少女峰的缆车。


    季肇然告诉他“你看过宫崎骏的漫画吗?这里是哈尔的移动城堡取景地。”


    不过陶蜜不怎么感兴趣,季肇然拿着手机给他看的时候,他听都不想听,只知道胡乱的点头。


    像个勾八像,动漫里景色草长莺飞,这里现实冰天雪地,他都不知道季肇然在自我陶醉什么。


    陶蜜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那次他在苏黎世湖边的餐厅吃东西。


    那是一汪漂亮的湖泊,湖边有白色的天鹅,岸边有很多的海鸥盘旋。


    陶蜜一个不注意,居然有一只大胆的海鸥俯冲直下偷走了他盘中的面包。


    那只海鸥叼着偷来的面包,扑棱着翅膀落在餐厅廊檐上,歪着头站得理直气壮,一副奸计得逞又得意的模样,仿佛在和陶蜜炫耀这场完美的“抢劫”。


    那副混蛋的样子实在有几分像相像,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了下来,把这只海鸥通缉在了朋友圈里。


    结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季肇然他们遇见了认识的人。


    来人一头及肩的狼尾,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季肇然和霍霖站在一旁和他寒暄,不过陶蜜总觉得那个人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


    周宛白在一旁神色复杂,看了又看。


    “我之前咖啡厅对你印象很深刻就是因为你们长得很像,现在看看其实也不是很像,你漂亮多了。”


    像吗?陶蜜不明所以。


    “那个人叫何亦辰,我哥跟他”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季肇然和霍霖就转身回来了。


    霍霖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在英国,好想你。”季肇然面色不善,问霍霖是不是想被打。


    当天晚上何亦辰和他们入住了同一家酒店,也是当天晚上季肇然他们连夜启程去了夏威夷。


    飞机上季肇然警告霍霖,如果朋友圈再乱发定位就从飞机上滚下去。


    他们最后一程的站点本来是去瑞士阿尔卑斯山跳伞的,但却去了南辕北辙的夏威夷。


    周宛白告诉陶蜜“因为何亦辰这个人很难缠。”她面色很古怪。


    除了飞机坐的比较久,夏威夷的景色好,气温也很适宜,像恐龙世界里的侏罗纪。


    他们陪周宛白买了黑皮kitty,去了植物园,去看了海龟。


    打卡了明星圣地,吃了盛名的木瓜芒果以及虾饭,最后终于来了旅程的终点——跳伞。


    万丈高空之下,陶蜜望着敞开的直升机舱门两腿瑟瑟发抖,他抱着直升机的座椅,大有和直升机同生共死的决心。


    “我不跳,要跳你自己跳。”


    我的老天爷,这摔下去直接就尸骨无存了。


    他那副面色惨白的模样,霍霖都看不下去了。


    “算了,别逼他。不想去就不去呗,在这飞机上呆着也不是不行。”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他看着陶蜜难得耐心地说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


    霍霖一听,继而满脸同情的看向陶蜜,毕竟季肇然说一不二。


    陶蜜抱着座椅,说什么都不肯走。


    周宛白站在机舱门口,鼓励他。


    “试试嘛,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她眨眨眼“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不敢跳,我哥带了我一次我就敢了。”


    她身后的女教练笑着问她。“要出发吗?”


    “我先走啦,放心吧,我哥技术很好的。”周宛白笑了一下。


    她一走,霍霖也不想当电灯泡了,当即也跟着跳了下去。


    旁边的跳伞机舱内勤工作人员似乎因为季肇然经常来,也认识季肇然,他冲陶蜜竖起了大拇指,用英语表达道。


    “别担心,季的技术很好,往常他都是单人跳伞的。”


    陶蜜还坐着不动,人都走了,季肇然也不想给他面子了。


    他直接厚重的双人伞背带从陶蜜头顶套下。


    背带稳稳卡在双肩,胸带被季肇然快速拉紧、扣死,腰侧与大腿的束带逐一收紧。


    陶蜜真的不想去,但是季肇然很强势。


    他抱着手机,泪意涟涟,让季肇然等他一下,他在打遗嘱。


    季肇然“”


    他直接把陶蜜的手机抢走丢给了机舱内勤工作人员。


    陶蜜的磨磨蹭蹭让季肇然都被气笑了。


    “你在担心什么,我有证的。”


    陶蜜还在思考什么证,也就一会儿发呆的功夫,他就被季肇然拉到了舱门前。


    他欲哭无泪“你什么时候考的证?”


    季肇然佯装思考,然后趁着陶蜜不注意,直接抓着他跳了下去。


    “唔,可能刚下来几个月吧。”他笑的很狡黠。


    陶蜜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像坐过山车冲到最顶突然往下坠,没有任何着力点,他吓得吱哇乱叫。


    季肇然“啧”了一声,然后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见以后,陶蜜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他明明在极速坠落,身体却轻飘飘的感觉像漂浮在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肇然把手挪开了。


    陶蜜的视野被无限拉大,他看到了葱郁的树木漫山遍野,海岸线蜿蜒绵长,碧海白沙相接,所有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异常渺小。


    他喃喃自语“太漂亮了,难怪刚刚他们一点都不怕你们在征服自然吗?”他突然转头看向季肇然。


    二人目光对视之间,陶蜜却有些错愕。


    因为季肇然正眼神温柔、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扣住了自己的下巴,似乎随时都准备低头吻下来,但季肇然却没有这么做。


    季肇然让他看着脚下的风景。


    “冒险、探索、发现不就是人类的天性吗?”


    “越是未知、越是遥远、越是危险越能发现自己的渺小,但是勇敢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我们的祖先翻越山川、横渡河流、不甘停下与其说是征服自然,不如说是探索自我。”


    陶蜜问他。


    “那你呢?”


    季肇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换了一个头像,好喜欢,感觉贱贱的一看就很欠打嘎嘎嘎。


    第59章 房间


    陶蜜看着脚下的景色, 天地是如此辽阔。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笼中鸟,被季肇然容纳在羽翼之下,那是保护吗?


    不, 那是禁锢。


    风一吹,似乎也在为他梳理羽毛, 陶蜜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


    那个一直自卑、蜷缩在角落的人, 终于不再怯懦。


    他开始勇敢, 开始期待能够挣脱束缚的那一天。


    他们降落在夏威夷的平地上, 周宛白问他。


    “感觉怎么样?”


    陶蜜实话实说道:“很不错,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季肇然突然丢给他一台摄像机。


    “里面有些照片,你可以发朋友圈。”


    陶蜜不明所以地接过,一打开摄像机他简直气得要命。


    他爹的, 里面的照片除了几张拍到天空的,剩下的全是自己各种丑态的照片。


    那照片真是要多丑就多丑, 丑的千奇八怪, 丑的根本不重样。


    远处看, 张牙舞爪的身姿像一只被人翻面的乌龟很滑稽, 近处看,五官像被人用平底锅拍过很猥琐。


    陶蜜气得要命,发什么发到朋友圈被人当表情包吗?


    他刚想骂人,却发现季肇然早就跑远了。


    跟霍霖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陶蜜对视上。


    看着陶蜜气呼呼的模样,季肇然似乎明白了陶蜜不高兴的缘由。


    他指了指第三方教练,摆明了在说,不关我事呀,他拍的。


    季肇然的眼神很无辜,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是在和霍霖聊天的时候嘴角一直上扬,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霍霖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他侧过身背风点燃。


    “要我说那个海俪区的烂尾项目算了吧,你做过评估吗?起码三年才能开始回款,但我觉得回一半都够呛。”


    季肇然笑了一下。


    “博览会不是要招标了吗?”


    霍霖瞪他一眼。


    “拉倒吧,那地方鸟不拉屎还博览会呢。”


    “你知道海俪区以前根本没有划分到A市的时候,来A市坐牛车都坐要两天。”


    季肇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霍霖指尖抖了抖烟灰。


    “要我说乔览那老东西真的是从不做亏本买卖,可以不得罪他,但是你也别想讨到好处。”


    季肇然作势摊开双手,十分无可奈何的模样。“那有什么办法嘛,政压商,商难抗。”


    霍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个疯子。”


    季肇然不笑了,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海天一线。


    这个时候的他,刚从高空跳伞落地,发丝被狂风揉得凌乱,飞行服皱巴巴沾着降落时的尘土。


    灰头土脸,整个人却野性难驯。


    “我不会联姻的,没有人能掌控我,即便是季君诺他也要付出代价。”


    “我算好了,如果这个项目三年没有回款,公司流动资金会直接缩减40%,股价至少下跌20%。”


    “公司是爷爷的心血,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他失望的,股价下跌 20%,还在我的可控范围内。况且,我和顾宜书的合作,已经开始陆续回款了。”


    霍霖掐了烟,最后憋出了一句。


    “乔明月过几天要订婚了,你去不去?”


    季肇然视线向后瞥了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他们踏上了返航的航班,飞机上陶蜜问季肇然有没有给自己买好回家的票。


    恰逢空姐经过,柔声用英语提醒头等舱的乘客系好安全带“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make sure your seat belt is securely fastened.”


    季肇然转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像刚刚真的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陶蜜刚要张口,季肇然忽然礼貌地向空姐表示自己这里需要饮品。


    他要了一瓶果汁,又问陶蜜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飞机餐。


    陶蜜就这样被他引导着,拿捏着节奏,等到他反应过来手里早就拿上空姐送过来的飞机餐。


    他一脸懵逼的想,自己也没说想吃啊。


    陶蜜再一转头,发现季肇然早就戴上眼罩睡着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偏薄,色泽偏淡,抿着时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的嘴唇。


    下飞机后,霍霖和周宛白都各自有人来接。


    霍霖是自己家的司机。


    周宛白那边居然有个人在等她。


    钟霈挺不高兴的“你给我一个黑皮kitty怎么了?我在机场等了你三个小时。”


    周宛白拿出了有两个款式的黑皮kitty。


    “我怎么不给你了,我给了你不是不要吗?这些你都可以挑啊,我买了很多个送朋友,你可以选好几个。”


    钟霈指了指那个限量版的,难得的固执起来,格外较真道:“我就要那个独一无二的。”


    季肇然在不远处问周宛白。


    “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周宛白买了一堆东西,所有黑皮Kitty都被她串在一起,她正在解绳子。


    她一抬头正好撞进了钟霈的眼里,钟霈的眼睛大而有神,此时却隐隐含着不甘、委屈、气恼。


    周宛白一怔,来不及细想,她回季肇然道:“哥你们先走吧,我今天回家里,钟霈会送我回去的。”


    于是季肇然转身就走了。


    陶蜜问他“你怎么就放心她跟钟霈一起。”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我怎么不放心了,这丫头比我厉害多了,钟霈在那里给她做狗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陶蜜一眼,没再说话。


    陶蜜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吧?”


    季肇然看了他一眼。


    “这是回我家的路。”


    陶蜜瞪他一眼,气得要命。


    “你搭我回你家干嘛,我要回我自己家。”


    季肇然随口敷衍道:“没票。”


    陶蜜打开手机发现临近春节,抢票软件居然真的没票。


    “那我怎么回家?”


    季肇然帮陶蜜点开12306,轻描淡写道:“抢啊。”


    陶蜜:“”


    车子驶入静谧的别墅区,一路缓行。


    车停了,他们到达了季肇然的家里。


    入目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前后带庭院与私家泳池,挑高门厅。


    陶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季肇然单肩背着包,扭头看他。


    “进来。”


    他跟着季肇然进入了别墅,一进门沙发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季镇海乐呵呵道:“肇然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季肇然点点头,他简单给陶蜜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爷爷。”


    “爷爷,这是我同学,跟我一起出去玩的。没买到票,先在我们家待几天。”


    季镇海笑了笑“肇然好久没有带朋友回来了。”


    季肇然有些不自在地偏头。


    “别听我爷爷瞎说。”


    “爷爷,周宛白没和我一起回老宅,她先回家了。”


    季镇海点点头,没说什么。


    季肇然先把陶蜜带上了楼,他推开房间门,回头看着陶蜜。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他的脸一半被走廊内的光照亮,一半隐匿在房间内的阴影处。


    季肇然的身形停顿一秒,他笑着问陶蜜。


    “我一会儿要下去,客房在我隔壁,你要先去客房,还是先在我房间待着?”


    季肇然虽然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包含着很多东西。


    探究、试探、打量?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但陶蜜读不懂。


    但季肇然的眼睛实在太过漂亮、摄人心魄,陶蜜被蛊惑了,鬼使神差地他说。“你房间吧。”


    于是陶蜜进入了属于季肇然的世界。


    房间很大,主卧、衣帽间、 卫生间、书房应有尽有。


    靠北,有钱人真该死啊。


    陶蜜忿忿不平地想着。


    季肇然的房间并不像他本人一样整洁利落。


    沙发上随处散落着衣服、游戏手柄、书籍。


    季肇然的神色略有不自在,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沙发。


    又指了指房间的冰箱。


    “冰箱有饮料,你想喝什么自己拿。”


    “零食在那个柜子里。”


    季肇然进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


    “我会下去比较久,一会儿我会把那只三花猫抱过来,无聊的话就和它玩吧。”


    猫?什么猫?


    不一会儿,陶蜜心中的疑惑就被解答了。


    季肇然抱来了学校那只三花猫,然后就下楼了。


    陶蜜惊喜地看着那只三花猫。


    “好久不见。”


    他一把它搂在怀里,乖巧地舔了舔陶蜜的手,随后略微挣扎起来,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于是陶蜜把它放了下来。


    猫咪似乎对这个房间很熟悉,陶蜜一把它放下来,它就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陶蜜想拦着它,但速度不够它快,意外地房间门居然没关,猫咪跑了进去。


    眼前的房间因为猫咪的进入,被轻轻顶开一条缝,黑漆漆的、深不可测。


    陶蜜站在门前,忽然不合时宜地想,怎么那么像蓝胡子的房间。


    他打开了灯,房间内有个大柜子,他拉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的都是手表。


    一看就很贵。


    陶蜜心想他还是赶紧和三花猫出去吧,等下碰坏了季肇然要他赔钱。


    他转身,还想找找三花猫在哪里,目光却意外落在一整面墙的书柜上 —— 里面摆满了奖状与奖杯,还有不少照片,照片里是年少时的季肇然。


    那时候的季肇然还很小,不好惹的性格却已初见端倪。


    他拿着奖状,站在中间,被众人簇拥着,明明身旁获奖的人都在笑,但他却满脸冷漠,眉眼间尽显疲惫。


    仿佛这一切荣誉、荣光,都与他无关,不值得他动容,更不值得他施舍半分多余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老婆有了想跑的心思~奔赴自由吧,小蜜。


    下章准备做饭,最近审核好严苛啊眼泪汪汪,我52章改了9次才过的……导致我后面都很收着


    小季在试探,猫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去,他会试探两次。


    第60章 又搞


    季肇然坐在沙发上和季镇海分享自己旅游时拍下的照片。


    “这是我们去阿拉斯加拍的照片, 霍霖又惹她了,她在和霍霖吵架,让霍霖从她的麋鹿上滚下去”


    季肇然指尖滑动, 周宛白和霍霖吵架的视频赫然出现,两个人一人坐一边, 一个让她滚下去, 一个全当听不见。


    旅途中他很少说话, 但却记录了很多。


    季镇海看了一眼, 先是诧异,随即宠溺地摇摇头。


    “宛白真是被我宠坏了,下回见到小霍,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让小霍多担待担待, 别跟她一般见识。”


    季肇然继续滑到相册下一页,是一个人的侧脸, 他指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若无其事地滑过。


    “没有的事, 是霍霖自己的问题。”


    “这张是瑞士的苏黎世河。”


    “这张是我们去跳伞的时候拍的风景。”


    季镇海看着他, 目光里藏着几分欣慰。


    “这场旅途,看上去让你很高兴。”


    季肇然神情不易察觉的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笑了。


    “唔还行吧。”


    季镇海温和地看着他。


    “很久没有看到你情绪这么放松了。”


    季肇然笑了笑,不当回事。


    “有吗”


    季镇海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几分愧疚。


    “这样就很好。”


    “当年你奶奶癌症需要化疗,她很需要我照顾,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早早地就让你爸爸把你带回来,然后照顾你。”


    “这些年你怪过我吗?”


    季肇然认真地看着季镇海,他摇头道:“没有, 您和奶奶都给了我很多的爱。”


    我甚至很庆幸和您相遇,如果您期待我和季君诺的关系和睦,我也会扮演给您看。


    季镇海笑了笑不再说话,季肇然自然而然地揭过。


    “爷爷,你看这里是阿拉斯加的雪山”-


    陶蜜看着照片里的季肇然心绪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书架上照片中的季肇然随着年龄发生变化,他越来越高,五官也越来越凌厉,不变的只有满脸冷漠以及位居领奖台的中间。


    陶蜜不理解,因为季肇然的奖杯有很多、甚至不乏世界级竞赛的奖项。


    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他是所有俊采星驰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但是季肇然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战胜千军万马的喜悦也没有少年英才的傲气,有的只有一片荒芜和死寂。


    他本应少年意气风发,此时却像一柄由顶级铸剑师锻造的剑,未出鞘,却早已锈迹斑斑暮气沉沉。


    陶蜜视线向下,居然发现了一本相册,她疑惑地伸出手。


    相册打开,她终于见到了季肇然的妈妈。


    那是一个有着斯拉夫血统,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眼睛的女人。


    她五官明艳,却不似季肇然那般凌厉反而极为柔和,漂亮的像芭比娃娃一样。


    照片里的她并没有看镜头,反而将目光全权倾注在季肇然身上,眼里的爱呼之欲出。


    陶蜜翻了一页,却意外地发现照片的第二页被写了一串数字。


    20xx/2月/3日


    他很疑惑,随着照片翻页,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变化。


    她们好像并不富裕,拍摄的场地从破旧的房屋转移到简单的快餐店,唯一不变的是季肇然小小的脸上漾开笑意,以及照片后的日期。


    20xx/5月/6日


    20xx/7月/15日


    20xx/9月/21日


    陶蜜很奇怪,直到他抬头看到奖杯上的数字。


    20xx/2月/3日青少年钢琴奖


    20xx/5月/6日化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7月/15日数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9月/21日物理奥林匹克金奖


    陶蜜对着奖杯一一比对,相册外的时间线被慢慢拉长,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一点点长大。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是季肇然的妈妈和其他人的合影,她怀里抱着另一个男孩。


    但是这张相片画面很模糊,边缘也很褶皱,好像是被水晕染过。


    陶蜜下意识地把相片举高,凑向光亮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季肇然推门而入,眼神却很微妙,他的眼底并没有惊奇,好像早就知道陶蜜会出现在这里。


    他直勾勾地盯着陶蜜,轻声道:“你在看什么?”


    陶蜜吓了一跳,他有些拘谨道:


    “我对不起。”他把相片放回了相册里。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的把头一点,握着门把手的手却逐渐收紧。


    “没关系。”


    陶蜜的恻隐之心来得太不是时候,他看着季肇然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声。


    “为什么照片的时间和奖杯的时间重叠了?这代表什么?”


    于是季肇然笑了,他松开了门把手,带着不可言说的亢奋逐渐向陶蜜走近。


    “很奇怪吗?就是你看见的这样,这就是我的童年,奖励是相片。”他声音很轻。


    陶蜜眼神逐渐从疑惑转变为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些获奖的时间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近得令人窒息。


    世界级奖项的难度超乎想象,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超出常人的努力。


    接二连三的获奖,连轴转的学习,点灯苦读复习,季肇然没有童年,他活的几乎像一个机器人。


    他很优秀,却也很麻木。


    季肇然的手轻轻摩挲着陶蜜的脸颊,带着某种说不出的亲昵,他笑了笑。


    “很可笑对吗?为了一个抛弃我的女人,为了一张照片”


    陶蜜摇了摇头,抬头和季肇然对视。


    “你爱她。”


    季肇然神情不易察觉的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笑了。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着他。


    “你就是爱她,你见不到她,却有所有她和你的照片。”他抬手给了季肇然一个简单的拥抱。“你把她可能会喜欢的优秀,全都刻在自己身上了。你真的是因为频繁获奖而感到麻木吗?还是因为,站在台下为你鼓掌、为你拍照、为你高兴的人,不是她”


    于是季肇然的吻轻轻落在了陶蜜的额头上,握着陶蜜腰侧的手逐渐收紧。


    他一寸一寸地吻了下来,从陶蜜漂亮的眼睛一路向下,最后落到了陶蜜的嘴唇。


    带着某种急切,他双手箍着陶蜜的腰用力往上一提,抵住墙壁。


    陶蜜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着季肇然的腰才能不掉下去。


    “喵”


    三花猫的叫声响起得不合时宜,陶蜜推开了季肇然。


    三花猫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似乎在说,人类你在干嘛。


    陶蜜满脸懊恼地看着三花猫,脸庞红的要命。


    他捂着自己的嘴唇,瞪着季肇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二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绕。


    陶蜜不可避免地和季肇然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了


    靠北,他骂了季肇然,季肇然居然在笑。


    bt,真的是个bt。


    季肇然笑着看他,不住地拿手揉陶蜜的腰,陶蜜腿软了,不住的用手推他。


    “不在它面前就可以了对吗?”季肇然礼貌的询问陶蜜,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陶蜜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被季肇然抱着拐入了旁边的衣帽间。


    镜子前放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季肇然笑着把陶蜜放了上去。


    沙发很柔软,陶蜜一坐下去,便轻轻陷进了沙发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他的下巴搁在陶蜜肩上,镜子里他笑得又甜又天真。


    “你刚刚是在可怜我吗?”


    陶蜜抬眼和镜子里的季肇然视线相对,他尚且还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下巴就被季肇然扣住扭了过去。


    季肇然的嘴唇甫一贴上,便如同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兽,来势汹汹势必要将陶蜜这块“肉”舔了又舔直到没有一丝肉味才吞入腹中。


    陶蜜只觉得口中的空气都要叫季肇然亲干了,季肇然一边亲他一边不住的煽风点火。


    他的腿几乎搅紧了,却又叫季肇然握着膝骨,桎梏身下。


    四周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温度一点点升高,暧昧缠缠绕绕,轻轻一碰几乎就快要烧起来。


    季肇然的吻落了下去,陶蜜几乎缩着肩膀颤栗。


    他喘息着,季肇然每亲他一下,他便如同第一次发qing的幼猫,发出阵阵类似于抽泣的难耐嘤咛声。


    季肇然亲亲热热的亲着陶蜜,陶蜜浑身泛红,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你干嘛”他眼里噙着泪。


    他用脚蹬他,可手碰到了碰到了季肇然的头却又言不由衷的抱了上去。


    陶蜜在抗拒,季肇然却偏要撬开他这张口是心非的嘴。


    他轻轻贴着陶蜜,先是彬彬有礼地打着招呼,随后温温柔柔地吻了上去。


    陶蜜一开始用脚蹬他,打他,季肇然便越发用力地亲他。陶蜜受不了发出细颤的哭泣,季肇然的亲吻便慢了下来,越发的慢条斯理。


    陶蜜的喘息声越发毫无章法,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蛇缠上了,对方一路蜿蜒,最后紧紧缠上了他的腰肢。


    蛇不凶,但蛇却在一圈圈收紧、贴紧、缠紧,陶蜜越想躲开,蛇缠得越紧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季肇然势必要和他不死不休。


    陶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脚背不由自主的绷紧,他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羞恼异常。


    他小腹酸胀无比,似有蚂蚁顺着尾椎骨一路上爬,叫他难耐异常,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陶蜜整个人汗津津的,整个人几乎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眼里噙着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最后他像是认输一般,脚尖颓然的踮在了季肇然的肩胛上——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爱并不是天生的,爱其实是模仿,拥有爱人的能力大部分起源于妈妈,母爱的代名词一直是温柔、坚韧。


    小蜜一直很会爱人,爱妹妹,爱妈妈,爱爸爸。


    但小季没有,我个人塑造他的时候甚至没有给他点上共情能力……下章继续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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