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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婚后余温 16-20

16-20

    第16章


    她整个人被用力地拽进梁珩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搂住她的腰, 他的气息炽热地喷洒在她颈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翻身, 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捏着她的下巴, 吻重重落在她唇瓣上,不同于她刚刚的蜻蜓点水,他的吻带着酒后的侵略性,吮吸纠缠,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想推开却无力,他的吻从唇角蔓延到下颌,舌尖扫过她的下唇,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


    “梁珩, 别……”她气喘吁吁地偏过头,脸上烧的通红,她手抵在他胸前, 想推开却用不上力。


    他稍稍喘气,含糊道:“不够。”


    “这远远不够。”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下巴, 缓缓地将她的脸掰过来,他的吻追了上来, 比刚刚更炽烈,酒精放大了欲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他吻得忘乎所以。


    “唔……”祝舒梨在他身下变得软弱无力, 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


    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索取。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间,收紧了些力道,不留一丝缝隙,祝舒梨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


    唇齿交缠间,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带着酒后的沙哑,她被吻的神色迷茫。


    他满意地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唤:“祝舒梨,是你先招惹我的。”


    像是不满足,贴近她的耳畔,带着酒气,覆耳轻声:“梨梨,你理理我吧。”


    他稍稍推开了些,额头低着她的额角,眼神迷离失焦,拇指轻抚她红肿的唇角。


    他执拗反复呢喃:“别走好不好,跟我待一会。”


    她心头一颤,未曾想到他喝醉是这样的,平时冷静自持的一面不复存在,转而是说话直白,晕乎乎的,甚至粘人。


    祝舒梨视线逐渐聚焦在他脸上,他发丝杂乱,耳尖晕红,眼神飘忽涣散,脖子间泛着淡淡的绯色。


    他将她重新圈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逐渐平缓,像是真的睡着了,最后才缓缓地松开她。祝舒梨感受到他搂着她的手臂渐渐放松,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逃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嘴唇残留着刚刚他的温度,发烫发红。


    啊啊啊她完了完蛋了。


    她裹在被子里,脑袋全是刚刚的画面,试图说服自己,他喝醉了,明天肯定什么都不记得。


    没错,他肯定什么都不记得。


    这样想,脸反而更红了,鼻尖周围的气息似乎没有散去,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好。


    *


    第二天早上,她刚走到楼梯口,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头发还是像昨晚一样杂乱,睡衣也是昨夜那套,领口微敞开,可以清楚看到锁骨凸显,身后的晨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圈,看起来梦幻又真实。


    祝舒梨看到他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你跑什么?”他声音从后面传来,嗓音暗哑,混着刚睡醒的鼻音。


    她脚步顿时僵住,不能冷静,一定要冷静,不然太明显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没有啊,我肚子太饿了,不行吗?”


    “是吗?”他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可我看你很慌张的样子。”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同高度,“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祝舒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荡,象征性转了转肩膀:“没有,我刚刚在房间运动运动来着。”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扫过她身上的睡衣和毛茸茸的棉拖,“运动?”


    她点了点头,干笑了一声,“对啊,早起运动有利健康!”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伸手准备摸她的额头。


    “没事,我真的没事。”她慌忙往后躲,差点撞上墙面的画。


    “这样啊。”他睨了她一眼,“但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她没再接话,下楼动作又轻又快。


    她拉开椅子落座,梁珩跟随她的脚步,像平时那样,坐在她对面。祝舒梨看到他坐在那里,神清气爽地喝着咖啡,完全看不出昨天喝醉的样子。


    “昨天是你扶我回房间的?”他抬眼看她,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她僵硬地坐下,不敢看他,心虚地盯着自己的盘子。


    “奇怪,”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今天早上起来……”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嘴巴有点疼。”他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还有点肿。”


    他挑着眉梢,“祝舒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咳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脸瞬间涨得通红,“可、可能就是自己在哪里磕碰了吧。”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你说,不会是有人趁我喝醉,对我做了什么吧?”


    “怎么可能!”她心虚地辩解,“肯定是你自己在哪里摔或磕碰了。”


    “也是。”他慢悠悠地喝了咖啡,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我昨晚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藏着的那抹得逞的笑意。


    她决定闭嘴安静。


    桌子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她划过屏幕解锁,信息映入眼底:


    姐姐:【梨梨,我朋友这边搞了个度假村,这里很多东西,风景也很不错,有温泉,spa啥都有,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玩玩?可以叫上你的朋友,姐姐也好久没有见你了。】


    姐姐:【顺便把那个臭小子也叫过来,整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里的。】


    梁珩:“这么认真,再看什么?”


    她抬眼看对面的人,说:“你姐说有个朋友开了度假村,让我过去玩几天,让你也出去,不要老是上班,你去吗?”


    梁珩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什么时候?”


    她又开口:“晚上或者明天都可以。”


    祝舒梨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他在她旁边坐下,胳膊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那就去吧,正好我这阵子不忙。”


    去的是一个私人度假区,梁曼比他们早到,这会已经可以看到她远远地朝着他们挥手了,“给你们安排好了最里面那栋别墅,那边我刚刚有看,晚上夜景会很好看。”


    他们打算回酒店整理一下,往小径走,两边的银杏树被雪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走在上面簌簌作响,空气出奇清新,带着山间特有的植物的清香。


    别墅被四周的树包围着,小路两旁是一盏盏暖黄色的地灯,在暮色中呈现出鹅黄的光晕。


    他们推开门,酒店的人已经帮他们把行李搬好,祝舒梨走进去,愣怔了几秒,玄关处摆着一大束淡粉色的玫瑰,颜色奶芙芙的,上面还摆着粉色兔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慢慢散开的香薰味。


    她脸开始发热。往后退了退,撞上温热而坚硬的胸膛。


    “我姐还真是……”梁珩站在她后面,似笑非笑。


    她逃跑地往楼上走,脚下是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推开主卧的门,她有些愣住了。


    房间比想象中更大,香薰蜡烛点亮着周围,整个房间在烛光下显得暧昧不明,巨大的落地窗占据着正面墙,刚好黄昏的时间段,外面可以看到暮色在远山下若隐若现。


    祝舒梨往里面走,两边有粉色的爱心气球,甚至床上也有花瓣,甚至还是爱心形状的,意识不言而喻了。


    她转身撞上他的下巴,“我……”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他不急不忙,“没有其他房间了,这个别墅就这间主卧,剩下的一间是书房。”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能委屈我和你睡了。”


    祝舒梨:“……”


    祝舒梨不打算跟他继续待下去,她脚步急促不带一丝犹豫。


    “你跑什么?你最近很不对劲”


    *


    他们到了以后,看到梁曼和几个忙碌的身影,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在火中翻烤,火光下是明媚的笑意。


    空气中肉香萦绕在鼻间,中间篝火旺盛,两个人走过去打算一起帮忙。


    梁曼:“你们快坐,我们烤完了,不用你们。”


    祝舒梨和梁珩坐在篝火旁,梁曼一手托着几盘烧烤朝他们走来。


    “妹妹!快吃吃看。”她脸上带着笑招呼她。


    她拿了一串烧烤,咬了一口,烤肉外焦里嫩,上面的酱料放的恰到好处。


    她赞叹:“好吃!”


    梁曼有些得意地说:“好吃,那就多吃一点,我手艺必须好吃。”


    梁珩在一旁侧目凝眸着她,眉眼染上了笑意,周延鸣目睹一切,走到梁珩的旁边坐下,隔着他和另一边的人打招呼:“嫂子,记得我吗?”


    祝舒梨:“记得的,周延鸣?”


    “对对,嫂子……”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梁珩往后推了推,挡在他们中间。


    周延鸣拉近了些距离,“不是,我都还没有干嘛呢?”


    “闭嘴,吃你的。”


    周延鸣:“不是,你忘恩负义……”


    梁珩稍稍往右挪了挪椅子,动作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好难猜,周延鸣到底帮了什么呢……


    第17章


    夜色渐深, 烧烤架冒着炙热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木炭混合的香味。


    宋然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三杯热可可, 杯口还冒着袅袅热气。他穿过人群, 径直朝着烤架旁边走去。


    “喝看看,暖暖身子。”周延鸣的一个朋友端过来两杯热可可, 把其中一杯给祝舒梨。


    祝舒梨道了谢,双手接过杯子。


    宋然又把第二杯给梁珩,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梁珩身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梁珩淡淡地点头接过杯子,神色自然,转身继续和周延鸣说话。宋然才收回目光,她走到一旁祝舒梨的旁边坐下来。


    吃过烧烤后,大家陆续散开,周延鸣和梁珩移步去了温泉区, 梁曼和一些人在玩桌游。还有的人去了其他地方。


    周围只剩下祝舒梨和宋然。


    篝火的木材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火焰跳跃忽高忽低,驱除了四周的寒冷, 光影在两人脸上随意地晃动游走。


    “听说你原本是嫁给梁言,他逃跑了,梁珩才跟你结婚的?”宋然主动开口。


    祝舒梨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目的, 她手里握着有些凉的可可,她“嗯”了一声, 没有接她的话。


    宋然转过脸看她,有些感慨道:“没想到我们三个之中,最先结婚的会是梁珩,他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事吗?”


    她语气平淡松弛, 视线却落在祝舒梨手腕处的手链上,她觉得显眼又在意,眼里暗淡了几分。


    祝舒梨双手捧着杯子来回摩擦,视线落在远处的雪山上,语气有些发紧地说:“没有,他不会跟我多说这些。”


    宋然笑了笑,“我们之前同一个大学,刚开始不认识他们,还要从我被抢劫那天说起。”


    “那天晚上在街上,以为追不回我的东西了,结果他们帮了我,再后面发现是同校,不过我们变熟还是因为周延鸣,平常他话比较多,久而久之我们渐渐熟络了。”


    “梁珩仅仅两年就在国外有自己的公司,他的公司势头很猛,事业做得有声有色,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国,他把公司也逐渐迁回国内,明明在国外已经站稳脚跟了。”


    祝舒梨安静地听完她说的话,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很快宋然又开口:“你们没有感情基础,如果一直这样会互相耽搁,最终会走向离婚吧。”


    祝舒梨手指微微收紧,纸杯因为力道,凹陷了一些。


    她没有反驳,虽然这些日子与梁珩关系相处的不错,甚至当她发现他可能有点喜欢自己,也都是她感觉的,好像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想法是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无法看透他。


    “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只是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祝舒梨终于抬头看她,“你想表达什么?”


    宋然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给你个提醒。”


    梁曼从远处突然叫住她,让她过来一起玩游戏,祝舒梨像是找到出口,快步走过去和他们玩。


    姐姐把她拉到烧烤区旁边的休息平台上,那里已经有几个女性朋友在准备桌游了。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夜晚的凉意。


    宋然盯着她的背影,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往温泉走去。


    祝舒梨坐在梁曼旁边,努力让自己投入游戏中,她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涌出的酸楚正在一点点吞噬她。


    玩了几场,祝舒梨决定上趟厕所,刚好散散心,她沿着小径路过温泉,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祝舒梨不打算多做停留,直到听到熟悉的男声。


    她下意识躲在假山后面,温泉区散发着热气,但她可以看到里面是宋然和梁珩,梁珩靠着,闭着眼睛。


    宋然在另一侧下水,露出丰满的身材,可以看出宋然的身材很好,梁珩看到她过来,裹着浴巾坐着。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热气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隐约的听到他们讲话,但听不清内容。


    她不知道该走还是停留,听人墙角是不好,但是她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她站在角落的死角,注意力集中在温泉那边。


    她没有听清宋然问了什么,她看见梁珩嘴唇上扬,随后见他低头说了句话,再然后她看到周延鸣回来,又急匆匆地走了。


    周延鸣回来发现宋然也在,问:“哟,你来干嘛?”


    宋然不悦:“你管这么多干嘛?还有你怎么回来了?”


    周延鸣发现她脸很黑,“吃炸药了,脾气这么大。”宋然没有理他,披上浴巾转头就走了。


    周延鸣回到温水里,“我刚刚看到嫂子了,她刚刚站在门口,然后就走了。”


    梁珩睁开眼,别过头,“知道。”


    周延鸣:“你说你知道嫂子过来,那你还在这泡温水,搞不懂你,别到时候嫂子跑了。”


    梁珩刚刚就看到祝舒梨的身影了,本来已经打算走的,但看到她站在那里,他想看看祝舒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延鸣:“嫂子看着好像情绪不太好。”


    “行了,走了。”梁珩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祝舒梨去完厕所回到客厅,回到座位,他们还在玩纸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让她无比的煎熬,脑袋反复回放温泉的画面,她准备找个借口,她思索一番,转头对梁曼说:“姐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梁曼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


    祝舒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梁曼让她回去,说如果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回到别墅,她在想要怎么面对他,等一下还要睡一张床。最终她决定先洗漱完,躺床上睡觉就不用跟他交流了,她在里面多洗了一会,打开门,浴室的热气从里头翻涌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男人神情慵懒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心情不错,倒是祝舒梨心头没有由来的不爽,所以从出来到现在都未曾开口。


    男人抬眸看她,她只裹着浴袍,整个人因为洗澡变得红扑扑的,肌肤莹润,白里透粉,祝舒梨忽视他,走过去拿充电器,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半分。


    她径直走向床头柜,但梁珩比她更快。


    他起身挡在她面前,泡过温泉的他带着点淡淡木质香,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祝舒梨往右侧走,想绕开他,他也往右,再次挡在她面前。


    祝舒梨语气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干吗?”


    梁珩声音淡然,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低睨看着她,“梁曼说你身体不舒服,好一点没有?”


    她低头看着脚尖,“谢谢,我好很多。”


    祝舒梨打算走,男人又挡在她面前,高挺的身影压了下来,将她牢牢笼住。


    她抬起头,直视他,“还有事吗?”


    梁珩声音低了一些,问:“你怎么了。”


    她语气有些闷:“我说了没事,你到底想怎样?”


    梁珩:“刚刚跟宋然聊什么?”


    祝舒梨不想多说,“没什么。”


    梁珩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认真地看着她,带着某种意味,“你是不是误会了?看到我们待在一块了?”


    她推开他,不料男人把双手覆在她肩上,不让她动。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如果你觉得受不了这场婚姻,那我们离婚,你们要怎么样随便。”


    他眸色骤深,直勾勾盯着她,“不离婚。”


    “你是不是,”梁珩往前一步,俯身靠近她,“吃醋了?”


    祝舒梨偏头移开目光,“才没有,你想太多。”


    他继续耐着性子地开口,“我不喜欢她。”


    “还有,想离婚,不可能。”


    祝舒梨:“不是你说的,协议结婚的,现在你又干什么?”


    梁珩:“我后悔了。”


    祝舒梨愣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半拍。


    “我说。”梁珩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我后悔了。”


    “听清楚了吗?”


    她有些混乱,后悔什么?后悔跟她结婚?


    祝舒梨问:“后悔什么?”


    梁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下,变得认真专注,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嗓音低沉,“我后悔,当初跟你协议结婚。”


    祝舒梨一怔,还是不太明白。


    “刚刚宋然来跟我说,她喜欢我,她还说竟然是家族联姻,双方都没有感情,不如各不干涉,过各自的生活。”


    “我说。”梁珩凑近她,“可是我老婆会在乎的。”


    祝舒梨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混乱的思绪。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乱说什么。”


    梁珩:“之前说过了,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在意自己清白的。”


    “所以,我们不离。”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答应的。你吻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败坏道德,抛夫弃子。”


    “哦,不对,”他顿了顿,眉尾带着揶揄,“还没有子,不过以后说不定。”


    祝舒梨推搡他,“你胡说什么!谁要和你……”


    祝舒梨瞪了他一眼,眼神没有刚刚的冷意,反而是带着某种羞恼的娇嗔,她别过脸,一言不发地溜回床上,她挪了挪位置缩到最里面。


    梁珩没有再说什么,他关上灯,也躺了上来,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周遭的一切漆黑又安静。


    祝舒梨闭着眼睛,平复内心的躁意,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半晌,梁珩突然开口:“祝舒梨。”


    作者有话说:


    梁珩os:“我老婆她吃醋了,她会吃醋!她在乎我!”


    祝舒梨:“他到底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


    第18章


    她用气音轻轻“嗯”了一声。


    等了半晌, 身侧的人没有再发出声响。


    窗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不知何时渐渐模糊,她手指捏紧的被角慢慢松开, 有些绷直的身体也一点点塌下去。


    梁珩又低低轻唤“祝舒梨。”


    他平稳了些气息, 像是把那句话反复咀嚼,才缓缓开口:“实在不行, 你追追我吧,我很好追的。”


    没有等来回应,他侧过身,轻轻挪到她身侧,便听见她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气息均匀,他无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盖在眉眼的被子稍稍下拉,整张脸完整展露在他面前,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双眼微眯,明眸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宠溺。


    梁珩拨开她额前些许碎发,低头吻向她的额间, 缓缓退开,轻声说了句“晚安。”


    他躺回原位,心里有些忐忑, 呼吸带着几分滞涩。


    *


    夜色渐褪,晨光悄然透过窗帘细缝。


    祝舒梨睁开眼, 翻过身发现身侧位置早已空落落,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便往外走, 下楼动作迟缓,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涣散。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视线便撞见熟悉的身影。


    梁珩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桌前,他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指间漫不经心地搭在鼠标上,身上松垮地套着昨晚的睡衣,墨黑碎发垂落在额前,整个人显得疏懒随性。


    她脑袋里突然浮现昨晚的画面,转身换了方向,脚步虚浮地走向岛台。


    梁珩握着鼠标的手一顿,余光瞥见岛台旁慌慌张张的身影。


    祝舒梨双眸放空低头抿水,眼神看着窗外。


    “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徒然在身后响起,语调混着刚睡醒的懒意。


    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祝舒梨指间一颤,杯口晃了晃,几滴水掉落在岛台,她险些没有拿好水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手掌撑在身后的岛台上。


    她发现自从上次偷吻他后,见到他或者跟他独处都觉得很心虚,还会不自觉地紧张心慌。


    “嗯。”祝舒梨语气保持自然:“姐姐他们起来了吗?”


    梁珩放下电脑:“起了,他们去古镇了。”


    她有些埋怨:“那你怎么不叫我。”


    “不急,”他垂眸端详看她,“还早。”


    他问:“你很想去?”


    祝舒梨视线落在刚刚洒出的水渍上,“没去过,是有点好奇,难道你不想吗?”


    梁珩很直白:“不想。”


    祝舒梨问:“为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人太多。”


    祝舒梨有些不理解,她记得上次他非得跟着他们去吃饭,现在又是另一套说辞,“你上次跟我去吃饭,还说人多热闹呢?”


    他轻挑眉眼,静静看着,祝舒梨有些恍惚,余光扫见他清瘦的锁骨,停留了几秒后,又别开视线。


    “你说呢?”他顿几秒,俯身看着她,“我是为了什么?”


    他唇角带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又不是住在你心里,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是。”


    她脸变得发热,连同耳朵也跟着发烫。


    梁珩盯着她发热的耳朵,双手低在她身后的岛台,离她很近,“这次呢?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也是因为早上运动吗?”


    祝舒梨看到他明晃晃地盯着自己的耳朵,知道他的意思,她觉得他真的很可恶。


    她理直气壮说:“我这个人一遇到热的就容易这样。”


    梁珩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可现在,零下几度。”


    他不打算放过她,不让她躲避问题。


    她手尖扣着吧台,开口瞎扯:“我对你过敏,行了吧。”


    “所以,你得离我远点。”说完,偏头推开他。


    梁珩轻笑,了然道:“行,过敏。”


    他没有揭穿她,退了点距离,“先去吃饭,吃完再去。”


    *


    他们吃完饭收拾完就出发。


    到达古镇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人漫步在小巷,两边有各种店铺,路过看到一家手工点,里面坐着老奶奶。


    店里挂着奶奶手工缝制的小香包,香包做的精美绝伦,祝舒梨忍不住被吸引,她走进小店铺,琳琅满目的绣品挂满木架,有小猫,蝴蝶,小鱼……


    祝舒梨拿了好几个,抬眼就看到梁珩已经帮自己付完钱了,她拎着一小袋,慢慢往外走,梁珩跟随着她的步伐,他瞥了一眼她的袋子,侧头问:“买这么多,是要送很多人?”


    祝舒梨:“这个很好看,简夕和姐姐应该会很喜欢。”


    梁珩忽然轻咳一声,开口试探:“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没察觉到他的示意,问他:“什么?”


    梁珩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忽然有片雪花飘落在肩上,她抬头看天,不知什么时候雪花开始漫落。


    雪花纷纷飘落,洒在屋顶上,整个小镇像是被铺上了雪白的棉被。她有些惊喜,伸手接住雪花,“下雪了。”


    “嗯。”梁珩应了一声,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发红的手。


    梁珩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副粉色手套,他拉起她的手,帮她戴上手套,她看着他的动作,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梁珩含糊道:“我姐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随即取下颈间的围巾。


    祝舒梨:“我不冷,你自己围着。”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将围巾在她脖子上缠了几圈,在脸侧轻轻扯了扯,绒布边缘遮住她发烫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嗯,是我太热了。”


    梁珩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到了茶馆前停下,“雪停了,我们再走吧。”


    祝舒梨的视线落在手腕处,直到他松开,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茶馆嘟囔道:“可惜不是奶茶。”


    她偏了偏头,视线掠过茶馆旁边的手工店,看到牌子上写着“only”,语气多了期待:“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进了屋里,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店里这会没有人很安静。屋内很暖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与屋外的景色格外吻合。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笑的很甜,她很贴心,端来了热水,他们先热热身子。祝舒梨双手捧着杯子,温热的热源让她很舒服。


    店员大概介绍了店里的种类,有戒指,拼豆,小挂件,以及其他的。


    梁珩看她:“想做什么?”


    祝舒梨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一处的角落,看到角落可爱的杯子,“那就杯子,可以吗?”


    店主热情地说:“当然可以啦。”


    店员给他们系上围裙,知道他们第一次做手工,很耐心地讲解步骤。


    期间梁珩跟她说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祝舒梨专注自己的手工,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再次抬头,她看到他手里多了个袋子,他把里面的奶茶拿给她。


    祝舒梨有些意外道:“你刚刚听到了?”


    “嗯。”他继续下面的手工。


    她问:“怎么只有一杯,你不喝吗?”


    “不喝,我不爱喝甜的。”


    他们做完结束已经临近晚上了,梁珩的成品跟店家大有差别,反倒是祝舒梨的做的很好,店主还夸她做的很好。


    祝舒梨做的是一个蓝色,把手是个小鱼,四周环绕海洋杯沿是只小猫,杯内有个小猫爪。


    而在她旁边的梁珩杯子是褐色的,杯沿有个不明物体,杯身看着歪曲。


    祝舒梨好奇的指了指它:“这是?”


    “跟你一样。”


    她弯了弯嘴角,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还不忘回他:“挺好的,很特别。”


    “那送你了。”


    她摆了摆手,跟他说:“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珍藏。”


    *


    他们做完后没有立马离开,安静地在店里坐着,不一会,周延鸣就打来了电话。


    “喂,你们在哪里?餐厅定位我给你了,等一下一起过去。”


    梁很:“要晚点,你们先吃。”


    挂了电话,梁珩看向祝舒梨:“他们在餐厅等我们,要过去吗?”


    祝舒梨看了看窗外,雪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


    “我们……“她咬着唇,“我们再坐一会儿吧。”


    她不想这么快回去。


    不想面对其他人,尤其是宋然。


    她想就这样,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梁珩笑了:“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雪景,谁也没有说话。


    店里的客人多了一些,他们做着各自的手工,有做陶艺的,有做香薰的,还有在做挂件的。大家都很专注,偶尔会交流几句,气氛闲适恬淡。


    祝舒梨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如果以后都这样也不错。


    “在想什么?“梁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雪渐渐小了。


    祝舒梨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我们走吧,不早了。”


    两人跟店主道别,走出店铺。


    外面的街道变得白茫茫的,积雪不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些特意出来看周围的雪景。


    “小心,路滑。“梁珩握住她的手,“慢点走。”


    祝舒梨点头,跟在他身边往餐厅方向走。


    两人转头,看到宋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几袋东西,身后还跟着周延鸣和其他几个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周延鸣走过来,“我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去餐厅了。”


    梁曼:“不过现在也不晚,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都饿坏了。”


    “好。”


    一群人往餐厅方向走。宋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梁珩身边,笑着说:“梁珩,刚才我们去了一家很有意思的店,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梁珩淡淡地说,“我跟舒梨还有事。”


    “什么事啊?“宋然笑着问,但眼神却有些探究。


    “私事。“梁珩没有多说,握着祝舒梨的手更紧了些。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哎,你们快看!“姐姐突然指着前面,“那边好像有卖雪景明信片的,我去买几张!”


    她说着就跑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过去看。


    人群散开,只剩祝舒梨和梁珩落在了后面。


    宋然也跟着人群走了,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昨天其实是发一章,发布的是内容没有写完和修改,晋江不能删章节,所以只能留着,今天稍稍改了一下。


    第19章


    其实在来之前, 梁珩并没觉得自己会答应,上周星期三,梁珩同周延鸣出去打球, 他突然提起, 新开发的度假村环境很不错,梁珩没上心, 随口应了一声。


    但周延鸣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一路嘴碎。周延鸣把球扔给他,“怎么样,要不要去。”


    梁珩接回球,停顿了几秒,“在哪里。”


    “就在澜竹湾那边。”


    他看到梁珩沉思,周延鸣拍了拍手:“你要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我帮你说,不过我好像没有她微信, 可以加一下。”


    梁珩把球又扔回来,力道有点重,“加什么加。”


    “想都别想。”


    周延鸣运着球:“不是吧, 这样都不行。”


    他运了几下,突然停下动作,“你姐她也去, 让她去说不就好了,我真是太聪明, 你说呢?”


    “奚渡是不是也离得不远?”


    周延鸣:“不远。”


    梁珩没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终场哨声落下,梁珩拎起矿泉水,径直往休息区的长椅走,刚拧开矿泉水, 周延鸣就搭肩过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做的事情都不说,追女生要让她知道你的付出?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他推开周延鸣的手,“你先谈上再说。”


    “况且,”他顿了顿,“我也没做什么。”


    这没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想她是因为感动。


    周延鸣啧了一声,不想太再多说,他拿出手机给梁曼发消息。


    *


    画面一收,祝舒梨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跟着过去。从餐厅出来后,他们并没有跟随其他人,而是前往另一个地方,车程离这里并不远。


    车子驶出古镇,距离不是很远,行驶三十分钟左右,祝舒梨靠在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树影有些放空,直到她的目光被屋顶吻兽吸引,阳光淌过瓦面,使脊兽身上多了几分威严,周围搭着脚手架,看起来是在施工,她忍不住问:“这是古建筑?”


    “是,陈氏宗祠,明代的。”


    她还想问什么,梁珩就已经下车了,绕到副驾驶帮她开门,门口站着五十多岁的男人,她看见梁珩便走了过来。


    梁珩简单介绍,“周叔,这是祝小姐,也是我妻子。”


    周工:“你好,祝小姐,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平常可以叫我周工,我之前从事相关工作20余年了。”


    祝舒梨:“你好,周叔。”


    他们一同往祠堂的方向走,阳光下是脚手架交错的影子,翼角微翘,青砖拆补新旧交织,地上碎石堆叠。


    风掠过四周,木味清香混着泥土味钻进鼻息,莫名让人踏实心平,浮躁的心也随之静下来,慢下来。


    李工开始讲解:“这些楠木构架,有的专门补配榫卯结构……”


    祝舒梨专注地听着,他们走得不快,目光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些缠绕绶带的木雕,做工精美。有些东西书上亦或是网上看到过,但当真正看到后,还是多少会有些震撼。


    她走近些看,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敢触碰。


    梁珩:“二楼有彩画修复要想上去看看吗?”


    “想。”祝舒梨快速地点了点头。


    楼梯是木制成的,空间狭小,踏步会发出吱扭的声响,李叔走在前面,而梁珩跟在祝舒梨身后,保持着点距离。祝舒梨没注意,抬头抬头没留意到横梁,一只手率先抵在她额前,“认真看路。”


    二楼比一楼空间小很多,抬头可以看到彩画,她仰头盯着看,“这些颜料是矿物质吗?”


    “是的,和百年前的材料是一致的,现在做这些手工艺的师傅不多,这次是从粟清请来的老师傅。”


    “能留存下来真是太好了。”


    李叔:“祝小姐,对古建筑很了解。”


    祝舒梨:“没有,谈不上,我只是刚好相关专业,平时会多知道一点。”


    李叔笑了笑,“有年轻人感兴趣是好事啊。”李叔还有事情离开了,二楼只剩他们两人。


    祝舒梨抬头转向梁珩,“你怎么知道我……”


    她突然停住,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看着墙上的壁画,神色平静:“你读相关专业,我猜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况且这对你明年的论文应该也有用。”


    早在之前梁珩就看到她之前看的一些书,都是跟专业有关的书籍,《文物修复与保护》《古建筑日读》……


    “还有你上次电脑没有关,我路过看到你里面跟保护项目有关的资料。”


    “这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该乱看你的东西。”


    她摇摇头,“不会,只是没想到你会注意这些。”


    梁珩看着她,低低笑了笑,“你以后没想到事情还多着呢。”


    他们下了楼,往停车的方向走,祝舒梨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们是夫妻,对自己的老婆上心一点也正常吧。”


    她张了张嘴,维持着表面的镇静,迷迷糊糊朝院墙走,梁珩往前一步,伸手拉回她,“错了,这边。”


    她垂着脑袋,脚步放轻,跟在他身后。


    车子开回别墅,夕阳把半片天晕染成琥珀色,拐过下一弯度假村就铺展在眼前。祝舒梨先回别墅洗了个澡。


    梁珩跟周延鸣他们在玩桌游时,周延鸣故意拿着香包在他眼前晃荡,又听周延鸣说大家人手一个,他捏着的卡牌有些折痕,摸起来也没了好心情。


    下一局刚要发牌,他起身站起来,“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晚上,祝舒梨经期提前来了,她翻整行李箱找到姨妈巾,转头就去浴室洗澡,东西被翻的散落各处,顺手放在床上或者桌子上。


    出来没看见人,她进去又吹了一会头发,梁珩回来坐在沙发上,房间有点乱乱的,他顺手收拾了一下。


    瞥见床沿有个小粉方盒,她弯腰去捡,手没拿稳,盒子侧翻,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她便蹲下身子一个个捡,直到看清最底下的小包装,目光定格,他眸色变得深沉,把其他收拾完放好,转身进来浴室,浴室的门并没有关,半开着。


    祝舒梨看到镜子走进的身影,抬眸对上镜子那双眼,“怎么了?”


    他不说话,看到镜子的男人渐渐走向她,祝舒梨有些疑惑的想转过头,全然没有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梁珩没让她转身,只见身后的男人,手指间夹着一小包装,她看清后,脸又羞又窘,“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梁珩有些低沉的声音:“你说呢?”


    吹风机的翁鸣声刚停,祝舒梨便对上他的视线,带着滚烫的热意,她局促开口:“等等,我们……我们现在还太早了。”


    “祝舒梨,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他尾音轻挑上扬。


    “这是从你那个粉色盒掉出来的,看来你想睡我想了很久了。”他不怀好意地睨视她。


    祝舒梨突然想到那天,简夕那个表情,猜明白是这个意思,她开始社死,羞愤交加,有没有体面方式,她现在只想逃走。


    他步步紧逼,刚想转身就被他扣住腰,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冷静,这是我朋友送的,不是我本意。”她故作淡定,声音试图放平稳,可脸颊迅速烧得通红,红透的耳尖也出卖了她。


    祝舒梨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想不出什么话,他没应声,视线落在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抬手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温热的风在颈肩游走,她才缓缓送了口气。


    头皮能感受到指间的温度,耳后是若有若无散发的热气,祝舒梨刚洗完澡,身上带着刚洗完的沐浴香味,清甜的香味在浴室轻轻漾开,她看到梁珩在身后认真地帮她吹头发,头发差不多干了,他放下吹风机,低眸看她。


    梁珩的双手轻扣放在她肩上,微微向她前倾,脸贴向她的耳畔,视线盯着镜子里早已通红烧热的脸。


    梁珩本来就没想做什么,但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想逗逗她。


    她看着他动作,紧张地提高了些音量:“我姨妈来了。”


    “你的意思是。”梁珩突然轻笑了一声,“不来就可以了?”


    她慌促开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有些玩味看着她,“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她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嗓音低哑:“是吗?那你很快会知道的。”


    梁珩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他嘴唇压近,祝舒梨见到他即将抵来的动作,她慌乱地闭上眼睛,揪着睡衣的衣角。


    梁珩别过的唇角,凑近她的耳根,压低声音,“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吻你吧?”


    祝舒梨猛地睁开眼睛,她羞愤交加,抬头瞪他,“才没……”


    她的尾音瞬间被吻吞没。


    她被吻的猝不及防,杏眼微微睁大,睫毛忽闪忽闪的,梁珩动作很轻,没有像上次喝醉那样。


    她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男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手掌遮住她的双眼,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乖,闭眼。”


    镜子倒映着两个重合的影子。


    安静的周遭只有彼此低沉的心跳声,还有唇齿交缠的黏腻声,开始的浅尝辄止仿佛还不满足,他骤然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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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周围是他们呼吸交缠的声响, 祝舒梨身体后倾,掌心抵着他的胸口,拉开距离, 梁珩反而揽住她的腰侧, 稍一用力,将她放至台面, 他的嘴唇又覆了下来,比刚刚更加用力。


    他沉溺其中,祝舒梨往后躲了躲,他扣住她的后劲,不让她躲。


    浴室四周蒸汽弥漫,眩晕感阵阵袭卷,她身体软塌,完全失去了力气,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视线渐渐模糊。


    他呼吸沉重,轻轻含吮她的唇,不知多了多久, 一旁的吹风机不小心掉在地板,他才慢慢地停下动作。


    四周只有低喘的声响,她低着头看着脚尖, 不敢抬头看他,手下意识扣住冰冷的台面。


    梁珩缓缓退开, 看着她双颊晕开的桃粉,呼吸粗重,含着尾音,“现在呢, 也是过敏吗?”


    祝舒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垂着脑袋,没有理会他。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腰侧,语气放缓,“生气了?”


    “这就受不了?这才哪到哪。”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角,“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祝舒梨侧过头,不看他,“那你去找别人。”


    “找谁。”他抬起手,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视线一寸不寸凝视她,缱绻融入她的眼底。


    “你不要不理我。”他又叫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眼含水雾的双眼,一遍遍地叫她,“舒梨,舒梨……”


    她推搡着他:“你别一直叫我名字。”


    “那叫什么?”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某种引诱,“宝宝?”


    “你……你不许这么叫。”


    他腔调散漫,“那你想我怎么叫你,老婆?”


    她不想理他,手掌借着台面发力,身子往前倾,脚尖刚碰地面,身体却下意识往前,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唇角凑近她的耳畔,“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祝舒梨蓄力推他,他脚步没动,肩膀晃都没晃一下,梁珩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语气满是不正经,“亲都亲了,吃干抹尽就要跑是吧。”


    “祝舒梨,”他眸里浸上一丝希冀,笑意揶揄,“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耳尖止不住地发烫,低头躲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奇怪吧,况且……”


    他问:“况且什么?”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她声音不大,“还有点姿色。”


    他拢住她的手,贴近自己脸颊,“再看看呢,只是有点吗?”


    “是,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他眸色沉了沉,很快又恢复如常,声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红杏出墙?”


    “你试试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她垂着脸,指腹勾着他的袖口,语气柔和了些,软糯开口:“你……你先开我,好不好?”


    梁珩低头耷拉着眼皮看她。


    祝舒梨抿了抿嘴,想开口说些什么,梁珩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抱下来。


    祝舒梨看着他走开,她呆呆地站着,梁珩手里拿着睡衣站到她面前,他挑眉,抬手拉起衣摆,“还要继续下一步?”


    她看到他半截腹肌,才反应过来,快速往外走。祝舒梨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脑袋里全是刚发生的一切,她不自觉又耳红脸热,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梁珩洗的不算很久,她听到浴室开门的声响,她闭紧眼睛一动不动,脚步越来越近,


    床的另一侧压了下来,周围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两人用的是同一个,周围气息交融。仿佛躺在他怀里一般,她的手自然垂落在下面,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她猛地往回缩,却被反手扣住,随之而来的是掌心的温热。


    梁珩双手捂着她冰冷的手,他感受她冰凉的手,不让她往回缩,祝舒梨一下慌乱:“我真的来姨妈。”


    他低哑带笑,“你脑子想的都是那档事情吗?”


    她侧过身对上他的双眸,“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梁珩往前移了移,与她离得很近。


    “是吗?”他的拇指时不时就摩挲着手心,“那你还跟讨厌的人亲嘴啊。”


    “如果是这种的话,那你以后多讨厌我好了。”


    祝舒梨神色看似淡然,内心早已心跳轰鸣。她明显的感受到内心正有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祝舒梨自然卷着腿,手指捏着被子,她平复完情绪,那股热意慢慢消散,便恬然入睡。


    沉睡之时,倏然腹部发紧,她下意识收缩着身体,手指掐紧被角,额头冒着不少冷汗,她不想让他发现,稍稍往后移,离他半臂距离。


    她抽回被他紧握着手,梁珩手掌突然一空,他开始缓慢睁开双眼,透过窗外的月色发现她紧缩着身子,额角还冒了不少细汗。


    他挪前靠近她,“不舒服吗?”


    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事。”


    梁珩眉头一紧,他快速翻身下床,打开卧室的灯,走到她床边,捞起厚外套,视线落在她有些发白的脸上。


    他语气隐忍,“生病了就知道撑着,祝舒梨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


    祝舒梨看他套好大衣,走到她的床边,扶着她坐起。


    这里离医院并不近,甚至可以说很远,她不想折腾,祝舒梨摇摇头,语气微弱:“我就只是例假疼没事的,之前也有这种情况,不需要去医院,一会就好了,你帮我在行李箱拿个药就好了。”


    梁珩全程半分回应,他转身走到行李箱边,帮她翻找药盒,他拧开瓶水,把药递到她的手里,看着她药片送入口中,转身走出卧室。


    祝舒梨吃了药,过了一会药效开始发作,疼痛就缓和了些。


    梁珩坐在客厅的沙发,解锁手机点单了一些东西,他没有再上楼,毫无疑问他是生气的。


    她不知道梁珩出去干嘛,直到看到他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他扶着她起来,“把这个先喝了。”


    她这次接过小口地喝起来,目光落在梁珩身上,看见他从包装袋里,拿出两个暖宝宝,撕开包装,朝她床沿走去。


    祝舒梨接过其中一个贴在腹部,另一个是梁珩帮忙贴的,他掀开她的睡衣,动作很轻,他俯身帮她贴好暖宝宝,视线瞥腰侧的一小个疤痕上,动作停住了半秒,才缓缓放下睡衣。


    他掀开被子躺回床上,背对着她,全程没说一句话,很显然他不想理她,祝舒梨看到他冷漠、凝重的脸色。她咬着唇,鼻尖一酸,只觉得委屈,再加上身体的不适,眼眶的泪水慢慢开始堆积,她赌气也转向另一边,拉开大段距离,远离他。


    两人中间很空旷,她泛着泪珠,努力将泪水憋回去,她感觉泪失禁体质又犯了,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身侧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他知道她刻意拉开距离。他悄悄转过身,盯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移了过去,轻轻抱住她,祝舒梨没有理他,又往前移了移,声音有些哽咽,“别碰我。”


    梁珩心里的怒意早已消散不见了,心尖在听到她声音时狠狠一揪。


    祝舒梨察觉到他远离自己,委屈又涌上心头,随后是他下床的声音,脚步离她的耳边越来越近。


    梁珩绕过床尾,在她面前停住,然后缓缓地蹲下,俯身凑近,无奈地叹息,“讲点道理好吗,我都还没有生气呢,怎么反倒是你生气了。”


    祝舒梨想说的话卡在嘴里,发不出半点声。他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心头一紧,“我不好,我给你道歉。”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往后移开,不想离他太近,梁珩见势直接起身,在她面前躺下,“别不理我了,我错了。”


    梁珩往前抱着她,“都怪我。”


    祝舒梨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再也忍不住,他能感受到胸前的那抹潮湿,心更加发慌了,“你身体不舒服,不要哭好不好。”


    屋内悄无声息,抽泣声逐渐被放大。她闷在胸口,迟迟没有说话,只有抽泣声。


    他却慌了,推开点距离,捧着她的脸,眼睛撞进她发光的瞳孔里,声音比以往都要温柔,“我错了,别哭了。”


    “别生我气了,好吗?”


    她心头的委屈还在,又往后推了点距离,“谁生你气了,我才没有,我只是刚刚身体不舒服,现在不会了。”


    梁珩又往前移了半臂,“嗯,没生气。”


    他轻轻地抱住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但还是解释,“我刚刚脾气是有些差,我跟你道歉。”


    “祝舒梨,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好吗?”


    她安安静静地埋在他的胸口,只见他又轻哄道,“我会担心你的,所以不要不说。”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尽是温柔,“好吗?”


    祝舒梨知道他是担心她,只是有点受不住他凶自己,但这件事按道理讲其实自己也不对,片刻后,她迷迷糊糊间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回应,她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她只知道他怀里很舒服,所以她也睡得无比安稳。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圣诞节快乐,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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