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色靡靡消融, 晨雾笼住了泛白的天边,窗外白朦朦一片,还有几声不明显鸣声交叠。
祝舒梨睫毛扇了扇, 温吞吞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底是熟悉的睡衣,她的头枕在他结实的胸膛,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夹杂着些许的木质香。
梁珩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她往后稍稍移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还在睡,睡时很规矩,几缕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发丝散乱得贴着额前, 薄唇微抿,显得慵懒又乖顺。
她往后移了一点距离,腰间力道反而收紧, 她不得不重新埋进他的怀里。
头顶是梁珩平稳的呼吸声,她屏住呼吸,鼻尖抵上温热的胸膛, 她耳尖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蓦然薄红,发现他没有接下去的动作, 她松了口气,身体不敢动,生怕吵醒他。
她保持姿势,不一会, 眼皮也渐渐的沉下,而身边的梁珩呼吸平稳的像是真睡,嘴角的笑意却悄悄上扬。
祝舒梨再次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踪迹了,她下床进浴室洗漱,站在洗手台刷着牙,台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手忙脚乱关掉水龙头,拿起手机,话筒传来熟悉的男声。
“早餐是要客房送餐,还是下来餐厅吃?”梁珩的声音带着睡醒鼻音。
她嘴里含着牙刷,声音含糊,“餐厅吧,我一会就好了。”
他低声“嗯”了一声。
短暂通话结束后,她没有花太多时间,整理完就往外走,她下楼时突然想到,还没有问餐厅在哪,她掏出手机打起电话,就听见客厅传来的铃声,抬头就看到梁珩倚着门斜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挂掉电话,门口的男人眉头皱了一下,准备再次打过去,就看到祝舒梨站在自己的旁边。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说:“你可以先去,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他肩背离门站直,俯身指尖勾住她的手腕往里带,语调轻飘飘,“老婆在哪,我在哪。”
没等她有所反应,她就被他带着往前走,餐厅离别墅并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餐厅是简单的暖调,浅木色的墙面与天花板,落地窗一侧通透明亮,窗外薄雪覆着湖面,他们在一张桌前停下。
她瞥见右侧饮品架,轻轻挣开他的手,往架上拿了一瓶牛奶,是纸盒包装,摸起来不冷不热,回过头环顾四周,发现还剩三个座位。
祝舒梨想到昨晚,觉得跟他一起有点尴尬,她打算就梁曼一旁的位置坐下,刚要抬脚往那边走,他便朝她抬下巴:“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到,周围的人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虽然在场都是认识的,但她不免还是会不自在。
祝舒梨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就见他指尖勾过她的牛奶,一言不发的把热好的豆浆给她。
他拧开牛奶盖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别喝这个,你忘了你昨天……”
祝舒梨语气有些不确定,“可是这是常温的。”
“那也不行。”他压低声音,说完便把刚刚的牛奶喝了一口。
祝舒梨没再说话,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热的东西,但还是妥协照做。
他们吃完率先离开了度假区,祝舒梨以为他是想早点回家,并没有多问,直到过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抬起头,“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梁珩侧头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散漫,“这才发现,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她没回他,梁珩扫了她一眼,又开口道:“去看中医,你身体卖了也不值钱,一点肉都没有。”
“其实我觉得……不用这样,我没有经常这样,只是偶尔会疼。”她底气有些不足。
车子刚好在红灯停下,他转头看了一眼,指间敲了敲方向盘,字里行间带着勒令,“偶尔也不行。”
接下来,他继续专注开车,拐过几个弯,车子很快停在一家中医馆,她下车跟在他身后,简单地到前台登记完资料,他们就跟着往前台的指示往诊室方向走。
他们坐在候诊区椅子上等待,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一身黑色,上衣是黑色卫衣,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敞着大腿坐着,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侧头看她,“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她刚想开口,里面的医生喊她进去,梁珩也跟着一起进去,诊室有淡淡的药香味,坐在里面的,是一位50多岁的女中医,面容和蔼温柔,她示意祝舒梨在木椅落座。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手轻轻放在脉枕上,女医生问她,“你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平时是不是不怎么注意保暖,喜欢喝冷饮?”
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还是得注意,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不在乎。”女中医又抬头看了眼梁珩,“平时老公也可以帮忙盯着,别让她老是不注重自己的身体。”
梁珩突然开口,“医生说的对。”
女医生一边叮嘱一边开方子,“我给你开了些中药,主要是驱寒,活血化淤,坚持喝一段时间会好很多,不过要坚持哈,不要隔三差五就不喝,另外冷饮要少喝,月经期间要多注意休息。”
他们到药房取药,整个过程都很安静,从医馆离开,她看到梁珩手里拎着一大袋药,不禁心里有些发虚。
*
到家已经傍晚了,梁珩把药拿去厨房叮嘱阿姨药怎么弄。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久,苦涩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药味逐渐充斥着四周,她心里开始有点打鼓,甚至萌生抵触的想法。
梁珩端着汤药朝她走近,他步伐轻盈地将药汤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视线落在深褐色药汁上,苦意直击鼻尖,她下意识鼻尖一皱。
祝舒梨悄悄扫了一眼他的侧脸,嘴里拒绝话又咽了回去,她最终硬着头皮将它一饮而尽,舌根全是苦涩,呛得眼角微微泛红。
梁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眼角,下一秒,他俯身靠近,利落剥开手里的糖纸,手指捏着糖递到她唇边,她下意识地微张嘴巴,唇角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腹,他递过来的手猛地收回,气氛变得有些莫名。
她别开视线,熟悉的糖味很快漫至舌尖,微皱的眉头缓缓放平,糖果混着海盐和柠檬的酸味,她恍惚间想到高中那年夏天,他递给她的糖果,跟此时一模一样。
可是,她记得这个糖果早在几年前就倒闭了。
祝舒梨脑海中突然涌现一些零碎的记忆。
那时候因为刚到梁家,梁珩对她也很冷淡,也从来没有主动找她说话,他虽然冷淡,但好像从来没有让她落单。
她想起有次高中时,因为某次考试考得不好,准确地说不是成绩,而是家里一些意外,那天晚自习,梁珩来教室找她,她闷闷的,不过还是挂着笑容,不想让人看出来。
但梁珩怎么看都不得劲,他突然问她,“逃课吗?”
祝舒梨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带她去网吧,里面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但她记得他给的几颗糖果,那糖果的味道她记得很清楚,是很特别的味道,还有些手工的粗糙感。
以至于后来她还专门去找过,市面上根本没有卖这个糖果。
后来又一次,她鼓起勇气问梁珩,他只淡淡地说了句,“那家店倒闭了。”
然后就没有再吃过了,但现在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头盯着他,“这糖的味道,是不是……”
她刚想问出口,又觉得很奇怪,谁会记得距离那么久的味道,这样问不免会让他觉得异常。
梁珩避开她探究的视线,轻描淡写扯了句:“这是我之前蛮喜欢的糖,本来已经倒闭了,又复产,”停了几秒,又补充,“前几天偶然看到,就顺手买了。”
她扯了扯嘴角,假装不在意,“那我下次喝还有吗?”
他眉梢微挑,声音慵懒,“看你表现。”
她轻声追问,“怎么才算表现好?”
他漫无目的地看着她,低头嗤笑一声,又俯身凑近,“听话就行。”
他的话顺着热气,扫过她的耳郭,惹得她不禁往后躲了躲,“说话就说话,别老是凑这么近。”
他低头哂笑,指腹轻捏她的脸颊,“亲都亲过了,说这些。”
祝舒梨往后躲闪,伸手从口袋掏出蓝色的香包给他,是上次看到的小猫图案,梁珩神色渐渐回暖,“特意留给我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我看你上次一直盯着它。”她点了点头。
他眼神飘忽:“还可以。”
他看了一眼,视线停留了几秒,这个香包和她的除了颜色不同其他都相同,梁珩看到眸光明显一顿,眼底闪过让人不易察觉的窃喜。
梁珩摊开手心接过,转眸看向她。
“这个,”他嘴角慢慢上扬,语气意味不明,“和你留下的那个,是同款。”
“还说对我没想法。”
她不置可否,探手去够,“不要,那还给我。”
她的伸腕落了空,香包被他举过头顶,他俯身睨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22章
他本来就高她一截, 手臂一抬,她更是够不到了,祝舒梨的手落了空, 梁珩敛了敛眸, 半晌才开口,“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他定定看着她, 似乎是等着她做出反应。
“哦。”他眸里噙着几分顽劣的笑意,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
她抬头看他。
“最重要的,总是留到最后。”
梁珩没有移开视线,他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祝舒梨踮高些脚,又伸手去够,指尖擦过他的手腕,没有碰到香包, 反被他顺势扣住。她脸一热,忍不住说:“梁珩,你幼不幼稚?”
他低头看着她, “在我这,给出的东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往回挣了一下手, 没挣开,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离得太近,近到她周围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覆盖。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确认什么,又缓缓地开口, “同样,人也是。”
“要么整个心都给我,”他俯身低语,指腹扣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要么不给,没有只给半颗的道理。”
梁珩的声音低沉,却让人不容置疑。
她先一步别开了视线。
他这才松开她,不紧不慢将香包收进西装内侧口袋。
“现在是我的了。”
她耳尖发烫,转身就走,客厅的灯还很亮,屋子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回到书房,心随着关门的那一刻稍稍平复,逐渐沉浸其中。这几天她在图书馆整理课题相关资料,回来后有时也会继续整理,打算再查点资料。
合上电脑已经将近十点了,放在桌沿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导员在群里发的通知,她漫不经心点开消息,她动作骤停了几秒,目光扫过群里的通知内容,眼睛停留在通知上好一会。
群里是一则校企合作的报名消息,只招募5名项目成员,她快速浏览了报名要求,滑动屏幕点击了报名链接,填好信息确认无误后就上交了。
*
后面一周,两人都很忙,祝舒梨经常在书房待到很晚,不然就是在学校的图书馆,而梁珩也因为公司开始恢复工作。
祝舒梨彼时在图书馆洗手间,刚擦干指间,口袋的手机就开始响动,看清屏幕的名字后,眉尖不自觉往下压,她迟疑点下接听键。
祝希琳语气满是不耐烦:“磨蹭什么?这么久才接。”
祝舒梨没解释,语气还算温和:“你找我有事吗?”
不知道是哪点戳到她,祝希琳又拔高了声音,“怎么,现在都不能跟你说话了,架子变大了?”
“地址发你了,现在就过来,当面说。”
祝舒梨不知道她又吃了什么炸药,耳廓被她的音量震得有些发麻,电话被挂得很快,再次想开口就听到嘟嘟的声音。
祝舒梨打了个车过去,并跟张叔说了不用过去接她了,她到时候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
到咖啡店门口,扫过玻璃门就立马看到坐在里面的祝希琳,她悠闲喝着咖啡。祝舒梨脚步放松轻缓,捏开门把推了进去,循着身影走近,轻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刚坐下听见对方冷嗤,“如今身份不同了,都请不动你了。”
她把小包搁在膝头,指尖还勾着包带,“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祝希琳斜睨了看她,刚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起今天的目的,她从包侧夹层抽出文件袋甩在她面前。
她视线落在文件上,不解问:“什么意思。”
“这可是个大工程,平常你可是接触不到的。”
祝舒梨并不觉得她会这么客气又好心地帮自己,还操心起自己的事情。她垂眸看了看项目的名字,摊开文物保护的资料,大致浏览了几页,并没有发现问题,项目内容,工期,预算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项目。
但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的简单。
祝舒梨:“不用了。”
“这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你在纠结什么?”
祝舒梨知道现在立马拒绝,她也会变相的让自己不得不接下这个项目,她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翻了翻文件,随后合上。
“我拿回去再看看。”
祝希琳以为她会当场答应,没想到她会说拿回去,不过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她甩下几句话,让她这几天考虑好,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折返回来对她说,周五要参加一个晚宴,还让她最好带上梁珩,说完就转身离开咖啡厅。
*
回家路上,她一直想着刚才的事。
祝希琳忽然给她一个项目又让她带梁珩去宴会,这次连苏岚都来通知她,还好声好气的,她明里暗里都在示意要带上梁珩,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场宴会肯定有其他目的,不然刚刚的通话苏岚说话不会这么客气。
她拿出那份项目又仔细看了一遍,如果这个项目是个大坑,那么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她承担后果。
车子到别墅后,她收起文件,准备回家再研究看看。令她心烦的还有另一件事,晚宴想让梁珩参加,可是她不想梁珩被利用,但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也不开心。
她下车,一进门就看到玄关的灯亮着,周围飘洒着熟悉的中药味。
祝舒梨在客厅沙发抱着小猫发着呆,梁珩端着中药汤过来递给她,她皱着眉头,很显然她不想喝,自从上次去看了中医,这几天梁珩就天天盯着她喝中药。
其实她很排斥这个东西,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健康的,他偏偏说她身体虚要调理。
梁珩站在她旁边,盯着她,势必要看着她喝下去,她硬着头皮喝了几口,还剩半碗递给他,皱着脸不愿再碰,“我觉得喝了有一阵子了,不用再喝了。”
“我……不想喝了。”
梁珩没有接过碗,睨视了一眼:“行,等一下就不是自己喝这么简单了。”
“不喝,我嘴对嘴喂你。”他俯身靠近她,“自己想清楚。”
祝舒梨被这句话吓得,赶紧接过碗,拿碗的手轻颤,险拿不稳,她快速张开嘴,硬着头皮喝掉,喝完梁珩还是递给她上次一样的糖果,她嘴里虽还有中药味,但没有刚刚味道重。
梁珩在她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先开口的是梁珩,他视线不在她身上,落在前面的电视上,“祝舒梨,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她指间微微掐抱枕,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周五那天有个晚宴,需要……”
“需要什么?”
她琢磨了一会,像是把话反复思索,最终慢吞吞地开口,“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祝舒梨,”他看向她,“为什么犹豫这么久。”
几秒后,她又开口,“因为……因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而且……”
梁珩打断了她,像是预判她的心思,“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我都有空,还有以后不用想太多,这对我没有影响,我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必害怕他们会对我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资格。”
祝舒梨撞进他充满赤忱的眸子,她顿了几秒,眼神恢复以往的神色,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
嘴里的苦味早已散开,取而代之是糖果的甜味,但不知为何,心底也被这份甜浸染。
*
晚宴当天,梁珩很早就到了学校接送她,给她准备的礼服放在她的卧室,她上去换上礼服。
她今天披着头发,身穿着雾蓝色绸面抹胸礼裙,一字肩的领口叠着一些白色缀碎钻胸针,裙身是收腰的,绸面勾勒出她的小细腰,她看着台阶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轻声说:“很适合你。”
他朝她伸出微微曲起的手臂,示意她挽住。
两人上了后座。今天是张叔开的车,他们坐在后面,位置很宽敞,但他偏要往她的方向贴近。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车厢内有搁板,张叔是听不到后面的声音的,这也方便了他。
她低下头,看见他们两双手离得很近,几乎是碰在一起,在无名指上各自带着素圈戒指,她稍稍抬头,时不时就偷看他。
梁珩今天穿的手工定制的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衣领并没有被全部扣上,矜贵中带着禁欲的意味,颀长清瘦的身子注定了他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她视线逐渐往上,对上梁珩似笑非笑的双眸。她快速将目光收回。
他的小拇指轻轻勾扯她的手指,逗弄似的一下又一下。她想挣开,反而被拉得更紧,他的气息笼罩了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又不是不给你看。”
车内暖光洒在他脸上,瞳仁映着车顶的暖光,眼底噙着笑意,满是不正经。
她身子往后躲了躲,谁知下一刻忽然刹车,梁珩俯身护住她,下一秒,唇瓣不慎擦过她的耳垂,热气吹拂她的耳边,她又痒又难耐。
她抬眼看他,小声抱怨,“你……”
他缓缓直起身,看到她发红的耳朵。
她耳根发热直至蔓延到小脸,他忍不住轻捏着她的脸颊肉,“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啊,那以后有你受的。”
手感软糯,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松开了手。女孩的脸颊留下淡淡的指痕,也如同耳朵般红得不像样。
他视线落在眼前的那抹嫣红,“你怎么这么娇气。”
作者有话说:
梁珩:老婆也太可爱了吧,好想一口吃掉…
第23章
她瞪着他, 较劲道:“你才娇气。”
梁珩收回手,忍不住低笑出声,“是, 我这个人娇气得很, 可不好伺候。”
车子停下来,梁珩松开她, 整理衣服的领口,恢复以往冷淡矜贵的模样,仿佛刚刚拨撩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推开车门,朝她伸出手,当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胸口的慌乱再次涌上来。但她顾不得这么多,只能伪装冷静。
一下车就能看到周围环境布置得十分奢靡。
这次还是在私人庄园举行晚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来了不少人,甚至祝家的管家主动跟她打招呼, 喊她:“祝小姐。”
祝舒梨更加确信这次宴会目的不纯,换平常她才不会有这待遇,压根就不会有人理她。
进了大门, 祝成和苏岚像是特意在等候他们,还有祝希琳,还有一些祝舒梨并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祝希琳今天也格外热情, 她的眼神在梁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着对祝舒梨说, “妹妹,你终于来了,我们就等你们了。”
“梨梨,你们来了啊。”苏岚这次很温柔, 她笑着拉着她的手,想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当然,梁珩并不会让她得逞,他拉过祝舒梨的手腕,“坐我身边。”
祝舒梨乖乖跟着他落座,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祝成在跟周围的人介绍梁珩,夸他年轻有为,有意无意总是提到女婿这个词。
在一旁的安静的祝希琳,忽然插话笑着看向祝舒梨,“我前些天,看到舒梨也对项目感兴趣,她还想接下这个项目了。”
她看向祝舒梨,示意她,“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祝舒梨早在一天前就得知了校企合作的消息,她想刚好可以借此摆脱这个项目,防止他们通过这个项目利用梁珩。
而且据她所知祝成最近亏损了不少钱,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这个项目明显是个挂名,里面有不少坑,前几天她认真研究过这个方案,那片区域虽然是老旧,但有几处是有历史价值的,而且他们的思路完全是推倒重建,压根没有考虑文物保护。
最关键的是,那片地的产权一直有争议,一场官司在打,这种贸然投资,风险很大。
还有一点,祝氏公司最近连续亏损了两年,照这个情况下去,她去了就成替罪羊了,甚至他们想通过这个拉拢梁珩投资。
她抬眸望过去,语气像平时一样温和,“前几天姐姐确实给了我一个项目,我也翻阅过,蛮感兴趣的,但这个项目我接不了。”
祝希琳问,“为什么?”
祝舒梨接着说,“前阵子我们学校有校企合作,我已经收到录取的通知了,时间上冲突,不能再接下其他的合作了。
她说完还礼貌地向他们说了抱歉。
她声音依旧温软,却字字清晰,“这个项目,这么好,姐姐也可以试试。”
祝成收起了方才的笑容,祝希琳听到后也脸色一黑,还想开口。
梁珩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尾染上笑意,听到她的发言,心里既欣赏又有些得意。
“校企合作?”苏岚不甘心地问,“什么项目比我们这个好?”
“具体还是得等学校正式公布,我现在也不清楚,再者我学的是文化遗产保护,其实像这种商业开发项目我也不太懂,”
祝成又强撑着脸色说,“商业开发和文化保护其实不矛盾的,我们也会保留一部分有价值的建筑。”
祝成察觉到祝舒梨这条路行不通,于是又将目光放在梁珩身上。
祝成话锋一转,“梁珩啊,这个项目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以投资看看,这些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
祝成是不是抱着商量的态度,不用看也很明显,他叫来这么多人,无非就是想给梁珩施压,让他不得不合作。
梁珩目光停留在祝舒梨身上,眼神里多了一层赞许,听到祝成的话,又将目光收回来,拿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我对祝氏目前的情况,有所耳闻。”
“投资不是不可以。”
他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的,这个项目明显是个坑,但是他要试探,试探她是否会在意。
祝舒梨听到的一瞬间愣了一下,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到祝成脸上堆着笑,“好好,我们是一家人,到时候可以详细聊一下。”
她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祝舒梨意外地打断他,“爸,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视保护的话,我觉得不应该产权纠纷没有解决就急着推进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很直接。
梁珩神色微微一动,淡淡的看着她。
而祝成脸色一变,脸上不再挂着笑脸,“没你的事,你既然接了校企合作,这个项目就不关你的事了,别在这乱说。”
她不确定梁珩是否是在犹豫,变得有些着急,在桌下扯着他的衣角,微微摇了摇头。
他满脸惬意,转头看向对面的人,“最近祝氏亏损了不少项目,资金应该断裂了吧。”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给你投资再多的钱,恐怕也是看不到水花。”
苏岚看着形势不对,赶紧出来开口,“梁珩啊,梨梨好歹也是我们女儿,我们一家亲,现在外面遇到困难,你帮帮也不会怎么样吧。”
梁珩嘴角挂着冷意,也不装了,“你们对她好不好,心里不清吗?”
“前几个月,祝大小姐把水泼在我们梨梨身上,想必祝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还有论坛陷害她的事情……”
祝希琳作势想站起来,想跟他理论,被旁边的苏岚拦了下来,她坐回座位,“我上次已经道歉了。”
苏岚在一旁打圆场:“舒梨也不是会这么计较的人。”
“她是不记仇,但我记仇。”
“不够诚意。”他丢出简单的四个字。
祝成的面子挂不住,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他准备站起身,“你……”
苏岚伸手拦着祝成,不让他站起来,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况且也没必要得罪这尊大佛。
梁珩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牵着她手腕往外走,似乎是注意到身后的人走的有点慢,他也逐渐慢下来,停下来等她。
祝舒梨握紧手里的包,睫尖簌簌轻抖,心跳也随之失序。
她转过头看向他,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次他已经帮过自己了,没想到还会旧事重提。
梁珩语气带着一些欣慰:“祝舒梨,这才是你,不是吗?”
“你做的很好,帮我提前预知风险了。”
*
宴会回来后,祝舒梨先去洗漱,等换好睡衣,去了书房,发现梁珩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过来。”
她走到他身侧站着,梁珩放下文件,忽然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祝舒梨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抵开他的胸膛,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又低头勾住她的下巴,“祝舒梨,你刚刚是在护短吗?”
她的脸腾红了起来,准备反驳,“我只是为了我……”
话没说完,唇已经被压住了。
周围包裹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他完全没有给她推开的空间,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她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节奏。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来,只能发出闷哼的声响。
“嗯,”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为了自己。”
祝舒梨的手搭在他的衣领上,随着吻的加深,指间也下意识地攥紧布料,甚至越拽越紧。
梁珩轻轻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往里面探入,长驱直入,反复吮吸,他面色看着很沉静,动作不急不躁。
这种感觉是湿漉漉的,是粘稠的。
祝舒梨的手不知不觉变得无力,她瑟缩了一下,感觉全身力气正在慢慢流失,像变成一滩水,无力瘫坐在他身上。
直到她带着急促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时,他才停下动作,往后退了些,视线落在她憋得通红的小脸上。
今天她穿着粉色的睡衣,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映衬得更加莹白,脸颊的嫣红与衣色相融。对上那双雾蒙蒙的双眼,梁珩的眼尾渐渐泛起薄红,像是在强压某种情绪
她缓缓地喘气,过了半晌,敛起眼睫,瓮声瓮气地说:“我要回房间。”
他们离得很近,他能似有若无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接吻时,鼻尖的那股气味更加明显。他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腰间,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祝舒梨。”梁珩抬了抬眉,又慢悠悠开口,“我这个人娇气的很,可不好伺候,所以呢,你得喂饱我。”
话音刚落,他的唇又覆了上来,她未说出的话被埋没,眼前的男人仿佛不知餍足,最终直到他满意才停下来。
他嘴角漾起顽劣的笑意,“宝宝这点肺活量怎么行,还得多练练。”
“没事,”他凑近她的耳畔,“多亲就好了。”
他怎么能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令人羞耻的话,他怎么就不会害臊。
“奖励。”梁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恢复了以往的清冽,“你成长了,知道心疼我了。”
哪里有人这样奖励的,祝舒梨一点都不想理会他,她凌乱的呼吸得到平复后,松开放在他肩上的手,“我要回房间。”
祝舒梨推开他,脚刚着地面,腿忽然一软。她抬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回房间。”
祝舒梨的脸颊愈来愈红,脸上的羞怒开始溢出来,但梁珩很快在祝舒梨发作之前干脆利落地将她拦腰抱起。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奖励女主还是奖励自己 自己心里清楚
第24章
走廊漫着鹅黄色的灯光, 他抱得很稳,祝舒梨的脑子也随着他抱起来的一瞬间,骤然空空的。
梁珩不紧不慢地抱着她往卧室走, 推开她的房间门, 祝舒梨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根红扑扑的。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祝舒梨立刻放开了他,往后挪了挪,往被子里缩。
她没有往他的方向看,手指有些紧张地抓着被角,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视线,声音不大,“你……可以走了。”
房间开着小灯,梁珩站在床边,柔和的光晕落在他脸上, 瞳里盛着微光,“这么着急赶我走?”
祝舒梨拉了拉被角,“我要睡觉了。”
梁珩俯身伸手准备帮她拉好被子。
祝舒梨看到他靠近, 立马躲进被子里,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梁珩抬手将被子掀下, “要说什么?”
祝舒梨懵懵眨了眨眼,眼底清澄又无辜, “什么。”
“跟我说晚安。”
她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开口,“晚安。”
“还有呢?”他重新看向她,“叫我什么?”
“梁珩……”
他低笑一声, 指间轻揉了揉她早已红透的耳尖,没再追问,“嗯,晚安,早点睡。”
*
周六一早,祝舒梨醒得很早,她起身下床,在窗前停下,窗外覆上了一层薄霜,晨光铺在玻璃上,霜花的纹理被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她静静望着发怔,脑子不知不觉地浮现昨晚的事情。
好像每次跟他有比较亲密的行为,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觉得自己别扭,但又没办法控制自己。
就像现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在大脑演绎很多遍,最终告诉自己随机应变吧。祝舒梨拧开把手,刚推开门,就见梁珩跨进廊间。
梁珩刚晨跑回来,额角还有些薄汗,祝舒梨是知道他有晨练的习惯的,但很少看到他运动后的样子。也跟她作息有关,加上他又很早起来运动,有时晚上也会在健身室运动。
梁珩见她开门,原本擦汗的手顿住。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卫裤,在天生带有慵懒气质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单手随意插在兜里,衣服的袖口往上卷了一小截,露出白皙干净的腕骨,青筋也在此尤为明显,整个人姿态散漫,但又不乏少年的清隽。
此刻的他,像极了男大学生,阳光又明媚,是她少见的模样,她目光停留了好一会。
梁珩掀眸扫向她,“今天这么早?”
他语气很平常,与往常没有差。
她点头,“嗯。”
梁珩:“早上想吃什么?”
祝舒梨:“都可以。”
“那等我一会。”
她继续往前走,“好。”
进门后,梁珩径直去了浴室。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却落向厨房的方向,她想起这段时间,早餐基本都是他准备的。
她低头点开手机,打算顺便看看,结果不知不觉点开了早餐教程。她看的有些专注,反复又看了几遍,点开评论区,发现一句显眼的评论。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天天做饭给她吃。”
她指间停顿了一下,又将它快速划走,人却不知觉走进厨房。
她想,或许可以再试试,网上有很多博主都有教程,说不定这次她做的就很好吃。
她看着教程,按照视频的步骤来。
她先把吐司放进吐司机,又切了一些番茄,放了一些油,放入培根。
吐司烤得有些久,边边有些黄黑,她站在桌前,把东西又摆了一下,样子是差点意思,但应该也能吃。
梁珩下楼来到厨房,看到里面的身影脚步怔了一下。
“你……”
她又端了瓶热牛奶过来,“刚刚做的,怎么样?”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到盘子里歪歪扭扭的三明治,边沿有些焦黄,他拿起咬了一口。
她站在旁边,目光多了些雀跃,凝眸看着他。他开始慢慢嚼了一下,嘴里是焦了的培根和面包,还有糊糊的鸡蛋,他慢慢往下咽下。
“等下我要是倒下了,”他抬眼看向她,“你记得救我。”
祝舒梨:“你——”
他低头继续吃,“骗你的,挺好吃的。”
“为什么?”他捏着三明治,“突然要给我做饭?”
那你呢,又是为了什么,明明可以让阿姨做的,为什么经常做呢?
心里的一堆话,只变成简单的一句。
“为了孝敬你。”
梁珩语气慵懒,又重复了一遍,“孝敬?”
他抬眉睨她,“行,我收下了,只孝敬我一个人吗?”
她垂眸,“目前来说是这样。”
他低笑出声,又问:“你的呢?”
“是要做两个,但你现在下来,就先给你了,我现在做。”
他看向台面,还有些切好的食材,又想起刚刚三明治的味道,他起身走向厨房。
女主连忙跟着他,“我来做就可以了。”
梁珩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我来做。”
他挽起袖子,熟悉地准备食材,祝舒梨也没有走,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做。几分钟后,一个好看的三明治就制作完成了。
祝舒梨接过递来的三明治,端着盘子,坐在对面,她咬了一口,一如既往地好吃。
她偷偷看向梁珩,他也继续吃着刚刚的三明治,看来自己做的确实还可以。
她低头继续吃,过了一会,梁珩站起来,“我去公司了。”
祝舒梨点了点头,看向玄关处换鞋的人影,门关上后,又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三明治。
*
晚上八点,梁珩帮她熬好了中药。
祝舒梨跟着他到厨房,他走到哪里,她好像就跟着。这几天,梁珩能感觉,祝舒梨无意识粘着他。
他像往常一样端来中药,祝舒梨闻到味道都有点应激了,下意识面露难色。
不过再过段时间,就不用喝了,项目快要开工了,她一去至少要几个月,也算是种摆脱。
她一口气喝完,梁珩如往常般拿出糖果,她伸手过去拿,发现他已经把糖果递在嘴边,她张开嘴巴,甜味在嘴边漫开。
祝舒梨:“你这个糖哪里买的,有链接吗?”
“没有。”他低头看她,“店里买的,不能网购。”
祝舒梨想着到时候去实习,也想自己买一些放在那边,平时也可以吃。
她又问,“那这家店在哪里。”
“这个嘛,”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懒散地坐下,“不能告诉你。”
祝舒梨揪着眉,“小气。”
“那你还有吗,多给我一些,最好给我一盒。”她笑的很甜,用眼神示意他。
“没有。”他敛了敛眸,“我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小气。”
祝舒梨顺势坐在他旁边,看着侧脸,双手合十抵上面前,“那你大气。”
“撒娇也没有用。”
祝舒梨:“……”
她没在指望他,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不一会又放下手机,去书房拿了几本书。
梁珩则是随手打开电脑,轻敲着电脑键盘,在处理工作,祝舒梨在一侧,拿着本书,翻了几页,看着很认真,实则余光一直停在他身上,甚至注意到他偶尔皱起的眉角。
她在客厅拿着遥控器按了按,发现没有什么想看的,便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人。他正认真处理手头的任务,她也没再多说话,把电视音量调小了点。这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滴滴响了几声。
她查看了一下,发现是群里的关于校企合作的行程通知,出发时间定在下周二,项目周期为3个月左右,她看着手机,轻微停顿了一下。
这比她的预想还要快。
她想到迟早会通知,但没想到这么快,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梁珩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问她,“怎么了?”
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学校通知下来了,项目出发定在下周二”
他的视线继续回到电脑上,神情没有太多变化,指间稍顿了一下,语气淡淡:“嗯。”
他又问,“去多久?”
祝舒梨:“可能三个月吧。”
“那要一段时间。”
简单的一句话,便没了后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祝舒梨抿了抿嘴。
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低头继续看着手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多了什么。
话题由此结束了。
梁珩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低垂着头,嘴角一抹浅淡的弧度悄悄勾起。
她余光看了他一眼,梁珩正在专注地盯着屏幕。她将电视的声音悄悄按小。
梁珩下一秒就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祝舒梨以为是自己吵到他了,问他,“是声音太大了吗?”
“没有,你好好看,我要回书房弄个东西。”
她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只觉得胸口有点闷,这种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
晚上将近12点,梁珩还在书房,
不一会他合上电脑,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女孩,原来她没有走,一直坐在这里,现在正躺在沙发上。
这会已经彻底睡着了,可以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他弯下腰,手揽过她的细腰,将她横抱起来,动作很轻,生怕吵醒熟睡的女孩,祝舒梨在梁珩抱上的瞬间就清醒了。
她想睁开眼,又觉得有点尴尬,她索性继续装睡。
梁珩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关掉灯,祝舒梨始终闭着眼睛,直到听到关门声,才睁开双眼。
她起身看向门口,才松开口气,她收回视线,被右侧的人影吓一跳,她快速闭上眼睛。
床侧的人俯身盯着她,“确实要继续装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他的话明明是问句, 看似征询她的意见,但她知道,他这不是在商量, 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她怯生生掀开一只眼偷瞄, 迟疑了几秒,才撩开另一只眼皮, 她软着声道,“我刚才真的睡着了,但……”
“嗯。”他站在床边,眉眼懒懒散散地睨向她,“怎么不回房睡?”
她小声解释,“我本来是要的,但电视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嗯,”他扶着她的后颈往枕头轻靠, “那躺好,睡觉。”
祝舒梨躺下并没有马上闭眼,她睁着杏仁眼圆溜溜地盯着他。
“怎么了?”
她也不说话, 只是定定地看向他。
他垂着眼看她,“什么时候出发?”
祝舒梨:“下周六。”
梁珩语气淡然,仿佛不在意, “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关门回了房间, 祝舒梨自己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他刚刚有些低落。
*
出发前晚,梁珩过来敲了她的门,提前跟她说, 公司临时有些事情,所以送不了她,安排了张叔送她去的机场,祝舒梨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回复,又回到房内。
她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他斜倚着门框,目光不声不响地落在她的身上。
总觉得少了什么,她翻来覆去的回想,却总是想不起来。
梁珩看到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站了半响,终于出声,“在找什么?”
祝舒梨站在行李旁,小声嘀咕,“我总感觉忘记带什么了,但是想不起来。”
梁珩指间夹着小卡包递了过去,“是不是这个。”
她有些着急走过来,疑惑问他,“你哪里拿的。”
“昨天走廊捡到的。”
她心里一紧,快速拿回小卡包,“你有打开看吗?”
他故作打趣道,“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急着否认,“并没有。”
“那你慌什么?”
她一脸淡然,语气平缓,“里面是身份证当然慌了。”
“看了,”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小时候照片很可爱。”
她才放下心,幸好他没有看里面夹层,她将小包放进口袋,才合上行李箱。
他瞥向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祝舒梨:“嗯。”
“那早点睡觉。”
梁珩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他短暂停顿了一下,看到她没有反应,又继续往外走。
祝舒梨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
门外,梁珩站在走廊,她刚刚叫住他的那瞬间,他没有太多想法,只想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紧紧抱住。
但是他不能,他忍住了。
他得一步一步来让她在乎自己,他想看她在意自己,离不开自己,甚至舍不得自己,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心意。他步伐缓慢走向自己的房间,像是在尽力克制着什么。
*
周六早上七点,祝舒梨换好衣服,就下楼了,她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他的房门紧闭,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她想到昨晚在客厅,她待了好一会,梁珩全程没怎么反应,她说话他也会应,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态度平淡,祝舒梨发现他没有不舍得自己,相反自己心里没着没落的,沉闷又酸胀。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忙于工作上的事情,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克制内心的杂乱,往玄关处换鞋,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低低弯着腰,动作缓慢,他在背后叫住她,“祝舒梨。”
她手指顿住,想转过头,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从身后将她牢牢圈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让她自己想明白,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下楼本意只是想看她走的,可是他一看到她的身影,却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抱她。
他不介意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他害怕的是她从来就不喜欢自己,或者即使喜欢,也从没有放在一个相对重要的位置。
他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会想我吗?”
女孩迟迟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答案。
他将头埋在她肩窝,抱的更紧,“嗯?会吗?”
祝舒梨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指尖悄悄用力。
梁珩觉得,她这次肯定也不会回他。腰间力道逐渐松了些,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得到了回复。
她昨天并没有睡好,梁珩问她的时候,她还脑袋懵懵的,她心里又慌又杂,小声说了句,“会。”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可能还真不知道。
背后的人稍愣了一刹,很明显没有料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松开手,走到她面前,有些紧张地再次问,“你说什么?”
“你刚刚说话了,”他无比认真地看向她的双眼,语气带着不确定,低声轻问,“对吗?”
梁珩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的,眼尾还有些泛红,带着刚睡醒的困意,他眼底细碎的温柔,又多了几分无措,乖乖等待她的回答。
祝舒梨撞见他眼底没有往日的戏谑,心头那处不安渐渐被抚平,脑袋还没有加以运转,身体先一步给出了回应,在他面前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愣了几秒,眼里瞬间多了一层欣喜,“我也会很想你,超级想,天天想。”
下一秒,他又恢复不正经,只见他说,“老婆,可以抱抱我吗?”
祝舒梨没来得及回答,只见他贴近她,将她拢在怀里,“那我抱抱老婆。”
祝舒梨没有回答,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没有反抗。
他头贴在她的肩上,梁珩抱了她好一会,半晌才开口,“有什么对我说吗?”
她思考一会,“照顾好团团。”
“还有呢。”
她犹豫了一会,最后支支吾吾回,“没有了。”
他语气多了点低落,“那我呢。”
“你……”她小声说,“那你好好等我回来。”
“好。”他轻轻笑了笑,“听老婆的话有饭吃。””
这又是哪里听来的话。
梁珩怀里很温柔,她抓住他的衣角,脸埋进他的胸前。两人抱了很久,久到身体有些麻了,祝舒梨小声开口,“我要迟到了。”
梁珩不舍地松开她,手还放在她的肩上,低头看她,“到了给我发消息。”
祝舒梨:“嗯。”
她转身带上门。
车子已经停在门外等待,张叔站在车门前,正在等着她。
张叔帮她打开车门,她利落地上车。梁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子离开,才终于显露不再掩饰的情绪。
*
中午12点半,车子到达了住宿楼门口,祝舒梨往大厅走,办理入住手续,前台看了她一眼,“房间安排在6层。”
她接过房卡,道了谢,就坐电梯上六楼,她刚把行李箱放门口,准备输密码时,就见路过的女生身上掉下一个东西,是一只蓝牙耳机,轻轻滚到了走廊角落。
女生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好像没有注意到掉落的物品,祝舒梨弯腰捡起它,走过去叫住她,“你好,你东西掉了。”
女生才转身看过来,接过祝舒梨的东西,面带微笑地说,“谢谢。”
然后又好奇地问,“你也是校企合作过来的吗?”
祝舒梨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行李推了进去,套房里空间很大,她将行李搬进房间,简单整理完行李,她看眼微信,向梁珩简单发了一句:
【我到了。】
校企五人群里攒了一堆消息,她没往上翻,只扫了最底下的几条:
【大家都到了吧,开工过几天就开工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东西,顺便熟悉熟悉彼此?】
有几个决定去放松放松,毕竟过几天就开工了,祝舒梨简单跟他们说了,想在酒店休息,于是就没有去了。事实也是如此。
她也早早洗漱,结束后就上床了,在软乎乎的床上,睡意也渐渐愈发浓烈,意识悄然昏沉模糊,指间一松手机掉落在床上,屋内静悄悄的,还有一盏泛着浅黄的小夜灯。
而此时梁氏会议室的灯还亮着,他坐在会议桌前,手里摊开着文件,他的目光虽停留在文件上,但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上面是他发出已久的消息:
L:【嗯。】
L:【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看了眼屏幕上的小猫头像,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他眉头不经意轻拧,她现在会在忙什么呢,不是说会想他吗,一整天不回消息,果然是个小骗子。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的汇报工作,“梁总,这个项目……”
他听了一半,又看了眼手机,还是干干净净。会议结束后,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江临的夜色,下面灯火嘹亮,但他的眼里却是另一番画面。
他刚发给助理的消息有了回复。
助理:【梁总,我记得是大后天才出发吧,是要提前吗?】
梁珩:【嗯。】
他简单回复道:
【现在就定一下去北与的机票。】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回靠沙发,揉了揉额角,眼底带着些许疲惫。
梁珩忙完眼下的事情,没顾上休息,转眼就上了飞机,飞机还没有起飞,他又看了看微信,祝舒梨还是没有回他。
*
祝舒梨醒来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都是梁珩发的,最新一条是几分钟前的:
【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出去拿。】
她这才下床,边走边打字回复他,抬手推开房门,看到放在地上的外卖,她拿起外卖,刚要关门,就看到门外一只手抵了过来,直接闯了进来,将她抵在墙上。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你……”
“祝舒梨,你真是一点也不想我,愣是一天都不联系我。”
他又吻了上去,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一会,房门传来敲门声,祝舒梨推开他,“等一下,有人……”
话还没说完,他又压下来,敲门再次响起,她别开嘴,用力的推开他,语气有些生气,“梁珩。”
祝舒梨看向猫眼,发现是白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她转头对站在旁边的人说:“你先躲里面好吗?”
祝舒梨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见他一动不动地赖在原地,祝舒梨快速拉住他的手,“你再这样,以后我们都别说话了,也别来找我。”
他这才不情愿地磨磨蹭蹭走了进去,祝舒梨快步向前推开门。
女生面带笑容对她说,“舒梨,我看你聚会没有来,这是我路过楼下的甜品店买的小蛋糕,挺好吃的,你也试试看。”
祝舒梨:“谢谢,麻烦你晚上还特意送过来。”
但她心里有些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就听见面前的女生说,“我们组五个人,只有你没有去,所以就知道你名字啦。”
“我叫闻棠棠,你可以叫我棠棠,那不多打扰啦,早点休息。”
闻棠棠说完就走人了,并没多做停留。
门刚被关上,一个身影就将她抵在门上,“祝舒梨,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祝舒梨:“我同事他们不知道我结婚了,而且我们关系并没有公布嘛,所以……”
他的目光始终黏着她,“只有口头上安慰?”
“那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指了指自己的唇,“宝宝,要亲亲才可以好。”
见她不为所动,她的掌心很快传来温热,梁珩勾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下巴。
他在赤裸裸的勾引她,并且不让她逃。
祝舒梨看向他的唇,因为刚刚吻过的缘故,缀着绯色,上面沾了点她刚刚的口红,看起来十分诱人。
她心慌意乱,垫起脚尖,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梁珩的脸颊,一触便转瞬拉开距离。
他的目光停在她泛红的脸颊,却不忘逗她,没皮没脸的压低声,“宝宝,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祝舒梨一听,耳朵瞬间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梁珩低头倾身, 温热的触感重新覆上她的唇上,嘴角柔蹭轻碾,她唇间的酥意漫涌至全身各处, 他愈吻愈深, 指尖穿过她的睡衣下摆,往里探入, 指腹贴近她的腰,祝舒梨仄身颤栗。
偏这时,祝舒梨肚子不合时宜咕噜一响,声音两个人都能听到,她别开他的吻,赧然垂头埋进肩窝。
梁珩唇角下意识地轻勾,他低头接过祝舒梨手里的袋子,抬头揉了揉她发顶,“先过去吃饭。”
祝舒梨这才直起身来, 抿嘴低应。她拉开了些距离,但他反而不乐意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接将她抱起来。
他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将她放在椅子上,他解开缎面束带, 包装盒很精致,印着简单的几个logo, 是那家上次与他吃的中餐。
他将餐盒都打开,推到她面前,见她还是一动不动,他不怀好意扯着笑意, “不吃,是要我喂吗?”
祝舒梨懵然问:“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吃。”他拉开身侧的椅子坐下来,“你吃了,我才会饱。”
后面一句她没有听清,便歪头看他,“什么?”
他不以为意,手随意撑在她身后的椅背,“没事。”
祝舒梨没有再追究,因为此时的她,是真很饿只想填满肚子,她专注于吃饭,吃了一会,空落感得到满足后,才想起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梁珩:“现在才想起来要问,会不会有点晚了。”
“你公司不需要你吗?”她停下手中筷子,抬眸向他,“那你晚上住哪里。”
“过来这边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睡哪里,”他双手抱臂,语气有些抱怨,“祝舒梨,你能不能有点已婚人士的自觉,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睡一间怎么了,又不是没有睡过。”
祝舒梨耳根又开始发烫,“你——”
“能不能好好说。”
“不能,”他语气变得有些淡然,‘我叫你好好吃饭,你有好好听话吗?’
祝舒梨语气发虚,“我今天整理完,有点累就先睡觉了。”
“之前就是这样,才瘦成那样的,现在好不容易长了点肉了,还这样。”
梁珩低斥轻责,“祝舒梨,这不是原因,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怀疑你是想把我气死,然后再接着找下一个。”
祝舒梨捻着他衣角晃了晃,另一只手竖起手指小声保证,“没有,我再不会了。”
他看到认真保证的样子不经失笑,平时那见的她这样。但又怕不够严肃漾开的眉头又渐渐压平,敛起刚刚的神色。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问:“是指什么不会。”
她认真道:“吃饭和你,两个都不会。”
梁珩轻咳一声,故作随意,“暂时信你一回。”
祝舒梨又动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筷子悬在碗边,又问:“很好吃,你真的不试试看吗?”
她说着又继续将肉送入嘴里,梁珩眼睛瞥了一眼她夹的肉,“也不是不可以。”
便握住她的手腕,把筷子夹的肉往嘴里放,眼睛又看向她,观察她的反应,如他所料,她会不好意思,她看了眼筷子,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说,“老婆喂的,可以吃。”
他视线落在她柚粉的小脸,眉眼带着坏意,“不是你要喂我吗,怎么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他慢慢动了腮帮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毫无掩饰地盯着她,语调刻意轻拖,“确实很好吃,很甜。”
祝舒梨别回头,她就不应该多嘴,又无意识想起刚刚的接吻,她赶紧强迫自己别动歪心思,赶忙慢慢地动起筷子。
梁珩收回撑在她身后的手,“你继续吃,我去洗个澡。”
“回来不要,让我发现剩太多。”
祝舒梨再次竖起手指保证,嘴角还喊着饭菜,但又想到什么,快速的细嚼嘴里的东西,险些被咽到,“等一下,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想什么呢。”他站起来,抬脚往外走,“刚刚叫助理送了,如果你想看我不穿衣服,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满足你的。”
祝舒梨小幅度的摆起指尖,“那倒不用这样。”
嘴里还想说些反驳的话,动了动嘴正要开口,就看见他手里提着刚从外面拿着袋子,准备往浴室的方向走,她张开的嘴巴又闭上。
梁珩出来时,祝舒梨已经吃完好一会了,他这次洗澡异常地慢,她没进卧室,而是转头去了客厅,也有部分原因是,她总感觉如果一直在里面等,会有些怪异。
祝舒梨窝在沙发的角落,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平时这个时候团团都会蜷在腿上等着她摸,现在腿上空落落的,倒是有些发凉,要是团团也在就好了。
梁珩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她窝在沙发上打哈欠,眼皮在相互打架,半眯中瞥见他穿着浴袍,周围带着沐浴后的香味,她瞬间清醒了,身体也跟着坐直了些。
他往沙发一侧落下,祝舒梨木纳余光瞥了他一眼,很快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先去洗澡了。”
她丢下一句话就仓皇跑了,独留他一人在客厅。梁珩自以为的镇静也不过是装的,嫣红一片脖劲已经出卖了他。
*
祝舒梨推门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拧开把手,推开一小个细缝,扫视了屋内四周,并没有发现梁珩的身影。
她才快速跨出浴室,在床头苦寻睡裤,翻了好几圈,也都没有瞧见它的影子,又快速环绕走到床的另一侧,垂眸立马就在地上看到,她弯腰勾起它就打算走,卧室门就被推开了,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挡在身前。
女孩脸颊骤热,声音带着难捱的窘迫,“等一下,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梁珩没有往前,止步在门口,眸里掠过一些波澜,很快将门带上。屋门被合上后,她急忙把睡裤套上,稍稍吐了口气。
祝舒梨整理妥当后才往客厅走,目光落在客厅的那道身影,梁珩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电视也打开放着,她缓步走向他,坐在沙发的一侧,看了一会,感觉有点没意思,她伸手去够梁珩傍的遥控板,视线却意外瞥见梁珩的书拿反了,没忍住笑了一下,故作好奇的问,“书好看吗?”
他合上书丢在一旁,抬眼睨她,“很开心?”
她的笑意还未收回,他先一步倾身挨近,“当然没有你好看。”
梁珩将抵在沙发,“宝宝,刚刚吃饱了吗?”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嗯,吃饱了。”
“你能不能叫我名字就好了。”
每次他这么叫,她都很紧张,甚至变得不自然的,这种感觉有些逃离身体的控制,她不想。
“宝宝,可是我喜欢这个叫法,所以我不接受哦。”
“我反对”
他往前贴近了些,“反对无效。”
祝舒梨想尽快逃跑,便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晚上要睡这里?”
梁珩语气故意佯装几分可怜:“如果你忍心的话,我只能睡着又小又挤的沙发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舍不得,对不对?”
祝舒梨:“那你还是睡这里吧”
祝舒梨没有发现身边的危机,她问,“你还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什么时候回去?”
“可是,”他没有回答的问题,反而笑意恶劣,“宝宝,我没有吃饱。”
梁珩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压在沙发背,俯身狠狠的吻了上来,舌头强势摊开她的牙关,她推开他,“你还没有回我的问题。”
他声音沙哑,贴近她的耳边,“宝宝,睡觉不说这些。”
“宝宝,你要我吗?”
祝舒梨听到的时候,全身发麻,她脸憋着通红,说话的磕磕碰碰,“我……不要……”
梁珩无视她的回答,又重新吻了吻她,不加克制吮吸啃噬,身体的某处再也克制不住,她有些慌张,“我……”
祝舒梨在傻也不可能不懂,她瑟缩了一下,退了点距离,“你……”
梁珩离她更紧,头贴着她的额角,气息有些不稳,“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怎么……帮?”最后一个字被她说的很小声。
他抱起她坐在自己身上,牵着她瓷白的小手往下碰上那出,不一会他的额头沁出薄汗。
祝舒梨软糯的问,“好了吗?”
他喘息中,把嗓音压的更低,“宝宝,没那么快。”
他敛起眼睫,诱哄问,“给亲吗?”
“刚刚不是亲了吗?”
梁珩在她说完后,手指指了一下胸前,“我说的,是这里。”
他的手轻轻解开的内外扣子,他的脖劲红透一片,低头亲向那处,祝舒梨下意思的微微仰起头,闷哼了一声。
不知何时,祝舒梨的睡衣已经褪去,半点不剩,她掌心的力道被加重了,手有些麻掉了。他凑近她的耳畔,“宝宝,你别抖。”
但身下的力道却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用力,还不依不饶在她耳边说着,“宝宝,好厉害呀。”
他摁着她的下巴,问她,“宝宝,是谁要吻你?”
祝舒梨没力气说话,但他追问她,“是谁,宝宝。”
他吻向纤白的脖劲,有些用力,好像她不说口,他就不打算放过她,祝舒梨气息微弱,呜咽着说“梁珩……”
“宝宝,”他亲了亲她的眉角,“你弄的我很舒服,你知道吗?”
祝舒梨除了回复那句话,再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剩下全是他在发力。
结束后,祝舒梨无力的闷在他的胸口,浑身没有一点劲,相反梁珩反而精神了很多。
祝舒梨被他抱回房间的,在她以为刚刚就结束时,梁珩将她抵浴室的镜子上,他拿过一侧新的浴巾,垫着给她坐,重新贴向她,“宝宝,还有下半场。”
祝舒梨赧怒推开他,却被他拉扣住手,
最后,还是拉着她的手又做了一遍。
过后,他将她的睡衣扣好,打开水龙头,把她洗了洗手,又挤了沐浴露给她洗了手,拿起纸巾帮她擦干。
将她抱回床上,自己去浴室又洗了个香香的澡才躺会床上,祝舒梨早已熟睡了,梁珩重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才闭上眼睛。
*
隔日清晨,祝舒梨被手机的闹钟吵醒,不同于往日,她上班也就意味着不能赖床了,一醒看到厨房的身影,他做好了早餐,让她先坐。
“要吃饱,才有力气上班。”
她听到昨天晚上两个熟悉的字眼,不敢看他,出门上班路上才发现她好像都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走。也只能下班问他了,到了公司楼,她傍边的工位碰巧是昨天认识的闻棠棠。
祝舒梨看到她,决定主动跟她打招呼,闻棠棠捕捉到她的视线,先一步喊了她,但两人并没有聊很久,很快就到上班时间。
几名实习生已经都到齐了,大家都互相介绍,初步了解了一下。
上午九点,项目启动会正式开始。
会议室在二楼,是个中型的会议厅,祝舒梨和其他实习生坐在后五排,往前几排的文保有名的专家,主席位上是文旅局的领导和甲方代表。
闻棠棠坐在她的傍边,忍不住凑近她说,“想不到,还挺热闹的,这么多人。”
祝舒梨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发现主席台还有个空位置,没有人,可能有事耽误了还没有到。
“各位领导、同学们,早上好,我们今天……”
她没怎么注意听,早上起的早,现在头还晕乎乎的,边听边放空,傍边的闻棠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皮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昏沉沉睡过去,祝舒梨手臂轻轻推了推她,她才掀开眼皮有点动静,证明自己还活着。
闻棠棠再次往她那边靠,“看来我们以后的早点睡觉,不然有我们受的。”
“我同意。”
正当她们聊的认真时,有个人影已经讲傍边的空位填满,她们没怎么注意讲台的人,也就没有发现。
直到周围逐渐有了一些窃窃私语,闻棠棠重新抬眼看向前面。
“我的天啊。”她抓住祝舒梨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我没看错吧,讲台什么时候多了个帅哥了,居然有这么年轻,看这样子应该是合作方啊。”
祝舒梨顺着闻棠棠的视线,祝舒梨这一抬头,好巧不巧,撞见了一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面孔,她脑袋嗡嗡响,此时坐在主席台上的人,正是昨天睡在她傍边的人。
他今天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全部扣上,有着极其优越的骨相,神色厌淡,却又不失矜贵疏离,与昨天那个样子简直两模两样。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在一瞬一瞬的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她慌了眼,连忙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躲开他的目光。
傍边的闻棠棠一直在输出感叹,祝舒梨跟着她说的话,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尽量不露神色。
后半场她心不在焉听完了,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都走了,祝舒梨也打算离开,被一个中年男人叫住了。
“同学们,你们五个人先等一下。”
他们到小的会议室,留他们的中年男人,是负责指导他们的专家。
接下来是商量每个人的分工和任务。
祝舒梨被安排到现场调研辅导的主要工作,其他就是一些注意事项。
结束后,祝舒梨刚到门口,手机的震动就响起,她低头看到,是梁珩的消息。
【六楼办公室,过来。】
她转头跟傍边的闻棠棠说,“你先去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的,去吧去吧。”
她刚推开会议的大门,就被一只手拉进去,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梁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好想你。”
祝舒梨:“你不解释一下?”
梁珩又将往怀里拢了拢,“是,校企合作方是我。”
“那你……”
梁珩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没有,祝舒梨,你很优秀也很聪明,不需要任何人你也可以很优秀,即使这个合作方不是我,你也肯定可以入选。”
他推开了点,眼睛认真的看着她,仿佛将把她融进身体,“祝舒梨,是我离不开你,三个月太长了,指不定你到时候都不知道又看上谁了,是我不能等,也没法等。”
祝舒梨眸光忽闪,很快又恢复了如常,“我们平常可以装作不认识吗”
“可以,”梁珩沉默了几秒,“如果你私底下多补偿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怎样才算补偿?”
“比如,”他牵起她的手指了指脸颊,“比如多亲亲我呀,平时也要多想我,最好日日都想。”
梁珩见她愣愣的,牵着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嗯?”
“可以做到嘛,老婆。”
祝舒梨害臊的缩了缩手,“别过头,点了点头。”
“现在就可以表现表现了。”
梁珩还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敲起,祝舒梨躲在门后,他牵的她的手不放开,助理看到他站在面口明显愣了一下。
梁珩眉头下意识上扬,“有事?”
林助理:“等一下有份文件需要你确认一下。”
梁珩抵着门,挡住里面的人,“嗯,让他们等一会。”
林助礼有些困惑地绕了绕头,“好的。”
很快梁珩就把房门再次抵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他重新将她抵在门板上, 掌心扣着她的腕处按在门板上,祝舒梨另一只手垂落在身侧,下意识地抠着指腹, 他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 祝舒梨被盯着有些不自然。
梁珩的视线又回落在昨晚亲的地方,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 领口的弧度恰好挡住昨天的肆意妄为,“祝舒梨,你的表现呢,不能总是我主动。”
她没有抬眼,目光凝向脖颈,喉结随着声音滚动,旁边还有颗痣,跟着一起浮动,晃着她的眼。
他看她垂着眼睫, 一动不动愣住的样子,轻声调笑道,“我刚刚可是帮了你呢, 结婚这件事我没想过隐瞒,你倒好,整的我跟小三似的, 很不光明的。”
他越说越来劲,就是想等着她主动, 她微微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木然地看着他,他实在受不了,“算了, 下不为例。”
他低头俯身想吻,祝舒梨偏头躲过,微张嘴巴,轻咬那颗痣,他动作顿住,抵在门上的手,无意识的更加用力,手上的青筋在此刻尤为明显。
她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咬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个敏感的地方,很好,做的很好。
祝舒梨不敢停留太久,几秒就结束往后退,许是面前的男人沉默太久,她反而心里愈发不安,语速有些快,装傻说着,“可以走了吗?”
“想不到啊,”他垂眸看向她,眼里染上一些说不出的情绪,“你报复心这么强,担子这么大?”
她口袋的手机震动,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慌乱开口,“我真的要走了,还有你答应我的。”
她拧开把手,打算逃离现场,男人掌心裹住她拧门的手,不让她动,全身的力气压着她,嗓音低沉,“祝舒梨,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另一只手撩开她后颈的衣领,瓷白的皮肤裸露出来,齿尖重重地吮吸那处。
她看不到后面的情况,湿热的触感引得她身体轻颤,喉间不受控地发出轻哼一声,同时又很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他勉为其难地放开她,明白她的担心,在她耳边细心道,“放心,不会被看到。”
梁珩才松开手,在她要走时,又丢下一句话,“回去再收拾你。”
祝舒梨耳尖爆红,全然是他的话刺激了她,她赶紧远离了是非之地。
下楼时,她担心脖颈处的痕迹会被看到,又去卫生间看了一下,确实有衣领挡着,但不知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为了以防万一,她想把今天绑的马尾散下来,才安心回去。
她回到工位,项目助理把他们五个人领到公司的会议室,简单介绍了项目的背景,把一些材料分给他们。
“今天先熟悉一下资料。”
然后是带她们去办理入职手续,填表、合同、领工牌……
办完手续,已经十点了。
负责人又带她们参观了一下公司的布局,最后她说到,“六楼是高层办公区,员工一般很少上去。”
祝舒梨心里莫名发虚,从刚刚提前得知他在六楼,想到刚刚,她脑袋就混沌。
后面是培训,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负责人结束后,让大家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五个人一起去食堂后,祝舒梨随便点了几个菜,她吃的不多,多数时候在放空,或者听着闻棠棠的闲聊。
下午二点,负责人给她们一份名单,里面是她们的任务。
祝舒梨负责历史建筑项目的资料整理,其他陆续离开去其他地方,祝舒梨和另一位实习生被带到三楼,是一间档案室,负责人交代完任务就走了。
她和另一名实习生一起做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工作,主要是对照旧档案。
她翻开第一本,档案的纸页有些黄,应该是有些年份了,她不着急,慢慢地一一对照,确认其中的细节。
有些对不上的地方,她就在记录页,标个小小符号,以便做后续的工作。
会议室四周都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翻页声,有时会有人低声交流,她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上。
快到下午下班时,她把自己初步整理的资料交上去,负责问她,“这个备注是?”
她解释,“是不确定的地方,可能后续需要现场核实。”
对方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她把手中的一份资料归完类,再次看向窗外,外面已经偏暗了。负责人交代完后续的工作,就让他们下班了。
正当她收拾完东西,要往外走的时候,想起和闻棠棠的约饭,她走到她的工位,没看着人,准备掏出手机回复时,闻棠棠已经回到工位了,跟她解释,“刚刚去厕所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最后她们选择了公司楼下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
吃完饭后,她们就回到住宿楼。
公司到宿舍的距离,走路就可以到,下班后,祝舒梨就回家,躺了一会沙发,很快梁珩就发来消息:
梁珩:【我在8楼,上来吃饭。】
祝舒梨:【刚刚我跟同事吃完了。】
梁珩:【那上来喝中药。】
祝舒梨这次没有回,过了好久,还是他先发的消息,【确定不上来?那我下去了。】
祝舒梨:【马上!】
祝舒梨心想那怎么行,被别人看到可怎么办,她边发消息边往外走,衣服都没有换,睡衣外披着外套,就马上去按电梯,
他的套房比她的大了两倍,她跟着走进去。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他拿了中药过来,这次是袋装的,她看着黑乎乎的液体,一点胃口都没有,梁珩已经帮她打开盖子,苦味已经从里面飘到她的鼻尖。
她一鼓作气,屏住呼吸,一大口咽下去。梁珩拿出一个糖果罐,倒出糖果,祝舒梨着急的直接吃上,唇角触碰他的掌心,他明显僵了一下。
但面前的女生丝毫没有危机感,还因为得到的甜味而窃喜。
祝舒梨:“不是说这个糖果没有了吗?”
梁珩从容回:“你想要,就都有。”
她:“怎么,这个店是为了专门开的?”
“谁说,不是呢?”
祝舒梨当他在逗自己,没有继续追究他,反而抱怨他,“你太小气了。”
“是,是我小气,我小气的可不是只有这个。”
梁珩突然跳开话题说,“以后都在这里住吧。”
“啊?”祝舒梨差点被糖噎住,“什么?”
他坐在她的旁边,“这里比你那个小套房大,而且住这里方便让你喝中药。”
“不用了。”祝舒梨慌忙摇头,“我住下面挺好的,中药我看是袋装的,直接给我就可以了。”
“那不行。”梁珩看着她,眼色多了探究,“我每天都要亲自盯着你喝下去。”
“不是……”她有些紧张,“这样别人起疑心的。”
“我是实习生,你是老板,我们住一起,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她一口气说完自己认为有理的地方。
“你说的对。”
祝舒梨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他盯着她,“我不在乎。”
“祝舒梨,”梁珩往前倾身,一只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祝舒梨脸憋的通红,“你答应我的,这些事听我的。”
“我想你忘了,”他声音低沉,尾音带着笑意,“我说的是看你表现。”
“你现在一点都不乖。”
“你……”祝舒梨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脑袋一片混沌。
梁珩看她慌乱的样子,笑意更深,他看了看自己的腿,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很低,“坐上来。”
祝舒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梁珩接着说,“那我今天晚上只能委屈我自己和你在楼下的小套房挤一张床了。”
“你又要分房睡,又不给我奖励,没有这样的。”
祝舒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回了一点理智,“我们之前也是分房睡,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
“现在不一样。”
她结结巴巴地说,“哪里不一样?”
“你说呢?”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到底哪里不一样?”
梁珩伸手拉起她的手,在手背吻了一下,这次直白道,“老婆,你睡了我,又不想负责,没这种好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坐上来。”
祝舒梨在原地进退两难,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慢慢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却像个木板。
梁珩伸手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嘴巴凑在她的耳畔,“表现呢?”
显然这太为难她了,这已经是她不可多得的主动力,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洒在后颈,在白天那个地方又重重地吮吸,后劲的那抹红印被加深。
祝舒梨感受到他温软的唇,心跳快得两人都能听到,她觉得快窒息了,但又不排斥他的身体接触。
梁珩自然也能知道他怀里的人是多么紧张,他稍微调整了坐姿,让她坐得更稳,祝舒梨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
“喊我,”他离开她的后颈,下巴却还贴着她的肩膀,“说话啊。”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梁珩……”
他身体往后退了退,撞入她的双眸,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祝舒梨眼里只有关于他的倒影。
梁珩盯了她几秒,“再叫。”
“梁珩……”
他双手扣着她的肩颈,“这次不会再认错了吧。”
祝舒梨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松了手,“下去吧。”
她只能如释重负地从他腿上离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祝舒梨想说不用,坐个电梯就到了。
梁珩已经到门边,回到看她,“还不走?”
她才连忙跟上,两人一起下楼。
电梯里,梁珩问她,“明天午饭一起吃。”
祝舒梨:“我昨天答应同事了。”
梁珩没说话,但能明显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为什么,祝舒梨一看到他这样,就拒绝不了他。她往他那边挪了挪距离,肩膀贴近他,“晚上,我们一起,好不好?”
祝舒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很像哄小孩,有多这么温软,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梁珩侧头看她,“那原谅你了。”
电梯停在四楼,祝舒梨走了出去,梁珩跟着她,直到看到她进门,他才离开。
她躺回床上,就收到他发来的消息:【今天表现,我很满意,今后继续努力。晚安。】
【晚安。】
祝舒梨发送成功后,将手机放在床头,全身埋进温软的被窝里,脑袋全是这几天关于他的一切。
她说不出来,心里的那种感觉,只觉得很踏实,仿佛漂流在海上的瓶子有了着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隔日清晨, 祝舒梨在浴室洗漱,就听到门铃声,她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 还看了一眼猫眼, 看到熟悉的脸庞,立刻打开房门。
她没来得及反应,
他已经抬脚往里走,语气带了点懒散,“来送爱心早餐。”
梁珩将早餐拆开放在她的餐桌上,坐在椅子上等她过去。
祝舒梨迟疑了一下才走了过去,目光在桌上停住,桌面摆得有些满,不禁问,“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
祝舒梨看着那堆早餐,想了想说, “我留点给同事?”
“你随意。”
祝舒梨把其中一些先放进餐盒里,顺便用袋子给装起来,这才坐下来。
梁珩这次坐在她旁边, 他没有怎么吃,全程都在看她吃。
“你怎么都不吃?”
梁珩他再次动筷,才往嘴里送东西, “吃。”
“祝舒梨,”他看着她, “不睡一起,天天一起吃饭总可以吧?”
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思索了一下,“可是……”
“我知道, 你同事来,我就躲里面,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吃完后两人便先后离开。
祝舒梨今天刚好卡点进公司,今天上班,她明显比第一天的状态好很多,今天也是穿着衬衫和搭配牛仔裤,扎着低丸子,看起来简单又干练。
她将早餐给闻棠棠后,就去忙工作了,今天还是回到三楼档案室,打开电脑,继续昨天的任务,今天要将这些整理完的资料,建立电子档案。
午饭还是和闻棠棠一起吃饭,闻棠棠性格开朗,说话很有趣,祝舒梨挺喜欢和她聊天的聊天的。
闻棠棠聊到房间布置,便好奇地问她:“你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可以去看看吗?”
祝舒梨犹豫了一会,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了,“可以呀。”
*
彼时祝舒梨完全不知道,此刻梁珩正开着车前往医院,距离并不远,他坐在候诊区,周围有不少的女孩子,护士叫到他的名字时,旁边一个女生听到还有些诧异,大概是比较少见男性来打九价吧。
护士核对他的信息,“梁珩是吧?这是你的第三针?”
“嗯。”梁珩卷起袖子,白皙又结实的手臂暴露在空中。
针扎进去的瞬间他并没有太多感觉,他在想之前她打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很疼。
护士叮嘱他,“好了,在外面观察三十分钟再走。”
梁珩起身到观察区坐下,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开和祝舒梨的聊天记录。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观察时间结束就可以去接团团了,他想争取在下班之前把这个小家伙送到她那里。
30分钟后,他开车离开医院,去往宠物洗护店,左手在刚刚打针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回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多加在意。
梁珩到的时候,团团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接过洗护师打包好的猫粮,将小猫抱进车里,摸了摸它的头,‘乖,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妈妈了。’
梁珩开车停在宿舍楼,他没有回自己的套房,而是转眼去了祝舒梨的宿舍,幸好前几天录了指纹,不然他就进不来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左臂酸痛变得愈发明显,他靠在沙发上,猫则趴在他腿上,一人一猫就这样等待着祝舒梨回来。
*
晚上六点半,祝舒梨和闻棠棠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眼就到了五楼,她用指纹解锁了门。
打开门的瞬间,她心一僵。
梁珩坐在沙发上,正在逗猫,听到门响后,抬眼往她这边看,团团看到人后,立马跳下沙发。
梁珩看到她眼底的惊讶,又看到她身后的人,瞬间明白了情况。
祝舒梨脑袋飞快思考,她身体挡住后面的视线,眼神快速示意他。
快躲!
然后立马关上门,转头问闻棠棠,“你怕猫吗,我家有猫哦。”
“不怕啊,相反还很喜欢呢。”
祝舒梨这次开门的动作故意放慢了一些,她再次解锁时,客厅早已没了人影,门口只有团团。
团团歪着头看她,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闻棠棠瞬间被萌化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团团,“好可爱啊,好肥美。”
祝舒梨关上门,“先进来。”
闻棠棠已经爱不释手了,抱起它,“小猫叫什么名字?”
“团团。”祝舒梨像平常一样说话,但余光却一直时刻注意卧室动静。
但闻棠棠没注意,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你的房间布局跟我差不多呀。”
祝舒梨坐在她旁边,看着淡定,实则心早已飞快跳跃,又注意到沙发上的外套,赶紧用抱枕挡住。
闻棠棠又抱着团团说要去卧室看看,祝舒梨干笑了几声,“我的卧室超级乱的。”
“没关系,我的房间也很乱,下次带你参观我的房间。”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走在闻棠棠前面,然后特意大声回应,“那你不要嫌弃哈。”
她打开门,看到房间没有人影,才微微松了口气。闻棠棠发现四周跟她差不多,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反而被团团的反应吸引。
团团呆在衣柜前,爪子摸了摸,祝舒梨吓死了,赶紧把团团抱起来,“小猫就是这样好动。”
随后还干笑了几声。
闻棠棠看着没有起疑,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祝舒梨跟着她送到门口。
关上门的瞬间才长长松了口气,祝舒梨走进卧室,拉开柜子,梁珩才探出头,“走了?”
“走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梁珩从柜子出来,“我也不知道有人要来啊。”
他指了指团团,“还不是为了,把团团给你。”
祝舒梨蹲下来,摸了摸团团,它乖乖滴蹭着她的手,“谢谢了。”
“又跟我说谢谢?”梁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左臂刚有动作就传来痛感,他动作微钝,放下手。
祝舒梨站了起来,眼睛落在他的左臂上,“怎么了?”
“没事。”他换成右手摸了摸她的头,故意转移话题,“你衣柜喷什么香水,这么香?”
祝舒梨:“没有,你怎么还翻我衣柜。”
“没翻,”梁珩笑了笑,“一进去就是那个味道。”
梁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了她一会,松开了她,“好了,我回去休息了。”
梁珩走到沙发前停下,拿起外套,“要说什么?”
“晚安。”
“晚安,好老婆。”
说完他打开门离开了。祝舒梨在他走后,环顾了四周,发现地上有猫粮,有玩具,东西都很周全。
她躺在床上,抬眼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刚刚梁珩的表情,还有手臂的迟钝,他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又想到他离开那个闲散样,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很快就没有再多想,进入了梦乡。
梁珩回到套房后,撸起袖子,发现打针的地方有点红肿,比上午那会还明显,加上刚刚躲进柜子有些急,撞到了。
但幸好她没有发现。
*
昨晚祝舒梨睡了个好觉,她看了时间,按照平常,这时候梁珩应该回来了,或者起码发个消息什么的。
今天什么都没有,她转身去厨房,简单热了吐司吃,再次看下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她编辑了消息,给他发过去。
祝舒梨:【今天要过来吗?有吐司。】
过来几分钟,那边才回复:
梁珩:【今天不过去了。】
又过了几秒:
梁珩:【有点事,你吃,明天再过去。】
祝舒梨也没有再追问。
今天到公司后,会议上也没有看到他,相关工作由另一个负责人接手。
会议没有开很久,结束后,她盯着手机屏幕,她觉得他怪怪的。
之后她一整天都忙于工作上的事情,除了休息时间看了会手机,其他都在忙,校企合作的项目推进得很快,而她又是负责现场调研相关的工作,整理过往的测绘记录,和一些图纸标注,所以她必须得很投入。
临近下班,她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你今天都不来公司了吗?】
他这次回复的比早上快,
【嗯,你想我了吗?】
她看到他发的消息,心里的不安才缓和了一些,回复他:
【那你好好忙事情。】
*
她回到家时,天色比平时要暗,刚进住宿楼,外头就下起了雨,玻璃门迅速被覆上一层模糊的水汽。
她按了电梯,进了电梯盯着镜面发呆,回到自己屋里后,在玄关处换完鞋,就脱下衣服,将它搭在椅背上,沙发上的抱枕歪了,她伸手去扶。
抱枕刚被拿起的一瞬,一张褶皱的纸从里面滑出来,她弯腰捡起,摊开纸张,很快被一行字吸引了视线。
她捕捉到关键词“九价”,日期是昨天,外面的雨声愈来愈密,她站在客厅里捏着那张纸,昨晚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忽然全都明了。
她隐约觉得他不对劲,下意识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她把单子放进口袋,将抱枕放回原位,然后走到玄关处换了鞋。电梯上行时,她盯着跳跃的数字发呆。
很快,八楼到了。
她按了门铃,没有回应,又按了一次,门从里面拉开了。
梁珩站在门后,穿着睡衣,脸色比平时白,眉梢也显得有些疲惫,里面的人眸光滞涩了一下,两人无声的对视。
他先开了口,“你——”
还没有说完,她往里面走,他关上门,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走近了一些,抬手碰了他的额头,有点发烫。
她收回手,还是沉默。
梁珩发现她今天的反常,他扯着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低烧,明天就好了。”
她没有回他,也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身去倒了杯水,“吃药了吗?”
他低声应了一声,又像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往前贴近她,扣着她的腰,“你想我了?”
她冷硬的吐出简单的两个字,“不想。”
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但他就是不放手,反倒缠得更紧,环住她腰的手稍稍用力,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她整个人陷入他滚烫的怀里,后背跟他的胸膛相贴。
他语气轻哑带哄,“怎么啦,宝宝。”
“因为我一天都没怎么回你消息吗,还是发烧不告诉你。”
他下颚蹭了蹭她的发顶,“不管什么,我都跟你道歉好吗?别生气好嘛。”
他空出一只手,指腹扣住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的力道很小,生怕弄疼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你说说话,好不好。”
祝舒梨在这事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之前遇事不说,他的心情会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祝舒梨抿着嘴, 没哼声。
“说话,”梁珩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点鼻音, “乖老婆。”
她其实想问九价那个单子是怎么回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她声音些哑,“有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梁珩想了想, “我今天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去公司,不是多大的事。”
“哦。”她随意应付了一声。
她又问,“没有了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祝舒梨见梁珩不愿开口,她退开了点距离,“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等等,”梁珩再次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祝舒梨睫毛顿了几秒,才抬头看他。
“你看到那个单子了对吗”打断她轻声解释,“我想来想去, 只有这种可能了。”
梁珩回去从口袋掏东西时没有看到,以为是落在外面了,但看她今天的反应不对劲, 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对不起,”梁珩握着她的手, 声音放低,“我不跟你说是觉得,打个九价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下次不会了。”他将她搂得更紧,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祝舒梨被搂着有点缺氧,闷声说,“你先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梁珩这次松开些,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老婆,你还没有回我呢,好还是不好呀?”
祝舒梨敛了敛眼睫毛,轻轻点头,“发烧也是因为这个吗?”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才缓慢地从颈间移开,“嗯,医生说这个是正常现象,现在好很多了,其实就是低烧,没什么事。”
祝舒梨从他满是烫意的身上起来,起身再次伸手摸了他的额头,这次比刚刚更烫了。
她站起来,“你躺着休息一会。”
“你要走了吗?”他不情愿地松开腰间的手,声音装作虚弱无力,“那你走吧。”
他语气夹杂着明显的失落,“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多待一会都不愿意……”
祝舒梨又堵又闷,好像有某处被揪了一下。
“我没有”,她叹了口气,“不讨厌你……”
他眼底波光微闪,“我知道了,那你喜欢我。”
梁珩迫不及待,追着说道,“我也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梁珩下意识想拉住她,但左臂的酸胀感让他抬不起胳膊,等他反应过来时,祝舒梨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她从医药箱翻了个温度计,给他测试了一下,三十七度五,转身又离开了客厅,再次看到她端着温水,拧干毛巾,敷在他的额头,手还没有离开,灼人的掌心就裹了上来,“别弄了,我过一会就退了。”
祝舒梨没有应他,她起身从药箱里拿出退热贴,给自己贴上,他拉住她的手到身前,“这样就可以了,上一天班了,别折腾了。”
祝舒梨看他这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跟他说,“那你躺好,我先回去洗澡,一会再过来看你。”
“不麻烦了。”
祝舒梨解释,“你这样生病,有个人照顾比较好。”
梁珩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回去了,在我这里洗就可以了,我这里有你的睡衣。”
祝舒梨眼里多了诧异,声音放轻,“你……”
“嗯?我怎么了?”他慢条斯理,轻声诱哄,“老婆就应该跟老公睡一起啊。”
眼睛夹杂着得逞的意味,“睡衣放在柜子里,你打开就可以看到了。”
祝舒梨去梁珩的房间,打开柜子的瞬间,她愣住了,满满一柜都是衣服,不止有睡衣,其他日常的衣服他也准备了一堆,吊牌都还没有剪。
她随手选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祝舒梨穿着浅蓝色睡衣,她站在客厅,看梁珩躺在沙发上,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退烧贴已经被他撕下来了。
祝舒梨重新拿体温计测了一次,三十六点六,这次是正常的体温,她准备去卧室拿个被子给他盖,刚要起身被一只手拉住,跌在他温热的怀里,“老婆,你终于洗好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祝舒梨耳朵贴近他滚烫的胸膛,起伏的心跳声一下下撞进她的耳朵,闷哑的声音贴着耳膜传来,“一起睡吗?”
怕她多想,连忙低音补充,“我说的这个睡觉是个名词。”
本来他不解释还好的,可是他一解释,就变了一种意思,搞的原本想回复他的祝舒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当你默认了。”
祝舒梨僵在他的怀里,没有动,身上还带着刚洗澡的水气,她任由抱着,房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忽然松开她,将她抱起来,
祝舒梨:“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抱你,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睡沙发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他可舍不得她睡在这里。
到卧室的床上,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祝舒梨一双潋滟的双眸正望着他,没躲没闪,下一刻,就见梁珩越凑越近,“其实也可以是个动词。”
祝舒梨在他铺天盖地吻上来的这一刻,才明白他的真正含义。
她手抵在他的胸前,“你还在发烧,你疯了吗?”
“没关系的,”他含糊道,“我只是低烧,不严重的。”
祝舒梨没有顺着他,她语气坚定,“不行。”
“可以。”他扣住她的腰,再次含住她的嘴唇,“就亲亲。”
她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又热又乱,这次梁珩的吻很轻,他克制住内心的躁意松开了她。
“祝舒梨,你知道吗,今天我心情还不错,甚至有点爽。”
祝舒梨不明白,茫然软语,“生病了还开心?”
“嗯。”他在她颈窝点了点头,“很开心。”
至于为什么开心,祝舒梨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应答了一声,困意便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半梦半醒间,模糊地听见一句耳边的低喃,“因为,只要我发现你有一点在乎我的痕迹,我就很爽。”
只要是你,我就会很开心。
*
祝舒梨眼皮微动,再次睁开眼,慢慢清醒过来,便看向旁边的男人,他侧身对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唇色恢复了红润,脸色也比昨晚好很多,她掌心轻轻覆在他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她没有立刻退开距离,目光盯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周遭是他的气息。
很快旁边有了动静,梁珩醒了。
他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睡眼朦胧的双眼慢慢变为笑意。
“早啊。”他的声音低哑。
“早……”祝舒梨轻声回,眼睛却不敢盯着他太久。
梁珩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拉进两人的距离,祝舒梨往后退了一些,却被他又拉了回去。
她别过脸,“你先松开我。”
“不要。”他抱紧她,把脸埋进颈窝,“让我抱一会。”
祝舒梨少见地乖乖待在他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梁珩才终于放开她,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
祝舒梨看他凑近,本能的躲开了,“我还没有洗漱。”
“我不嫌弃。”
她用手推开他,“不、可、以。”
梁珩看到她一个字一字的认真吐出,不经失笑。
祝舒梨关上浴室门,平复刚刚的慌乱,开始刷牙,梁珩后脚也跟了上来,跟她一起,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直到她结束从浴室出来,他才穿着家居服在厨房忙活,熟练地做起早餐。两人吃完早餐,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祝舒梨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公司,梁珩跟在她身后,他顺手按了楼层。
梁珩侧脸看她,“今天晚上一起吃?”
祝舒梨点了点头,“我先回5楼拿东西,你先去公司。”
他又问,“我陪你一起。”
“不行。”
她唇瓣微动,想要继续开口,电梯骤然一顿,数字屏跳到了四楼,电梯门先两侧滑开,门外站着的正是刚要上班的闻棠棠。
面面相对的瞬间,她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转而脑子快速思考怎么解释这一刻。
她看清是祝舒梨,眼睛微眯有些惊喜,“早啊,你怎么……”
声音随着她看到她傍边的男人戛然而止,闻棠棠看到电梯里的人是震惊,随后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一脸八卦的神色,但没忘记打招呼,“梁总好!”
梁珩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祝舒梨下意识往前几步,与梁珩拉开距离,站在闻棠棠的身边,与她并肩。
闻棠棠见着情形,脸上显露八卦的笑意,她轻轻撞了撞祝舒梨的胳膊,“你怎么是从上面下来的,还跟梁总一起。”
“不是!”她开始慌慌张张找了个借口,“我、我刚刚忘记按楼层了,又上去了一趟,梁……梁总他刚好下来,所以也就一起了。”
祝舒梨越说越心虚,手心冒出一些汗。话音刚落,她不确定梁珩是否听得到,又是怎么反应。
身后的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拆穿,但嘴角却弧起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闻棠棠听了她的回答,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呢,怎么是跟他一起。”
对面的人不再有八卦的神情,而是转头跟她聊起其他的日常。
祝舒梨这次稍稍松了口气,
电梯不一会也“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她和闻棠棠并肩一起出去,两人路上闲聊着日常,梁珩并没有立马出去,而是转头按了5楼。
两人很快到了公司,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了电脑,桌子上堆着昨天没有整理完的资料,但现在,她还有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她指尖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手机界面对方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
梁珩:【要回去拿什么?我帮你拿。】
祝舒梨:【包包,在沙发上。】
梁珩:【嗯,怎么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午休时, 祝舒梨趁着这段时间没人,往六楼走,梁珩办公室平时来的人不多, 她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动静,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确认梁珩发的消息,约好的时间是13点没错。
她伸手开门进去,顺手关上了门,办公室静悄悄的,她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刚想拿出手机再给他发消息,来不及她下一步动作,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谈话声也愈加清楚,祝舒梨有些慌乱, 门把转动的瞬间,她迅速钻进办公桌下。
大门被推开,脚步渐近, 在桌前停了下来,声音与她只隔着木板,祝舒梨蜷缩着身体, 心率早已慌乱无序,另一个人则是拉开椅子, 男人惬意地坐在办公椅上,她的视线里是黑色裤脚。
他与面前的人对话,视线却在桌下蜷缩的某处阴影停留了几秒,面上不动声色, 反而是若无其事地坐在办公椅上。
“梁总他们说会继续处理,让我们给他们点时间。”说话的是张助理。
“还有个勘察的方案,需要你确认一下。”
梁珩一搭没一搭地轻扣桌面,桌下的人更加紧张,不敢乱动,语气淡然,“嗯,放这里吧。”
“好的。”
张助理将文件放在桌面,就出去了,祝舒梨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成想还有负责人的声音。
“梁总,现场勘察的时候可能需要派两个人过来,还有……”
过了大概十分钟,祝舒梨的脖子保持弯曲姿势,开始有些麻了,腿也有些发酸,她悄悄调整了姿势,不小心发出声响,但好在梁珩又继续轻扣桌面,没有人发现。
梁珩发现桌下的动静,打断了对话,“你也辛苦了,后面问题可以下午继续说,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谢谢梁总。”
负责人说完就出去了,还带上门,祝舒梨听到关门声,才敢小心翼翼地往外探了探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一抬头就看到眼前靠近的人,他步步逼近她,将她抵在桌下,“哪里来的小偷?”
祝舒梨没有忘记过来的目的,问他:“我的包包呢?我找了半天。”
“祝舒梨,”他直白盯着她的唇,“我这个人呢,不白帮忙。”
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看向自己,祝舒梨忍不住抱怨,“人不能总是这么肤浅。”
他挑起眉眼,一脸玩世不恭地望着她,“第一天认识我?”
他扣住她的腰,祝舒梨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出来了。祝舒梨扶着桌沿,慢慢挪动起身,“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以前?”他起身逼近,长臂撑在桌面,“那个以前?高中?”
“还是更早?”
他往前再次压近,“你好像还是不够了解我。”
“事实上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他俯身一捞,将她轻提放在桌面,语气装作很失望的样子,“老婆你这就不对了,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了解了解你老公?”
祝舒梨无处可躲,忽然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你……
“嗯,你……”她话未说完,他便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眼神直白又魅惑,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祝舒梨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吃的,却见他将糖塞进自己的嘴里,“想吃吗?”
见她没有回答,他凑近她的耳畔,“祝舒梨,你知道吗,我高中经常在想一件事。”
她问,“什么?”
他的手摩擦她的颈间,有一下没有的,磨人得很,祝舒梨受不了他这样,缩了缩脖子,“你别这样。”
他声音沙哑,“哪样?”
梁珩的薄唇慢慢贴至她的唇,在要亲上的一刻又停住,“像这样吗?”
他唇瓣擦过她的唇角,鼻尖轻擦她的鼻尖,祝舒梨心尖发痒难耐,她被酥痒折磨,想别开脸,却被他强势贴了上来,撬开唇齿,糖被顺势送进祝舒梨嘴里。
她口中被甜腻味包裹,唇齿间是海盐柠檬的味道。空旷的室内回荡着两人轻吮声,还有缠绵悱恻的呼吸声。
到最后,糖果在嘴里只剩细小一颗,梁珩才不舍地离开,轻哑着声音,“宝宝,真甜。”
他看着她酡红一片的耳根,还故作体贴地问她,“宝宝,以后都这样喂你,好不好?”
祝舒梨忸怩地躲开他,“不要。”
“其实,”梁珩把玩着她的手,明晃晃对她说,“我高中就想这样,很久了。”
祝舒梨气鼓鼓低骂,“你变态。”
“嗯,”他再度贴向她的唇,说话更加肆意,“那就变态到底。”
他舌尖往里轻探,口中的糖渐渐消融,他还是不肯放开她,她想开口说话,却变成了轻哼了一声。
结束后,祝舒梨气息紊乱,小脸涨得很红,只听见梁珩喘着气对她说,“你还记得高中元旦晚会那会吗?”
他继续说,“那时候就想了,想这么对你。”
那时候江临一中正在举办元旦晚会,祝舒梨被迫参加节目。那时候梁珩在参加物理竞赛,并没有在校。
当天祝舒梨穿着一身蜜桃粉的礼服,半扎着丸子头,几缕发丝自然垂落在肩颈,头顶是同色系的蝴蝶结,让原本就白的祝舒梨衬托得更显粉嫩。
她握着黑色的话筒,站在舞台上,认真跟着旋律,殊不知此刻梁珩已经站在某个角落看了她很久
台上有各色各式的礼服,各种多彩的颜色,梁珩只看着她,也只看到了她,灯光照在她身上,为她添了几分娇甜,直到她唱完歌,梁珩还没有从刚刚的沉浸中反应过来。
在后台化妆间见到她,她正对着镜子拆下头顶的蝴蝶结,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镜前,但梁珩却一眼就看穿,她现在不开心。
梁珩脚步放轻,最终停在她的身后,他的目光落在镜中那张精致的脸上,视线在她抬头的那一刻相撞,像是本能,她收起了情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与平常没差,“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急不慢回她,“竞赛结束就回来了。”
但其实祝舒梨想问,怎么一回来就来学校,怎么不回家休息。但最后她还是没有问。
他看着面前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手装作自然的插入裤兜,刚好摸到前几天做的糖果,语气轻声询问,“吃糖吗?”
镜中的女孩点了点头,他不确定自己第一次做是否好吃,心里还有些紧张,他打开糖盒,里面的糖果被包装成粉色,他帮她撕开包装,准备递给她。
祝舒梨准备侧过身,被梁珩按住不让动,他动作自然地将糖递到她的唇边,抬眼看向镜中,视线在空中交缠,祝舒梨避开视线,张口快速含住糖果,软唇轻蹭指腹。
他盯着她润湿的红唇,随后收回指尖,但却可以明显感受到被她轻触的指尖发烫发麻,他不自在的转过身,脖子的那抹红也快速扩散。
“你……”他说话有些迟钝,“今晚回家吗?”
她没有犹豫,“回的。”
“我想先换个衣服。”
他手不自在地插兜里,“那我去外面等你。”
“没事,里面也可以,不在这里换。”
“外面吧,”他脚步没有停,“里面有点闷。”
祝舒梨在他出去后,去换衣间换回校服,而在外面长椅等待的梁珩,盯着刚刚轻碰过的指尖,耳尖越来越红,脑袋里全是刚才她吃糖的画面,他自己也从兜里拿出一颗,用着同个手指递进嘴边。
糖果味道还算不错,但他脑子里全都是祝舒梨方才吃糖的样子,不知道她的糖会不会更甜
这个恶劣的想法,很快被制止了,他却不知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这样对她,在这之前都是后话。
祝舒梨出来时,只穿着短袖,晚上天气比白天降温了不少,她白皙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空中。
梁珩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将衣服套在她身上,并将拉链拉到颈部。
他稍稍歪头,散漫开口,“刚好,我嫌闷,你帮拿着。”
祝舒梨被他的身上好闻的味道包裹,脸颊发热,心也不受控制地乱跳。
好像每次他一出来,她的心就被他弄得乱糟糟的。
梁珩手里拿出方才透明的玻璃罐,盖子上面还有一只小猫,里面的糖果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他把瓶子给她,“前几天朋友买了很多东西,刚好带了,给你。”
祝舒梨接过他递来的瓶子,手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间,她的心尖克制不住地紊乱,指尖不自觉握紧瓶身。
祝舒梨低头看手里沉甸甸的瓶子,里面有几个她平时爱吃的牌子,还有一些进口的巧克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半晌,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
“所以,”他侧过身,眼神直直地落向她,“为什么不开心?”
她的脚步也停在原地,像是被戳中心事,但又不想被揭穿,她刻意放慢语速,声音很轻,扯着笑意开口,“没有啊,今天我很开心。”
“祝舒梨,”他上前几步,抬起下巴睨着她,“骗骗别人得了,对我行不通。”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呀~新年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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