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金蔓毓吃饭吃得那么香,更加让迟骏坚定了要学做饭的决心。
金蔓毓吃饭时候的快乐真的感染人,迟骏看着本愉悦的心情,也跟着更加的愉悦了。
等菜都上了,金蔓毓也吃个半饱,才有空和迟骏写信的事情。
“我觉得写信个方式不好,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让别人拿了,只会增加麻烦。”
“那要不然我收信后,看完信直接把信给烧了?”
金蔓毓看:“会愿意烧?”
迟骏了,只好承认:“我确实舍不得。”
“所以,我以后见面的话,像今天样,约在全市各个国营饭店里。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如果有人问,正好碰见了,觉得样?”
可以经常和金蔓毓见面,相约着一吃饭,迟骏自然求之不得的。
金蔓毓又:“不我也不每周都有空的,我每两个星期都要回一次家,回家里看我家人,在家里吃饭。剩下那个星期我可以约着吃饭。”
迟骏一听,更高兴了,那岂不每半个月都能和金蔓毓出吃饭一次,实在个让喜出望外的消息。
完了之后见面的安排,金蔓毓又问了迟骏有关信的事情。
“迟骏,为写信的信封上,名字陈平安啊?给取的名字吗?”
迟骏犹豫了,但既然和金蔓毓在一,自然要以诚相待的。如果隐瞒了些事情,那以后金蔓毓知道了,有可能会因为些事情,直接和断了往。
迟骏:“陈平安我的名字,但不我取的,我养父母给我取的。”
金蔓毓愣了:“有养父母啊?”
“对,不去世了。”
迟骏慢慢了的身世:“我父亲军人,我母亲军医,我出生时,抗战时期呢。我父母都在战场上,没有办法抚养我,把我交给了老乡抚养。只留了一个信物,当做以后相认的证据。我养父母并没有生育,把我当成亲生孩子抚养。后解放以后,那个时候我懂事了,我养父母帮我找我的亲生父母。”
着迟骏笑得有些苦涩:“因为觉得我从小聪明,跟着村里私塾的老师学字,学得特别快。认为我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学生,成为全国最好的大学的大学生。见识有限,以为全国最好大学的大学生,像的状元一样。”
金蔓毓没迟骏有样的身世,不幸运,遇了好的养父母。
迟骏继续:“我养父母帮我找亲生父母,但只村里农人,能找的呢。不我亲生父母也没有遗忘我,在五零年的时候,找了我,把我带回家。”
金蔓毓问:“那亲生父母对好吗?”
“当然好,当时把我交给老乡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团聚之后,对我也满怀愧疚,十分疼爱我。只我父亲个人生性严厉,当然也不只对我严,对所有人都严。”
“那养父母呢,有联系吗?”
“有,我一直有书信往,我得的零花钱,也会买了东西寄给,暑假时候也会看望。只,在我高二的时候,我娘,也我养母生了一场重病,在我大一那年去世了。夫妻相伴四十多年,经历了太多事情。我养母去世没多久,我养父也跟着去世了。”
金蔓毓听得心酸:“子欲养亲不待,如果现在活着,那完全可以把接身边赡养。”
金蔓毓着,迟骏么高的工资,一定能让两位好心又命苦的老人上好日子。
迟骏笑着:“没关系,不了,那我回家。”
金蔓毓吃惊:“收养的那对夫妻,宁安市人?”
“对,市里一个小村子,叫秦家岗村?”
“我知道,那宁安的支前村,难怪会被那里的村民收养。不,么跑宁安,爸妈同意吗?”
迟骏抿嘴一笑,:“偷偷和,我爸不同意,我瞒着找老师找学校我愿意去支援三线城市建设,我愿意宁安,所以学校才把我分配里了。分配的通知,我只写了几分信,让我朋友帮我交给家里人,然后家都没有回,行李也没有收拾,只拿着我放在学校的东西,直接宁安了。”
金蔓毓听得咋舌:“那爸爸肯定生气。”
“,据我朋友之后和我,我爸气得差点要和我断绝关系了。”
“也太严重了。”
“因为我爸爸不喜欢子女违逆,不我第一次不听的命令。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我爸爸要求我报考军校的,我当时心里的愿意的。但我养母病重的消息传,我只有一个法了,我一定要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让我养母知道,如愿了,的孩子真的考上了小时候念叨的那所状元才能念,文曲星才能念的学校。”
“所以没听爸爸的话考军校?”
“,我爸爸当时非常生气,我考上了么好的学校生气,不管亲朋邻里,都觉得我爸实在无理取闹。”
金蔓毓听着扑哧笑了:“确实,孩子都考么好了,爸爸不昂着脑袋处去炫耀,生气,别人听了之后觉得人太不知足了。”
“按我爸的性格,怕永远都不会昂着脑袋为了儿女的成绩去炫耀,不管我,我哥哥姐姐,弟弟,其实都挺优秀的孩子,但我爸总觉得我不够好。”
金蔓毓:“爸心态可要不得,做父母的要认可孩子的优秀,不一味地把和最好的那个人比较。毕竟最好的只有一个,好才好呢?迟骏样如果都不好,那咱厂子里怕没有好的人了。”
迟骏笑笑:“我小时候确实为我父亲的些话苦恼,但我长大之后,我有了评判标准,也不会在被些话困住了。”
金蔓毓和迟骏顿饭吃得挺开心的,金蔓毓觉得终于对迟骏有了一个比较真实的了解。
之前和迟骏接触,但那一种有距离的接触,那种接触中,表现出的都不真实的。
反倒今天,吃着饭,心情也放松,听迟骏的往事,金蔓毓也看了的优点。个人重情,好的一件事情。
迟骏小时候在宁安长大的呢,让金蔓毓对也多了一点亲近。奇怪,金蔓毓身边全宁安人,但金蔓毓一点儿都不会因为宁安人,对感觉亲近。
但迟骏只小时候在宁安呆了八年,觉得因为一个原因,感亲近了。
迟骏也觉得今天和金蔓毓的相处愉快,把之前一直隐藏着不愿意的家事,都告诉了金蔓毓。金蔓毓没有觉得的家庭复杂,坦然的接受了。也没有觉得对养父母的感情太深了,对不亲生的父母。
的些,金蔓毓听了,但并不觉得些了不得的大事。不会因为些事情对迟骏心存偏见,迟骏自然也不该因为些事情反对心存偏见。
迟骏也终于知道为么喜欢金蔓毓了,因为金蔓毓不仅长得让人舒服,笑温暖和煦。和相处的时候也会让人感觉轻松快活。
迟骏从回了家之后,总紧绷着,家里人从未让,但一直都希望能做得好,让父母满意。
但越长大,越发现难让父亲满意,心里甚至有些羞愧,羞愧于无法成为父亲要的儿子。直上了大学,迟骏才慢慢接受件事情,开始学着认清的本心。
一件难的事情,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真的能认清。生活中有太多的虚妄了,有太多的谜障了。
迟骏在努力的学习着,学习如何做一个让觉得舒服,喜欢的。
金蔓毓的态度,又给了一些力量。
迟骏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钢笔,:“蔓毓同志,我上大学之后,因为表现优异,学校发的钢笔,我没有使用,现在我把送给。”
金蔓毓有些的接:“为要送我钢笔啊?按的法,个钢笔一支有意义的钢笔。可能对我和别的钢笔没有区别。但对,支钢笔辛苦学业的见证,么送给我合适吗?”
迟骏又笑了:“有不合适的,今天愿意约我出,我送一个礼物表示感谢。思去,不知送合适,支钢笔陪伴我久,现在我送给,也希望可以陪伴久。”
第32章
没多久,了金蔓毓和迟骏第二次约饭的时候了。
时时间也了十一月份,七月中旬,迟骏学校召开毕业生大会,正式宣布了届毕业生的分配名单。发放了《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同意分配工作报证》。
正式的分配名单出以后,迟骏收拾了学校的行李,拿着报证和介绍信,买好了火车直接在七月下旬宁安了。
先回了养父养母的村子,去世了,穷困一辈子,没有遗产遗物。当时迟骏回处理的的丧事,丧事结束后,按着养父母的心愿,把房屋留给了的侄女。
养母个侄女在公婆家遭受了不好的事情,等孩子都结婚了,安顿好了,好不容易鼓勇气离婚了,却没又遭了丈夫毒打,儿女也埋怨多事,都一把年纪了,学人家城里人闹离婚。
公婆丈夫的态度在意料之中,但儿女的做法让心寒了。一直觉得为了儿女才苦苦坚持,却没儿女不仅不体谅,反觉得多事。
在妇联的介入下,养母侄女才终于离婚了,但没地方住,又有各种风言风语传出。
四十多岁的人,不开寻死,当时被人救下之后,养父养母把接了家里。之后一直和养父母生活在一。
等养父母去世了,把房子留给了,让最码有个能住的地方。养父母家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并一个厨房。
次迟骏回宁安,也先在养父母家住了十多天,和养母侄女表姐弟,加上年龄差二十多岁呢,相处也不会不自在。等住八月初,可以红星机械厂报了,迟骏才从村里厂里。
现在距离迟骏回宁安,去了三月多月。三个多月,迟骏回了出生成长的家乡,有了将要奉献一生的职业,和喜欢的姑娘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
迟骏觉得现在实在幸运的,现在工作,每天都精神头十足的。
金蔓毓和相反了,整个人感觉疲惫的。
迟骏关心的问:“蔓毓,没睡好吗?”
甚至偷偷叫金蔓毓的名字。
但金蔓毓现在根本注意不些事情,整个人挂着黑眼圈,抱怨:“我现在,每天早上五点半得床,床后洗漱了去广播站开始晨间广播。之前我好歹在早中晚三段广播的间隙,有个休息的时间。但现在不行,我有个同事请假了,我只能在个工作的间隙,完成的那部分工作。”
金蔓毓都心酸:“也,我从早上六点钟,要一直工作晚上六点钟,中间只有个吃饭的时间能歇口气。晚上六点下班,去食堂吃了饭,回宿舍洗漱,再洗衣服,八点多了。我也累的不行,只能倒头睡了。”
迟骏和建议:“要不要和领导一现在实在难以负担么多的工作,让从厂里其岗位申请调个人。”
金蔓毓精神萎靡:“我了,我那个同事负责的那部分工作,本不我擅长的,我做比较慢,结果领导要我做的不好。”
金蔓毓都生气,如果能把的工作和于佳的工作都做好,那不厂里也该把于佳的工资发给。
迟骏:“现在多出的工作哪部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
金蔓毓感谢迟骏的好意:“我同事主要负责厂里油印,大字报,板报些部分。油印我另一个同事负责写出材料,刻写蜡纸上,然后印出。大字报和板报一直也两个人一合作。些工作本不在我工作的范围里。现在我同事请病假,领导把工作分给了我俩,让我负责油印,样可以在广播站里刻写蜡纸,时间上能够利用的更紧凑一些。”
金蔓毓也知道,刘栋新增的工作不比少,但部分刘栋本也在做,只之前和和于佳一弄,现在变成一个人弄,肯定更费时间,但也不需要上手的时间。
金蔓毓不一样,之前都没有接触油印,不会在蜡纸上刻写。先不刻写出的字肯定不如手写的字好,刻的时候,也经常给刻坏了。
最后导致本要在周六前印出的宣传资料,直现在也没有印出。
如果换一个工作更努力,心思更细腻的人身上,那肯定会在周末选择加班,把份工作做出。
金蔓毓却不么,本个工作突然安排给的,之前都没有接触,可能一接触,立刻做的像模像样了?
字写的一般啊,从上班第一天,王科长知道的啊。没有遮遮掩掩,更没有撒谎写的一手好字。现在王科长突然嫌弃字写得不好做?
虽然金蔓毓工作后其实也每天都在练字,但本身一件长久的事情啊。金蔓毓都不觉得练一段时间字,字能突飞猛进,王科长反有么不切实际的幻啊。
迟骏听了立刻生活:“刻写蜡纸吗?蔓毓,个我真能帮,我大学时候也负责类似的工作。”
金蔓毓听了有一些心动,但斩钉截铁的:“不用,工作本领导塞给我的,我把我本的工作做好了,个多出的部分,我做成样,领导都不应该批评我。都批评我了,要我找,欠人情去做份工作,我才不呢。”
金蔓毓得清楚,找了迟骏,把次的油印印出了,又有用呢?也不得王科长口头上的一句表扬罢了。
但王科长一句口头上的表扬有用?金蔓毓从小大,最不缺的别人夸了。领导夸一句,让欣喜万分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金蔓毓不没有好好工作,真的好好做了,只要分配给的工作,都认真负责的。自认为做的够好了,油印个活儿从完全不懂勉强上手,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短了。
在蜡纸上刻印,本比手写要难得多。客观的事情,于佳之前刻印足足练了小半年,才终于能一次能刻印好,不会出现刻写坏的情况。
金蔓毓觉得王科长纯粹心情不好,那撒气呢。
和迟骏:“再了,帮了我一次,那以后呢?次次帮我?出去也不像话吧。我也不需要的帮助,反正我打按的能力,王科长觉得我干得行,那让我么干着。等我适应了,也不会像现在么累了。如果王科长觉得我干得不行,那让另请高明。”
见金蔓毓么了,迟骏点点头:“好,不需要我的时候,直接找我好,我一定会帮的。”
实话,金蔓毓不缺帮的人,几天,的朋友,甚至同事刘栋,见每天上班上的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都提出要帮。但金蔓毓都拒绝了,那句话,凭要为了本不属于负担的工作,欠别人的人情呢?
人家帮了,那人家人好,但不能厚着脸皮当做别人应该为做的事情啊。
不迟骏也愿意帮,样金蔓毓开心。虽然不需要朋友的帮助,但朋友愿意帮,感情好的象征,只会让金蔓毓开心。
迟骏见金蔓毓被工作劳累的分,问:“蔓毓,那那个请假的同事,请的假长吗?”
金蔓毓摇摇头:“我不知道,怀孕了,所以请的假,也不请两三个月,坐胎稳了?”
喝了一口水,:“事儿我倒不埋怨我同事,虽然的工作分给我了,但实在的,只要能坚持,谁会请病假呢。既然医生都诊断了得卧床休息,那可见的情况确实不好。我觉得我领导烦人。可能我科室最近事儿多,我领导心烦,所以看个不顺眼看那个也不顺眼。我和我上班的另一个同事,几天都没少被挑刺。”
金蔓毓觉得王科长现在像发怒的狗,逮谁咬谁。最咬的肯定于佳,但于佳现在根本都不在单位,也没办法。
也次于佳怀孕,金蔓毓发现宣传科三个干事,身体可真都挺好的。在金蔓毓上班两年里,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请病假的。于佳和刘栋生病了也坚持上班,金蔓毓见感冒的时候。
金蔓毓则从小身体好,一年头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情况。即便偶尔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好好睡一觉,再吃点好的,立刻好了。
第33章
金蔓毓现在就靠一口好吃的撑着,吃饱喝足回来宿舍,下午空闲时间看看书,或者就看着窗外发呆,这都让金蔓毓放松。
到了周一,又是开始上班的一天,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之前焦玉萍他们说年前厂子里领导们岗位会调动,现在距离元旦就不到两个月了。
之前王科长为了这次国庆演出,可谓是很努力了,他们表现的也好,这本是功劳一件。
但于佳的事儿一出,于佳公婆又都是厂子里的老人,虽然他们没有冲到领导那里为于佳要个说法,于佳婆婆自己之前也在宣传科工作,她也知道这个说法肯定要不来。
但是心疼儿媳妇肚子里这个孙子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他们现在也还是住在单位分的家属院里。
整个家属院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和职工家属,于佳婆婆今天和这个婶子说,王科长做事不公道,明天和那个婶子说,她上班的时候和王科长就有矛盾,所以现在王科长才会故意为难她儿媳妇。
后天和那个阿姨说,王科长家里生了三个闺女,见她儿媳妇怀孕了,怀得还是孙子,嫉恨她儿媳妇呢。大后天又和这个叔叔说,刘栋妈妈上班的时候就特别会巴结领导,刘栋小时候来单位,她妈妈还故意让刘栋在当时的厂长面前露脸。现在刘栋接了她的班,她也给刘栋找了不少关系,给了王科长不少好处,王科长这才这么重视刘栋。
不过于佳婆婆倒是没有把金蔓毓和何副科长牵扯进来,何副科长可是何厂长的女儿,而且马上就是何科长了,她怎么敢得罪呢。
至于金蔓毓得表彰那是实至名归的,而且于佳婆婆也很看不上金蔓毓的这个奖,他们厂又不是文艺单位,获得个文艺标兵有什么用呢。
而且于佳婆婆觉得刘栋才是和于佳竞争的那个人,金蔓毓一个在厂里没有根基的,就是提拔,也轮不到她。
金蔓毓听张晓玲说了这些,感觉这都什么和什么,于佳婆婆这是觉得王科长要调走了,所以根本不怕说这些得罪他。
至于刘栋,于佳婆婆上班的时候就和刘栋妈妈不对付,现在刘栋又和于佳是竞争关系,自然拼了命的贬低刘栋。
而且听说刘栋和于佳丈夫年龄接近,但是刘栋自小就爱读书,学习成绩很不错。当时于佳丈夫先接的班,于佳婆婆想让儿子也来宣传科,接她的班,这样不仅工作体面轻松,说出去还是个干事,是厂里的干部呢。
但是于佳老公只是初中毕业,而且他就是在红星机械厂附属的小学初中念的书,可以说他是个什么水平,厂里一调查就知道。
他这样肯定不能近宣传科,就是接了班,也之会岗位调动。最后他还是接了父亲的班,进了车间。
但是没两年,刘栋高中毕业了,因为他写得一手好文章,厂里直接同意他接班后工作在宣传科。为了这事儿,于佳婆婆可是气的够呛。
现在刘栋才工作四年,竟然很可能要升副科长,这让于佳婆婆更接受不了。
为什么厂里偏向刘栋,而不是从别的部门调一个过来,说白了除了王科长和何副科长的作保,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刘栋能胜任这份工作。有他在,何副科长这个新科长才能当的轻轻松松,又井井有条。
如果从别的部门调过来一个人,他其他工作干得好,不代表能胜任宣传工作啊。而且在他上手的这段时间里,宣传科会不会一团乱麻?
既然刘栋能做好,工作资历虽然浅,但也满了四年了,又只是个宣传科的副科长,让他升上去也没什么不妥。
说也只能说刘栋命好,正好这么个领导岗位空出来了,不管是他的直接领导还是厂里领导,都觉得他本来就是厂里骨干,培养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这些破事儿听得金蔓毓都头大,但最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于佳婆婆这么坚信于佳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呢。
张晓玲也很无语,说因为于佳婆婆找了中医把脉,把出来是儿子。好像还找了什么算命的,给算了一下,说于佳肚子里的可是有大造化的。
金蔓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于佳婆婆实在是太荒唐了,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在厂里的宣传科工作啊,干得就是于佳现在做的蜡纸刻印和出板报写大字报的工作。
她怎么能还这么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甚至为了于佳刚怀孕的肚子里的孩子,去找什么算命的。
金蔓毓都不敢想,如果于佳生的是个女儿,那她和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啊?在那种家庭里出生,那个女孩得多受制啊。金蔓毓爸妈这种,亲女儿但是偏心儿子这种,金蔓毓都觉得委屈得不得了。
张晓玲也对于佳公婆很是讨厌,因为张晓玲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在于佳公婆看来,他们有儿子,张晓玲家没有,那他们就是高人一等的。
可以说从张晓玲有记忆起,她就经常听到于佳婆婆所谓好心的和她爸妈说,家里还是得有个儿子顶门立户的。如果实在生不出来,那抱养一个也好啊。抱养的儿子,就比亲生的儿子差一些,但也比亲生的闺女强。
张晓玲爸妈都没有觉得家里只有一个闺女有什么不好,偏偏于佳婆婆总是一副张晓玲爸妈没有儿子,他们以后怕是完蛋了,不止他们夫妻完蛋,就连张晓玲没有个可以给她撑腰的兄弟,也要完蛋。
张晓玲不觉他们家没有儿子就怎么样了。她从小就比于佳那个丈夫读书好,从小就是年级前列。就是接她妈妈的班,也能胜任供销科的工作。她再从厂里找个对象,分了房子也在厂里的家属院里,和她爸妈即便不在一个楼里,也是前后脚就到。
儿子能做的,她都能做,就是结婚后生了孩子,也是能商量选个孩子跟她姓的。
张晓玲说,这就是为什么于佳婆婆工作这么多年,工作完成的也不错,但是一直到退休时候都只是个干事,因为她脑子不好。
现在就是在于佳婆婆的煽风点火下,可以说厂里职工,除了迟骏这种不是本厂子弟,还是新来的,还不在车间,在办公室,没人找他说闲话的以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宣传科最近出的这个乱子了。现在厂里职工茶余饭后,都谈论这事儿呢。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传开,最后会被传成什么样都不好说。
这也是最近王科长看她和刘栋总是挑三拣四的原因。
但还是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且于佳婆婆心疼的可是儿子和孙子,让儿媳妇接班,也不是因为疼爱儿媳妇。而是她儿子长得一般能力平平,想要找个家庭出生好,人也聪慧伶俐的儿媳妇,那就得使大力气。
想要让宝贝儿子能娶到心仪的对象,所以于佳婆婆才会让于佳接班呢。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会为了儿子考虑,如果是为了于佳考虑,也不会到处宣扬这件事了。不然等于佳来上班,万一那个时候王科长没调走呢?
还有刘栋也在单位呢,平时于佳工作上的事情,刘栋可帮她不少,这么一闹,刘栋就是再好脾气,心里也会有芥蒂吧。
不过金蔓毓现在更盼着他们部门可以再来一个人,这样能有人搭把手。而且如果刘栋成了副科长,干活的就只剩她和于佳了,肯定是缺人的。
但是王静却很残忍的打破了金蔓毓的幻想,她说即便金蔓毓部门空出来了人,也是得等新领导上任了,新领导再招人。
王科长既然要调走了,他和何副科长关系又很不错,当然是让何副科长到时候挑选一个她喜欢的下属,同时在新官上任以后树立威信,同时何副科长亲自招的人,自然会念何副科长的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施恩呢。
金蔓毓听了有些失落,但是她也知道,相比于张晓玲对厂里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这种闲事了解很多,王静则是对厂里领导们之间的事情了解很多,因为王静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她虽然也是厂里子弟,但是和金蔓毓其他朋友们不一样,是大学毕业后分配回来,还是分配进工会的。她的前途自然是很好的,她对自己的事业也很有规划,她的目标是将来一定要干到副厂长这个级别,如果能当上厂长,那就更好了。
可以说金蔓毓这些朋友里,王静是最擅长揣摩领导想法的人了。而且王静揣摩的还总是很准确,可以说,她甚至能算是领导肚子里的蛔虫了,是领导们最喜欢的那种下属。
就像之前她们来金蔓毓宿舍里,王静说起了他们工会姚副主席对于佳的评价,除了王静想和她们分享这件事以外。
主要原因还是王静知道,姚副主席希望王静把她的这个话给说出去,把于佳这事儿给定个性。于是王静她先和她们几个朋友说了,她们往出一传,这事儿也就翻篇儿了。
只是没想到于佳婆婆这么混不吝,没完没了纠缠,不过于佳婆婆没有去厂里闹,也没有针对何副科长,现在厂里想得怕是让这件事先放任着,慢慢也就没有人去关注了。
第34章
终于到了年底,厂里部分职工的调动也下来了,王科长竟然成了工会副主席,成了王静的直属领导。
何副科长成了宣传科科长,刘栋则成了宣传科代理副科长。
机械厂工会副主席也是正科,和王科长现在的行政级别是一样的。但是工会可比宣传科有实权的多,王科长这样算是小幅晋升,这也是王副科长满意的结果。毕竟他现在才四十,还有往上走的空间呢。
而且他晋升也是快的,如果不是当时红星机械厂分出来,很多岗位都重新安排,而且还重用年轻干部,王科长也不可能三十多就当上了宣传科的科长。
不过和何文婷何科长比起来,王科长的升职也没那么快了。
何文婷工作那年,正是机械厂分出来,缺人,面向社会招工的那年。
何文婷当时才初中毕业,高中都没有念,直接就进了厂子里。那个时候何文婷才十五岁。当时她也在宣传科上班,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宣传员,并不是干事,算是普通工人兼任,按道理她是需要去车间的。
就像现在宣传科也是有宣传员的,是在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找党团支部领导或者车间主任推荐。
但是不管是党员支部领导还是车间主任推荐,如果真选拔出来,那就代表一种重用,之后如果宣传科缺人了,就从这些宣传员里选拔,提干。
何文婷当时就是团支部和车间主任共同推荐的,在她工作两年后,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宣传科的干事。接着在她二十多岁时候,更是因为工作优异,被提拔为宣传科科长,现在她才二十五岁,已经是宣传科科长了。
何文婷一正式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让党团委,还有各个车间推荐宣传员。
金蔓毓听了一头雾水,她自然是知道现在宣传科缺人,但是缺的也没有那么多吧。她是喜欢同事多一点,好让她分到的工作少一点。
但是她也想知道何科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呀,仅仅只是为了给宣传科挑一些人才?
金蔓毓不懂,就去找王静和焦玉萍,她俩一个是很懂这些,一个是在人事科工作,内部消息多。
王静很肯定的说啊:“看来你们科室对于佳的处理决定要下来了。”
金蔓毓有些不懂:“之前那些不算处理吗?”
王静说:“之前那算什么处理啊,只不过是在领导们调动之前,不想大张旗鼓罢了。现在你们新领导也上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也得烧一烧啊。”
说着她还提醒金蔓毓:“蔓毓,你最近工作可千万要谨慎一些。”
金蔓毓忙说:“你们知道的,我工作一直很勤谨的。”
王静无奈,金蔓毓这人,你非得和她把话说透了:“我是说,你面对领导的时候,要谨慎一些。我知道你这个人性格憨,刚工作的时候,何科长那个时候还是厂里广播员,负责带你。她让你叫她姐,你就叫她姐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私下怎么叫她都行,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叫她何科长。”
金蔓毓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叫何文婷姐也不是为了和她套近乎什么的,而是当时她工作,何文婷是她领导,何文婷让她这么叫了,她也只能这么叫啊。
再说了,厂里很多同事,她都是喊姐的。只要对方说了,让金蔓毓喊她们姐,金蔓毓就会喊。
王静继续说:“还有,于佳这次怕是遭了,蔓毓你小心着点儿,别撞进去。”
金蔓毓有些不解:“于佳还能更遭吗?难道还要处分她啊?她也不是成心的啊。”
金蔓毓回家的时候,和家里人说起这件事,她大姐在医院当护士,见得多。说孕妇刚怀孕的时候,确实会情绪产生波动,即便于佳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且那个时候于佳工作也很忙,更易怒。
可能从领导的角度,觉得于佳这样是有些不服管教。但是平时于佳表现的很好,尊重领导,即便和金蔓毓感情一般,但是那是私人感情,只说工作的话,是个很不错的同事。她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静摇摇头:“成不成心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实在不好,就连其他单位都知道这件事了。”
“可那不是于佳婆婆的问题嘛,和于佳有什么关系。”
王静说她:“蔓毓,你这话说得实在小孩子气。”
金蔓毓也只能叹气:“那于佳会面临什么处罚啊?”
王静说:“她怕是要回车间了。”
金蔓毓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她不是宣传科的干事吗?怎么可能会回车间啊?而且她一个女工,还怀着孕,回了车间能做什么?”
王静说:“蔓毓,你说错了,于佳可不是宣传科的干事。”
王静这话把金蔓毓都搞糊涂了,她看向焦玉萍,焦玉萍也点点头:“王静说得对,于佳并不是宣传科的干事。”
说着她还很惊奇的看着金蔓毓:“蔓毓,你竟然不知道?”
金蔓毓也糊涂了:“我来上班的时候,于佳已经在宣传科了, 而且大家都叫她于干事,她不是干事是什么?她不会是以工代干吧?”
王静都忍不住笑了:“你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你们科室总共才几个人,还能人人都是领导啊?一般宣传科是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两个干事,和若干个宣传员。科长副科长自不必说,除了分配过来的,厂子里还没有工人能一参加工作就是干事呢。得你表现好,才能提干,不是?”
金蔓毓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领导们自然不会说,于佳更不可能和她说了。朋友们还以为她知道呢。
王静说:“就连刘栋,他也是工作两年,加上文笔实在好,不管是在厂内还是各个报纸上,都写了不少拿得出手的文章。这才获得了一个提干的名额。但是他现在虽然成了副科长,可名字前面还加了代理两个字,为什么呀?因为他工人提拔成干事的时间太短了。”
金蔓毓不知道原因还有这个,只以为厂里还要考察考察刘栋呢。毕竟刘栋已经享受了副科的待遇,转正是迟早的事情。
王静说:“于佳本来就是以工代干,只是她一工作就在你们部门,导致很多人都以为她真是干部呢,实际上只是享受干事的待遇。像蔓毓你这种,你中专毕业分配的时候,就是按干事分配来的,这才是真干事呢。”
金蔓毓说:“我见于佳工资和我的差不多,就没多想。”
这时焦玉萍说:“那是厂里照顾她,王科长照顾她,给她和厂里申请了参照干部标准发工资,但是她档案里,个人身份还是工人,不是干部。她和你不一样,你是分配来的,和刘栋也不一样,刘栋是经过了‘转干’的审批程序的。她的关系,还是挂在辅助车间的。”
王静也说:“所以,当初于佳在你们宣传科工作,可以说是基于工作需求,内部进行工作调动,让她临时负责宣传科的工作。但是这不是人事部门严格审批的正式干部任命。既然是临时负责的,自然随时可以调整。”
焦玉萍也说:“是啊,这种调整,可不涉及身份变更,单位内部一纸调令,就能让她回原车间了。而且这个调令也很合理,她现在请着病假,无法负担现有的工作,那自然可以重新选人。”
金蔓毓不懂:“那,这么一来,于佳该怎么办啊?”
王静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如果于佳婆婆不出来讨人厌,根本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原本当时我们工会姚副主席那些话,就是对于佳的口头批评。这事儿,口头批评了,也就过去了。偏偏于佳婆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明里暗里指责领导。”
金蔓毓也皱眉:“我看于佳婆婆那样,一副把于佳看做刘栋的竞争对象的模样,我还以为两人真能竞争起来呢。现在看,于佳连干事都不是,她和我都竞争不了,怎么和刘栋竞争?那于佳婆婆是在干什么?”
王静说:“于佳婆婆就是个糊涂的,她自己就是以工代干,临到退休了,也没有解决给干部身份。只不过是大家不像拂她的面子,还喊她一声干事。”
焦玉萍说:“其实刘栋转正了,成了副科长之后,宣传科空出来的这个干事名额,肯定是于佳的。除非像蔓毓你这样,分配过来一个,不然于佳这个干事,本来是板上钉钉的。”
金蔓毓问:“那于佳就没有什么破解这个局的办法?”
王静笑着说:“蔓毓,你如果想让于佳欠你一个人情,我可以教你怎么做。”
“王静,我不是为了让于佳欠人情什么的,我就是觉得她现在还怀着孕呢。如果回了原车间,等她病假结束,大着肚子,该怎么办呢?
而且她之前享受的是干事待遇,病假工资也还能发百分之七十。如果她回了车间,普通工人待遇肯定不如干事啊。她公婆倒是都退休了,也不缺钱,她丈夫也上班了,但是还是自己手里有钱,更重要吧。”
第35章
下班后,金蔓毓提着一斤红糖,走进了机械厂家属楼。
和一的有王静,一路上王静在小声提醒金蔓毓:“蔓毓,话千万别得那么实。看看于佳,之前于佳刚怀孕没多久,怕耽误,所以没。现在养胎一段时间了,应该好点儿了,所以看看。”
金蔓毓挽着王静的胳膊,乖乖点头。
人情世故上不个聪明的,自然要听聪明朋友给出的建议啊。朋友都不嫌笨,耐心教,有不愿意的呢。
王静又:“关于咱刚才的猜测,也别。毕竟何科长没么操作呢,了,万一不样呢。更何况那么一,像何科长安排似的,让于佳误会了也不好。”
金蔓毓继续点头。
王静提醒:“有,去了也别多,只让于佳好好养胎。种时候于佳肯定会不好意思,因为的缘故,手里多了工作。同事互帮互助应该的,现在领导调动结束。何科长准备招一些宣传员了。于佳问具体情况,不知道。”
金蔓毓忙:“我确实不知道,个宣传员挑选主要何科长和刘栋负责,招的也通讯员,板报员方面的工作。了也写稿子和写大字报板报宣传报些,白了能写会画的。”
王静:“那把知道的招哪个方面的人才个消息也和于佳。”
金蔓毓:“然后呢?”
“然后可以了,如果于佳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知道该做了。新领导上台,肯定要树立权威的,如果于佳识趣,先写了检讨,自我批评,然后辜负了领导的信任之类的话。再管一管家里人的嘴巴,不要在外面胡八道,那个干事待遇否能保留不一定,但继续在宣传科当个宣传员没有问题的。”
“如果于佳没有些呢?”
王静冷漠的:“如果都没,那实在没有能力了,实在不聪明。领导用杀鸡儆猴,也活该。”
见金蔓毓皱眉,王静:“蔓毓,也别太同情,也别觉得我话得重。,论能力,宣传方面,的能力比得了和刘栋吗?”
金蔓毓摇摇头,和刘栋确实工作能力比于佳强。
王静又:“那于佳不可代替的吗?”
金蔓毓继续摇头,和刘栋确实不可代替的,但于佳不。厂里文艺积极分子如果做于佳的工作,也并不做不了。
“按于佳做的工作,当个宣传员够了,但可领了干事的工资,享受了干事的待遇,真的因为工作能力么突出吗?”
金蔓毓继续摇头,于佳工作努力,但也不那种突出的。
王静耸耸肩:“ 那为于佳能享受个干事待遇呢?不因为于佳本人,因为于佳的公婆,都厂里的老职工了,从建国后在厂子里,后分厂,也跟着。那句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子不成器,在车间里,那更一个工作水平,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没有办法给一些优待,所以,个优待落了于佳身上。”
王静得都无奈了:“于佳干的活儿放单位里,多少人不能干呢?只要个初中毕业的行,白了,把刘栋写出的东西抄蜡纸上,抄黑板上,难吗?厂里人夸宣传报写的好,夸板报出的好,大字报出的好,那夸于佳吗?夸的写出那些的人,夸的王科长和刘栋。于佳也分不清的重要性。”
金蔓毓不得不,王静话得也有一些道理。
王静拍拍金蔓毓的肩膀:“于佳享受了干事待遇,代表着呢,只要好好工作,迟早会给提干。样的优待谁帮申请的呢?自然王科长啊。可以,王科长对曾经的同事,后又成了下属的曹婶,足够照顾了。可曹婶不看些,只觉得王科长当时都不愿意收儿子,为不收呢,因为儿子读板报,都读不利索。现在又觉得王科长看重刘栋,不重用于佳。可刘栋和于佳放一,不管谁都重要刘栋吧。”
金蔓毓:“难怪王科长那段时间那么生气呢,我和刘栋都挨了不少骂。”
“王科长够念旧情了,王科长样的,真的一个好领导了。么照顾老同事老下属,结果却被老同志老下属在背后不公道,能不气吗?”
金蔓毓本挺同情于佳的,王静么一,又觉得王科长好像也挺值得同情的。
王静悄悄:“我觉得厂里人都默认于佳干事,可能之前王科长甚至厂领导,类似于有了提干机会,一定优先考虑于佳。于佳领着干事的待遇,和干事区别也不大啊。”
王静都对于佳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我之前没,觉得出太刻薄。但实际于佳连干事都不,仔细,都不宣传科的人,表彰没有,不正常吗?有好不开的,要领导低声下气的安慰。不我希望于佳一时糊涂,毕竟现在科长可何文婷。和王科长可不一样,王科长没背景,性格也不那种强势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唠叨,但本人相对比较公正的。”
王静么和金蔓毓一路走,一路教着。
快于佳家了,金蔓毓拉着王静的手,:“王静,我知道为了我好,在帮我。我也不非得为于佳做些,只我多少帮助帮助。放心,多余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的,只当成探望同事。”
王静摸摸的头发:“对了,不多了,会生出事端。了,于佳怀着孕,万一有了,事儿一旦赖身上,盆脏水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刘叔曹婶那么看重个孙子,要真出事了,怕会找拼命。”
王静么,金蔓毓有些犹豫了:“我倒不害怕于佳公婆,我担心万一我去了,于佳多,导致孩子没保住,可该办啊?”
王静小声在金蔓毓耳边:“于佳根本没有了需要卧床的地步,于佳婆婆找的那个妇产科的医生,其实咱厂里卫生站医生的小姑子,王婶走的的关系,开的个让卧床休息的证明。但其实宣传科的工作多在办公室里,又不在车间里,不至于上不了个班。厂里不少人都知道种情况,只知道刘叔曹婶对于佳个肚子实在看重,才当做不知道的。不然硬让于佳上班,万一真有个不舒服,公婆那里怕麻烦。”
金蔓毓真不知道件事,当时见于佳都流血了,自然害怕。
不王静都知道件事,那厂里领导不知道吗?知道了,会呢,通情达理的觉得于佳怀孕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觉得于佳公婆实在太分,造假,让于佳请病假了,话里话外于佳生病被王科长针对的。甚至于佳本人,不也会被觉得思落后,道德瑕疵。
如果事儿公开了,于佳可能会被批评教育,扣工资甚至受处分。
金蔓毓倒不觉得于佳故意的,平时上班,感冒了着凉了,都不会请病假的。样,主要因为公婆不考虑的工作,不考虑领导对的看法,只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了于佳家门口,王静拍拍金蔓毓肩膀:“先去吧,等看完于佳了,再找我,咱话。”
金蔓毓知道王静担心会不会有话得不合适,如果有的话,提前帮好找补的办法,提前把个补丁打好。
金蔓毓敲门,开门的于佳的婆婆,金蔓毓不认识,不倒认识金蔓毓,看着金蔓毓热情的招呼进门:“哎呀,小金同志吧,我于佳的?”
金蔓毓点点头:“,于佳怀孕了,之前怀孕没多久,我了得费心和我话,我怕打扰,加上工作也忙,没。最近工作空闲了些,所以看看。”
“哎呀,之前单位那个刘栋,病假要扣工资,了一堆,听得都讨人嫌。可不像,真心关心我于佳肚子里的孙子,才探望的。”
金蔓毓尴尬的笑笑,也没有关心于佳肚子里的孙子。于佳和同事,关心应该的。于佳肚子里的孩子和也没关系,为要关心啊。
于佳婆婆么话太奇怪了,于佳现在孕妇,大家探望,自然探望孕妇啊,谁会探望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啊。
第36章
金蔓毓在于佳婆婆着,一定要好好沾沾于佳的喜气中,走了于佳和丈夫住的卧室里。
真的和于佳婆婆接触之后,终于知道为王静张晓玲些人按道理都厂里的子弟,于佳婆婆的长辈,咱能于佳婆婆个人脑子不好了。
金蔓毓和接触的短短几分钟内,得每一句话,金蔓毓都不知道该接。
金蔓毓知道不个嘴巴灵巧的人,不那么会话,但觉得也不至于笨嘴拙舌。可在于佳婆婆面前,金蔓毓觉得嘴巴像没长似的,根本不知道该回话。
看于佳那一刻,真松了一大口气,终于不用再和婆婆话了。
于佳躺在床上,见金蔓毓了,笑了:“蔓毓看我了。”
完又无奈的:“不被我婆婆吓了,个人,如果不命好,家里爹个穷秀才,从小跟着认了字,解放后国家又缺识文断字的,进了机械厂,成了机械厂最早一批职工。不然按着那性格,能有现在一份工作呢。”
金蔓毓沉默了,于佳婆婆的话接不了,于佳话也不知道该接啊。
金蔓毓看资料,宣传科之前出的一些报,上面的字都于佳婆婆写的,字虽写得一般,但工整。如果于佳婆婆刚解放的时候,能写么一手字,那在当时确实可用之才。
金蔓毓不会接于佳的话,干脆转了一个话题:“于佳,么躺着吗?要不要坐坐一会儿?”
于佳摇头:“不行,我如果坐,我婆婆会唠叨我头晕。我婆婆孩子生的多,有经验,我自然应该多听的。”
金蔓毓身边怀孕的人不多,但也见几个,如果按王静的法,于佳那个诊断的假的,那于佳没有必要一直卧床啊。
金蔓毓睡觉睡多了,都感觉腰疼,何况于佳么一直躺着。
但也不知道方面的知识,于佳公婆么重视一胎,可能也医生的建议。金蔓毓么瞧着,感觉于佳胖了不少。
于佳又问了单位上的事情,金蔓毓按王静教的都了。
于佳脸上看不出听懂没有,金蔓毓觉得如果给了,类似于本个临时工,请了病假,突然得知部门又新招临时工呢,肯定第一反应也,领导不要招了新人把我给替代了。
么一,金蔓毓觉得于佳应该能听懂。
于佳倒淡淡的了一句:“刘栋次可如愿了吧,成副科长了。”
金蔓毓觉得于佳的话都金蔓毓不知道该接的。
金蔓毓真把的话都了,把红糖放下,立刻离开了。
去找王静的时候,王静吃惊呢:“么快出了?”
金蔓毓苦着一张脸,和:“我从没有像今天么觉得嘴笨。”
完把的经历和王静了,王静听得都笑得趴在金蔓毓的肩膀上。
金蔓毓问:“王静,,于佳真的听懂了吗?”
王静:“不管听懂没有,反正把一个同事该尽的心意尽了,不吗?”
金蔓毓叹口气:“的。”
快,宣传科招了三个宣传员,两女一男,之前接手的于佳的工作,都交接了出去。
些新人,都刘栋在带,金蔓毓也只知道的名字,目前工作上没有和产生交集。广播站的稿子,也都刘栋写了交给的。
些新的宣传员一,金蔓毓都觉得在宣传科里,一个前辈了。
接着了的元旦联欢,按部班的组织着。不次金蔓毓虽然负责主持的工作,但不需要从头尾跟着组织次活动了。只需要背好的主持稿,在彩排的时候跟着流程行。
金蔓毓觉得样的安排才合理啊,之前当主持人,得从头跟尾。但真没工作要做,最多跑跑腿。
不大家都觉得那王科长重视,才一直把带走身边,包括王科长也么认为。
金蔓毓倒也能理解个重视指的,只要金蔓毓从头跟尾,能曾经参与组织某某活动。
次刘栋直接没让金蔓毓参加,朋友都替打抱不平。
张晓玲:“刘栋个人真看错了,才当上副科长开始培养的人,排挤我蔓毓。”
王静也:“,刘栋之前看着人挺好的,没城府么深,当了副科长了,原形毕露了。”
赵佳敏有些:“不刘栋……”
压低声音:“对蔓毓挺有好感的吗?虽然蔓毓不喜欢,但也不至于么对待蔓毓啊。”
张晓玲:“我看男人的虚荣心作祟,觉得之前蔓毓没有给一个好脸色,现在成蔓毓领导了,直接重要工作都不分配给,让那些宣传员去做,看蔓毓敢不敢不搭理。”
金蔓毓听得越越夸张,忙制止:“不至于不至于,我也有我负责的那部分呢。”
张晓玲:“主持本的呀,刘栋倒抢呢,手下有样的人才吗?要真找一个,上了台之后主持的磕磕绊绊的,领导问,该回答。”
王静也:“呢,蔓毓,相信我,刘栋肯定在边缘。”
金蔓毓不通:“我之前相处的挺融洽的啊,也没有竞争,为要边缘我。”
王静无奈看一眼:“蔓毓,我都不知道该天真傻了。”
金蔓毓坚定的:“肯定不能我傻啊。”
王静叹口气:“呀,难道不知道刘栋和一直都竞争关系?”
“我知道啊,可刘栋当个副科长,我也心服口服的呀?我又没有挑衅。”
王静:“蔓毓,不否去挑衅的问题。刘栋现在只个代理副科长。之前王科长给了刘栋多少出头的机会,同样的机会王科长可没有给那么多。在领导面前夸,也夸刘栋领导组织能力,但对,只夸文艺方面的才能。”
金蔓毓诚心实意的:“可我领导组织方面的能力确实不如刘栋啊。”
“但那因为了领导没有给历练的机会啊,如果领导给了历练的机会,做的未必比刘栋差。蔓毓,我都知道没有上进心,更不那种喜欢和别人竞争的性格。不仅我知道,领导也知道。但厂里领导的法和我不一样啊,领导看重一个人才,肯定会给机会,让去证明,证明了,自然可以重用,证明不那块料,那该做做。”
金蔓毓不明白:“但不知道时候的事情呢,和刘栋针对我有关系啊?”
王静点脑门:“蔓毓真不开窍,刘栋为能当个代理副科长,可以种种原因促成的。但,代理,只要一天没有把个代理的名头摘掉,有可能弯道超车。”
金蔓毓没明白,能从哪里超啊?
王静仔细给捋:“啊,刘栋能当个代理副科长,最重要的王科长也现在王副主席的推荐。但王科长现在工会的副主席了,刘栋接下工作干得样,看的本事了,可在没有人能给造势了。蔓毓和刘栋的优点都明显,但,几年厂子里文学方面有才干的人,可不止刘栋一个。出去外面,红星机械厂的文艺骨干,即便不认识的人,也会知道红星机械厂有个长得特别标致,嗓子特别亮的姑娘。”
王静握着金蔓毓的手:“蔓毓啊,个名声,政治资本啊。”
金蔓毓恍惚觉得王静的话有道理,但又觉得王静在夸大其词。
见金蔓毓一脸不为所动,王静真觉得朽木不可雕:“反正,白了刘栋现在只代理,担心突然不知道时候表现的好。或者甚至在元旦联欢种工作上,展现了的组织领导能力,然后被领导看了,领导重新考虑个副科长的人选。所以能显示组织领导能力的工作,刘栋都把排除在外了。”
金蔓毓:“刘栋都代理副科长了,领导能重新考虑啊?”
“那当然了,一般干事干满三五年升副科长,都快速的了。五八年都常见,甚至不少人能干一辈子呢。”
金蔓毓没好意思得在干事个岗位上干一辈子,样,会显得实在没有志气。
张晓玲:“个道理,个副科长一天没有真正落刘栋头上,都不真的副科长。”
王静没的,刘栋对金蔓毓的感情那个人的私事,别金蔓毓不喜欢刘栋了,两个处对象,金蔓毓让刘栋把副科长的位置让出,刘栋都不可能让的。
领导岗位越往上越少,刘栋一步走上去,之后才能继续往后走。
第37章
金蔓毓又一次和迟骏约着吃饭的时候,了件事。
“我倒没有刘栋么看得我,虽然我觉得现在样也没不好,但又不免觉得,我如果不做些,岂不如了刘栋的愿。显得我怕了似的。我服,但我可不怕。”
件事金蔓毓真的找人一,朋友的建议让直接去找何科长。
可金蔓毓知道,何科长虽然和看上去私交行,但何科长并不看重的能力。
像王静的,王科长给了刘栋机会,让证明了。但样的机会,王科长并没有给金蔓毓,王科长一直把金蔓毓当做文艺骨干培养的,厂里也确实缺么一个文艺骨干。
金蔓毓也没有觉得当个文艺骨干有不好,只觉得刘栋么做,应该击,不然刘栋么针对,都没反应。别人都知道个好欺负的了,个软柿子,以后不谁都能欺负。
但金蔓毓没有指望何科长给做主,因为刘栋的个安排,何科长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但同意了,要么支持刘栋,要么希望两个斗。
个也王静给金蔓毓分析的,王静有的领导不喜欢下属抱成一团,样反不好管理。
事儿一直在金蔓毓心里,不知道该办,如果和爸妈了,爸妈肯定给找找关系呢,提着东西拜访拜访领导,让领导多关照关照。
金蔓毓也不争取,让别被压下去。
迟骏听了,给出建议:“要不要我帮和我朋友打听打听,单位最近宣传工作有没有有新意的做法。知道的,北京首都,在宣传方面,比宁安要重视的。”
金蔓毓一听,也觉得不错:“好呀,那麻烦了。事儿我没通背后的缘故的时候吧,觉得工作时间少了,挺开心的。通了之后,又觉得人得争一口气。我其实直接找刘栋对峙的,但我朋友都劝住我了。”
迟骏:“既然把排除在外,肯定好了辞。去问,也只会,觉得广播站的工作实在辛苦,再加上联欢会的主持工作,忙了。其事情,自然有新的人去做。”
“呢,我朋友也么的。”
金蔓毓看着迟骏:“迟骏,实话实话,我现在纠结。我个人没有上进心,我如果有上进心,不可能机械厂了,争取去电视台,去合唱团,去剧团,甚至可以去铁路文工团,去电影厂。我咱厂里,虽然分配的缘故,但也我的选择。”
迷茫的叹口气:“我原本着,我一直都当个厂里的文艺骨干也挺好的啊。但我领导一变动,我发现事情都变了。我之前觉得我王科长让人心烦,但管理我个科室,有的一套办法的。
不知道我只没适应现在何科长有刘栋个副科长的管理方式,我心里其实并没有把刘栋当成副科长尊敬,所以才要么针对我,让我注意的态度。”
金蔓毓本着何副科长变成了科长,刘栋变成了代理副科长,又没有新安排领导进,工作只会像之前那样按部班的进行。
不现在元旦联欢小事呢,金蔓毓不参加不参加了,担心之后刘栋会做。
迟骏安慰:“先适应适应,如果之后继续针对,我再商量该办。”
迟骏虽然么,但在心里开始,该帮金蔓毓了。
金蔓毓吃着菜,:“我不通,人的改变能子么大。可能虽然同事相处两年,但我其实根本不了解刘栋。我也确实不了解,我平时多在广播站里,多在办公室,我接触不多。了,不了,反正也不能害得我丢了工作不。”
不快,金蔓毓不用发愁件事了。
因为今年厂里元旦联欢,厂里不少参与的工人组织的不如王科长的时候。
然后,宣传科所有人都在何科长的办公室里挨训,金蔓毓也在,但不挨训的主力,因为主持工作完成的没有问题。
金蔓毓听着何科长新年新气象,元旦联欢厂子里一年的新开始,刘栋办成样简直辜负领导,辜负组织。
金蔓毓现在发现不只刘栋看着让人感觉陌生,连何科长也陌生。
何科长的做事风格和王科长不一样,王科长个人喜欢亲力亲为的,工作安排的非常细致,在手下干活,白了只要听的安排了。,听,让干,干,行了。
在王科长手下,缺点不能有太多的法,除非问,不然最好不要提意见。可以事无巨细都要操心。
但何科长不一样,完全甩手掌柜的类型,把工作分配给了下属,不会去多干涉。之前教金蔓毓当一个广播员的时候也,交给了金蔓毓之后不问了,不会管金蔓毓适应的样。
现在把元旦联欢的工作全权交给刘栋,也不会去管刘栋组织管理。反正把工作交给刘栋了,中间虽然也会去跟进,但直第二次彩排的时候才露面。
现在元旦联欢结束了,参与演出的各个部门各个车间的工人都觉得次组织有些混乱,观看的观众也觉得乱糟糟的,何科长觉得丢了人,把怒火全冲着刘栋去了。
金蔓毓低着头听了全程,感觉不仅刘栋变得陌生了,何科长也变得陌生了。难道身份的转变真的会让人的变化么大吗?
何文婷科长本样的性格,只之前金蔓毓工作上其实没有和接触的地方。王科长也真的像王静的,个有智慧,会处理人际关系的领导。
王科长把何文婷科长的毛捋顺了,会捧着,夸着,所以平时工作的时候,何文婷科长的情绪都比较稳定。
金蔓毓虽然有时会和领导个玩笑话,但其实不会捧着人。不知道刘栋会不会,反正现在看,宣传科没有人善于安抚,所以何科长的脾气控制不住了。
金蔓毓本着,元旦之后要主动争取工作。但先看,争取了,只办的没有那么好,会获得呢?可能辛苦半天,最后像刘栋似的,获得一顿批评。
金蔓毓本有些争强好胜的心思歇下了。
甚至,以后宣传科不会么一个工作环境了吧?现在也在何科长新官上任烧的三把火当中,等烧完了,也恢复之前的状态了。
金蔓毓现在整天窝在广播站里,能不去办公室不去办公室,一点儿也不在领导面前晃悠,只安安生生的工作。
好在厂子里最重的工作广播员份工作,也不可替代的一份工作。
甚至关于宣传科的一些消息,在宣传科的金蔓毓不知道,张晓婷王静反倒打听的清楚。
连于佳撤去干事待遇,也和金蔓毓的。
不又于佳有宣传方面的才能,等回上班之后,可以以宣传员的身份回宣传科工作。
张晓玲,本没有后一条,于佳公婆去找了厂里好几个领导,让领导帮着情,于佳也写了检讨,加上一个孕妇,从上班了也没在车间工作,才同意当个宣传员。
王静,可能本也厂里好的处理办法,先的严重一些,又能给何科长立威,又能让于佳有公婆一家得个教训。等找人求情了,先好好告诫以后安份守己,再安排于佳当个宣传员,样反倒一种体恤了。
金蔓毓也不知道于佳现在一个心情。只觉得何科长的个恩威并施的手段有点太残忍了。
王科长和比,都显得通人情。
如果王科长,绝对会帮于佳把件事给遮掩去,即便于佳婆婆在背后坏话。王科长会觉得,件事情闹出去,于佳面子上不好看,难道面子上好看了?
会把事情控制在宣传科内部,绝不会变成全厂都在议论的风言风语。但可能当时都要调走了,宣传科不的地盘了,也不管了。
金蔓毓,可能确实有个不好的毛病,那讨厌领导的毛病,谁当的领导讨厌谁。
之前讨厌王科长,现在讨厌何科长和刘栋,甚至觉得,和两个相比,王科长的行事作风都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第38章
元旦之后没多久,王科长也就是现在的王副主席找到了金蔓毓。
金蔓毓坐在王科长办公室里,喝着王科长倒的茶,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她觉得,领导给她倒茶,准没好事。
“蔓毓啊,我听何科长说,你最近工作表现不错,思想上也很上进啊。”王进军说。
金蔓毓想王科长是不是话里有话,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是金蔓毓的直接领导了,金蔓毓干脆认下来:“多谢领导夸奖。”
王进军又问金蔓毓:“蔓毓啊,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金蔓毓很实诚的摇摇头:“没空,王主席,我周末要回家看我爸妈。”
实际她是要和迟骏出去吃好的,她上周末已经回过家了。
王进军说:“蔓毓啊,你父母什么时候不能看呢。我这里有个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周末去文化宫,见个人。”
金蔓毓很警惕:“领导,你要我去见什么人啊?”
见金蔓毓这样,王进军觉得好笑:“我还能害你不成,你来厂里工作这两年,工作态度很好,现在也该开始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国庆的时候,王进军妻子也在观众席里,给她领导指了指金蔓毓。
她领导觉得金蔓毓长得有点太漂亮了,但是她儿子一直不处对象,就是因为眼光太高了,既然这样,就该找个漂亮姑娘来。
但是妻子领导儿子一直不愿意见面,到了后面好说歹说,这才同意见一见。
愿意见就是好事情,王进军觉得像金蔓毓这样的姑娘,好好和她说说话,就会发现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是个好姑娘。
王进军先发制人,打断了金蔓毓想说自己年龄还小的话:“你也别说自己年龄还小,蔓毓啊,你不能总是现在这么一副孩子样。你这样,领导放心把重要工作交给你吗?”
金蔓毓干脆破罐子破摔:“可是领导,我真的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难道因为我现在不是你的直接领导了,所以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金蔓毓苦着一张脸,心想,你这么说,那我不去,反倒成了我不给你面子了。
王进军很耐心的和金蔓毓说:“蔓毓啊,你是我招进来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金蔓毓心说,我明明是直接分配进来了。
王进军好好和金蔓毓解释:“蔓毓,你先听我讲讲这个后生的条件。这个后生,在市政府上班,是大学生,毕业后分配进了市农业局,现在是一个科员,但是工作很优秀,已经评上先进个人了,还是全市的先进个人,升副科也是迟早的事情。”
金蔓毓听着,确实挺优秀的,但是那又怎样?迟骏也很优秀啊,迟骏也是大学生啊。
“他家里人,母亲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爸爸也是市里的领导,家庭条件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很有能力,人长得也高高瘦瘦的。他还很喜欢艺术,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蔓毓,明天上午你们见一见,说说话,要是实在看不对眼,那就是没缘分,别放心上。”
王科长是铁了心要让金蔓毓见面了,人家领导一场,提的也不是过分的要求,介绍的也不是歪瓜裂枣,金蔓毓要是还拒绝,就有点不给领导面子了。
金蔓毓想想,算了算了,见一见吧,就当是回报王科长对她的照顾了。虽然金蔓毓没有觉得王科长多么照顾她,但是王静很肯定的说,王科长挺照顾她的,说明在外人眼里,王科长是对她不错。
见就见吧,见了之后找个理由和王科长说不合适,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既然是约在周末上午,那也不影响金蔓毓中午和迟骏见面。
金蔓毓想着,应付过去就行了。
倒也不是金蔓毓现在就觉得迟骏好,而是她觉得王科长说的这个人也没有比迟骏好啊。既然还不如迟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不过金蔓毓还是说:“领导,换个地方吧。我有同学毕业了分配在文化宫,万一撞见了,到时候我和这个男的要是成不了,多尴尬。”
王进军觉得金蔓毓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行,那就换成公园吧。不过公园比较大,就换成公园入口,你觉得可以吗?”
金蔓毓自无不可。
周末早上,本来应该是金蔓毓睡懒觉的时候,现在却得早早起来去公园。金蔓毓不是个喜欢逛公园的,或者说,周末时间这么少,她都没有时间空出来去逛公园。
到了公园门口,见个穿着干部装的男青年,他确实长得高高瘦瘦的,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那种青年干部的模样。
金蔓毓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还行还行,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金蔓毓走近前去,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赵伟杰同志吗?”
对方看着金蔓毓:“你好,你是金蔓毓同志?”
金蔓毓点头。
“听说你在机械厂工作,还是机械厂的文艺骨干。”
“我也听说你是粮食局的骨干。”
赵伟杰摆摆手:“骨干不敢当,我们年轻人就应该学习雷锋精神,在工作中,要当一颗螺丝钉。”
金蔓毓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他说金蔓毓是机械厂的文艺骨干,金蔓毓默认了,也顺势夸他一下,怎么他就开始螺丝钉了。
金蔓毓心说谁不学雷锋啊,看看你身上这身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你能有我节俭?
不给她还是说:“要不,我们去公园长椅上坐着聊?”
赵伟杰又摆摆手:“坐着太懈怠了,我们不能沉溺在美好的风景中,沉迷享乐。”
金蔓毓一听更来气了,她可是坐公交来的,虽然刚上车的时候有座位,但很快,就把座位让给老年乘客了。她可是站了一路啊,到了公园门口,放着公园里的椅子不坐,非要站着。原因是因为坐着是沉迷享乐?
金蔓毓难以理解他的想法,甚至已经又一次的在心里埋怨王科长,怎么给她介绍了这么一个神人啊。
赵伟杰又说:“你们厂里生产农机吗?”
终于,他说的内容是金蔓毓很好回答的了:“当然生产了,我们厂是全市前三的农机生产厂,为支援农业建设出了一份力。”
赵伟杰听金蔓毓这么说,也很高兴:“农业生产至关重要。”
金蔓毓知道相亲该聊什么话题,除了简单的工作介绍,还该聊一聊价值观,家庭,学习和进步之类的。
但是她也不想苦思冥想引出话题,而是赵伟杰问了,她就应付的回答两句。
赵伟杰没有发现金蔓毓没有那么积极,他还和金蔓毓分享他很喜欢的电影,去年上映的《英雄儿女》。
这部电影赵永梅和朋友们一起去电影院看过,厂里也有组织工人们观看,讲得是抗美援朝中的英雄故事。电影里的角色王芳,是金蔓毓最喜欢的几个荧幕角色之一。
说这个话题,金蔓毓和赵伟杰才算是有些话题可以聊。
从《英雄儿女》电影的剧情到台词,赵伟杰都朗朗上口,兴起时直接在公园门口大声朗读了出来:“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可见确实像他说得那样,他很喜欢这部电影,但是很多人都看了过来,想来是困惑赵伟杰这是在公园门口做什么?
在聊完之后,赵伟杰竟然对金蔓毓说:“金蔓毓同志,我听说你是艺校毕业的,文化程度不是很高,我写了好几篇有关《英雄儿女》这部电影的观后感,你要看看吗?”
他这话说的金蔓毓就不爱听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金蔓毓念的是艺校,是中专,但是也是她正经考进去的呀。大学生了不起啊,连别人看个电影都要指手画脚。
谁没有写过电影的观后感啊,金蔓毓看了也写过啊,她还投到了报社,还登报了呢。这是金蔓毓第一篇登报的文章,后来还在厂里面广播站念她的观后感,厂里工人都说她写得好呢。
既然赵伟杰这么喜欢《英雄儿女》这部电影,他难道不知道电影里的王芳是个文艺兵吗?她的主要任务不是直接冲锋陷阵,而是用文艺作品鼓舞士气。《英雄赞歌》就是她创作并演唱的,在她哥哥牺牲之后,她创作出了这样的歌曲,是真正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赵伟杰一边喜欢这部电影,一边又打心底瞧不上金蔓毓这些学艺术的。金蔓毓当然不能和电影里的王芳相比,王芳是金蔓毓精神鼓舞者。但是她也不至于连看个电影,都要别人教吧?
而且她就是文化程度再低,难道她连个电影都看不懂吗?她不仅看过电影,还看过小说《团圆》呢,《英雄儿女》就是改变自这本小说。这首电影的主题曲《英雄赞歌》她唱的特别好,还在今年劳动节的时候演唱过呢。
这个赵伟杰是怎么回事 啊,他想显得自己有文化,那他自己夸自己就行啊。干嘛还要贬低她。
如果不是王科长说这是来相亲的,金蔓毓都以为她这是来结仇的了。
王科长还说这个赵伟杰眼光高,天啊,就他说话 这让人生气的感觉,他还眼光高,他就一辈子打光棍吧。
第39章
金蔓毓紧赶慢赶去了国营饭店的时候,已经过了饭店了。
见了迟骏,她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迟骏当然不会因为这个介意:“没关系,别太放在心上。”
金蔓毓坐下,很是无语的说:“迟骏,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经历了什么事情。”
说着,她就开始讲起来上午的相亲经历:“我就知道,我们王科长找我准没好事,或者说他觉得是好事的事情,我看来未必。他把那个男生说得天花乱坠的,还像我不去见就是我的损失,不去见就是不给他面子。”
金蔓毓和迟骏说这些,其实没有什么目的,就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想要找人倾诉,而迟骏正好是她碰见的第一个人。
如果她在来这里的公交上恰好碰到了别的朋友,金蔓毓就会找她们去说,如果她没来这里而是回家,也会和家人说。
这个经历实在是让金蔓毓觉得憋屈,所以她必须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迟骏却是一听金蔓毓上午竟然去相亲了,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也知道他现在和金蔓毓的相处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进展。
但是,他和金蔓毓的关系,只是从陌生人到不熟的同事到熟悉的同事,现在勉强可以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自然是不能干涉金蔓毓别的交友状况,但是他心里很害怕金蔓毓真的喜欢上别的人。
金蔓毓只是觉得赵伟杰那个人实在是一根筋,他做的那些事情让金蔓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竟然还一副很好心的模样,说我文化程度低,要给我看他写的观后感。后面我看快十一点了,就借口中午得回家吃饭,向他告辞了。”金蔓毓从到了公园进不了门到最后电影事件,慢慢给迟骏讲来。
迟骏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呢,但是听金蔓毓说完,就立刻同她一样生气起来:“他这个人也太狭隘了。”
金蔓毓说:“是吧,不过他确实文化程度很高,是大学生呢。但是迟骏你也是大学生,你上的大学比他还好,你可没像他那样,脑袋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这个说法金蔓毓是有一些夸张,但那个赵伟杰确实是从见面开始就昂着头和金蔓毓说话,他又长得瘦瘦高高的,金蔓毓身高一米六三,看着和赵伟杰要差个十几厘米。
说话的时候,赵伟杰不低头,只眼神向下瞟着和金蔓毓说话,俯视着和金蔓毓说话,金蔓毓却要一直仰着头。
可能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金蔓毓很不喜欢,打从心底里觉得和这人说话可真累啊。
或许赵伟杰身上也有很多优点,但是那和金蔓毓无关了。
迟骏问金蔓毓:“蔓毓,那明天上班的时候,你领导问起来今天的这次相亲怎么办?”
金蔓毓很肯定的说:“王科长肯定会问的,我到时候就实话实话啊,说我和赵伟杰见了一面,觉得我俩不是一路人,哪怕是说我们都喜欢的电影,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更何况其他话题呢。如果王科长还一个劲儿的劝说我,我就问他,王科长,难道你非要我嫁一个结了婚连去公园,都不能坐长椅上的对象吗?”
说完金蔓毓自己都乐了。
迟骏见金蔓毓并不把这个相亲放在心上,松下心来。
但又想,金蔓毓说这是她第一次相亲,她现在很年轻,之前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以年龄小还不考虑个人感情拒绝了。如今她开了相亲的口子,想来之后给她介绍对象的只会只多不少。
迟骏的紧迫感一下加重了,但是他现在和金蔓毓相处的很好,如果他直接提出来,问金蔓毓愿不愿意和她处对象,按着他对金蔓毓的了解,可能还是有些快。
他对金蔓毓来说并没有什么难以替代,他们现在虽然每半个月都出来约着吃饭,但是他也知道了,这本来就是金蔓毓自己的习惯,有没有迟骏,都不影响她半个月下一次馆子。
而且愿意陪金蔓毓吃饭的人不少,只是她怕别人知道了议论,说她太过铺张,经常下馆子,这才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喜欢和朋友们家人们相处,但也喜欢一个人独处,一个人出来吃顿饭,她觉得是很放松的事情。
唯一让迟骏觉得庆幸的是,现在看来他和金蔓毓挺能吃到一块的,在一个桌子上吃饭,金蔓毓也不闲他烦。而且最近他们两个人聊的话题,也不是什么很严肃涉及理想进步之类的话题,而是真的像是朋友一般,说一些没有意义但很轻松愉快的话。
等金蔓毓吃的差不多了,迟骏还是没忍住问她:“蔓毓,你如果决定了要处对象的话,会优先考虑我的,是吧?”
金蔓毓想了下,点点头:“会的,你放心。”
金蔓毓又不傻,尤其在今天相亲之后,更是觉得,与其在重新和别的男生接触了解,还不如再多了解了解迟骏。
金蔓毓觉得迟骏有个很难得的地方,那就是每次和迟骏相处,哪怕刚认识的时候,他们相处的也都挺舒服的。迟骏从来没有说一些让金蔓毓听了感觉很火大,但是指出来又像是她太小心眼,她在小题大做的话。
两个人要处对象,要长久的在一起,相处愉快是很重要的事情。金蔓毓妈妈总说她心小,就是因为她和人相处的时候,觉得相处的不高兴了,就会挂脸。
金蔓毓现在已经在改这个问题了,因为工作是公事,她不能因为工作的不愉快就闹情绪,而且如果她同事是这种上班上着突然挂脸的人,她相处着都觉得讨厌。那以己度人,她也不能当这种人。
但是还是那句话,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金蔓毓可以在工作中控制不让自己把不满表露在脸上,但生活里也这样那她就要憋死了。
所以,找个相处的舒服的对象是最重要的。
而且除了相处舒服,迟骏的优点也很多,之前金蔓毓盘算着如果要给孩子找爸,找个什么样的,现在想来,迟骏就很符合条件。
迟骏有文化,有耐心,有责任心,重情义,工资也高,听他说起哥哥姐姐们的孩子,也都一视同仁,不会更喜欢男孩。
之前金蔓毓说的那些如果结婚了,她的丈夫要做的事情,迟骏也都很痛快的表示他愿意去做。
当然金蔓毓也不能保证说迟骏不是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哄骗金蔓毓。但是最近迟骏确实已经开始学着做饭了。他买了好几本菜谱,开始钻研了起来,还常和金蔓毓讨论什么菜怎么做会更好吃。
不过他还没有实践过,因为还没有这个条件,但是他已经开始掌握理论知识了。
周一,金蔓毓去见王科长的时候,王科长和她说了一件让她很震惊的事情,王科长说那个赵伟杰居然觉得她还不错,愿意和她继续相处相处。
金蔓毓简直是晴天霹雳,她看着王科长:“领导,这话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他怎么会觉得和我相处的不错呢?”
王进军看着金蔓毓:“什么意思?难道你故意捣乱,让他觉得你不好相处?”
金蔓毓深感冤枉,虽然她确实存了应付的心思,但是她既然都答应了,怎么可能会故意捣乱。
她生气的看着王科长:“领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好好好,是我误会你了,那你说说,你怎么会觉得你们相处的不好。”
“因为我们就是相处的不好啊。”
说着金蔓毓从头给王科长讲起,而且因为昨天已经给迟骏讲过一次了,这次她讲得非常的流畅,还加入了很多她注意到的小细节。
王科长听了也觉得头疼,这后生态度也太高傲了吧,他当然也有高傲的资本,但是他自己当时都瞧上金蔓毓了,如果没有瞧上不会找自己妻子,想让帮忙牵线第二次见面。
可你既然已经心里觉得金蔓毓好了,怎么还这么不会办事啊。哪有人对着心仪姑娘,这么不会说话啊。
金蔓毓说的那些她觉得不愉快的地方,王科长倒是也能理解赵伟杰为什么那么说,无非是见这姑娘不错,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觉得自己那么说,显得自己有文化有内涵有学识,但是实在是太笨拙了。
王进军看着捧着茶杯喝水的金蔓毓,虽然自己给她倒茶的时候她还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是茶一倒出来,立刻捧着就喝了。她就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
也不是不聪明不机灵,而是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制,经常工作的时候受了委屈都不遮掩,何况生活里。
王进军还想着父母都是干部,养出来的孩子该有一些该有一些章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急于表现了。
王进军和金蔓毓说:“蔓毓啊,你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怎么了解呢。要不要之后再见一见?他对你印象很好,上一次见,他可能也是太紧张了。”
金蔓毓想拒绝,但是她觉得还是得回去问问她爸妈,怎么拒绝才说上去好听,于是说:“科长,那年后再说好吧,过年这么忙,我可没有空见他。”
王进军无奈:“行行行,以你的时间为准。我回去也让我妻子和她领导提一提,让这孩子改一改他面对姑娘不会说话的毛病。”
第40章
金蔓毓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就被王静给截住了:“你来工会都不来找我,不够意思吧。”
金蔓毓无奈:“我才从王科长那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你呢,你就过来了,怎么还倒打一耙。”
王静点她脑门:“你呀,你能不能不要叫王科长王科长的,要叫王主席。你真是,也就是王主席不是个计较的,但凡换个心小的,肯定背后记你一笔。”
金蔓毓也知道王静这是好心提醒,她也确实王科长喊惯了,即便心里有注意到,但是说话说着,还是可能王主席王科长领导这么混着叫。
王静小声问金蔓毓:“王主席他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金蔓毓已经把面对赵伟杰那种又无奈又憋屈的情绪冲着迟骏发泄过了,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个不停的打算。而且她想了想,觉得王科长给她介绍对象这事儿,也不应该到处去说,说的厂里人知道了,又少不得议论。
但是王静来问,金蔓毓也不会瞒着她,而是和她说:“你先答应我保密。”
王静笑着问她:“保密到哪个程度?”
金蔓毓思考了一下:“保密到不能和所有人说,就连晓玲她们,你也不能说。除非我先和她们说了。”
王静有些惊讶:“保密程度这么高呢?”
她是知道金蔓毓的,金蔓毓平时遇到什么事儿,要么不说,要么就直接说。
不过王静心里也高兴,她觉得这是金蔓毓重视她的表现。
她们这五六个人虽然说都是朋友,但朋友和朋友也有个亲疏远近啊。
金蔓毓刚来单位的时候,第一个交的朋友是张晓玲,因为张晓玲这个人很热情,很主动。
她们这些人也都是因着和张晓玲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彼此年龄也有差,但爸妈都在一个单位上班,她们从小去的托儿班,小学,初中都在一起。要不是机械厂没有附属的高中,她们怕是高中都在一起呢。
大家和金蔓毓相处后,都觉得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并不眼高于顶,而且她年纪小,经常说话做事和孩子似的,大家都很照顾她,把她当朋友,也把她当妹妹。
王静是很喜欢金蔓毓的,她也知道她自己心眼有点多,总导致别人有什么小心思,她都能看出来。所以她就格外喜欢和心思简单的人相处,比如张晓玲,比如赵佳敏,比如金蔓毓。
金蔓毓和张晓玲赵佳敏又不一样,她不像张晓玲那么咋咋呼呼,也不像赵佳敏一样心思过于简单,所以相处下来,王静是最喜欢金蔓毓这个朋友的。
如今金蔓毓也表现出对她的重视,她心里自然很高兴。
金蔓毓没想这么多,她想得就是如果朋友们来问,她就说,这也不是完全不能说的事情,但是需要朋友们给她保密。如果朋友们没问,她就不说。
金蔓毓心里有一杆秤,像是她和迟骏偷偷见面这件事,除了爸妈,她谁都不会说的。因为她知道这和领导介绍的相亲不一样,说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她的名声。
金蔓毓领着王静回了广播站,王静听金蔓毓说完,也很吃惊:“蔓毓,王科长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条件很好啊。”
这点金蔓毓也是承认的:“是,所以我也知道从王科长的角度看,这件事里他也确实有照顾我。”
“但是你看不上那个赵伟杰?”
金蔓毓皱眉:“王静,我不是看不上。赵伟杰也挺好的,但是我们处不到一块去。”
王静是真的替金蔓毓着急:“蔓毓,这么好的条件,能遇上可不容易。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恰好王科长有这个关系,这才碰上了。别人给介绍对象,可介绍不到这么好的。”
金蔓毓不说话,她就不该和王静说,按王静的性格,肯定会劝她。
王静捏着金蔓毓的脸:“你也别不高兴,蔓毓,相亲这事儿可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如果你拒绝了,赵伟杰找了别人,你后悔了再找回去也没有用的。”
金蔓毓只能应付的她点头:“好好好,我好好考虑,行吧。”
王静说她:“你也别像应付王科长似的应付我,你年纪还小,不懂事,回去把这事儿好好和你爸妈说说,让他们打听打听这个赵伟杰的情况。我也找我在政府上班的同学问问。”
金蔓毓忙说:“你可别直接问。”
王静看她:“我傻啊,我当然是直接打听赵伟杰妈妈,王科长没有说赵伟杰爸爸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是他们夫妻感情破裂离婚了,还是他爸爸不像他妈妈是那么大的干部。”
金蔓毓觉得没必要去打听。
王静恨铁不成钢:“你呀你,赵伟杰这样的人,即便成不了,当个朋友处也没有什么不好啊。以后保不准有需要找人家帮忙的事情呢?”
金蔓毓也知道王静说得在理,但是她做不到就因为觉得以后可能用的到某个人,所以现在就好好经营关系。
王静又教她:“蔓毓,这个赵伟杰这种人相处起来也不难,你顺着他,捧着他,迎合着他,和他相处的时候转变一下说话的方式,他保准听你的。”
金蔓毓心说,我为什么要顺着他,捧着他,迎合着他呀,我还想别人顺着我,捧着我,迎合着我呢。
不过细想,金蔓毓其实也不喜欢别人捧着她,别人捧着她她反而会难受,她只喜欢别人顺着她。
王静觉得金蔓毓如果错过这个赵伟杰实在可惜,一直劝她:“蔓毓,每个人都有他喜欢的相处方式,而且听你说,那个赵伟杰没有什么大毛病,各种条件都好,性格有些孤傲,但是王主席不是说了吗?他没有相亲过,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所以面对你的时候才会有些生硬。要我说,他愿意见你第二面,那就是对你很满意。你想想,他都喜欢你了,你占了上风,还怕什么呢?”
金蔓毓也不怕什么,她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和赵伟杰不合适。
她这个人吧,也是能知道别人的好意的。像王科长,不能说他没有为自己考虑,王静更是仔细替她打算。
她也知道找对象这件事,条件比感情更重要,毕竟结婚是过日子嘛。
但是金蔓毓仔细想想,就算没有迟骏,她会觉得赵伟杰好吗?好像也不会。
赵伟杰的条件好是客观的,但金蔓毓觉得他好不好,这是很主观的。
金蔓毓和王静保证,她一定好好的考虑这件事,把这件事放心里,哪怕是过年,也要好好考虑。
王静则是去找同学打听这个赵伟杰父母的情况了。
她做事一向很有效率,第二天金蔓毓上着班呢,她就找过来了。
一见金蔓毓,她就很激动的握着金蔓毓的胳膊:“蔓毓,这个赵伟杰你一定要把握住。”
说着她把嘴巴伸到金蔓毓耳边,还用手捂着和她说话。
金蔓毓听完,有些吃惊:“那这个赵伟杰的爸爸级别好高啊。”
“是啊,你都说了赵伟杰妈妈是哪位,我只是打听了一下她的丈夫,没想到就打听出来了。”
她激动的拉着金蔓毓的手:“蔓毓,你这是撞大运了啊。”
金蔓毓倒是没那么激动,而是说:“那为什么王科长不和我说呢?”
王静拍她:“你傻呀,肯定是觉得如果说了,但是赵伟杰没有看上你,万一你知道他条件好,死皮赖脸赖上去怎么办?”
金蔓毓懂了:“这是怕我赖上呢?王科长真是,总是在看扁我。”
王静倒是很冷静:“也不怪王科长这么想,谁不想嫁给大干部家的儿子呢。而且可能赵伟杰那边也有顾虑,想来他父亲的身份,是要确定心意之后,亲自和你说。”
王静又说:“我觉得王主席没和你细说,还有一个可能是这个赵伟杰肯定见过的女孩不少,但是他从没有处过对象,相亲都没有过,可见他眼光很高。如果王科长和你说了,万一你表现的很谄媚,那赵伟杰肯定能看出来,见你这样,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金蔓毓说:“可是我平时对着领导也不谄媚啊。”
“但是领导和领导的级别不一样啊!”
王静甚至激动的想要抱一抱金蔓毓:“我们蔓毓太有福气了,之前厂里那些男生们给你示好,你不理会是对的。如果你没坚持住,怎么会有现在的机会。以前我还觉得刘栋也不错,他文笔好,前途肯定错不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可差远了。就算赵伟杰父亲其实是个普通干部,他也比刘栋强。”
金蔓毓被王静的说法逗笑了:“你怎么还提刘栋啊,他也没有主动表达什么。”
王静说:“那是他示好了你没接,他都说了想和你一起学习,你说你更喜欢一个人学。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你没这个心思,自然不会过多纠缠。”
金蔓毓问:“聪明人都是这么做的吗?”
“当然了,如果他纠缠的话,你告到组织,那他的前途可就完了。”
金蔓毓想,那迟骏确实不一样,迟骏就很坚持,主动给她写信,主动表明心意。
30-4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