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还真是辛苦啊。”
赵明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将后背靠在墙上。
他昨天晚上是看着楼肖翻来覆去研究他的动线和编舞的，虽然心里疑惑为什么都去了vocal组还不直接站桩，毕竟之前的vocal表演就是站桩, 再加上一点手部动作，可是楼肖那股认真的劲儿，让他劝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心里。
“为什么辛苦？大家练习不都是这样吗。”
楼肖笑着看向赵明朗, 刚刚因为短暂的争执而提上来的心又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在赵明朗眼睛里，楼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只不过之前是不在乎任何事情, 所以显得格外自在, 可现在他哪怕有了争一争的念头，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 因为压力所以手足无措。
“说服他们，说服他们同意你的观点感觉很辛苦。”
“其实还好吧。”
楼肖伸了个懒腰, 刚刚坐太久了，随便一动都能听到身上“咯嘣”“咯嘣”关节移动的声音。
“这个提议又不是只为了我自己好，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 只要我们能做到, 舞台会有有多出彩。”
“那不还是有没有脑子的么。”
赵明朗嘟囔着。
他这种时候尤为可爱？楼肖看着他心里想。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其实是很讨厌正面对上矛盾冲突的那种性格, 刚刚撞破了李丛融和他的争吵，楼肖其实第一反应是赶紧带着他离开，以免他感觉不舒服，没想到赵明朗还是为自己说了两句话。
在这种地方也能碰到真心朋友吗？
楼肖把身体从墙上挪开, 伸出手拍了拍赵明朗的肩膀。
进入练习营之后对方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原本在外面练出来的一身结实的肌肉也掉了不少，现在拍拍他的肩膀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了。
“欸！你俩在外面站着不进去练习干啥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进两个人的耳朵里，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姚书的。这位声乐老师铁面无私冰冷无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导致两个人一听到声音，就立马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身体。
楼肖刚刚搭上赵明朗肩膀的手立马拿开，乖巧的贴着裤线放着，一整个站军姿的姿势。
姚书刚刚结束对隔壁组合的教学，一出来就看见这两个人尽皆知的关系好的舍友在外面无所事事，一个箭步上前，吹胡子瞪眼的准备赶这两个人进去好好练习。
谁知他话还没说出口，赵明朗就跟脚底抹了油一样，猛地朝他一鞠躬之后就撒腿儿跑了。在他们练习室门口目睹了一切的rap导师王遂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憋笑，跟姚书点了点头就进了赵明朗刚刚进去的练习室。
现在走廊里只剩下楼肖和姚书两个人。
能够和他一起分摊炮火的战友临阵脱逃了，楼肖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在姚书缓过神来把枪口对向自己之前先发制人:
“姚老师好，我们组合已经分好part也自主练习了，现在开始上课吗？”
他一边笑盈盈地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没停，把练习室的门推开了。
门是虚掩着的，毫无隔音可言，屋子里的练习生们老早就听到了楼道里姚书的声音，不管之前是不是在好好练习，总之当大门敞开，姚书走进练习室里时，大家都各占一个角落，对着歌词纸念念有词。
看到这一幕的姚书脸色好了不少，他轻咳一声，拍拍手示意练习生们站到屋子中央准备上课。
见他已经进去了，楼肖也从善如流地关上练习室的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背着手等待姚书的下一步指令。
能留在三公的练习生实力都算不上太差，所以老师的上课往往只是提点几句，告诉他们难点在哪里就可以了。
而姚书不一样，他工作起来是非常认真的，不仅要一句一句的带唱，还会在每节课，最后让练习生们一个个过来他们面前表演自己的part。而且这位真正做到了铁面无私，不像燕冰的那一半就心软安慰起来，也不像王遂上课时和练习生们打成一片的风格，姚书的课上没有人敢走神，之前有练习生试图和姚书开玩笑，糊弄过去他唱的不好的既定事实，结果才说了两句话，就被姚书轰出了练习室。
此刻正到了这一节课的结尾，姚书坐在练习室的大镜子面前，一个个练习生上前去，接受导师的检验，可惜这位的眉头从始至终就没有松开过。
“唱成这样是怎么敢进入vocal组的？你的发声位置太奇怪了，之前没有上过声乐课吗？”
“这一段的咬字是应该这样讲吗？我建议你在唱歌之前先去考一个普通话等级考试，拿到二甲之后再过来。”
“你这到底是singer还是reader啊，算了，我也不应该这么说，你现在去隔壁教室我估计王遂老师也不要你。”
就算是心理素质最强大的练习生碰上姚书大概也会偷偷躲起来哭两眼吧。
楼肖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一边竖起耳朵听老师点评的动静，一边不忘记嘴里继续哼唱着歌词，生怕轮到自己时哪一个节奏唱错了被当场骂哭。
很快，前面的人都结束了，轮到了楼肖。
楼肖心一横:管他的！反正自个儿已经尽全力去吸收姚书指导的要点了，无论评价好坏，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够做的。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楼肖因为紧张而一直看向镜子里反射出的摄像机影子，这时候终于可以把眼睛移到姚书身上。
对方的眉头还是皱着的，楼肖心里有些忐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害怕被老师骂，也明白即使姚书语气不好，可提出的问题都是实打实的有理有据的地方。
但是那是姚书啊！
楼肖抿着嘴，静静等待审判的降临。
算了算了如果被骂的狠了的话就直接哭出来吧情绪一直压在心里会导致更大的问题我可以哭吗真的可以吗哎呀好丢脸呀摄像机还在拍旁边还有李丛融在看着等下被骂了他要是嘲笑我那就给他的part编最难的舞蹈让他练都练不过来
“还行。”
欸？
楼肖张了张嘴，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是他从认识姚书之后到过得最被认可的回应。
“这次的节奏和音准都没有问题，转音好像也比你二公强了不少。不过因为是快歌，今天第一次练习的话，咬字这方面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你不要这个表情，也就刚过及格线吧，比起优秀还是差不少。”
姚书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练习生们。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希望今天我说的东西你们都给我往心里去，不要觉得三公练习时间长就抱有侥幸心理，下次课我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有进步，不管进步多少，如果下次还跟这次表现一样的话我依旧会骂你们。行了，下课。”
姚书刚关上门，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记录册。这个本子是他为了《星选2》的练习生们专门开的新本子，按照每一次公演各组都有哪些练习生来记录，每次上课时他对每一位练习生的点评都记录在上面。
纸张停留在二公时楼肖的那一页，姚书还记着他写下那些话时楼肖唱成了什么样。
好的同学他自然会偏心，这是人之常情，有努力在进步的学生他也会更加上心一点，毕竟每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如果对所有人都是一刀切，那也未免太过苛刻了。
“姚书老师！”
身后有人在叫他，姚书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时扶了扶眼镜，原来是这一页的主人。
楼肖着急跟上姚书，跑的就有点急了，停下来时还有点没喘过气。
“那个，老师，我想问您一点关于编曲上的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听我讲？”
这是二公实时投票顺位排名第一的练习生，姚书看着楼肖，不禁恍了恍神。
“给你五分钟。”
对面的年轻男生好像松了一口气，低头翻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在找到要给他看的那一页之后双手递上来。
“我们组准备在中间融入一些编舞，在听过歌曲之后，我感觉有一部分需要加一点编曲。如果求助节目组的话又感觉太麻烦了，而且我记得上一季就有选手参与了公演舞台的创作，总决赛的时候还要我们自己出个人舞台，也可以自作曲，所以想向您请教一下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能把自己的问题说明白，在这个社会里好像已经是很难得的特质了。
姚书看了看楼肖递过来的东西，纵使他是作为solo歌手活跃在荧幕上，没有和别人成团出道，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份草稿很出色。
“你们不是vocal组吗？把歌唱好还不够你们忙的？”
楼肖笑了笑。
“这不是响应咱们节目组的号召，做好每一个面向大众的舞台吗？”
“你提议的？”
楼肖心头一跳，生怕姚书是觉得自己的vocal不够出彩，所以故意提出这个建议。
“是。”
姚书半天没接话，只是又往后翻了翻，看见了楼肖画在本子上的编舞草稿。
楼肖只觉得自己手心上的汗一直在往外冒，他刚偷偷的在裤子上擦过，不出两秒又冒了出来。
“虽然不过没事。”
姚书合上了本子，把它还给了楼肖，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跟我来吧。”
嗯，语气也毫无起伏，不知道，这样冷淡的一个人是怎么唱出情感饱满的歌曲的。
大概可以列入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不过楼肖知道，姚书松了口让自己跟他过去，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强忍下欢喜，楼肖用力绷住表情。
“好的！辛苦老师了！”
“好好学唱歌才不会辛苦我。”
姚书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着，却悄悄的用余光看楼肖有没有跟上自己。
他的脚步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沉重，甚至是称得上有些ooc的轻快。
姚书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心情很好。
第42章
模拟签售当天早上。
体针刚刚指向七点, 需要参与模拟签收的练习生就被工作人员叫醒了。
已妆室的门口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睡眼惺忪的练习生晃晃悠悠的走进时，然后被已妆师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作。一体间，整间已妆室里哈欠连天, 在亮的灯光也无法叫醒早已因为练习而作息混乱的他们。
楼肖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酸涩的根本睁来开，干脆放弃抵抗, 闭着眼睛感受已妆师的动作，
昨天他乐呵呵的跟着姚书去了练习营里的录音室, 之前进去也只是录过一次主题曲, 一公二公的舞台因为是选秀节目所以全开麦，这导致练习生们根本没有额外的机会再去录音室, 白瞎了那么好的设备。
刚一进去，楼肖其实是有点儿拘谨的。
那么多键盘和旋钮开关, 几乎意味着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向他敞开大门。
姚书熟稔的和录音室里的老师打过招呼，挥手示意楼肖走过去。
“一天速成编曲天才那你是甭想了，你如果真有心, 我给你介绍个老师, 以后每天抽空过时学一学。”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坐在靠椅上的那位老师的肩膀。
“老李, 这是楼肖，跟我说想在他们这次表演的曲目里面加一点儿编曲，你听听看怎么教他，也别自己直接动手帮他做了哈。”
“这个你放心。”
后面两个小体的午饭体间里, 楼肖听课听的头晕脑胀的。在此之前，他从时没想过一首歌曲背后有这么大的学问，或者说，他之前压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时接触编曲。
哪个地方用哪个beat, 人生和合成器什么体候加进去最合适，来同的鼓点和乐器声音会营造出完全来同的氛围楼肖也来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时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在短体间里把这些知识点全部装进脑袋里，并且自己做一段音乐出时，可是他没办法打退堂鼓，说句来好听的，他已经被架在那儿了。
走出录音室体，楼肖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编舞的事情只是打了个草稿，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硬着头皮也得往进跳，多出时的那一段音乐还要从头学起怎么做，楼肖恨来得把一天24小体掰成两半用，他还觉得来够。
这会儿他闭着眼睛已妆，没睡了几个小体的大脑应该得到休息，可扑面而时的巨大压力又迫使他无法停止思考。
高考结束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自己怀疑自己的滋味并来好受，这种心慌甚至压过了即将面对时签售的粉丝的紧张。
来过其他人还是更紧张签售的。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一想到等下要面对粉丝，我就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来听我使唤了！”
赵明朗刚从发型老师的手底下逃出时，就一个滑铲蹲到了楼肖旁边。duang大一个人，食堂阿姨看见都忍来住多给他打点菜的高大，愣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楼肖睁开一只眼睛，来知道是因为眼睛休息的太不还是什么，他总感觉这位还在轻轻的发抖。
“主题曲都跳过多不遍了，这次模拟签收左来过，就是表演一下主题曲，还有复刻当体的初舞台，更何况你今天的造型比初舞台那天帅多了。”
楼肖说这话并来是诓他。初舞台那天，赵明朗活生生的一个美式高街rapper哥，要来是他主动上时搭话，楼肖一定会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而现在拥有了已妆师和造型师的赵明朗——虽然来是专门服务他自己一个人的——已经和之前大来一样了。
没有穿松松垮垮的吊裆裤，个子高的优势被凸显的淋漓尽致，换身衣服就能上台走秀；头发被打了强力摩丝，每一个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随便他再怎么乱蹦的都来会散下时失去造型；身上叮哩咣啷的几层大铁链子也被全部扔进行李箱最底层，只带了简单的耳饰，就足够发挥饰品的点缀作用。
纵使对外貌极为苛刻的楼肖也来得来承认，赵明朗确实很帅，尤其是经过了专业人士这么一捯饬之后。
“那来一样啊”
得到了夸奖的赵明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反而依旧哭丧着一张脸。
“如果，如果他们跟我说话的体候觉得我并来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该怎么办？”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真的喜欢你呗。”
周桦单手插兜走了过时。好像自从那次特别游戏两个人联手之后，他就能够非常自然的和楼肖几个人搭话了。尤其是对赵明朗，周桦大概是看透了他长得高大但是胆小如鼠且窝里横的本质，很喜欢逗他？
反正也只是在嘴上占占便宜，赵明朗说来过周桦就把呆在旁边乐呵呵看戏的陈烁生拉过时。
“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周桦疑惑的眼神很真诚，却直接点炸了赵明朗。
赵明朗一蹦三尺高。
“你你你什么意思？那那谁都能时我凭什么时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离他们最远的那张已妆桌的方向努努嘴。楼肖看过去，李丛融正一脸阴沉的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已妆师跟他说话也是爱搭来理的。
周桦开口道:
“他啊。人家可是阳光开朗小太阳，这年头吃这口人设的可太多了。而且他们家粉丝是全力冲这次签售投票的，来然他二公排名也来会那么难看。”
说到一半，周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轻声笑道:
“来过听说他们家为了换票充这一次的签售投票，到现在还欠了好多别人家的票没投上呢，估计现在广场也来太安生。”
“哇噢。”
赵明朗目瞪口呆。
“至于吗，签售又来会决定最后能来能出道，这来就顾此失彼了吗？”
“你呀你呀，还是娱乐新闻看太不。”
坐在楼肖对面，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徐屏探出头时加入了讨论。
“这年头哪有人会因为一次舞台就死心塌地的为一个爱豆花钱啊，娱乐体代，有没有梗，人设和cp好来好吃，还是最快速吸粉的利器。”
周桦皱了皱眉，显然他很来认同徐屏的观点。来过或许是之前几次嘴炮都没吵赢，周桦没有立即出言反对。
楼肖这体候已妆师也结束了工作，微笑告别已妆师之后也得了空探头听了听几个人的聊天。感受到又有一位听众加入，徐屏说的也更起劲了:
“就之前那个谁谁谁，播的几部剧都来温来火，他们公司学爱豆运营模式给他开了一次线下见面会，粉丝跟他互动的片段直接冲上了热搜。谁说剧本没有用啊！”
隐忍已久的周桦终于忍来住了，开口打断:
“因为一个片段就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艺人的卖点究竟是什么，吸到这种粉丝，正主还是考虑考虑自己业务能力是来是出了问题吧。”
他说这句话体语气有些冲了，惹得徐屏表情直接僵住。眼看着后台已妆室内即将爆发再一次世界大战，还是徐屏的造型师给即将点燃的战火浇了水。
“好了，你看一下这个造型可以吗？”
徐屏有些僵硬的坐正身化，看向镜子的下一秒，立刻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的头发——”
这个声浪强度，直接让已妆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这边。
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楼肖心想，姚书老师你一直在找的男高音出现了。
来过调侃归调侃，他还是很好奇造型师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徐屏有这么大反应。
楼肖屈起手肘，撑着身化往对面看去，坐他对面的徐屏美貌一如既往，楼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时造型上究竟有什么问题。他向旁边的周桦和赵明朗投去疑惑的眼神，一个耸耸肩一个摇摇头，显然都来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在把目光投向徐屏，他的眼眶有些晶莹，里面居然闪烁着点点泪花。
徐屏颤抖着手指捏起一缕头发，声音发抖，让已经因为编曲而有点走火入魔的楼肖来由得想起了昨天姚书给他们示范体展示的那一段颤音。
“这，这一缕，怎么能比旁边短了那么多？！”
接收到当事人的疑问，楼肖看向徐屏说的那一缕头发。
嗯，幸好他来近视，要来然都看来出哪里有短。
造型师显然也被他这一出吓得够呛，似乎是生怕徐屏直接哭出时，连声安慰道:
“如果来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其他的头发稍微剪短一点？”
一句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可以看出时造型师也是没什么底气的。毕竟众所周知的是，徐屏对自己外貌的要求绝对算得上苛刻，甚至还要高于周桦对排列的整齐度要求。如果来是今天起的太早太困了，按照徐屏的习惯，他是要自己做造型的。
对，我们公主就是这么精益求精亲力亲为。
来过头发这种东西，尤其是男爱豆，剪短了真的是无力回天。
“要来，把它做卷？”
楼肖试探性的给出自己的建议，徐屏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看向楼肖，没有反驳，是来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继续往下说？
楼肖清了清嗓子，莫名有些紧张。
“现在短了一截，做成卷发其实看来太出时的，”其实短了多不他们也看来出时，“就像赵明朗这个一样。”
楼肖伸手指了指赵明朗的发型，对方的发质本就粗且硬，做成卷发之后告别了直发体的僵硬感，还有点卷毛小狗的可爱。
徐屏吸了吸鼻子。
“请帮我做成卷发吧！”
第43章
一个小时后, 顶着全新造型亮相签售上班路的徐屏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了粉丝的镜头里。
练习生们都统一带了黑色口罩，为了给来签售会的粉丝们一个惊喜，大多数练习生都选择带顶帽子遮住今天做的造型, 只有徐屏一个人，似乎极满意他的卷毛，也怕帽子压塌了头发, 在看到粉丝之后就把帽子摘了下来。
十月份的天还是有些冷，楼肖将黑色外套的兜帽挂在头上, 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对着粉丝们举起的手机笑弯了眼。
欢呼声此起彼伏，他却总能精确地捕捉到对准自己的镜头。
“楼肖看这里！”
“期待今天的签售会！”
“宝宝三公加油！”
从出门到上车的路很短, 他们却硬生生的拖了十好几分钟，不是因为现场秩序混乱拥挤, 而是在场粉丝的情感太过热烈，似乎只有一个个挨个儿饭撒过去才足够回应这份感情。
录制签售会的前一天正好是节目播出的时间，昨天的那一期是三公分组, 里面还穿插了不少分组前后练习生们互动的小片段。
楼肖在寻找自己名字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举着cole和赵明朗两个人的名字牌子的粉丝。
是cp粉吧。
可惜cole今天没来, 他只能一把抓住赵明朗，带着半认真半开玩笑的态度指向那个牌子。
举牌子的粉丝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能被正主看见, 手都有些颤抖。
赵明朗顺着楼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被口罩盖住的半张脸僵了一僵，随即调整好状态也指了指那位粉丝。
短暂的怔愣之后，那位粉丝的所在范围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上车之后, 赵明朗跟着楼肖的脚步坐到了最后一排的双人座上，声音哀怨:
“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嗑我俩啊？”
念着人太多，一举一动都会被镜头拍下来，不然赵明朗真想在楼肖头上狠狠来一下。
被别人喜欢是他们做明星的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管是唯粉还是cp粉。是这种感觉还是有点奇怪，毕竟都是两个大直男，他又是一直以来都把cole当做需要照顾的弟弟来看待。
能说吗？他有种□□的感觉。
楼肖上车之后就把口罩摘下来了，车里热气太足，戴口罩太憋的慌。
他笑得露出满口白牙，搂上赵明朗的肩膀，到底是做了亏心事，抱着哄人的想法开口道:
“这多有意思啊，而且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的来，不知道在冷风里面排了多久才带着牌子挤到前排，要是正主因为自己是cp粉，最后连个饭撒都没拿上，也太辛苦了。”
赵明朗扁扁嘴。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不指她，就是觉得有点别扭吧。”
他在座位上扭了扭，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道:
“我会努力适应的。”
看着赵明朗这副喜忧参半的样子，楼肖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对，只有这样你才能懂我看见有人嗑我和周桦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参加签售的几个练习生都已经上车坐好，工作人员们也都上了安排好的车，外面的粉丝们有已经走人的，也有举起手机继续拍车窗的。楼肖然后看了看，数了数人头，刚刚冷风一吹，让他因为早起而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这会儿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彦韫呢？”
少了一个人。
这次模拟签售是按照节目最后成团几人来决定有几个名额去的，下通知的时候楼肖记得，名单上面是有彦韫这两个字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仔细想了一下，今天在化妆室里好像就没有看见过彦韫。
明明这个人在公布了签售名单之后，还和他们一起进行了七人版的主题曲排练，今天却不知为何缺席了这次的签售会。
赵明朗听见楼肖说的话之后也愣了一下，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儿。
“或许他是坐另外的车过去？”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楼肖目前也只能接受这个答案。
打闹中欢乐的气氛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楼肖垂下眼，努力克制住脑海中不断蹦出来的奇怪念头。
是因为最近网络上的舆论吗？
还是说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彦韫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站上舞台？
娱乐圈里因为舆论而导致产生心理问题的艺人并不算少，有很多人说是病休一段时间，再次回归就只剩下公司发出的退出组合的公告。
楼肖算不上和彦韫有多大交情，可或许是因为有些相似的经历，在看见那些评论之后，楼肖总会想起刚进入大学时的自己。
舆论是可以杀人的，楼肖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尽管他并没有真切的经历过彦韫前组合解约的那档子烂事，可根据这段时间里和彦韫短暂的接触看来，至少在目前，他是愿意相信彦韫的。
楼肖抿了抿嘴，心头涌上一股烦闷。
约莫半个小时，车就开到了今天签售会的地方。
他们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在后台补妆带麦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粉丝应援的声音。
临上台前，楼肖立在那里等待着工作人员为他整理麦夹，又回头看了看，还是不见彦韫的身影。
后台人来人往，嘈杂的很。他随手拉住一个之前见过面的颇有些地位的工作人员:
“老师，彦韫今天没来吗？”
被他拉住的那位，或许是有急事要去做，突然被人叫住，抬眼时表情算不上好看，却又因为拉着他的人是楼肖，生生在几秒钟之内变换了脸色:
“哦，彦韫啊，他公司那边说彦韫需要回公司一趟，身体问题请两天假，所以这次签售会就不来了。”
楼肖还想追着继续问几句细节，可惜那位工作人员已经快步走开了。
催促他们候场的工作人员拉着楼肖往上台的地方走，仓促间楼肖抬头，瞥见了从后台缝隙处透过来的外面舞台上的灯光，刺眼的亮，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陈烁生早就在上台的位置站好了，看见楼肖过来时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凑近了问道:
“怎么了？”
楼肖摇摇头。
“没什么。”
音乐声已经响起，欢呼声也越来越大。楼肖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问道:
“你跟彦韫是一个组的，他最近也缺席练习了吗？”
陈烁生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主持人请他们上台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灯光暗下又重新亮起，伴随着《Here We Go ！》的鼓点，他们六个人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是早就排好的队形，所以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显得格外扎眼。
楼肖深吸一口气，在进入主歌前的最后一个鼓点响起时调整好表情，转过身去，他又成了那个在舞台上拥有用不尽的力气的楼肖。
《Here We Go ！》的舞蹈动作已经是他们练习了百千遍的、声音一响起不管在做什么就能跟着跳的程度，什么时候该做表情，什么时候该看哪个摄像机，什么时候要加一点小细节，已经成为了楼肖的肌肉记忆。
虽然这次签售投票排名中楼肖排在第三位，但编舞还是沿用了他们第一次表演主题曲时的排名顺序来的，c位还是楼肖的。
他站在舞台最中心，中心位的视角有多好不必多说，最主要的是他能够看清台下每一位粉丝的眼神。
楼肖甚至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主题曲表演结束后他才想起来，是那天在围栏处碰见的那几个粉丝。
音乐结束，六个人一边努力恢复着气息，一边按照站位顺序从左到右依次打招呼。
原本属于彦韫的位置被空了出来，观众席已经有了或大或小的议论声。
“不是说最后成团是七个人吗？”
“彦韫呢？”
“我去我宝宝怎么没来？”
议论声渐渐的大了，台上的几个人也都慌了神，只有楼肖一个人站在中心位绷紧了脸。
主持人适时地上台救场:
“感谢我们《星选101》第二季的六位练习生带来的精彩表演！很可惜今天彦韫练习生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够到场，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我们今天来到现场的粉丝们！请大家看向大屏幕！”
台上的几个人也都侧开了身，大屏上原本还挂着“《星选101》第二季模拟签售”的字样，现在被替换成了一段来自彦韫的vcr。
视频里的彦韫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一副正在病中的样子。他所处的环境中能看到的一切物品都是白色的，好像真的在病房里，强撑着病体录视频向到场的粉丝们致歉一样。
如果楼肖在前一天没有在练习室的走廊上碰见彦韫的话，或许真的就信了。
现在不管官方给出的解释究竟是什么，楼肖都可以把答案直接指向一点——彦韫公司、或者说是节目组，因为舆论而让彦韫“因病缺席”了这一次签售。
他背对着粉丝们站着，即使努力克制着情绪，还是不免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个病号妆画的真假。
第44章
不管现场究竟有多少人相信了这个理由, 官方的解释就摆在那儿，签售会还要继续。
主题曲表演结束之后练习生们和粉丝们简单互动了几句，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长长的桌子被搬上来, 拿到上台名额的粉丝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排成长队。因为是模拟签售，并不像其他签售会那样，粉丝们拿着专辑让爱豆签名, 而是拿着官方之前发布的纪念画册挨个儿上来。
同时，塞满了粉丝们想让他们装扮上的道具的箱子也被搬上了舞台, 他们可以趁着工作人员整顿排队纪律时戴上这些, 以供粉丝们拍照。
贴着楼肖名字的那个箱子大得出奇，纸箱并没有被胶带捆着, 有些道具或许太大个儿了，都把箱子顶出了缝隙。透过缝隙往里面看, 隐约能看到做工精良的头饰、可爱的玩偶，还有绣着花纹的衣服。
楼肖拿出最上面的那一套，是一套背塑料膜保护的好好的王子服。扣子很多, 看起来有些繁琐, 好在穿上它并不费劲。
他带上配套的王冠，举起镜子照了照, 随后台下就传出了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是小王子！”
“王子宝宝看这里！”
“完全城堡里面走出来的小王子啊！”
“谁想到的这套装造，完全是天才！”
“建议直接入职B台。”
“我要封你为天下第一大cody！”
“啊啊啊是我选的衣服死而无憾了！”
纵使他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此刻面对台下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夸赞也不由得红了脸。楼肖举起道具长剑，有模有样的对着台下举起来的镜头摆了几个pose, 一边有些害羞，一边又得意地想着其实自己这一套还是蛮帅的。
尤其是站在他旁边的是套上连体大狗水的赵明朗，衬得他这一身小王子更是帅的没边儿了。
换下小王子服，下一个出现在楼肖面前的是一个小熊头饰。
楼肖拿着发箍的手有些迟疑。他自认为自己展示在镜头前的样子不会为他吸来多少嬷嬷粉, 在他的预设中，今天出现的服装大都是偏帅气的风格，没想到只是进行到了第二套，就出现了可爱小熊。
原来我是熊塑吗？
不过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手上的动作还是乖乖的带上了小熊头箍，还把配套的围裙系在腰上，在身后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没错，楼肖长到20岁，依旧只会打蝴蝶结。
他挥舞着道具锅铲，假装自己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又是颠锅又是翻炒，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他另一边是徐屏的位置，这位收到的妆造不必多说，嬷的没边儿了。
精致的蝴蝶头饰套在头上时，两边还会垂下来长长的流苏，随便动一动就能拍出神级动图。
两个人在动作时莫名对视上，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往对方的方向走了两步，对着台下尖叫声最大的镜头合体比了个心。
赵明朗脱下刚刚那套连体狗狗服之后本以为自己也该迎来一套像其他人那样帅气的妆造，他对周桦身上那件披风已经眼馋了很久了，没想到伸手一掏，又是一个狗狗头套。
刚戴上头套，就被底下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后才发现尖叫声的来源就在于他旁边这两个麦麸的人身上。
赵明朗抓起话筒，往那两个人身边凑了凑:
“什么啊，动物世界为什么不叫狗？”
楼肖心里已经被他这个搞怪的头套逗的不行了，哈士奇两个本就不怎么聪明的眼睛歪歪扭扭地被缝在头套上，吐出来的那一截舌头就在赵明朗的脸侧。
“快来快来，我们三个拍个合照。”
从善如流的一把勾过赵明朗的脖子，快门声疯狂响起时，第一位签售的粉丝上台了。
从左侧数起，赵明朗排在第一个，身为第二个的楼肖也收了动作，回到桌子后面等待着自己的顺序。
上台的粉丝面对每位成员仅有三分钟的说话时间，因此很快就轮到了楼肖。
“妈呀，怎么没人告诉我实物这么帅？”
刚刚坐定的女生对着楼肖露出一双星星眼。
楼肖挑了挑眉，忍不住笑道:
“什么呀，我是实物吗？”
“嘿嘿嘿因为之前看的都是屏幕里面的嘛！”
女生一边递上手里要签名的画册，一边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头饰摆在桌上。
“哇塞，这么漂亮。”
她递过来的是一个缀满了花朵的头冠，很欧风的设计，再配上他们身上本就偏英伦风的练习生制服，像在贵族学校里里面上学的小王子被匆匆拉回家接受加冕一样。
“这个是我自己手工做的，一边看着你一公舞台一边做，没想到真的有机会能让你带上我亲手做的东西。”
女孩子显然很紧张，眼眶有些泛红，双手不自觉的抠着长桌上铺着的丝绒桌布。
楼肖将花朵在头上整理好，认真地看向女生的眼睛:
“做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它带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这样宝宝我要哭了”
“不要哭啊，这个妆这么漂亮，如果还没有和我拍合照就哭花了，我会很可惜的。”
女生一听这话，迅速收起了情绪，破涕为笑。
“to签想让我写些什么呢？”
“工作顺利就好。”
“好哦。”
楼肖埋头，翻开自己的那一页，右手持笔的同时不忘记把左手伸给女生拉着。
他们这次签售会，节目组没有拒绝粉丝们问的身体接触的要求，所以拉手是被允许的。
楼肖打小学习就不错，小学还被爸爸压着练了好几年书法，也幸好有那段日子的训练，让他签名时足够游刃有余。
他在上面写着:祝小鱼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多赚大钱，天天开心！
在被指引着看向台下，女生拜托帮忙拍照的粉丝镜头那里和女生拍下合照之后，楼肖就迎来了今天第二位签售的粉丝。
这位看向楼肖时情绪明显没有上一位激动，楼肖瞥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服，上面印着“ZH”，原来是周桦的粉丝。
女生一坐下，楼肖还没跟她打招呼，她就直接掏出了一个小纸条，照着上面写的话读着:
“给楼肖，哦这个是你的一个站姐让我帮忙带的话。”
带话啊，楼肖心道。
“她说希望楼肖三公继续加油，三公舞台我们再见，id是肖远益清。”
说完之后再抬头，直接撞上楼肖望过来的眼神。纵使她并不是楼肖的粉丝，甚至两家之间还有些摩擦，但心跳停滞的那一拍是不会骗人的。
因为粉圈的一些争吵，女生原本是不想接这一次带话的。换句话说，如果节目组有只签一个人的选项的话，她绝对会不择任何手段选择只签自担。
无奈拜托她的这位是自己的高中好友，思来想去，网上的争吵还是不应该被带到现实生活中来，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其实上台前她就有被楼肖的线下状态惊了一下，排队时一直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爬墙，不要爬墙！”，可谁能面对这样一个星光璀璨的帅哥认真的注视你的眼神时，可以做到完全波澜不惊呢？
宝宝，妈妈也是女人。
她在心里对着自担默默道歉。
楼肖冲着她笑了笑，随后低头快速签好。
“是周桦的粉丝吗？”
“啊是的。”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想对我说的话，或许想听一些有关周桦的tmi吗？”
“欸，欸，可以吗？”
在听到自担的名字之后，女生眼睛亮了亮。但内心实在善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伤到这个本应该接受粉丝爱意的小爱豆。
“当然可以。”
楼肖佯装思考的挠了挠脸。
“就说前几天的事情吧！我也本来以为周桦是有点对除了练习之外什么欲望都没有的那种人，尤其是在食物上。”
“对啊对啊！我每次看他吃东西吃那么少都很担心的。”
“确实，不过前两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天正好是食堂阿姨头一次做了青椒，能理解吧，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太喜欢青椒的。”
“我也是！总感觉青椒的味道有点奇怪。”
“对吧，但是周桦不一样。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今天没来的cole，小洋人就是吃不太惯这种炒过的青椒，不过说实话虎皮青椒真的蛮好吃的。他那一份尝过一口之后就没再动过，结果周桦一直盯着那一份青椒，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还是人家小洋人说着别口的中文主动问他要不要吃的。”
“后来吃了吗？”
“全部吃掉了，一点都没有浪费。”
“哇”
“有时候他还挺可爱的吧？”
“确实”
正巧这时候时间到了，女生似乎是没想到自担还有这样可爱的瞬间，有些恍惚地坐到了徐屏旁边。
徐屏原本挂在脸上的营业状态的微笑，看见女生之后愣了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
“低血糖了吗？”
第45章
下一位是很明显的cp粉。
女生在赵明朗面前坐着时, 给他递上的是一套蓝色机车服。考虑到赵明朗直逼190的身高，还特地买大了一号，没想到穿上身竟是刚刚合适。
等轮到楼肖, 他得到的是一套红色机车服。
看着女生头上发箍，一边一个分别写着“lx”和“zml”，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女生的属性是什么了。
正巧这时候赵明朗这边没有来人, 大概女生也有跟他讲自己是cp粉，他连身上那件衣服也没有脱下, 直接侧了侧身, 将头放在了楼肖的肩膀上。
楼肖原本还维持着笑容和女生说话，重量落在肩上的瞬间, 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不是哥们，卖这么大？
他努力忽视台下骤起的尖叫声, 还有对面女生突然亮起的眼睛。假装嫌弃的推了推赵明朗的脑袋，开口道:
“啊，其实真的很沉。”
赵明朗一下坐直身子, 瞪大眼睛佯装生气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罢, 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样子，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楼肖耸耸肩, 懒得理突然开始演情景剧的赵明朗，专心面对面前的女生。
他们这边的热闹甚至吸引了长桌那头的目光。
李丛融的位置排在最后一个，本就因为人气差距，签售会进行到这里, 属于他的粉丝少之又少，又因为各家粉圈之间的矛盾，坐在他对面的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气，导致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僵着的。
现在看楼肖那边其乐融融的样子, 他心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在听吗？”
从他对面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着，将李丛融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在听的，to签想要写什么？”
他不问这句还好，偏偏女生刚刚在说的就是自己想要的to签内容。女生是彦韫的粉丝，本来就因为自担缺席签售会一肚子气，现在面前的人在属于自己的三分钟里走神，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了起来。
“我刚刚说了一遍，既然你没听到的话那就算了。”
说罢，女生也不管李丛融写没写完，无所谓自己才刚刚坐下，直接起身，一把抽走了摊在桌面上的画册。
李丛融的对面瞬间空荡起来，而身侧的陈烁生还在和对面的女生聊天，尴尬就尽数落在了他的头上。
藏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成拳。他甚至想干脆直接走开，说是身体不舒服也好，随便编个别的什么理由也罢，要不是因为底下还有镜头在拍，他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离席。
不过底下那些镜头也不一定在拍自己。李丛融泄气地想着。
此刻，身侧有多热闹，他的情绪就有多低落。
而楼肖并不知道那些。
送走了热情洋溢的cp粉妹子，楼肖只觉得自己背上都是冷汗。他生怕自己一个回答不合适就被骂“麦麸卖疯了”，又怕自己态度过于敷衍惹了cp粉群体。总之，字句斟酌，楼肖今天再一次体会到了明星不好当。
趁着空档，他脱下了套在制服外面的机车服，怀疑是因为穿了太多层才导致出汗，刚刚坐定，下一位粉丝又来了。
这时候楼肖的业务已经很熟练了。
接头饰，站起来展示，握手拍照，询问to签内容如果不是强大的职业操守支撑着他保持朋友态度面对坐在面前的粉丝，楼肖真觉得等自己出去以后可以直接进流水线。
一边胡思乱想，楼肖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三分钟的时间足够聊什么呢？
最近工作顺利吗？练习不累，下一场也会拼尽全力展示出最好的舞台。第一次见面感觉怎么样？最近的tmi是什么？和其他练习生有没有发生有趣的故事。
粉丝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内心里深沉的爱意，艺人也没办法感情充沛的回应每一句话。签售会终究只是公司赚钱的一个方式罢了，用短暂接触的时间换取粉丝们对见面的憧憬，从而助推下一次演唱会门票大涨，上台价格持续涨高。
通过舞台认识一个人，然后在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粉丝眼里的“自担”，而每一次互相期待着的见面，最后都变成了敛财的工具。
这个想法有些悲观啊。楼肖心说。
在粉丝的呼声中，他从箱子里扒拉出来一个背带式的翅膀。穿戴整齐之后对着台下来回展示，确认大家已经拍够了，再脱下来换上下一套。
他打小就不怎么喜欢逛街买衣服，尤其是在冬天。脱下一层层衣服在那时候便成了一种酷刑，而这种体验往往要持续很多遍，才能买到最合心意的那一件。
挥舞着魔法棒的时候，楼肖难得的生出了自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想法，如果今天坐在这间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好了。
天使、上帝、魔法师、神佛还是什么的都可以。
背着翅膀，楼肖坐了下来，身后的工作人员按下计时器，下一位粉丝已经在他对面坐好了。
“哇塞楼哥，当爱豆也很帅气！”
楼肖握笔的动作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可疑的痕迹，他抬头看向那位粉丝:
“怎么说？是之前我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吗？”
“嘿嘿是啊！照着楼哥你直播间里的选品给我哥买了好几身衣服呢！”
“哇，那哥哥会很帅了。”
“是呀是呀。”
女生顿了顿，继续道:
“其实从你刚开那个账号我就关注你了，当时就觉得跳舞这么好的人，就应该站在舞台上，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了。”
“希望没有让你失望，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楼肖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好奇，没人会完全无所顾忌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什么样子，尤其是自己现在进入了这个职业。
“就是单纯的帅啊。比起喜欢，我说的是那种想谈恋爱的喜欢，好像更想成为你。”
“想成为我？”
“对，看你跳舞的时候就是有种感觉，好像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继续跳下去就可以达到。”
女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中二？不过我那时候确实是这样想的。”
“那现在呢？”
“现在其实还是一样的，不过大概我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看着你跳舞的样子，我会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在舞台上跳下去，在我没有动力的时候能看一看你的舞台充充电，知道你没有停下来就很满足了。”
“哇。一点都不中二。”
楼肖挑了挑眉，低下头写下了长长的一行字。
“没想到真的有人能从那么久之前就喜欢我到现在，其实有一种我何德何能的感觉。也谢谢你今天能到这儿跟我说这些，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一直到下台，女生都还沉浸在说这句话时楼肖看着她的那个眼神中，晕晕乎乎的。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甚至忘记了和邻座讨要她和楼肖的合照，抱着画册愣了好一会儿，才大梦初醒般翻开了楼肖签名的那一页。
龙飞凤舞的字体钢筋有力，组成了这样一句话:
“能成为你的充电宝是我的荣幸，希望我们都能在自己喜欢的舞台上一直跳下去。ps:小时候的照片可以不发出来自己存着看么？”
写的东西太多，甚至占据了半张纸页。
女生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小地呼出声，to签的第一行并不是自己在天选表格时顺手写上去的名字，而是在楼肖直播间里，她常用的那个ID。
Dreamhunter。
追梦人。
那些蹲在直播间里和楼肖互动的画面慢慢在脑海里生动起来，最后拼凑成笑着看向她的楼肖的脸。
完蛋了。女生慢慢将头埋进画册里。要喜欢楼肖一辈子了.
【《星选2》签售repo】
【1楼】
楼主:来了来了！大repo来了！
【2楼】
我已搬好小板凳乖乖坐下
【3楼】
好快！
【4楼】
我将平等的嫉妒每一个见了周桦的人
【5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美图快出！
【6楼】
从他们上车出发就一直在期待了！
【7楼】
楼主:啊啊啊啊啊啊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写了半天发现一条帖子根本不够自己说，干脆单开一层楼，大家也可以一起来讨论！首先是开场舞表演，主题曲一出我就想哭了，明明我一直喜欢的选手坚持到了现在，但一想到选秀走了这么多人还是很难过
【8楼】
唉选秀的残酷就是这样
【9楼】
我喜欢的选手被淘汰了希望他还能一直坚持下去吧
【10楼】
楼上可以私信我聊一聊吗？看头像和主页，感觉和我喜欢的是同一位
【11楼】
话说选秀被淘汰了之后再出道的机会很渺茫吧
【12楼】
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出道可能不大
【13楼】
谁说的？之前那个谁不就是选秀卡位没出道，回公司之后立马组了新团重新出道吗，甚至一专还比出道了的选秀团出的早
第46章
【14楼】
好了好了孩子们,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这些啊！是签售！
【15楼】
别歪楼了
【16楼】
楼主:咳咳抱歉打字有点久了我来了
主题曲大家表现都不错，我感觉他们的整齐度可以排得上目前娱乐圈顶尖的水平了（夸夸星选2的孩子们！），最亮眼的肯定还是周桦和楼肖这两位出名的大主舞啊！尤其是楼肖c位开场, 看得我都想直接爬墙担楼肖了（本人陈烁生粉）
后面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彦韫因病缺席，虽然我不担彦韫，但看见在场有他粉丝直接情绪崩溃了我心里也挺不舒服的。看现场大家的表情都挺懵, 估计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些？不过后面签售会进度还挺快的，放完视频就直接开始上台了。
【17楼】
该说不说楼主打字真的很慢
【18楼】
彦韫病休其他练习生都不知道吗？
【19楼】
好诡异明明前两天看练习直播还好好的
【20楼】
这种80咖还是不出现比较好吧
【21楼】
楼上又吃什么洗脑包了？这么好骗等老了我卖你保险
【22楼】
y1s1要是他照常来了我还觉得没啥事儿, 结果他今天缺席了, 还是这么难得的机会，感觉今天结束之后他得先脱一波粉
【23楼】
楼上预言家别跳, 容易被首刀
【24楼】
确实，现在彦韫超话已经乱套了
【25楼】
话说为什么楼肖还是c位啊？这次签售投票排名不是周桦第一吗？
【26楼】
因为当时主题曲发布他就是c啊
【27楼】
上面那个25楼, 下家把尾巴夹紧好不好？楼肖就是铁c哈别过来蹭
【28楼】
那其他家这次那么用力投票算什么，啥时候规定了c位不能换。
【29楼】
某家的c位癌能不能治治。好了知道我们家楼肖火到你了跪安吧
【67楼】
好样的又吵起来了
【68楼】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楼主又偷偷消失了
【69楼】
楼主！
【70楼】
看来楼主正在奋力更新中
【71楼】
楼主:来了来了，求求大家了能不能不要在我这条帖子里面吵架, 真的很害怕被封/大哭/大哭
上台的时候因为楼主没有拿到上台名额所以只能在底下观礼, 不过距离他们并不远，楼主在底下直接拍爽了。
首先徐屏这个卷毛造型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天才！然后他不是嬷嬷粉很多吗, 上去的每一个姐妹都给他带了特别精致的头饰，今天完全就是各种仙子下凡。而且真的，这几位实物太！好！看！了！果然镜头只会把人拍的更丑，线下看每一个人都是小头小脸, 帅的我窒息
然后周桦和徐屏挨着，我本来以为这两个关系不好的，没想到两个人还挺熟，我在底下看见他俩拌嘴来着, 不过距离太远，他们又没带麦克风，所以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72楼】
我去？？爸爸妈妈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73楼】
一直以为我是在拉郎而已
【74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是二公之后两个人也都熟起来了吧！原来我的cp是真的！
【75楼】
拒绝捆绑，徐屏独美
【76楼】
看见说徐屏嬷嬷粉多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笑了，宝宝你这么好看快让我来嬷嬷你！
【77楼】
嬷嬷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群体
【78楼】
虽然吓人但是攻击力也很显著啊，蹭一个瓜被他们家骂下去一个，现在盯上第一名了是吧/白眼
【79楼】
唉可是他俩真的很好嗑啊，他俩身上那股古早味儿真的无人能及
【80楼】
什么冰山总裁傲娇美人，我吃一口
【134楼】
楼主:然后是李丛融，因为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所以拍他比较多，感觉他线下确实没有旁边其他人那么惹眼，不过谁不喜欢小太阳呢？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就是后面可能有点累了，脸色不太好，感觉跟他签售体验感很不错，希望等下有签过的姐妹来repo！
楼肖和赵明朗这一对其实我一直有在偷吃我检讨。虽然楼肖也是身高一米八帅气男生，但是他跟赵明朗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姐狗吧！然后今天来线下的他俩的cp粉还挺多的，比我想象中的多，两个人贡献了好多情侣装，太喜欢了［图片］［图片］［图片］
【135楼】
妈呀这一对原来也有人能吃得下？我一直以为他俩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好兄弟来着
【136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cp没人嗑？他们今天上班路还有cole×赵明朗cp粉呢，还被正主饭撒了
【137楼】
好羡慕/大哭/大哭，早知道翘班去送他们上班了
【138楼】
歪个楼，楼上是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139楼】
李丛融怎么进来的？
【140楼】
他们家舍了二公投票直接全力冲这次签售，投票快截止的那几天还在各个超话求换票，据说现在都没还完
【141楼】
楼上，我是楼肖家大粉，这是真的
【142楼】
也确实是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家给进了
【143楼】
李丛融人气不低的呀
【144楼】
确实不低，可是你看今天坐在台上的都是谁？周桦楼肖徐屏陈烁生再加一个赵明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李丛融挤进去的程度
【145楼】
说句实话，我一直觉得他那个人设有点诡异，如果真像李丛融家说的那样小太阳人缘好，为啥今天整个签售过程他都像是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那个
【146楼】
立人设呗
【147楼】
我真服了，就不能是李丛融跟他们都不太熟嘛？我们家孩子跟他接触过的队友都对他评价很高啊
【148楼】
结果就是和他合作过的都被淘汰了？这人是不是身上风水不太好
【149楼】
妈呀楼上这话可不敢乱说
【150楼】
求撤回/大哭/大哭，我家孩子三公跟他一组
【151楼】
一秒鉴同担
【152楼】
如果质疑李丛融为什么能坐在这儿的话为什么不连着赵明朗一起质疑？明明他人气也不高吧！
【153楼】
赵明朗是一公结束之后才起来的，不过人家一开始就在上位圈
【154楼】
某家与其在这里拉着其他人共沉沦，不如先好好想一想怎么把欠下的票还上
【155楼】
投票截止前最后一天偷塔cole家这一茬应该还没过吧，现在就敢打包票说你家正主一定能出道了？好好琢磨琢磨三公怎么把你担投进决赛吧
【156楼】
这位真是惹众怒了
【157楼】
楼主:孩子们你们慢点发好不好？我打字速度真的很慢/哭泣
接下来是我担压轴出场！我宝宝这状态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好！主题曲舞台全开麦的时候直接把我震惊到了，知道他实力好没想到这么厉害！后续的妆造也很可爱，签售结束之后还有小节目是让练习生们昨日重现初舞台评级时候的表演，我家孩子一开口我的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如果有时光机的话，我一定要在你第一次出现在大荧幕上的时候就爱上你
【158楼】
等等楼主担谁？
【159楼】
楼上的，是不是跑神了？楼主之前说过她担陈烁生
【160楼】
之前去看过他们一公舞台的默默举手，陈烁生现场vocal实力真的很强
【161楼】
好羡慕
【162楼】
楼主宝宝其他人的初舞台嘞！想看对楼肖的repo！
【163楼】
楼主:楼肖就是一如既往的强，我前担是他们队里的主舞来着，怎么说呢，我感觉楼肖比他强
【164楼】
我宝宝就是这么争气！
【165楼】
周桦呢周桦呢
【166楼】
楼主:唉我就知道一提楼肖就要说周桦。我个人感觉周桦这场没有他初舞台观感那么好（只是我个人观感没有说他舞蹈实力不好的意思哈！），毕竟他初舞台的时候还有其他队友在，按照原版编舞现在再让他一个人表演，五台就会显得有点空空荡荡。但是楼肖他初舞台就是个人solo ，而且他俩今天还是一前一后上场的，所以对比起来就会觉得楼肖更强一点吧！
【167楼】
看半天结果是个引战贴？跑了跑了
【168楼】
嗯嗯宝子你继续阴
【169楼】
真搞笑，没夸你担的就是阴，而且楼主说的很客观吧，只是从舞台观感上评价，又没说他俩舞蹈实力差了一截
【170楼】
实际上还真是楼肖比其他人强了一截哈
【171楼】
楼肖壁了所有人
【258楼】
等一下孩子们先都别吵了，我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帖子［网页链接］
【259楼】
此为何物？
【260楼】
古风小生来了
【261楼】
签售姐的大repo来了，说李丛融态度不好走神来着
【262楼】
哇
【263楼】
花钱这么多结果态度不好是该挨骂
【264楼】
就不能是人家累了吗？都快结束了累也正常吧
【265楼】
就你担是个人会累呗，怎么不见其他人累呢
【266楼】
好样的，果然选秀团就是腥风血雨不断本来想安安心心看个repo的结果从头吵到尾
【267楼】
无风雨，不秀人！
第47章
【避雷《星选2》李丛融】
【1楼】
楼主:如题。
本来美美来签售, 前面体验感都特别好，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帅，签售态度也很赞, 结果轮到最后一个丑逼破坏了我一整场的心情。
上来就是超绝油腻微笑，这个我都不想说了，他们家站姐更是招笑, 拍出来的图不说我还以为是黑粉发的呢。后面好不容易进入主题了，我刚跟他说完我要什么to签, 小哥哥一个大走神回来就又问了我一遍？我请问呢？你觉得我进场跟你耽误这几分钟很便宜是不是？本来今天没看到彦韫（本人彦韫楼肖双担）心里就烦, 前面被我担哄得很开心，结果最后一个前30秒一直在往我担那边看。想干啥啊？到底是卖腐还是超绝嫉妒心？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一个人就特么3分钟, 我都不说你态度不好的问题了你还耽误我时间呢，总之避雷。
【2楼】
哥几个还没回厂呢避雷帖已经出来了
【3楼】
纯乐子人, 看完楼主发的，摸去他超话瞅了瞅，他家站姐这个技术确实不行, 啥图都敢发上来, 感觉没p过就直接上传了
【4楼】
楼上，实则不然, 发出来的已经是精修了
【5楼】
其实单看李丛融还可以的，长相清秀五官端正，不过放在这几个大烫门里面就有点不惹眼
【6楼】
只能说他命不好吧，如果放在上一季的话他努努力还能挣一个颜值前几, 这一季的选手都太出彩了，他在里面就显得很平庸
【7楼】
别挽尊了，实则是放在上一季也排不上号
【8楼】
李丛融一直都不是以颜值出众吸粉的呀，这样批判他颜值感觉好没必要, 还很刻薄
【9楼】
都出来当艺人了不看脸我看啥？
【10楼】
能说吗？二公舞台的时候我都是直接跳过他的part看的
【11楼】
倒也不至于直接跳过吧
【12楼】
为啥不至于，这人不就是唱跳rap没一向能服众的吗？现在还加上一条对签售姐态度不好
【13楼】
话说有没有人算这一次签售要花多少钱？
【14楼】
周桦家大粉好像发过，观礼8k，上台2.5w
【15楼】
我去，他们也是好起来了
【16楼】
这个价钱放在大热团里面倒也还好，不过这只是一个还说不准能不能出道的秀人模拟签售啊
【17楼】
那没办法，这一季确实比较火
【18楼】
楼主确实好惨，彦韫缺席节目组也不提前说一声，大家钱都花了结果去了没看见人，换我我也要崩溃的
【19楼】
所以他到底为啥缺席？
【20楼】
楼上没看节目组发的声明吗？彦韫生病了
【21楼】
那生病确实是没有办法我还以为是最近的舆论压力太大呢
【22楼】
也不好说
【23楼】
我们能别讨论这件事吗？隔壁组阴谋论已经盖了500多层楼了，就简简单单相信他是病休不好吗？要是因为舆论的话粉丝不知道得多心疼
【24楼】
就是因为他不露面才更让人怀疑舆论是不是真的好吧
【25楼】
楼主:都说了我担彦韫楼肖两个，还在我帖子底下阴谋论的直接删了哈
【26楼】
支持楼主
【27楼】
话说李丛融只是在楼主这里臭脸吗？没有其他人出来锤他吗？
【28楼】
赞同楼上，只凭一面之词的话有一说一很难让人相信
【29楼】
原来你家闭门造车讨论了这么久讨论出来面对黑料的解决办法就是处理掉提出问题的那个人吗？
【30楼】
回27楼，其他家也有说的，只不过都是在夸自担的帖子底下暗戳戳拉踩，楼主也说了是签售会进行到快结束签售的时候出现的，前面大概态度还比较正常吧！
【31楼】
马甲马甲
【32楼】
不说那么多我只是心疼钱，签售姐的钱也是钱啊！
【33楼】
总之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这位的粉丝估计有要跑路的了，毕竟对签售姐态度都能这样，对普通粉丝的态度可见一斑
【34楼】
网络风气什么时候能平静点，对idol稍微宽容一些好吗？谁还没有过上班累的时候了
【35楼】
你特么月薪3千还心疼上这帮坐着和别人聊两句就能挣好几万的人了？
【36楼】
天朝追星女何时能站起来追星我花这个钱都能和我担同乘邮轮了（追泰娱）
【37楼】
这么比较有点没意思了哈
【38楼】
我有个朋友有点破防，可以删掉吗？
【39楼】
李丛融这种人能火到上模拟签售也是我没想到的，从他一公分组暗戳戳婊另一个我喜欢的选手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了
【40楼】
对呀对呀，当时广场上都是骂的，果真互联网没有记忆
【41楼】
另外他这种装的不行的热情开朗人设居然没有人打假吗？看见好几次他在练习室直播里划水甩脸子了
【42楼】
他家投票不行，捂嘴倒是一绝
【43楼】
六捂一
【44楼】
我要笑不行了，嘴好毒
【45楼】
三公他还和楼肖一组/大哭/大哭，我宝宝真是受苦了
【46楼】
楼上放心吧，楼肖不是那种闷声吃亏的人，他有啥不满肯定直接骂出来了
【47楼】
确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8楼】
猜你想看［楼肖直播间嘴毒合集］
【49楼】
既然有人发出来了那我就再去回顾一下
【50楼】
你肖经典名言:我试图对其他人宽容一点，结果发现世界上就剩我一个菩萨，其他人都是泼猴
【51楼】
还有那个他敲着木鱼“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的表情包！真的太好笑了
【52楼】
好了我要去回顾了
【53楼】
楼肖老师网课走起.
签售结束之后，大巴车载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了录制基地，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好在这个点食堂还没有关门，毕竟这里有的是练习累了出来觅食的可怜练习生。
楼肖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来食堂，赵明朗拉着陈烁生去打饭，楼肖本身晚上就不喜欢吃太多东西，再加上今天累了一天，他实在没有胃口，来食堂也只是为了陪赵明朗和陈烁生才来的。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摸兜，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才想起来这是今天粉丝递给他的手写信，问过工作人员同意他带走之后，楼肖就把它妥帖地放进了衣兜里。
左右现在没什么事情，他干脆起身进了食堂旁边的卫生间，准备拆开手写信看一看。
他们的寝室有独立卫浴，寝室那条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大的卫生间供练习生们使用，因此食堂的卫生间基本没有人去。
楼肖随机进了一个隔间，插好门，刚准备拆开那封还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信封，就听见隔壁有动静。
楼肖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仔细听着隔壁的声音。
那声音很微小，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很谨慎，约莫是在打电话，哪怕大家都知道这里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跟工作人员举报说有人带手机进来，但他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楼肖聚精会神的听了听，只听到模糊的几个音节，干脆放弃了。知道旁边有人之后，楼肖看信的激动也消失了。他推开门准备去洗个手，却在冲水的时候抬头撞上了彦韫。
彦韫面色苍白，虽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今天视频里那个看起来病的很重的人。
彦韫看见楼肖，也是一愣，甚至顾不上跟他打招呼，低着头就准备逃走。
“彦韫。”
楼肖才不管彦韫为什么看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直接开口叫住他。被叫住的人浑身一颤，立在原地愣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慢慢转过身来。
“好巧，你们结束了吗？”
楼肖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皱了皱眉。
“你生病了？为什么今天没来，现在还出现在这儿？”
彦韫别过眼去，显然不是很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然而楼肖紧追不舍，根本没有想放过他:
“那看来是我猜对了，是你们公司出手干预的吧？”
他没否认就是承认了。楼肖心里想。
这股烦闷的劲儿阴魂不散地又涌了上来，就当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舒服点儿，楼肖难得的生了帮帮彦韫的心思: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下次拍摄你可以主动来找我。”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楼肖不介意让彦韫蹭他点儿热度。
彦韫仿佛是没明白楼肖在说什么一样，震惊抬头，不过还没等楼肖看清他的脸，又做贼一般再次低了下去。
楼肖深吸一口气，努力按耐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难得想主动当回菩萨，结果人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挫败感混着烦闷一遍一遍地攻击着楼肖的情绪，楼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偶像剧里男主总喜欢狠狠的把拳头捶在墙上了。
如果不是这动作做出来太sb，他真想这么干。
“我知道我突然提出这个有点奇怪，但是比起其他人，我觉得和你一起出道还不错。你努力了这么久，也不希望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毁掉你的出道梦吧？”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正当楼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让彦韫在今天把他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时，彦韫开口了。
他今天穿的衣服不太合身，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好像随便一股什么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倒一样。脸上画着的那个病号装早就被洗掉了，看起来没那么病殃殃的，不过唇色依旧苍白。再配上他不自觉缩起来的肩膀，但凡是在练习室，楼肖都要狠狠地把他的肩膀掰开，纠正他的体态。
但现在不是在练习室，是在根本不适合谈话的卫生间。站在对面的人也不是楼肖的组员，而是一个锯嘴葫芦。
楼肖看着锯嘴葫芦张了张嘴，紧闭的蚌壳终于露出了一条缝，可惜还没等楼肖看见里面露出的蚌肉，蚌壳又合上了，合的死死的。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今天就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
楼肖真想骂一句脏话。
真当我是圣母病一身好心没处使是吧。
第48章
楼肖最后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的时间完全被练习充满了。
熬了整整两个大夜，在队友们的帮助下，结合了编舞师的版本, 把整首曲子的动作和动线全部理清。往往是凌晨三四点从练习室里出来回到寝室，头一挨到枕头上就入睡了，吃早餐也比以前吃的多了, 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搓出来的动线图，有时候周桦端着餐盘路过, 都要小声问陈烁生一句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徐屏三公和周桦分到了一组, 因为基础太差，所以周桦强制要求他除了回寝室, 其他时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方便教学。当时他也听见了周桦问出来的这句话, 还阴阳怪气说“只许自己卷不允许别人努力”，两个人好话没说两句又要开吵。
在一个组里天天不消停，不过也原谅徐屏吧, 天天被周桦按着脖子练舞, 也就能在这种时候耍耍嘴皮子。
楼肖却对周围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心里也存着气, 气彦韫那天锯嘴葫芦一样把他的好心当做空气，从前还要跟和他在一组的陈烁生打听两句他们组的练习情况，现在也懒得问了，回寝室蒙上被子就睡。
好在这些努力都是能被看见的。
“这个地方发力不在胳膊, 你试试用肩膀发力，这样震出来才能把动作做的好看。”
《NEW WORLD》组练习室里，终于到了嘉宾和练习生合体练习的日子。jelly踏进练习室时，楼肖正帮着队友抠动作。
见她进来, 李丛融直接扔下了手里改改画画的歌词，扬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jelly姐来了。”
jelly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冲着他点点头。其余练习生见了嘉宾来，也都收了动作，安静等着她说话。
“好久不见。”
一开口，依旧是纯正的英语。
“新编的舞蹈版本昨天晚上经纪人给我看了，我想了一下，与其我自己扒舞再和你们合，不如我们直接在练习室里面处理这些，动作细节也能统一。”
“有道理啊有道理，我们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动作必须得整齐划一呀，jelly姐说的有道理。”
李丛融应声虫一样连声附和，可是他这副样子落在楼肖以及其他练习生眼里，只觉得可怜。
那天签售的事情虽然没有发酵为全网黑，但多多少少影响了他家粉丝的士气。楼肖看过三公实时投票的排名，他已经跌出了前20。
也是该着急了。楼肖心里想。
jelly环视练习室一圈，给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活脱脱一副视察工作来的领导模样。
“楼肖，某种程度上你也算是舞台的创作者，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跳一遍我位置的编舞吗？”
楼肖欣然应允。
改编后歌曲的前半段依旧是站桩，正好这时候jelly也不用上场。楼肖点了这几天和他配合不错的两个练习生来跳他们自己的位置，一是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二是能看清楚jelly的具体站位。
jelly上场时，楼肖慢慢从后面走到了C位，在他唱jelly的part的时候，练习生们负责伴舞。真正需要jelly跳舞的部分在很后面，走位也不算太难，基本上就在c位附近移动。结尾ending依旧是jelly站c，总的来说，该给她的高光部分一点不少，难的编舞动作也都落在了练习生们头上，楼肖并没有给jelly多大压力。
可尽管如此，jelly在看练习生表演时，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从她出道开始，“跳舞废”这个称号就一直牢牢的被困死在她的头上。哪怕这些年来她努力了，甚至做的不差，但有些人就会把他最开始跳舞很差的部分来回拿出来鞭尸。
所以jelly一直对跳舞优秀的人有一种奇怪的观感。
混杂了羡慕和嫉妒的情绪，牢牢地在她的心里扎根生长，哪怕今天只是面对几个还不一定能出道的练习生，她依旧无法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她深呼吸，多年来面对镜头的经验，能够让她适时地做出一个捧场的惊喜表情。
“很出乎我的意料，你们做的很棒。”
楼肖还没开口，李丛融先接了她这句话:
“楼肖这几天很辛苦的，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也是因为他自己本身跳舞就很厉害，所以编出来的舞蹈难度也很高。他不光得顾着自己能不能跳好，还得抽出时间来教我们呢。”
明面上是夸赞楼肖心系队友，暗地里却是在说他为了自己出风头才把舞编得这么难。
这话落在耳朵里，楼肖旁边的几个队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开始知道楼肖这个想法时，心里肯定是会不服气的。但当他们看见楼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兴冲冲地向他们展示最后的成品时，再多的怀疑都变成了对即将呈现出来的舞台的期待。
楼肖的功劳占大头，这个他们明白，观看这期节目的观众肯定也会偏向楼肖，这个他们也都清楚。
可是谁能拒绝一个就在眼前的神级舞台呢？
“还好吧我觉得，虽然说我们是vocal组，但纯站桩唱歌一点舞蹈的部分都没有的话别说导师不赞同了，观众给我们的分数肯定也不高。”
楼肖身侧，一位练习生开口道。
他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里扔下了一颗石子一样，其他练习生也接二连三的帮着楼肖说话。
“对呀对呀，也就是稍微琐碎了一点，要说动作难度，还没我们之前主题曲的舞蹈难呢。”
“我一共待着的舞蹈组那才叫一个难，更别说楼肖还牺牲自己的时间，带着我们练。”
“这种还嫌难的话那就直接去跳手势舞得了呗。”
“总之我挺满意的，不知道jelly老师觉得怎么样？”
焦点又回到了jelly这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jelly，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直接开始练习吧。”
楼肖心中暗喜，就算他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情绪，在这种其他人公然站队自己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波澜不惊。他强忍着压下嘴角，稳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从副歌开始的舞蹈学习练起。”
这边楼肖组按照练习的计划稳步推进，那边陈烁生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从分组时推门进去，看见这一组邀请来的嘉宾是彦韫前队友江尚之后，他就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的练习日子不会太安生。
果然，江尚跟他们打招呼时，就主动提及了自己之前和彦韫一起成团出道过。
就算没有后面网络上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影响，单是“我的前队友变成了我的导师”这一条，就足够影响一个人的心态。
更别说在练习期间，江尚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之前的事情。
陈烁生和彦韫算不上相熟，因为公司和周桦的关系，他在前两次公演一直都待在舞蹈组，和这位声乐实力强劲的练习生并没有碰过面，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关系。
按照他多年来在公司里学到的生存之道，陈烁生明白，有些事情他不该管。
但是人人都有恻隐之心，更何况彦韫早就被他当成了素未谋面却惺惺相惜的对手。
这也是陈烁生的骄傲所在，难得碰见一个在声乐实力上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结果打败对手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那些子虚乌有的舆论。
陈烁生不相信网上传的彦韫霸凌。
他冷眼旁观了几天两个人的相处，每一次彦韫被江尚拉着说话时，肢体都是不自在的。
会有霸凌者在面对受害人时这么畏缩吗？
更何况彦韫在之前的团体里并不算高人气成员，甚至还是back。娱乐圈里一向讲究论资排辈，他这样人气不高，又是团内年龄最小的成员，哪里会有胆子霸凌从出道来就一直是top的江尚呢？
最主要的是，陈烁生最烦江尚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还要不懂装懂瞎教学的“前辈”。
他会让陈烁生想起来盛世月末考核时那些事什么都不会，就仗着自己是公司股东对他指指点点的那些人。
他在这边喝着水休息，心里想着事儿，一抬头，又看见了江尚拎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满脸笑容地走向彦韫。
“喝点水吧小彦，记得以前，大家也总是这么照顾你。”
彦韫低垂下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遮住眼底的情绪。他没有接话，也没有接水，双手背后，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更衬的江尚无所事事起来。
陈烁生看见江尚的表情有一瞬的狰狞，不过他心理素质确实不错，哪怕当众被彦韫这么下面子，他还是维持着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怎么了？练习碰到困难了吗？看来是我们太久没有一起练习的缘故，早知道你现在是这样的处境，当初团队解散为什么不向我寻求帮助呢？”
那时候你还记得我们吗？
然而彦韫只敢在心里回怼，摄像机都盯着他们这里呢，生怕漏过了一分一秒的精彩片段。
“没有的事，我们都做出了选择范围内最好的选择。”
“是吗？”
江尚慢慢俯下身，陈烁生已经看不见彦韫的表情了。这副亲密的姿态，落在任何一个人眼中，恐怕都要感慨一句“少年情谊”。
“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拾以前的梦想吗？小彦，你怎么还跟以前当忙内时一样天真啊，你已经24岁了，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在舞台上呢？”
江尚的声音很轻，落在彦韫耳里，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
“为什么不认命呢？”
“砰”的一声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道匆匆跑出练习室大门的身影上。
江尚被彦韫推开，唇边的弧度很细微，却让陈烁生品出了一丝志得意满的味道。
“抱歉各位，聊到了一些以前不太开心的事情，大家继续练习吧，我过去看看小彦。”
看着江尚追着彦韫离开的背影，陈烁生的心思再也无法继续投入进练习中。
他突然感觉很恶心。
第49章
楼肖在结束了练习之后, 又一头扎进编曲室忙乱。
编曲的工作要在短时间内掌握实在是一件难事，楼肖也不是什么有系统金手指的天才，让他编一段舞蹈出来算得上洒洒水, 但作曲这一块。
“唉。”
楼肖摘下头戴式耳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姚书帮忙介绍的那位老师水平很不错，可惜不怎么会教人, 往往是在楼肖卡壳的时候自己直接上了。
老师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听，成品也提交给了节目组作为《NEW WORLD》组表演时的配乐, 但总归不是楼肖自己作出来的, 搞得他也有些气馁。
练舞多年学出来的对节拍的把控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儿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楼肖灵感充足, 想法也多，提出来的点也经常受到老师表扬, 但在实操这一块儿实在是棘手。
或许自己真的不是这方面的料子？
楼肖很少生出这样消极的想法，哪怕是在备战高考最艰难的那段时刻，也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过自己。可短短几天的编曲训练, 仿佛要把他20年来积攒的自信全部都打碎。
越急越没办法静下心来创作, 这是姚书告诉楼肖的道理。
楼肖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换个心情。
晚上八点的练习楼里, 没什么人在走廊上闲晃，大家都埋头在练习室里为即将到来的第三次公演做准备。
楼肖明白自己的排名，按照他现在的势头，三公淘汰名单里一定不会出现“楼肖”两个字。让他焦虑的从来都是粉丝对舞台的反馈, 而不是一张排名表。
听起来有些傲慢，但这就是高人气选手应当有的待遇。
他没有目的地在路上乱逛，晃到食堂门口，想起晚饭时赵明朗因为楼肖没去食堂吃饭, 特地发消息，告诉他今天甜品阿姨做了橙皮茶冻，口味没那么甜热量也不高，楼肖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刚走进去，楼肖的余光就扫到了食堂的卫生间。
他又想起来那天在这里面碰见彦韫的事。
或许是因为他这几天看上去太忙了，陈烁生回宿舍也再也没跟楼肖说过他们组的事情。现在难得楼肖脑子里不再去考虑舞台准备的工作，彦韫沾了泪光的苍白脸色硬生生的闯进了他的脑子。
最近一切还好吗？楼肖不由得开始幻想彦韫可能碰到的那些事。
大一谣言刚刚传开的时候，哪怕楼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告诉自己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伤心，可是看见昔日里没心没肺玩在一起的同学朋友一改之前对待他的态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它可以不爽就直接讲出来，彦韫头顶上还有那么多架摄像头呢，就算是他想骂，就他那个性格，恐怕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算了，想他干嘛。
楼肖甩甩脑袋，那天当了一回吕洞宾，结果人家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楼肖也不是圣母心爆表的人，人家觉得自己没事，他还上赶着担心干嘛！
还是橙皮茶冻比较重要。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他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现在早已经过了食堂放饭的时间，工作人员们正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宵夜时间做准备。
甜点窗口的阿姨看见他来，还没等楼肖开口说话，转身从身后拿出了一盘装好的橙皮茶冻。
“你朋友嘱咐我留着一份，那孩子性格挺好的，我就给你留了一份。你这朋友真不错，你们这节目我也看了，你俩一定要一起出道呀！”
阿姨的笑容质朴又真诚，看的楼肖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伸手接过盘子，虽然已经放了太久，香味肯定没有刚做出来那么扑鼻，但还是勾起了楼肖的食欲。
楼肖谢过阿姨，端着盘子准备给自己找个地方坐，却发现食堂角落有一个低着头垂着肩膀的人。
他面前摆了一份完全没有动过的饭，楼肖离他比较远，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不过他已经想象到了菜上漂浮着一层冷油的画面。
楼肖不禁哆嗦了一下，冷掉的炒菜最难以下咽了。
茶冻很清甜，尝起来是橙子汁兑茶水的果冻味道。他没有吃晚饭的习惯，但对这样没什么热量的小甜品楼肖不介意来上一份。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人类世界缓解压力的好方法。
楼肖收拾好餐盘，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角落里的那个人还坐着，似乎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丢餐盘的地方离那个角落很近，楼肖过去时，不免好奇地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位正是彦韫。
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哭。
楼肖悄悄的往那边走了两步。
对，就是在哭。
封闭起来的训练营里，因为压力大而忍不住掉眼泪的练习生有很多，楼肖见过深夜窝在被子里呜咽出声的赵明朗哭，见过因为语言不通无法融入练习生们的cole哭，公演前夜因为压力哭的、公演结束因为淘汰哭的，大有人在。
可看见彦韫，楼肖脑子里能想到的能惹他这样崩溃的原因只有一个——江尚。
楼肖很擅长安慰人，但在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一点不愉快，他那些早就熟记于心的话说，竟是憋在了肚子里一句都讲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放了一小包纸巾在彦韫的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
彦韫知道是楼肖放的。
那包纸巾他之前见过，好久之前，大概是一公分分组前他们还集合在A班里一起训练的时候，他见过楼肖用这样包装的纸巾擦汗。
和他不一样，楼肖虽然总是一副不怎么愿意交朋友的样子，但被他吸引而来想跟他搭话的人并不算少。
每次看他，彦韫都感觉像看到了练习生时期的江尚。
很引人注目，就像是燕冰老师说的，有足够的能量释放给喜欢他的人，是天生的明星。
和公司里老师夸赞江尚的话一模一样。
不过他和江尚不一样。
今天他从练习室里跑出去之后，江尚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找到了他。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想哭了就一个人躲到卫生间里。”
江尚似乎又编造出了什么借口，笑着打发走了几个追上来看的练习生，让卫生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肯定是为你好的，对不对？”
江尚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飘到了天花板上。
“我说实在的，咱们出道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水花。难道你还看不出来问题所在吗？公司根本就没有能力运营一个男团，你还真指望着那个公司让你大红大紫啊。老师水平也就那样，就数你听话，把他那点东西学了个十成十的，可是有用吗？有人那么喜欢你唱的歌吗？认命吧。”
一支烟抽完，江尚将他按灭在洗手池的池壁上，洗手的水声听在彦韫耳朵里像是催命符，让他忍不住顺着江尚说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选择。
水声骤停，江尚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的邀约一直都有用，小彦，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我不在意你能力到底有多差，来我的工作室，帮我写歌，从此以后你退居幕后，我来帮你把你的作品发扬光大，多好的事情。”
是了，这一直都是江尚想得到的结果。
思绪回笼，彦韫盯着桌上那包印了可爱猫咪LOGO的纸巾，团队还没有解散的时候，他们也正常活动过，也开过签售会。那时候有粉丝说他像是天性亲人但是在前主人家受过伤的猫咪，安安静静的缩在最后面，哪怕有人过来喂猫，他也是最后一个上前吃点边角料，就算被人类骗过也要傻乎乎的上前让人家摸摸头的笨猫。
当时彦韫还能笑着开玩笑，问她如果自己真的变成了流浪猫，愿不愿意收养自己，现在想想，怎么会有人愿意养一只连抓老鼠都不会的笨猫呢。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身上的猫毛也因为流浪生活而变得脏污不堪，有的地方甚至还秃了一块儿。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站在台上时，台下望着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些印着他名字的发光灯牌。
那包纸巾是拆封过的。彦韫将它揣进兜里，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已经24岁了，这个年纪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只是刚刚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一两年的年纪，但作为吃青春饭的爱豆，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
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三公。如果第三次公演他还没有被淘汰，他就继续一条道走到黑。如果被淘汰了
彦韫把餐盘收拾好，冷掉的菜被倒进剩饭桶里时，漂浮着的油就挂在了碗壁上，看起来有点凄惨。
如果被淘汰了，他就回老家随便找份什么工作做着。
然后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江尚，也不要再唱歌了。
第50章
两周的练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第三次公演这天，剩下来的所有练习生再一次聚集到了演播厅后台。
比赛进行到现在的阶段，大家都对自己的人气排名或多或少的有了些了解。
人气低的, 都在焦虑自己会不会被淘汰，在临近出道位的排名上上下晃荡的练习生们，他们的紧张程度和在淘汰排名边缘附近的几位差不多。人气高的练习生却是一门心思的盯紧c位, 毕竟能否作为第一名成团出道，直接决定了日后在团里的资源待遇如何。
楼肖坐在休息室里, 他已经做好了妆发, 盯着地板出神。
比起这一次的人气排名，他更加关注舞台呈现出来的效果能否得到观众的认可。
参加选秀的练习生们不比公司里成团出道的练习生, 缺少了很多展示自己创作能力的机会。尽管楼肖他们组这一次增加了很多自己创作的部分，也是经过了节目组多次筛选、插手更改的, 即便如此，楼肖还是希望自己操刀的部分能够得到大众认可。
jelly在这一次的练习周期里，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来了五六次。甚至在昨天的三公彩排之前, 她还临时提出要求, 要求楼肖减少她的舞蹈动作。
理由是前两天拍戏摔伤了胳膊，没办法做大幅度的动作。
人家的咖位摆在那儿, 楼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按照jelly的意愿进行改动。
不过楼肖不是那种自己吃下哑巴亏的人。她要改动作，那就得配合楼肖的安排，到时候舞台焦点在谁那里就由不得她了。
尽管楼肖这么想着, 他心里的气儿还是不顺。
趁着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楼肖干脆从后台化妆间走了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让自己忙起来, 也算换个心情。
谁知道他刚路过一间贴了“艺人专用休息室”的房间，就听见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事先说好，楼肖并不是那种八卦到随意扒上人家房门窃取消息的狗仔，他对八卦的兴趣并不大，在听到别人讲电话的时候都会主动走开。可这一次，他路过时听到的是jelly的声音。
这声音对于现在的楼肖来说已经很熟悉了，让他停下脚步的，是jelly一口流利的中文。
“这种通告以后可以不用再给我接了。”
“为什么？今天来了很多你的粉丝，也正好宣传一下马上要上的新剧，最近你的超话热度涨了不少你不知道吗？”
另一道女声楼肖也有印象，是jelly的经纪人。
“就算涨起来了也没超过他们这个节目的热度。”
“那是该怪我吗？但凡你愿意听我的，在《星选2》里多和那几个高人气选手接触，这次通告获得的收益远不止于此。还不是你推脱说练习太累和练习生相处太麻烦，原本说好的几次录制你都推掉了，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吗？”
“辛苦干活的是我，你现在倒开始埋怨起我来了？”
jelly的声音听起来很烦躁，有东西扔到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本子。
“更别说公司给我写的这是什么破剧本？直接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上赶着跟男人炒cp的形象，那几个练习生是高人气选手吗？再说了男团选秀本身对合作女嘉宾就不太友好，团队的人都是没脑子的吗？”
“要不是你这些年来疏于练习，再不给你接这种上舞台的活儿等到下一次女团选秀你还跳的动吗？拍戏拍戏你不好好拍，让你恢复老本行给你一个上台的机会，临上场了还在划水。还有，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外籍艺人来这儿打拼，本身就很难取得本国观众的喜欢，全程还一句中文不讲，你知不知道最近广场上都吵翻天了！要不是团队联系大粉删黑评，热搜上全成你的黑料了。”
休息室里突然就没了声音，就在楼肖以为她们不说话是发现了自己时，jelly的声音终于响起:
“英语还是联合国的官方语言呢。他们不是要打造出世界级男团吗？”
“中文就不是联合国的官方语言吗。”
这两个人越说越跑偏，楼肖懒得听下去了。
他双手插兜。这一次公演的舞台服装是简单的西装裤白衬衫，恰好有两个裤兜容放他的手。
楼肖的脚步变得轻快，原先因为改动作而间接导致的埋在他胸间的那股郁气也慢慢挥发掉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小人，看见让自己不高兴的人过得也不好，心理舒坦的不得了。
他甚至想直接哼着歌回去，要不是这动作太蠢太奇怪，他感觉自己的高音可以直接和陈烁生比一比了。
嗯，不跟彦韫比，他还生着气呢。
一束追光打在担任今日主持的侯行身上，他是娱乐圈的老前辈了，看见侯行登场，等待已久的粉丝们纷纷挥舞起自家灯牌，欢呼声装满了整个会场。
“好久不见。大家好，我是《星选101》第二季的发起人侯行。
很开心在这里见到大家，也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欣赏练习生们即将带来的第三次公演舞台。今天坐在这里的，还有观看我们直播的各位不仅仅是观众，也是掌握着即将登场的练习生们命运的人。大家手中的投票器，可以在练习生们表演的过程中按下为他们投票。六组练习生全部表演完毕之后，我们将统计本次公演的全部投票，线下和线上投票同时计数。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我不想卖太多关子，大家想必也不想多听我一个老头说那么多话。那么我们就加快进程，有请第一组练习生登场！”
楼肖他们坐在节目组统一安排的休息室里，在等待上场的同时位已经上场的练习生做反应。
他们面前架着一块屏幕，可以实时转播前面的状态。同时也有着好多架摄像机盯着他们，生怕错过他们每一秒做出的表情一样。
理论上是按照分组做的，但年轻人们从来都不是乖乖听安排的性格，更别提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谁的搭配更吸引观众的眼球。
不只是cp，就连友谊也可以当做卖点。
第一组练习生刚被工作人员叫去后台，楼肖的身侧就多了两个身影。
他侧头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凑过来的陈烁生和赵明朗，一时无言。赵明朗假装没有看到他疑惑的眼神，还是陈烁生伸手遮了遮麦克风，凑在楼肖耳边轻轻说道:
“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最近播的这两期节目咱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盛世的编剧姐姐让我在镜头前多跟你俩交流交流，给1102的舍友粉发发福利。”
楼肖极为理解地顺手揉了揉陈烁生的脑袋，他把头发剪短了，摸起来的手感很不错。
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周桦组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周桦的魔鬼训练还真有效果啊。”
赵明朗是憋不住话的人，表演刚开始，他就开始自己的点评了。
“你说徐屏？”
和周桦走的近、知道内幕的陈烁生强忍着笑意道:
“那肯定的啊，周桦就差把徐屏拴身上了。要我说就是之前楼肖太‘慈母’了，不然周桦在二公的时候就这么对他了。”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搭配了一个这么让他难以理解的比喻，楼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是‘慈母’啊，那周桦是‘严父’吗？”
看着两个人认可的点点头，楼肖忍不住开口道:
“cp粉舞到正主面前了是吧。”
赵明朗“嘿嘿”地笑了两声，缩到旁边选择闭麦。
楼肖也懒得继续跟他俩扯这个，专心致志的开始欣赏舞台。
周桦组这一次的助演嘉宾是一位现役男团的人气成员，虽然不是团内主舞，但实力还是不错的。整体看下来，徐屏竟然也能跟得上其他练习生的水准，算不上拖后腿。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配合他们的摄像老师很聪明，一到徐屏的part就切近景，改拍群舞就尽量让大家把目光聚焦到c位上，省的让观众看出徐屏的动作不到位。
楼肖一抬眼，瞥见藏在窗帘后面的一家摄像机正对着他，刚准备配合工作说点什么，工作人员就进来了:
“《NEW WORLD》组准备。”
抽签抽到了第二个上场的楼肖只好放弃这一次绝佳的reaction机会，站起身来和赵明朗陈烁生告别，带着其余几位练习生走进了后台。
他们在这里和jelly碰面。
上了全妆的jelly称的上一句“火力全开”。虽然平时在练习室里jelly也从来都是打扮精致的，可今天是正式演出，她穿了一身高开叉黑色长裙，和平时穿着常服的她太不一样了。
李丛融今天一直是沉默着，在看到jelly之后，似乎终于想起了他的“小太阳”人设，开口第一句就是吹捧:
“哇塞jelly姐，今天完全是光彩照人！”
“平时不好看吗？”
jelly懒懒的一掀眼帘，用开玩笑的语气怼了回去。
好在她没忘记正经事，下一秒钟又正经起来。
“大家这段时间练习辛苦了，上场的时候不要把我当做嘉宾，就把我看成和你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好。”
一番话说得漂亮又体面，是任凭再多双眼睛盯着她也都挑不出错的。
舞台前面，侯行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周桦组的练习生也全部下场。楼肖看下他们下场的方向，正好和周桦对上视线。两道目光轻轻一碰，又迅速离开，其中包含着的意思双方却都已经明白了。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二组练习生上台，为我们带来《NEW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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