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灰色的建筑在快速行驶的车窗上快速出现，快速消失。


    五条悟扶一下墨镜：“你要什么？”


    五条悟心中有鬼，出发他已经和夏油杰商量好，只要星浆体不想就会阻止这场同化，理子眷恋朋友甚至学校生活，显然并不乐意。


    森鸥外毫无疑会站在对立面。


    他太了解我们，打算主动插手吗，五条悟看森鸥外，对方今天表情也格外紧绷，的确这侵犯了全体咒术师的利益，天元事关结界。


    五条悟质疑，森鸥外暗道，果然如此，五条悟料到他别有所求，但甚尔不会是五条悟要放过的人。


    “护送星浆体对直哉是不错的履历，有五条君和夏油君在，蹭一趟方便。”


    森鸥外说出编好的理由，五条悟当然是不信，森鸥外更是把五条悟视作一份危险。


    两人气场四散，开车的辅助监督冷汗直冒，车开的越来越快，希望尽快结束旅程，他一点都不想卷入五条和禅院的斗争啊。


    车开的太快，后面跟着的禅院家车辆都快跟不上了。


    直哉踢踢前座：“开快一点。”


    车辆的全程，不管下一站要去哪里，五条悟也强硬地要求森鸥外和夏油杰换座位。


    森鸥外摊开手，向直哉示意无奈。


    坐在一起的两人相对无言，脑子转的飞快，想尽办法怎么支走对方，好达成目的，气氛极其紧张。


    另一边反而相处和谐，主要在家入硝子愿意问，直哉愿意答。


    不好抽烟，硝子惯常在嘴里叼上一根棒棒糖，隔着中间的夏油杰找直哉搭话。


    “你和鸥外是这种关系，家里人不会反对吗？”


    夏油杰都沉默了，硝子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嘲讽。


    怎么想森鸥外和禅院直哉也不可能是自由恋爱！


    “硝子，今晚吃什么。”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开口，用万金油问题试图岔开话题。


    套路虽然老但是很有用，硝子准备回答，眼看就要岔开话题。


    直哉骄傲地回答硝子的问题：“你太小瞧鸥外了，他有所有禅院的认可，或者说，他现在就是禅院。”


    硝子比划一下：“但他不姓禅院啊。”


    家入硝子看向直哉，身上黑白两色的和服在身上服服帖帖，可森鸥外呢，在高专硝子可没见过他穿和服。


    何况，这小子完全在被森鸥外骗啊，硝子想起在高专，森鸥外恳切的请求。


    “硝子，我想请你救一个人。”森鸥外直直看过来，背部挺直，眼睛直视。


    让家入硝子有些不适应。


    “没必要，可爱的学弟。”硝子故意打趣，“我的反转术式用起来没那么费力，说吧，要救谁。”


    “一个朋友，一个犯人，他要刺杀星浆体。”


    森鸥外讲了一个人的故事，因为被禅院家虐待，开始仇恨咒术师，要借用星浆体事件报复所有咒术师的故事。


    禅院直哉还在那边下总结：“鸥外是天生的禅院。”


    家入硝子把剩下一点点的糖果在嘴里咬碎，含糊地反问：“是吗？”


    夜晚睡在一起的人也得是五条悟和森鸥外。


    这个命令一出，禅院直哉还没否认，禅院家的咒术师先提出疑问了。


    这一趟跟着来的人都是受直哉管理的炳组织成员，禅院兰太也是其中一员，作为经常出外勤的人，他更喜欢森鸥外掌权之后的禅院。


    谁也不能侮辱森鸥外大人，禅院兰太毫不犹豫开口，语气愤慨：“五条大人，鸥外大人身份特殊，怎么可以和你同一间房！”


    五条悟用尽毕生克制力，才没有吐槽禅院把森鸥外当女人看，以及上次他们几个就一起去泡温泉了，按禅院说法，森鸥外已经清白尽失，不能嫁人了！


    但的确不妥。


    五条悟需要盯住森鸥外，防止他干坏事了，万一鸥外偷偷趁着夜色，把星浆体劫走带回高专展开同化呢。


    到时候，不仅仅是星浆体会失去生命，森鸥外也会和禅院彻底同化，永远无法脱身。


    五条悟只好说：“既然这样，森鸥外、硝子，你们最弱，一人一间房住在中间，方便护卫。”


    这倒是很合适了，禅院家的人都很满意点头，住在中心位置，这也符合森鸥外在禅院家的地位。


    森鸥外明白，五条悟是要顺便监视他，这样并不碍事，他看出五条悟已经整日开着六眼，甚尔也会想到，没有到出手的时候。


    行程还没开始，还是休息时间，五条悟墨镜一整晚没有离眼睛。


    夏油杰：“悟，不要太勉强了，我、还有其他人，不会有事的。”


    森鸥外带来其他人，五条悟才放心不下，如果认真思考，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把警惕内患森鸥外的任务交给夏油杰，五条悟专注于发现外患，但是五条悟并不想把话说开，让森鸥外显得格格不入，和高专的人发生嫌隙。


    五条悟摘下墨镜，放松眼睛，好大一个黑眼圈。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出来，五条悟双眼无神。


    就这，他还要补上一句：“不许告诉森鸥外那家伙。”


    夏油杰只当做五条悟还在为禅院的擅自到来而生气，想了想，还是劝到：“悟，森他可能也不想的。”


    五条悟冷哼一声，不做辩解，森鸥外欠他的真是太多了。


    五条悟不听夏油杰的开脱，夏油杰也只能心中叹息，决定以后多照看森鸥外些，虽然后者很聪明，但作为咒术师，森他依旧是一个弱者。


    另一边，森鸥外没想到甚尔会这么大胆。


    “先生，需要客房服务吗？”


    旧友重逢，时隔多年，森鸥外温柔地回答：“不需要，谢谢。”


    甚尔一个闪身就推车进了房间，大摇大摆从冰箱掏出啤酒，熟练打开。


    “两个小时后就是集合时间，你还不准备吗？”


    甚尔用对五条悟一行人日程表的熟稔，表明态度。


    房间啤酒拆开，为了保证一点破绽都不露，森鸥外只能也开了一瓶，微酸冰凉，还是早上喝下去，身体发出抗议，他不怎么喜欢啤酒。


    “开始前去看看惠。”森鸥外说。


    甚尔敲敲脑袋：“怎么一个两个都提他，要不是你们，我差点就忘了。”


    森鸥外不为这种冷漠态度所动：“选定对手是五条悟，也对他多点尊重，大战前看望家人不是惯例吗。对了她的墓址在哪，要是你死了，我可以帮你去祭奠啊，不要让惠连母亲的坟墓都见不得。”


    一句句冲着锥透甚尔的心，手中的啤酒让人索然无味，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


    甚尔说：“我是为了钱接这一单。”


    森鸥外故意作出惊讶：“甚尔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免费干活呢。”


    甚尔翻出一个白眼，随即沉默，又说道：“你也不信我能赢过最厉害的六眼。”


    森鸥外总是料中一切，正如当年所说，他离开禅院本家，却也终生困在了禅院。


    某种意义上，森鸥外也是永远正确的禅院。


    森鸥外无法反驳，他是基于双方力量初步判断，可五条悟缺乏和人对战的经验，来犯的诅咒师也没有下死手，真的打起来，成败难说，可这个结论不适用于回答甚尔真正的疑惑。


    甚尔要问的是：没有咒力的人比不上六眼的术式吗？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森鸥外只能说，甚尔显然想起森鸥外权力到手，体术扔到一边，咧嘴笑了出来。


    森鸥外继续说道，“你自己做决定吧。”


    森鸥外只打算救甚尔一命，他尊重别人的路。


    对于这个谈话结果，甚尔不出意料，两人，一个不喜欢喝酒，一个不喜欢喝啤酒，却都举起杯，琥珀色的酒液因为瓶身的碰撞掀起一个斜面。


    森鸥外最后说了一句：“不要杀死天内理子。”


    甚尔耸耸肩，他无所谓，这场任务自从五条悟接手，就已经完全变性，钱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电视机被甚尔顺手打开，两人盘腿坐在地上，看搞笑艺人的节目重播，红红绿绿的节目后期看的人眼花缭乱，两人都笑不出来，于是换成赛马的重播。


    森鸥外特地问了一句：“你没看过这吧。”


    甚尔镇定地否认：“嗯没看过。”


    等甚尔第三次压中哪匹获胜后，森鸥外果断换了一个频道。


    甚尔该走了，因为森鸥外该离开了，五条悟、夏油杰，甚至禅院们都在等他，拖的时机太久，会很异样。


    可迟迟没有人起身。


    甚尔低声说了一句：“惠的事，谢谢你了。”


    不姓禅院，真是太好了。


    真的该离开了。


    叮咚叮咚，甚尔敲过的门铃再次有人敲响了，两人对视一眼，森鸥外去开了门。


    一个胳膊上缠满绷带的青年六神无主地哭丧着脸：“不好意思，您有见到一个带红围巾的男人吗，他是我的监护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我了，怎么找也找不见，我好像看到他上您这层了，请问您有看到吗？”


    森鸥外彬彬有礼地笑到，身上的咒力在凝聚，爱丽丝也做好准备：“不好意思，我没见过这样的人。”


    青年没有过多纠缠，向森鸥外倒一个歉：“实在对不起，这么早打扰您，他一定是觉得别的人有意思，想多看看就跑丢了，对了我叫太宰治，住在0780房间，如果您愿意，今天的开销就记在我头上吧。”


    森鸥外委婉表达了不用。


    甚尔从门后出来：“谁啊？”、


    森鸥外摇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