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裹得严实，从更宽松轻薄的和服袖子中掏出手机，禅院直哉看一眼时间，时间快到了，怎么鸥外还不来。


    禅院兰太弯腰，热情地推荐自己：“需要我上去看看吗，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摇摇头，他看向已经转向，五条悟一众人，毫无咒术师的样子在说闲话。


    森鸥外居住的楼层不高，在禅院直哉的感知范围内。


    作为禅院最优秀的一代，他可以充分感受到森鸥外的咒力在不远处，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禅院直哉把感知力放在这上。


    鸥外越来越近了，直哉伸展一个懒腰，保证森鸥外来前，第一个打招呼的人会是他。


    “怎么现在才来，还一身酒味，就这样给纯洁同学作表率吗？”五条悟大声指责，要扳回一局，嘴里开始愉快嚼动有弹性的小章鱼，这是他们刚点的，超赞。


    “是啊，五条君起的真早，我是比不上了。”森鸥外慢悠悠地趟步，身上穿的和直哉配套，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禅院的家徽一分为二暗绣在两人身上。


    现代社会这么穿，实在是扎眼。


    五条悟用力嚼章鱼，喝汽水，昨晚上他一夜没睡，森鸥外沉稳的呼吸声让五条悟几次差点跟着陷入深眠。


    直哉直到森鸥外靠近，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淡淡的钻到鼻子里。


    “你不要学父亲，早上喝酒伤身，你的咒力淬炼不够，后果会更严重。”


    “知道了。”


    两人交头接耳，说些亲密至极的话，硝子拿出手机，群发消息。


    【误入早间剧狗血剧片场中。】


    两男同学惊讶至极地看过来，夏油杰皱眉表示不赞同。


    五条悟发消息。


    【硝子，你不能叛变！】


    家入硝子摇摇头，真是愚蠢的高专男同学，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发现不了。


    离开前，森鸥外看了一眼身后，他们离开后的大厅来了三个新来的人，一个戴帽子，一个缠绷带，一个穿披风。


    直哉投出和森鸥外一样的视线：“他们穿的好奇怪。”


    森鸥外深有同感，点头：“沙滩上穿这些，也太引人注目了。”


    两个穿和服住酒店的人毫不心虚地评判别人。


    探查正式结束，终于到了重头戏，星浆体的地盘，刚一步入，咒术师们就警惕起来，咒力的痕迹。


    五条悟当机立断：“我留下，你们去接星浆体。”


    森鸥外环顾一圈周围，别人看不到的位置，他的眼神带着挑衅，开口：“杰你们带人上去，硝子留下来防止意外，我留下来保护硝子。”


    待在五条悟够安全，森鸥外也足够保护硝子，夏油杰看看精神不振的五条悟，犹豫之下点点头，带人离开。


    六眼术式，双眼因为酸涩眨巴了好几下，五条悟努力睁开，探查周围的咒力痕迹，奇怪的是，除了痕迹，只有普通人斑驳弱小的咒力，没人埋伏吗？


    一把刀瞬间刺穿了五条悟胸膛，刺痛让迟钝的大脑重新运转，五条悟侧过身，男人笑着转手上的刀子。


    “禅院甚尔？”


    这个姓名显然让甚尔捅地更用力一点。


    五条悟回头看向森鸥外，深深地看一眼，开打。


    甚尔显然明白硝子要靠近五条悟做什么，一把假装要砍下来的长刀往硝子耳边一闪，割下来一缕短发，五条悟急着救硝子，反而被甚尔打到了别处。


    大量的低级咒灵显现，遮蔽住视线，五条悟都无法感知森鸥外和家入硝子在哪，更无论是甚尔了。


    家入硝子坐不住了，她以为既然动手的是森鸥外朋友，下手就不会太重，现在是怎么回事。


    “鸥外，你有办法靠近悟吗，我要先给他疗伤。”


    森鸥外：“别担心，硝子，不会出事的。”


    漂亮的金发少女在高处穿梭，优秀的视野足以看清两人动作，只要森鸥外想，他可以随时把家入硝子带到一人身边，但如果没有分出一个胜负，这场战斗就不会停止。


    家入硝子看到森鸥外冷酷的平静，干脆盘腿坐到地上，算了算了她一向拿五条悟和夏油杰没办法，现在也只是多了一个森鸥外而已。


    终于，紧密的缠斗到了那一刻，胜负已分。


    甚尔挥出致命一击，他清楚，这一刀六眼术士躲不掉。


    杀掉六眼以后，要做什么呢？


    痛快还没有全部到手，空虚的苗芽先在甚尔心中开始成长。


    一个巨大的针筒挡住甚尔要划开五条悟身体的咒具，冒出来的空虚让甚尔没有战斗脑上头，以至于连森鸥外的奇怪玩意都要下死手。


    甚尔顺势收手：“知道了，我不会宰了这小子的，走吧，现在我们去带走天内理子。”


    从天而降的金发小妹妹抱着家入硝子第一时间靠近五条悟，硝子看到伤势，手都有些抖，伤在不认识的咒术师身上，和伤在朝夕相处的朋友身上，体验截然不同。


    她慌张起来，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轻拍硝子的脊背，她深吸一口气，发动术式开始治疗，现在一秒都耽搁不起。


    奇怪？


    硝子感受五条悟身体涌动的咒力，这是反转术式了。


    一个咒力庞大的六眼，加上天生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用不着多久，五条悟睁开眼睛。


    “森鸥外呢？”死而复生的五条悟，此刻脸上的表情格外癫狂。


    “他去找杰他们了。”家入硝子说，“等等悟，你误会了，鸥外他没想害你，不对，没想害死你。”


    这话是赤裸裸的实情，和把水泼入热油没什么不同。


    森鸥外已经和甚尔到达电梯口，两人只是对视一眼，计划都用不着多细说，甚尔知道森鸥外的小怪物可以改变形态，他去把真的天内理子送出国外，用装成天内理子的小怪物换赏金，两全其美。


    先看到的二人的是守在外面的禅院家的咒术师们。


    森鸥外大体看了一眼，直哉不在这，有些麻烦。


    禅院们最顶级的战力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甚尔就一人一手刀打晕了。


    嘲笑森鸥外，甚尔就有精神：“这就是以后你要用的人，不够格啊。”


    他得意极了，刚刚森鸥外故意眼神挑衅，让甚尔等不及去消耗五条悟的实力，他要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森鸥外已经要往里走：“要我恭喜你打赢了吗，五条悟会不会追杀你，我可说不准。”


    甚尔拍拍森鸥外的后背：“这不就是全靠你了，可别怪我要阻止星浆体同化，你的两个学长早就派人买票要送走她了。”


    森鸥外想起一直没出现的同级，七海灰原，抱怨这两人，也抱怨非要执行任务的甚尔：“真是有够乱来的。”


    “是啊，竟然费了这么大力气要杀了我吗？”踱步走来的五条悟速度飞快，比浑身咒灵血液、人类血液的甚尔还像一个大反派。


    此间的杀气，足够任何人想要逃走，甚尔握紧手中的武器。


    “鸥外，你进去，天内理子的结局你自己决定。”


    真正完全体的六眼出世。


    死而复生，疯狂完全占据大脑的五条悟还没有缓过劲，说出足够被森鸥外蛐蛐一辈子的话：“森鸥外，你想让他活吗，想的话就留下来观看。”


    现在就算带来硝子，也来不及了。


    五条悟看到森鸥外定定站立，咒力让身体轻盈地跳到树上。


    甚尔没有逃跑的意思，还没等到决出生死的时刻，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先出现在楼梯口，直哉追在身后。


    “怪刘海，你要带星浆体去哪里，你疯了吗？”这算是直哉第一个接手的官方任务，做的尽心尽力，他搞不懂为什么夏油杰不肯把星浆体交给他，暂存在禅院家，时间到了就解决掉，难道不好吗。


    夏油杰只是抱着少女跑得更快一点。


    直哉追着跑出来，看到浑身是血的五条悟和甚尔对峙，更是下定决心要让星浆体完成同化，显然他的偶像甚尔干了一件错事，这是禅院家天大的把柄。


    森鸥外及时出声，在夏油杰迷茫之中点明一条路：“把星浆体交给我，我帮她。”


    这是干什么，夏油杰没搞清其中关系，但他意识到出路出现了，他相信森鸥外。


    召唤出的庞大咒灵驮着理子往前挪动，送到森鸥外手上，夏油杰拦住要追击的禅院直哉：“你不是说要交到禅院手上吗，鸥外不是你说的禅院吗？”


    直哉和这些人简直没话说，星浆体多危险，随时可能有失败风险，交到森鸥外手上，是让他担责吗？


    “让开！”禅院直哉冷冷说，一边命令身后的炳组织，“上去帮鸥外把人带回禅院。”


    “好了安全了。”夏油杰肯定地安慰不远处快到的天内理子，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没说完，天内理子倒下，一颗子弹射入她的大脑，森鸥外望向远方，酒店见过的青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太宰治。”青年说着，转动手上的枪，“按照情报，森先生一定会想留下可怜的少女当祭品吧，但是不许哦，因为我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