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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为贵族男校的校花 12、测试

12、测试

    在夏晔的那段话后,郁檀保持了长久的静默——长久到,足以让夏晔将他当做一幅画来欣赏。


    少年的五官精致得不太真实。他下巴尖俏,每一寸立体的线条都流淌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灯光下,他的皮肤也苍白得几乎透明——白到太阳穴下隐约的青色血管纹路,都像是瓷器釉面下的冰裂纹。


    冷冽得让人觉得他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玻璃,偶尔暴戾的模样又会激起人的破坏欲。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丽,应当染上红色,才会更触手可及。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郁檀这副沉默的模样,夏晔就有种隐约的不快。


    大概是因为此刻的郁檀,和那个会拿黑板砸人的郁檀,会对陈舒言说出那样狂妄的话的郁檀,实在是太不一样。


    不一样到让夏晔觉得……郁檀无权在他面前披上这样的伪装。


    夏晔藏起自己眼底的暗光:“郁檀同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该说‘很荣幸’吗?”


    片刻后,郁檀说。


    他分明曾因夏晔的那句“做朋友”露出一瞬的裂纹——或许是因为震惊,或许是因为困惑。


    可现在,郁檀又恢复了毫无波动的语气。


    就像夏晔的邀约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夏晔盯着郁檀脖颈上隐约的血管,想从上面挖出一点郁檀藏着的波动来:“你好像有些顾虑?能告诉我,你的顾虑是什么吗?”


    “我没什么疑虑。佩兰公学是riot的地盘。自然夏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郁檀说,“我同意了。所以今晚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战战兢兢,他依旧是平淡的——就像他在博弈课上那样无趣。


    ——就是这样的人,在盥洗室里对陈舒言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夏晔垂眸片刻,忽地笑着伸手:“那么恭喜你——也恭喜我。”


    郁檀看着夏晔的手,好像在怀疑这只手上有毒,最终,他也伸出手。


    双手交握时,夏晔终于捕捉到了郁檀眉头的一点微蹙。


    夏晔的手却很烫——还带着运动后的汗珠。他的手长满练剑的薄茧,骨节分明,非常有力量感和攻击性,让郁檀觉得一时间难以挣脱。


    轻轻一握后,郁檀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忍着当着夏晔的面擦手的冲动。夏晔轻笑了一声:“周日傍晚的riot入学派对,别忘了。”


    “……”


    夏晔听起来心情很好。


    “派对需要着正装出席。我知道你大概没有合适的衣服。”夏晔说,“赟泽家里是做时尚的。周日白天他会带你去挑,所以,不要在那天有别的安排。”


    ……怎么就给人安排上日程了。郁檀说:“如果那天我有事呢?”


    “你不会有别的事可做的。”夏晔挑眉说着,像是觉得这句话太绝对似的,又补了一句,“当然,这是我的期望。”


    像是某种轻描淡写的威胁。


    郁檀抿着唇角。夏晔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的击剑馆?在过来后,你一直在皱眉。”


    “说实话,我不喜欢运动,更喜欢在宿舍里待着。”郁檀说,“如果我这么说,你会让我现在回宿舍吗?”


    “当然。”夏晔抬了抬下巴,“我不会勉强自己的朋友去做朋友不喜欢的事。如果你想回宿舍的话,请吧。”


    “……”郁檀抬眼看了夏晔一下,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实话。


    “当然,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玩一会儿的话,也可以。这里不只是个击剑馆,还有许多有趣的设备。”夏晔说,“你选哪个?”


    “回宿舍吧。我刚来佩兰,还需要熟悉环境。”郁檀皱眉道。


    “可以,我让人送你回去。”夏晔叹了一口气,“真遗憾。我还要练习,就不送你了——回见。”


    夏晔抬手让人送郁檀出去。乔愈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郁檀,对他吹了声口哨。


    “回见!我接下来也有事,就不送你了。”乔愈笑容明亮,“以后多来这边玩啊!”


    他眼底跃跃欲试,像是好戏即将开场似的——因此带着几分真实又冰冷的喜悦。


    郁檀倏忽间有点毛骨悚然。他转过身,平淡地离开。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突兀示好,又是想干什么。


    但他只确定一点。


    在佩兰,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好事发生。


    他从练习场里出来,进入走廊。他离开的时机不巧。那间有人呻吟的器材室的门开了,一名学生正在里面被拳打脚踢。见郁檀来了,他绝望地向郁檀求救:“救救我——!”


    郁檀走得很快,他就像没有看见那个人似的。在那个人扑过来时,也只是闪身避开。


    他离开体育馆,一次也没有回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乔愈才从练习场里走出来。他拍拍手让人把那名学生拖回去,遗憾地说:“我们的小郁檀这次毫无反应。怎么回事?难道欺负得不够厉害么?”


    夏晔靠在门上,他看着郁檀离开的方向,许久未曾挪开视线。


    片刻,他垂下眼睫,敛住眼中情绪,冷淡道:“把场地收拾好——等下还有一个。”


    ……


    晚上是佩兰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们大多会在自己的舍院社交,或者去自己加入的社团活动。开学第一周,每个社团都很热闹,郁檀离开击剑馆时正值华灯初上,附近每座小会馆都亮着灯光,迎接返校的学生们。一个假期不见,大家都很开心。


    郁檀形单影只地走在这篇热闹之间。


    他去食堂匆匆吃了个饭,又去图书馆。佩兰公学有三座图书馆——主图书馆最宏伟,南塔图书馆属于a-list,艺术与多媒体中心环境优雅,都是用来社交和偶遇佩兰实权人物的好去处。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佩兰还有第四座图书馆。


    它名为白橡木旧馆,据说来自于某个老钱家族几百年前的捐赠,如今堆满旧档案,古老沉重。也正是因此,它人迹罕至,很少有佩兰学生会来这里。


    在小说里,陈舒言在被riot逼得无路可走时,偶然发现了这座图书馆。大概是因为这里只有教授偶尔会来查找资料,陈舒言得以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安全屋,每天窝在这里躲藏。


    郁檀如今提前启用了这里。他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开始查询转学信息。


    结果还挺让人失望的——从佩兰转学出去并不容易。


    作为未成年人,郁檀需要监护人——也就是郁忆晴,在转学申请上签名,还需要郁忆晴亲自向校长说明转学缘由。


    除此之外,一名学生的转出会带来连带麻烦。杜立峰作为郁檀的推荐人,也必须不可避免地为他未来推荐的所有学生做出更多说明——甚至是信用背书。


    这复杂的退出机制是因为,佩兰提供的是一种堪比“阶级证明”的精英教育。很多学生会一家几代一直就读于佩兰。在佩兰读书,可被视为一种传承。


    而且,由于佩兰在教育界优秀的风评,从这里转出,是一件会被绝大多数人视作“不可思议”的事,还会被人认为是“无法承受精英教育”的失败者。很多学校因此不愿招收从佩兰无理由地转出的学生。


    这都是因为外界将佩兰视为a国最优秀的贵族男校。没人认真了解过佩兰阶级森严、霸凌成风的风气。或者,即使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会将此视为“精英在走入社会前必须经历的磨砺”。


    除非,这名学生能拥有一封来自佩兰的解释说明,与一封来自佩兰老师的推荐信。只有这样两封薄薄的信才足以让下家学校欢庆鼓舞,觉得自己没有招收一枚废品,而是捡漏了一枚珍宝。


    所以想从佩兰转出非常麻烦。


    郁檀在图书馆里沉思。


    他知道一份漂亮学历的重要性。上一世,他以歌手身份大学出道,创立了自己的娱乐帝国——不算是通常意义上高学历者会走的正道,但他top1学校毕业生的身份,的确为他的事业道路做了不少的身份背书。


    而且,他眼前的这些麻烦,真的到了不转学,就无法解决的地步吗?


    郁檀的手机震了起来。来信人是杜彦洲。


    他发来消息:“我听说夏晔今天带你去击剑馆了?”


    ……杜彦洲还真是热心。郁檀想起杜彦洲那句“一条船上的人”,随手回复:“你从哪里听说的?”


    “论坛上。夏晔从来不让外人去那里。论坛对你的讨论风气又变了,他们都说你要获宠了,还很酸。”


    “酸我获宠?”郁檀有点牙酸。


    “不止。”杜彦洲意有所指,“有时候,有些人在面对自己无法得到又极其渴求之物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尽所能的贬低。”


    郁檀片刻后回复:“给我发消息干什么。是有人要给我送红包、托我办事了吗?”


    杜彦洲又发信息过来:“好歹我们也是从一个家里出来的。在佩兰,我们不算最初的利益同盟吗?夏晔找你说什么了?他是真要把你收入麾下,还是心血来潮?”


    郁檀隔着屏幕都能看见杜彦洲八卦的脸,他回复两个字:“你猜。”


    发完消息,郁檀屏蔽杜彦洲,打开他过去从未点开过的佩兰论坛界面。佩兰论坛名为“vibe”,ui简洁明了,以至于郁檀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名字飘在首页。


    或者说——是他的代称们。


    “理性讨论一下,晕倒哥开学第二天就登堂入室,算不算是这几年来进度最快的一个?以后是不是该管他叫光速哥了。”


    “建模好可以为所欲为——收集一下建模怪的美图(黑勿入)[1][2]”


    “想到某人刚入校就和x绑定了我就牙痒痒”


    “从未来新闻系学生的角度818樱桃开学以来用过的手段,超绝有心机的美丽小哥哥一枚呀[1][2][3]”


    在一众八卦与阴阳怪气里,有一个帖子引郁檀注目:“yt也别想急着开香槟。去击剑馆也代表不了什么。”


    发帖人的昵称是“caprice_no_24”。


    caprice_no_24,尼科罗·帕格尼尼创作的《24首小提琴随想曲》中的最后一首,也是古典音乐史上最著名、最具挑战性的小提琴独奏作品之一。


    再加上那个语气……发帖人大概是颜澹吧。


    楼里,疑似颜澹的人正在与其他人吵得战火纷飞。贴子里郁檀各种代称横飞,有的叫他yt,有的叫他转学生,还有的叫他意大利哥——最离谱的是还有人叫他王妃。


    “我还真没见过夏晔会对谁这么关注的。晕倒哥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楼主在这里否认也没用。过几天还不是得和大家一起乖乖地向王妃问好。”


    “到时候王妃眼里就更不会有我们这些人咯~”


    在所有楼层中,有一层楼被夹在中间,无人注意:“不过我刚刚在击剑馆看见陈舒言了,x也让他过去?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啊?”


    这层楼只有一个回复:“天这么晚,你看错了吧。陈舒言是上学期的事了,和樱桃比起来,陈舒言已经过气了。”


    “樱桃、王妃、意大利哥、晕倒哥……求求能不能统一一下yt的花名?我眼睛都快看瞎了。”


    “就叫yt算了。”


    “楼上,颜澹也是yt啊。”


    “干脆叫他校花好了。”有人不怀好意地说,“刚进学校就掀起这么大风浪,还这么漂亮,也当得起校花这个称呼了。”


    “叫一个男生校花?是不是有点太嘲讽了。”


    “嘲讽?他都已经在给x做王妃了。”


    颜澹的帖子彻底歪了楼。后面的人吵吵闹闹,争执郁檀配不配当这个“校花”。


    郁檀懒得看这些无聊的讨论,他关掉帖子,若有所思。


    夏晔在他走后,又叫了陈舒言去击剑馆。


    所以夏晔想做什么?也要和陈舒言“做朋友”?


    像夏晔这样的权贵子弟,不可能为他这样的“普通人”白白地付出好意。夏晔这种人最擅长掠夺。夏晔给出名义上的友谊,一定是为了让接收人付出更多的东西。


    在这所贵族公学里,郁檀给不出利益,给不出权力。那么夏晔打算从他身上榨出来的——便只能是乐子或尊严。


    空想这些也没用。郁檀低头,开始认真书写拉丁文作业。


    在查询佩兰公学转学条件时,郁檀顺便查了查拉丁文教授的个人信息。能在佩兰教这种贵族学科的教授果然背景不简单。陆教授的祖父曾经给a国女王做过老师。


    在这所阴暗的贵族学校里,若有需要,郁檀也只能拿陆教授做自己攀爬的绳了。


    离开白橡木旧馆时,佩兰又下起了大雨。雨中摇摆的山毛榉和榆树仿佛鬼影幢幢。即使撑着黑伞,郁檀在回到绣球楼时,也已经被淋湿了。


    绣球楼今天比昨天吵闹一些。郁檀对面expel房间的房门开着,里面传来啜泣的声音。


    “谢、谢谢你……”一个声音颤抖着说,“要不是你把我救出来,我一定会被弄死在那里的。”


    有少年哭着说。


    “你不用谢我,在这所学校里,不应该有任何人被弄死。他们这样对你是不对的。”另一个倔强的声音来自陈舒言,“我永远不会和他们那种人走在一起……你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谢谢……你帮了我,他们不会为难你吗?”


    “没事的丁洋。你放心。”陈舒言说着,忽地看见走廊里的郁檀,“郁檀……?”


    陈舒言有些犹豫地叫了郁檀的名字,不确定郁檀愿不愿意听见自己的声音似的。他身边的丁洋却骤然受刺激了似的:“郁……郁檀??”


    “丁洋,你怎么了?”陈舒言被丁洋的反应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今天晚上你来之前……在击剑馆,我见过他。”丁洋颤抖着说,“我跑出门,向他求救……他看也不看,直接走了。”


    陈舒言一怔。他不可置信般地,在郁檀和丁洋之间看了又看:“不会吧……”


    他又说:“郁檀,你……”


    郁檀给陈舒言的回应,是冷漠地关上了房门。


    郁檀洗漱完,从盥洗室里出来,又听见敲门声音。陈舒言在门外问:“郁檀,我能和你谈谈吗?”


    “……”


    “之前在盥洗室……我很抱歉。他们也叫你去击剑馆了么?”陈舒言犹豫道,“夏晔傍晚叫我过去,他说,他为颜澹的事向我道歉。我没想到他会主动对我说这样的话,他明明那么高高在上……”


    “……”


    “他之前找你过去……是也有对你说什么吗?”陈舒言咬咬唇,“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郁檀坐在床上翻开书,如死了一般地不回答。片刻后,陈舒言又说:“在离开击剑馆时我看见丁洋在被欺负。我和夏晔说,能不能把他放走,夏晔同意了……我感觉他和我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


    “丁洋说你对他见死不救。我、我不想相信丁洋说的那些话。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么?”


    郁檀一直看书。


    他冷若冰霜,不肯定,也不否认。在这片极致的冷漠持续了很长时间后,陈舒言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陈舒言走了,绣球楼又恢复了一片死寂。郁檀把书盖在脸上,于床上躺下。


    所以,击剑馆里的“做朋友”大概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郁檀想。


    陈舒言的行为其实没有太出乎郁檀的意料。无论是他在得到道歉后为丁洋说话的行为,还是刚才他天真地觉得,夏晔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或许,陈舒言还会想,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在承受夏晔的拥趸们的欺凌,但夏晔本人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事。


    毕竟在原书里,陈舒言后来的反应也是这样的。到最后,陈舒言甚至开始心疼夏晔。他觉得夏晔处理这么多人的追随也很不容易,难免会养蛊出一些欺凌之辈。他觉得自己可以感化他们——毕竟大家都是不成熟的青少年。


    但原书里没有夏晔把陈舒言叫去击剑馆道歉的这一遭。陈舒言是在后来的一些事件里觉得夏晔或许“不太一样”的。


    如今剧情被提前了。这是郁檀带来的蝴蝶效应。


    夏晔把他和陈舒言都拉进了漩涡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郁檀有些烦躁地睡下。第二天凌晨,他被一片喧闹声吵醒。房间之外的走廊里传来激烈的拖拽与殴打声。


    “丁洋,不是说了让你聪明点自己退学吗?你怎么还敢回来?”有人讥笑,“在佩兰,没有人是得罪了riot,还能继续苟延残喘的。识相点就赶快滚出去,否则我们要你好看。”


    声音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早餐时间才结束。走廊里凌乱脚步声消失,只剩下丁洋痛苦的呻吟声。


    郁檀收拾好校服,背起书包,打开房门查看。


    满是水渍的走廊上,丁洋痛苦地蜷缩着。他脸上青紫,身体颤抖,一副爬不起来、需要救助的模样。


    郁檀从上向下地看着他。


    忽地,郁檀闪过一个想法。


    他觉得丁洋……就像是一个夏晔抛出来测试他们各自反应的诱饵一样。


    昨天在击剑馆里,当丁洋从器材室里扑出来、想要拉着郁檀的裤脚求郁檀带他离开这里时,郁檀回避了他。


    而陈舒言在同样的场景下选择了带丁洋离开,还跑到人人避之不及的绣球楼里安慰丁洋。


    这实在是太巧了。


    就像今天一早他刚醒来,就看见丁洋倒在他的门口,如此脆弱无助。


    郁檀抿住唇,片刻后,他向前走了一步——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扶起丁洋似的。


    就在这时,他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声音。


    “你要过去救他么?”一名少年轻轻地说,“你还……挺善良的。”


    扶着房门、站在隔壁门口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他非常瘦弱,不停地咳着嗽,脸颊有病态的薄红。


    在郁檀转头看向他时,少年对郁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好……”他说,“我是你的邻居。”


    “我叫南昳,是鸢尾舍院四年级的学生。”


    他偏着头,避免去看地上的丁洋,好像对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霸凌都茫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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