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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粘着系不柯学恶灵缠上后 60-70

60-70

    第61章


    大鸟模样的妖怪, 通体漆黑,宽大的羽翼在身后展开,浑浊的几乎分不清颜色的眼睛, 以及在受到攻击时发出的刺耳而嘶哑的鸣叫声。


    “好浓的腐朽味道。”如月千夜表情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


    松田阵平之前说的话并没有错,面前的这只妖怪,完完全全是一具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被人为操控着的尸体。


    *


    在雪精灵的带领下,他们从山庄出来后一路跟到了树林的深处。直到在一处稍显开阔的地方,雪精灵停下身影,它扇动着翅膀,漫无目的地开始原地转圈。


    “失灵了?”萩原研二挑了下眉,他用触手轻轻戳了戳如月千夜的后背,小声咬着耳朵, “所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吗?”


    “不。”如月千夜目光冷峻,摇了摇头,“应该说,这就是目的地。”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纸人式神。随着口诀催动,看不懂的文字在小纸人身上浮现,随即一张张纸人式神从指尖飞起,绕成一个圈,最后四处飞散。


    一声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在头顶乍响,有什么东西从隐藏的状态中显现出来。


    “这是一种用来隐藏气息的结界,只要找到薄弱的地方击破——”如月千夜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和他话音一同落地的是一道凌厉的攻击。


    尘土飞扬,之前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深深痕迹。


    “好恶心的味道。”萩原研二嫌厌地皱起了眉,他的这种情绪并非针对妖怪,而是针对将妖怪变成活尸体的人。


    “如月小心。”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他动作灵巧而敏捷,身形在树林中的阴影中穿梭闪现,顺带抓住了被强烈气流差点掀飞的雪精灵。


    “啾啾啾!”雪精灵在看到破碎结界中的妖怪后情绪非常激动,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死死地住抓了对方,这个白色毛团恐怕就要直接冲上去了。


    “啊。”萩原研二仰着脑袋,暗紫色的眼睛不满地打量着足足有两米高的黑色大鸟,纯白半透明的触手随着白雾在他身后蔓延。


    “所以,我讨厌会飞天的家伙。”陆地系恶灵发出不高兴的声音。


    “当然小阵平不算。”萩原当然记得先将自己这方人排除开。


    “不是说它只是能令人沉睡吗?”松田阵平闪躲着对方的攻击,凫青色虹膜中深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直线,卷发之中猫耳警惕的立起,时刻准备应付黑色大鸟的下一次攻击。


    “对于鸟类来说,鸟喙和利爪是自带的武器。”


    “伏击、撕咬都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攻击本领。”如月千夜一边回答着松田阵平的问题,一边抬起手。


    数十张式神小纸人从他袖中飞出,随时遵循主人的意志飞向各个方位,随着一声‘合’,结界如同半圆形的无形玻璃罩,将他们罩在里面。


    “好了,”如月千夜停下动作顿了顿,“这下我们和他都跑不了了。”


    “至少我们现在不用担心这家伙逃跑或者飞的太高。”萩原研二弯起眼,与他笑眯眯表情不符的是,他身后的触手涌动着张开一张大网,试图将猎物绞紧在网中。


    “不对劲,萩。”松田阵平跳上了树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触手拖拽着的黑色大鸟,眉心狂跳的感觉令他感到不安。


    “味道更浓了。”如月千夜被萩原研二保护在身后,他的视线越过恶灵高大的身躯,最终落在了黑色大鸟下方的草地上。


    黑色的羽毛落到草地,轻飘飘的却像是具有腐蚀性的硫酸一样,随即将地面灼烧侵蚀出一片黑色。


    “萩原,先松开。”如月千夜将手搭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红色扭曲的奇异文字从右眼中流淌而出,一尾尾文形游鱼,随着萩原研二的触手而上,代替了对方暂时困住了鸟妖。


    “妖气越来越弱了。”松田阵平从树梢一跃而下,落到了如月千夜身旁,他双眉紧皱,那是一种看到了极其复杂线路炸弹时的表情。


    “啧。”松田阵平发出一声不爽的声音。


    因为随着越来越淡的妖气,空气中一同加重的是死亡和腐朽的气味。


    “那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月千夜垂着眼,神色不清的看着那具在由红色字符组成的锁链下,不停地颤抖的身躯。


    黑色的鸟妖扬起脑袋发出了痛苦的鸣叫,它浑浊的双眼看向天空,但它只是一具空壳,再也无法思考,当然也无法完成和雪精灵冬天的约定。


    “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如月千夜示意松田阵平松开雪精灵。


    “在它彻底崩溃成一滩腐烂的黑泥之前,去和它道个别吧。”


    如月千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黑色鸟妖,随着羽毛掉落,皮肉开始消融,最后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哪怕知道对方早已经死去,但这幅场景对于雪精灵来说,还是过于残忍。


    “制造这场悲剧的人类到底想要干什么?”松田阵平感觉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喉咙里,他原本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但却最后意外的见证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谁知道呢?”如月千夜抬起手,红色扭曲着文字顺着胳膊重新回答了眼睛里。


    黑色的鸟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它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一小部分残缺的尸体躺在那里。


    雪精灵在哭泣,像是呜咽的北风,在寂静的树林中不断回响。


    但那只是错觉,雪精灵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所以哪怕是哭泣也是低弱的,就像是雪从空中飘落那样轻。


    “我不喜欢这种结局。”萩原研二声音闷闷的将脑袋埋在如月千夜的肩膀上,“雪精灵最后也会消失,那么不会再有谁记得那只鸟妖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哪怕我们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却也只会想起它腐烂的样子。”


    “那不一定。”如月千夜伸手摸了摸萩原研二苍白的脸颊,人类的体温温暖了那一小片皮肤。


    “你知道毛毛虫和蝴蝶的关系吗?”


    “虽然外表和形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某种程度来说毛毛虫和蝴蝶是同一生物。”


    “雪精灵这种妖怪就像毛毛虫和蝴蝶一样。”


    “随着雪而诞生,随着雪消失。”如月千夜的指尖缓缓上移,从鼻梁到带着忧郁气息的眉眼之间,暗紫色的眼珠不愿转动半分的紧紧盯着自己。


    “它们的身躯会化成养分,存储在大地里,所以诞生过雪精灵的雪地,第二年的春天会变的格外的肥沃。”


    松田阵平看着如月千夜的动作,垂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在积蓄了春夏秋三个季节后,随着下一次冬天的到来,大地中存储的雪种子会再次被唤醒,从而诞生新的雪精灵。”


    “而值得一提的是。”如月千夜张开双手,动作轻柔地将萩原研二的肩膀环住。


    “雪精灵的记忆是能够被继承的。”


    “或许将来某一只新诞生的雪精灵,会再次继承现在这只雪精灵的记忆。”


    *


    松田阵平守在门口没有说话,萩原研二自告奋勇的要去给那只死去的鸟妖挖个坑,他似乎觉得起码这样,在冬天过去后,雪精灵会变成种子和鸩共同扎根在这片土地中。


    松田对这样的活动不感兴趣,他双手环胸,脸上表情冷淡带着微不可察的倦怠神色,后背却直挺着,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在过去不,应该说是在他生前,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复仇不是他人生剩下的全部意义,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确实占据了他大部分思想和时间。


    一个想法,无处不在,它们像是空气一样,沉甸甸地填满了松田阵平那四年时光。最后随着一声轰鸣和爆炸一同消逝,哪怕现在回想也依旧出产生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所以现在呢?


    松田阵平有些迟钝的想着,那么现在呢?他已经死了,甚至还变成了妖怪,之后的事情便是为萩原找回记忆,但再那之后呢?


    是应该怎么办?还是继续留在如月千夜身边


    松田阵平了抿唇,他发出一声叹息,继续沉默的,按照如月千夜的吩咐守在门口。


    就在刚刚,按照降谷零和如月千夜之前的约定,操控着鸟妖尸体的犯人被降谷零绕过警方带到了如月千夜这边。


    “你看起真狼狈。”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打量着头发有些凌乱还喘着粗气的降谷零,在他身旁的是被捆成一团,嘴巴里塞了抹布的犯人。


    一个看起很普通,身上还带着导游标识的男人。


    “导游?”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带着凉意的弧度,“这确实是一个很方便的身份。”


    这个身为导游的男人的确有点灵力,但也就比起写出雪夜那篇报道的三流除妖师好上一点。至于那具妖怪尸体,按照对方的说法,是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神秘人交给他。


    “总之让如月快点问吧。”降谷零现在忙的很,他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引开柯南和诸伏高明的强强联合,要不是在关键时候如月千夜发来了失踪者信息的消息。


    降谷零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引走他们注意力。


    好在,他成功了。


    “你放心好了。”如月千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地上的男人,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


    “当然,只有我和他。”


    *


    如月千夜对于犯人的过去和仇恨,以及无所谓的阴暗心理没有任何兴趣。他已经不耐烦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求饶、咒骂那实在太过吵闹。


    所以,如月千夜选择用最直接的放肆让对方闭嘴。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禁言,世界便会恢复清静。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和好感。”如月千夜半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捆成蚕的犯人,雾灰色的眼睛不含感情的打量着对方。


    那种是平静的令人害怕和心惊胆寒的眼神,一个激灵后犯人终于清醒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如月千夜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在对方身上,他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犯人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我只是偶然遇见了他,那时候他是来山庄度假的游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我记不清了,但他说他要给我更强的力量,让我像那些厉害的除妖师一样,拥有强大的式神。”


    “所以他给了你一只妖怪尸体。”


    “不,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尸体”犯人突然开始大叫,像是试图通过声音来掩饰他色厉内荏的本性。


    “这都是那个家伙干的,用妖怪做实验什么的反正只是妖怪而已,反正只是妖怪而已。”


    “但操纵妖怪神隐游客这件事情,总该是你做的吧?”如月千夜冷笑了一声,对对方吐出的信息并不满意。


    “既然你连他用妖怪做实验这件事情都知道,那么一定还有其它的吧?不可能只有这些。”


    “如果你坚持要为对方保密的话。”如月千夜蓦然露出一个微笑,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威胁的话:“你不会想要体验属于除妖师的特殊手段的。”


    看着如月千夜的笑容,犯人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危险程度并不小于那个男人。


    犯人转动着眼睛,嘴唇张张合合,吞吞吐吐后,最终吐出了一条消息。


    “我趁对方不注意时,偷看过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其中一页记着几个名字。”


    “应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犯人观察着如月千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哦?”如月千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是什么名字呢?”


    “把他们写下来给我看看吧。”说着如月千夜给犯人松了绑,看着对方眼睛乱转的模样,如月千夜很好心的提醒。


    “最好不要打其它注意。”细微的爬行声在犯人身后响起,一道由扭去的红色文字组成的绳索,牢牢地套到了犯人了脖子上。


    “不然的话我会把你的脖子勒断的。”


    “我我知道了。”犯人颤颤巍巍地接过如月千夜递过的纸笔,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他当初在神秘人笔记本上偷看到的名字。


    如月千夜没有说话,他在接过那张写着名字的纸后,似笑非笑得看了对方一眼。


    “很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但,我很抱歉。”咔哒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如月千夜举起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犯人的脑袋。


    “现在可以麻烦你去死吗?”


    如月千夜微笑着,扣动了扳机——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第62章


    松田阵平好像在生气, 如月千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在对方阻止自己的计划之后,那颗从枪膛中射出,本应穿透犯人眉心的子弹在距离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被扭曲的黑色影子拦下。


    就像是一个小型黑洞一样,声音和子弹都被对方全部吞没,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卷发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凫青色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使得它看起来更明亮了。


    “松田。”如月千夜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枪, 目光平静地看向距离他三步远的松田阵平。


    “我并没有叫你进来。”


    松田阵平几乎要被对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应该在你杀了人后再进来帮你处理尸体吗?”松田阵平上前几步靠近如月千夜,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逆着光,淡淡的灰色阴翳落在他的脸上,嘴唇紧抿,似在克制着什么。


    松田望着神色冷淡的青年,一时间心情复杂。


    “你不会那样做。”如月千夜很清楚对方的底线,当然,他其实对松田能够拦下那颗子弹也并不感到意外。


    “你会阻止我的。”如月千夜还有其它的办法,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开枪只是其中比较激进的一种。


    “但我也只是想要那样做而已。”如月千夜足够的坦诚,而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的的确确在看到名单的那一刻,产生了要杀死对方的想法。


    “ 如月, ”松田阵平看着他,凫青色的漂亮眼睛中浮现了他所能不能理解的情绪。


    “你是在闹脾气吗?”


    “我没有。”如月千夜很冷静的回答, 他很明白自己是行为都是经过大脑思考,并非只是意气用事。


    “那么你想过吗?”松田阵平抬起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如月千夜的肩膀上。


    “ 什么?”如月千夜只觉的左肩膀一重,脸颊侧边传来被头发蹭过的毛茸茸痒意,额头抵在自己肩膀,有些沉甸。


    “你想过之后该怎么办吗?”松田阵平用低沉的嗓音继续问道:“杀了他之后呢?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点起了你的怒火但如月你不该这样做的。”


    “你不应该那样做。”松田阵平又重复了一遍,他知道如月千夜这个人性格里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偏执的色彩。松田没有想要去纠正对方,他只是想要告诉对方,身为成年人要时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但有时,解决办法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一种。


    “即使是你想要保护什么”松田阵平抬起头,深深地望着对方,想要看清那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涉及到自己的话,如月千夜绝对不会选择扣下那扳机,一定是还涉及到其它的一些人或事情。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在室内聊了什么,想要不让他听到声音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设下一个简单的结界,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但偏偏那一声子弹出膛的枪响,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了他的耳中,那声音身为警察的他实在过于熟悉,所以大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行动。


    “你应该好好想想。”松田阵平说完这句话后,就松开了他。


    直到回到枫野馆后,松田阵平都没有和他再说一句话,甚至在回来的时候都没有选择蹲在他的肩膀上。


    在被猫猫冷落的第六个小时后,如月千夜才意识到,松田阵平大概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


    *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萩原研二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埋在温泉里,袅袅的雾气在水面上弥漫,恶灵的长发像是海藻一样漂浮在水中。


    “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泡温泉的缘故,如月千夜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往后撩起,露出了平时被遮掩着的异色双瞳。


    他靠在温泉池边,露出在水面的皮肤被略高温的泉水泡的有些泛红,水汽在他额头、鼻尖、脸颊凝成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最后没入水中。


    “我向那个人开了枪。”如月千夜用手指缠住萩原研二漂浮在水中的一缕长发,“但被松田拦下了,那个人除了被吓晕过去,并没有其它大碍。”


    “你对他下了禁言咒之类的东西吗?”萩原研二开口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 下了。”如月千夜为萩原研二的态度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回答道:“一些小手段除了让他无法说出一些事情之外,不会有其它影响。”


    “那就没问题。”萩原研二弯着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像一尾鱼一样贴了过来,带着湿意的双手捧起了如月千夜的脸。


    “所以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 哪里?”因为对方的动作,如月千夜只能被迫的仰着头,将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


    暗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弯月一般的弧度,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像是植物蜿蜒扭曲的根须。


    “因为千夜酱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吧?”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轻快而柔软的,带着一种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亲昵感。


    如月千夜偶尔会让萩原研二给自己念书,作为放空大脑时的背景音,确实是一种享受。


    “那一枪是故意的吧?”果然被看穿了呢,但这也是目的所在。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擦过眼睑处敏感脆弱的皮肤,恶灵和他挨得很近,温泉的水汽和温度都太高了,以至于连同呼吸间都带着热意和潮湿的感觉。


    “态度,是态度呀。”萩原研二看着他,目光包容和幽深,其中还带着一些隐秘的欣喜。


    “这才是小阵平在意的地方。”萩原牵引着如月千夜的手,让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小阵平和我是不同的。”萩原研二闭上眼,蹭了蹭如月千夜温暖的手心。


    “松田比我更接近人类,也更像人类。”


    “虽然我们已经站在死亡潮湿的阴影下但小阵平的身上还带着太阳的光亮。”


    “我们是不同的。”萩原研二缓缓地睁开眼,他皮肤苍白,像是白蝶,像是多年前某天就已死去的月亮。


    “我从看到小阵平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比我更坚定,更勇敢,更一往无前如月你不能用和我相处的方式去对付松田。”


    萩原研二笑着,用手环住了如月千夜,将脑袋轻轻地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冰冷的唇贴着对方裸露的皮肤,带着些闷闷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到耳中:“如果千夜酱真是犯下了无法挽回的事情,那我们就一起逃跑吧,就算亡命天涯也好。”


    如月千夜笑了,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安抚着有些不安的恶灵。


    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应:“放心好了,不会让你过上风餐露宿的生活的。”


    *


    松田阵平现在一个人在卧室里待着,他刚刚从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在途中还顺便抓了几个小偷送到警局,以及围观了一起沉睡的名侦探的推理表演。


    但松田阵平依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可以万分的肯定,如月千夜是故意。故意让自己听见那声枪响,甚至开枪这一行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咬钩的鱼饵。


    “你在烦恼什么?”就在他在旅馆外面徘徊的时候,降谷零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金色的头发末尾带着些许湿意,身上穿着旅店提供的深色浴衣,那称得他看起来更黑了。


    “你是故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吧?”降谷零额头浮现青筋,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


    “不要将你的个人情绪迁怒到我的身上。”


    “你都知道什么?”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目光怀疑地看向降谷零。


    “我能知道什么?”降谷零耸了耸肩,紫灰色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狡黠,他用揶揄的语气打趣着松田:“但我猜,一定是和如月君有关吧?”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握拳捶了降谷零肩膀一下,带着一些被点破心思的恼羞。


    “说说吧?或许我可以为你提供些帮助?”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肩膀,并觉得对方一定是在趁机报复。


    “你?”松田阵平闻言挑了下眉,“我们的金发大老师什么时候还兼职心理委员了?”


    “呵呵你就说要不要我帮忙?”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和比他小三岁的家伙一般见识。


    “你在心里说我坏话?”松田阵平的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他快速的将嫌疑目标锁定到身旁的人。


    “你的错觉。”降谷零歪了歪脑袋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松田阵平还是觉得怀疑,但他找不到证据。


    “降谷”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犹豫,“你觉得假设一个人要是故意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示给你看会是为了什么呢?”


    “甚至是不属于正向意义的一面。”


    “如果是我的话——”降谷零曲起手指抵着下巴,唇边带着微笑的弧度,声音缓慢而清晰。


    “那么一定是出于某种威胁或者恐吓的目的。”


    “当然,”降谷零意味深长地看着松田阵平,“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那就是希望成为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被你选择的一方。”


    “站到我的这一边来。”


    “应该是这样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3章


    松田阵平有些坐立不安,他从椅子上站起又坐下。心里想着要去找如月千夜问个清楚,却又突然回想起对方和萩原研二一起泡温泉去了,一时半会还空不出时间来给自己。


    “所以那就是你的想法吗?”松田阵平垂着眼,将双手拢在一起,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降谷零说过的话。


    凫青色眼睛隐藏在昏暗的阴影之中,神色不清。他低着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才让松田阵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被重新注入了鲜活的生命一般。


    他缓慢地抬起头,在没有表情时,凫青色的眼睛配合着那张冷淡又透露着锋芒与不羁的五官,显现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隔着门,松田听到了门外的喘息声。熟悉的气息透过每一个缝隙角落,不留余力的将主人的气味和信息传递给松田阵平。


    其中暧昧的沐浴后味道中裹挟着一点淡淡的酒味,顺着空气一同弥漫。


    松田阵平站起身,他大步走向门口,而后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缓了脚步,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镇定地拉开了门。


    “你们回来如月?”在松田阵平打开门后, 如月千夜的脸猝不及防的在他眼前放大,惊的他卷发都微微炸开, 变得更蓬松了一些。


    “你怎么了?”松田阵平有些不知所措地接住了向他倒来的如月千夜,人类温暖的身躯靠在他怀中,让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就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的感觉。


    “我没事。”如月千夜摇晃着脑袋,借着松田阵平的力道连续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最后像是耍赖一般,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原本白皙的脸颊两边正泛着潮红,像是被火焰烫着了一般,裸露在衣物外边的皮肤都要比平常的温度要高上些。


    “松田。”


    如月千夜将脑袋靠在了松田阵平的胸前,他半眯着眼,感觉胃部好像有一团火正在燃烧,逐渐蔓延到四肢和其它部位,以至于大脑都变得晕乎乎了起来。


    “好热。”小声的抱怨着,如月千夜说着就要伸手去扯自己身上浴衣的衣领,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松田阵平抓住了。


    “等等你喝酒了?”松田阵平蹙了下眉,他虽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了酒味,但那几乎已经淡的快要在空气中消散了,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如月千夜不小心沾到了而已。


    现在想想,如月千夜这幅表现明显是酒醉后的模样。


    在听到松田的问题后,被抓住手的青年疑惑地仰起头,额前的头发被他全部撩了上去,露出一双漂亮的异色瞳,此时正用茫然的目光看向松田阵平。


    “是喝了一点。”在酒精的作用下,如月千夜的大脑变的迟钝,在费了好一番力气后才弄明白了松田的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就喝了一点点。”青年举起手,两指比出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认真地盯了盯,又把两指之间的距离再缩小了一些。


    “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的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的如月千夜,之前准备了一肚子想要说的话,都变成了无可奈何又柔软的情绪。


    “总之先进来吧。”松田阵平扶着如月千夜,将对方带进了房间。


    *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自己坐着吗?”松田阵平将如月千夜扶到床边坐下,刚想要去给这个喝醉的家伙倒杯水,手却在刚抽开的瞬间,被对方死死地抓住。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发现,如月千夜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


    “不要。”酒醉后意识不算很清醒的青年想都没有想便选择了拒绝,他将脑袋蹭上了对方的颈窝,带着湿润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最后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怀中,一动不动。


    “ 如月。”松田阵平感觉喉咙干渴的发紧,他声音低沉,目光幽深地看着怀中的青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腰。


    呼吸一起一伏的落在脖子这种敏感而危险的地方,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有点醉了,这或许和如月千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的味道有关。


    “很舒服。”如月千夜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就像是幼兽一样,他用鼻尖轻轻蹭过对方锁骨上方的皮肤,心满意足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发烫的脸颊在接触到带着微微凉意的皮肤后,那种感觉不亚于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喝到冰镇汽水。


    松田阵平整一个人都僵住了,他想要让如月千夜移开脑袋,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双手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类抱的更紧了几分。


    “好吵。”就在松田阵平决定放纵自己一小会,享受这短暂特殊时光的时候,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的如月千夜突然抬起了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眉毛皱了起来,狭长的柳叶眼半眯着,一副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样子,头发在刚刚蹭的有些凌乱,一贯带着的银色耳饰也因为泡温泉的缘故,而选择摘下。


    “什么”没有听清的松田阵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如月千夜。


    “好吵。”如月千夜又重复了一次,他抬起双眼看向松田,唇边带着些许狭促的笑意,像是偷腥成功的猫。


    “我是说你的心跳,太聒噪了,松田君。”如月千夜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我现在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醉了。”松田阵平愣了一秒,他盯着青年的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被质疑的如月千夜却表现的不是很高兴,他眯了眯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卷发男人发间的那对猫耳吸引。


    “那是什么”如月千夜缓缓地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弧度圆润可爱,正在时不时抖动着的三角猫耳。


    “猫咪抖动耳朵是因为激动和兴奋。”如月千夜用力的回忆着脑内关于猫咪的知识,“而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猫咪狩猎的兴奋临界点。”


    “所以这一次猎物是我吗?”如月千夜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带着一种尖子生被叫起来回答黑板上数学题的那种游刃有余。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松田阵平觉得如月千夜的酒醉后的性格实在有趣,让他不禁想要逗弄一下对方,便故意出口威胁道:“要是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那么妖怪就会把你吃。”


    “从脑袋开始,一口吞下,就像是蛇吃食物那样。”


    “哦?”如月千夜听后歪了下脑袋,盯着松田阵平看了几秒后又笑了起来,“那么你得去和萩原商量一下,先来后到,或是一人一半?”


    松田阵平:“”


    “你算了。”松田阵平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相信你是真的醉了。”


    “是吗?”如月千夜曲起手中抵在下颌处,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他对于松田阵平的回答还是不怎么满意。


    “我的确是醉了,但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醉,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我应该说自己没有醉才对。”


    “是该这样没错!”如月千夜说完还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没有醉,况且我也只喝了那么一杯酒而已。”


    “你喝的什么酒?”松田阵平有些好奇,如月千夜到底是喝了什么酒,才让他转变成这幅幼稚又较真的性格。


    “旅馆提供的日式清酒。”如月千夜很认真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这么多的分量,喝了一杯。”


    松田阵平看后瞬间哑然,因为按照如月千夜比划处出的酒杯大小,最多也不超出五十毫升的分量,而旅馆提供的酒水度数一般都不会很高。


    所以,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一杯倒。


    “那么你现在要睡了吗?”松田阵平抬起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冰冷的指尖碰了碰人类滚烫的脸颊,两侧潮红没有退去,反而在灯光下让青年的五官染上了一种昳丽的色彩。


    “松田,你很冷吗?”如月千夜没有回答,而是转而反问起松田阵平另一个问题。


    “你想要感觉温暖一些吗?”如月千夜双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上,脑袋慢慢凑近,说话时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就无法听清内容的程度。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旅馆的公共休息大厅,我听到了一群人在聊天。”如月千夜学着松田阵平的动作,用自己的手碰了碰对方的脸。


    “我听到他们说”如月千夜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以至于松田阵平不得不将耳朵凑前去。


    “他们说什么?”松田阵平头顶的猫耳竖起,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他们说,亲吻能够让人热起来。”如月千夜的唇贴着松田的耳朵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了空气里,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成为点燃一切的引线。


    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瞪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松田阵平只觉得身体里突然窜进一道闪电,将他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电的发麻,连同指尖都带着酥麻感。


    心跳声更吵了。


    “如月。”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舔了下唇,他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脑袋,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漂亮凫青色的虹膜中,瞳孔兴奋地竖成了细长的长条直线。黑色的影子一点点吞噬了房间中的光源,织成了无法逃离的深渊牢笼。


    “亲吻可不只是这样。”松田阵平盯着如月千夜红润的双唇,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它到底有多么的柔软。


    “要我来教教你吗?”松田阵平垂着眼轻声问道。


    他的手指陷进了青年的头发里面,冰冷的指腹紧紧贴着头皮的感觉,让如月千夜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要如月表现出任何不情愿,哪怕只是迟疑,哪怕只是皱眉。松田阵平心中暗想,那么他一定会立马松开手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这样的话”如月千夜态度非常诚恳地请求道:“拜托你了,松田老师。”


    “请您教教我吧。”


    “很好。”松田阵平唇边扬起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他低下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我喜欢热爱学习的学生。”


    “那么接下来是教育性指导。”——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4章


    “首先——”


    “如月, 张开嘴。”


    松田阵平是个有耐心的好老师,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使用粗暴强势的方法,让学生连反应的过程都没有, 就立刻灌输全部的教学内容。


    “你知道吗?”松田阵平放开了如月千夜的脑袋,在求知若渴的学生面前,禁锢已经是非必要手段。


    “嘴唇的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松田阵平冰凉的指尖按在了柔软的下唇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反复摩擦,暧昧而具有暗示性的举动,让如月千夜的呼吸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他保持着仰起脑袋的姿势,双唇因为松田阵平的要求而微微张开,不便于说话。


    “上面分部着大量的神级末梢,以至于它对于触觉、温度以及疼痛的刺激极其敏感。”卷发男人的语速舒缓而吐字清晰,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之后, 闭上眼。”


    冰凉的指尖从下唇上移开,缓缓向上,落到了眉心。最后整个手掌覆盖了上来,完全遮住了如月千夜的视线。


    “为了教学体验,”松田阵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是必要的。”


    好吧, 如月千夜有些不适应的颤了颤眼睫,对方作为老师, 总有自己的道理,他只要配合就好了。


    在视觉被剥夺后, 其它的感觉便变的更清晰了起来。


    如月千夜感觉到松田阵平在缓缓靠近,呼吸落到自己脸上,扣在腰上的手有些紧,就像是蛇绞住了猎物一般,如月千夜按松田阵平的要求保持着动作静止不动。


    时间在黑暗里被无限拉长,他不知道下一步教学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到来,一分一秒,在短暂而漫长的等待中,给人带来了无限遐想。


    “你会紧张吗?”松田阵平的声音落到耳旁,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入下一步,而是转而咬住了青年的耳垂。


    尖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压过那块软肉,酥麻的痒意中裹挟着轻微的疼痛感。


    如月千夜用力地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他身体在被对方咬住耳垂的那一刻紧绷了一瞬,而后又慢慢的强迫自己适应着放松。


    “松田”如月千夜觉得对方落在耳边的呼吸声,像是不听话的羽毛一样,直直地往里面钻,奇怪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抽离这种,无法被把控的情况中。


    “别动。”松田阵平松开了对方的耳垂,亲了亲青年的耳朵,紧接着,带着凉意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青年滚烫的脸颊上。


    “如月你忘了吗?”松田阵平轻声笑了笑,几乎要紧紧贴在一起的距离让如月千夜能够毫无保留的感受到,对方笑时从胸膛里传来的震动。


    “现在在教学中,你要称呼我为什么?”


    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少有的恶劣性格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喜欢看对方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 ”如月千夜沉默了几秒,他抓着松田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自暴自弃般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老师。”


    “松田老师。”如月千夜又叫了一声,他眉毛皱起,像是一个遇到了难题而束手无策,只好选择求教的学生。


    “那个”如月千夜欲言又止,他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师你好像有什么——”


    最后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如月千夜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掌移开,转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向后压去。


    直到后背贴到了柔软的床上,一片阴影随着重量自上而下的将他覆盖。


    “松田”如月千夜张开嘴,喊着对方的名字。


    双眼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已经睁开,此时因为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而微微眯起。如月千夜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松田很明显已经没有耐心再一步步教他更多的其它知识。


    沉重的呼吸落在脸上,松田阵平一只手按着如月千夜的肩膀,另一只手挤入对方的指缝间。


    “接下来是现场实操。”在说完这句话后,松田阵平便选择用行动直接将如月千夜的嘴堵住。


    这实在和松田最开始的想法相违和,他原本打算温和一点,至少在他们的接吻中,疼痛是应该避免的选项。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


    如月千夜并没有亲吻的经验,所以在这场教学中,他也只能被迫去接受一个只有理论知识的新手老师,粗暴的灌输方式。


    牙齿碰着了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两人都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像是第一次学习双人舞一样,在练习过程中,难免有踩中对方脚的事情发生。


    如月千夜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被亲的脑袋发晕,在被亲上后下意识紧闭着眼睫不停地轻颤着。


    舌尖被吸吮的发麻,而松田还不停地在他的嘴里兴风作浪,哪怕他想要后退脱离这片疯狂海浪,但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让他选择撤退的航线。


    第一次接吻,直到两人的口腔里都弥漫着血腥的铁锈味后,松田才勉强停下了单方面的掠夺。


    “感觉怎么样?”松田阵平看着双目紧闭,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的如月千夜,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到了对方被他咬破的下唇上。


    丝丝鲜血溢出,使得嘴唇看起来更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他太用力亲肿了的原因。


    “松田。”如月千夜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双眼有些湿润泛着水光,其中带着一点点恼羞的情绪。


    当这双异色的眼睛看过来时,松田阵平心中原本稍微平复的痒意在一瞬间死灰复燃,越烧越旺,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邀请如月千夜再跳一支双人舞。


    “你真是个不合格的老师。”


    “像你这样的家伙,就应该被吊销资格证。”如月千夜觉得舌头发麻的厉害,口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毕竟他们刚刚才做过唾液交换的事情。


    现在仔细思考起来这个行为,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一旦想到人口腔中寄居着七百多种细菌,他就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欲望。


    但他不敢保证,刚尝到甜头的松田阵平在他晕过去后,会不会选择自食其力亲自上手,试图让他在睡梦中也用身体好好铭记教学内容。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松田阵平的唇轻柔地擦过如月千夜眉心,最后一个吻落到了右眼上。


    “骗财骗色的妖怪?”如月千夜一直手抵着对方胸膛,只觉得两人贴合着的地方燥热的厉害。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形容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他笑声和胸膛里的震动都让如月千夜觉的过于吵闹。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个地方说错了?”如月千夜说着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对方想要摸自己的脸的手指上。


    “你没错。”那点疼痛对松田阵平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他甚至觉得如月千夜咬人的模样可爱的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团。


    “你说的没有错。”松田阵平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相抵,如月千夜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双凫青色眼睛中,赤诚而滚烫的欲望。


    明亮的吓人。


    “松田,你”


    如月千夜被松田的眼神烫的下意识松开了嘴,他抿了抿唇,下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一瞬间生出了想要逃离这个房间的想法。


    但现实是,他正被松田阵平按倒在床上无法动弹。


    他们十指相扣,拥抱在一起。互相紧贴的胸膛中,心跳声如鼓点般躁动。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像点燃的干草地的野火,一瞬间灼烧的漫山遍野。


    “好热”如月千夜低声喃喃道。


    源源不断的炙热从另一侧传来,带着被灼烧一般的感觉,让他大脑开始发晕。


    怎么看,都好像一不小心步入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中。


    “如月,想要我顺便再教你一些其它的东西吗?”松田阵平像是大尾巴狼一样,诱哄着纯洁无知的小羊。


    “什什么?”如月千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随着他侧过头的动作,松田阵平的唇带着微凉的柔软触感,依次落在了嘴角、下巴、脖颈等地方。


    “松田等等——”


    手指灵活的松田阵平,牙齿的使用技巧也同样不落下风,尖锐的犬齿划过皮肤时,令人浑身发抖的感觉让如月千夜指尖都忍不住在感到发颤。


    “如月,”松田阵平抬起头,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带着一点点报复心态调侃道:“你的心跳声也很吵。”


    如月千夜:“”


    “你给我下去。”如月千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要上你这个无证无良无职业道德,三无老师的课了。”


    “哦那很抱歉了。”松田阵平挑起眉,嘴角勾起个挑衅性的笑容,“课程一旦开始,禁止中途下课。”


    “而且我会让你舒服起来的。”松田阵平讨好似得用鼻尖蹭了蹭如月千夜的脸,他抓着如月千夜的手,一步步循循善诱的将潘多拉魔盒开 启。


    “我们还有初次课程附赠的师生互助活动。”松田阵平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当然前提是,忽视掉他眼中赤裸裸的欲望的话。


    “谁要和你互助。”听到松田阵平的话,如月千夜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头皮发麻。单单只是这样说说而已,他就已经开始感觉脑袋充血,心脏狂跳的厉害。


    “你这根本就是以权谋私。”如月千夜的语气里带着抗拒,他微微提高着声音:“更何况你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提前洗过澡!”


    松田阵平:“”


    “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松田阵平露出了略微无语的神色。


    “这个当然很重要!”如月千夜加重语气强调,“人每天的生理活动”


    “抱歉,我现在是妖怪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从不种族歧视,向来平等对待。”


    “你的洁癖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发作?”松田阵平试图和如月千夜讲道理,“课程完成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洗一遍。”


    “你的建议听起来可真不安好心。”如月千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毫无感情的微笑。


    “那好吧。”松田阵平有些无奈,但面对如月千夜的坚持,他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那么这场实验你就带着手套来操作好了。”松田阵平维持的若无其事的语气,眼神飘忽地看向其它地方,不肯直视如月千夜惊讶的眼神。


    “我的手套可不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如月千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虚弱,“况且我就那么一双。”


    “之前整理行李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往行李箱的夹层里塞了一大打。”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点破了如月千夜的谎言。


    毕竟当初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可一直在旁边。


    “ ”


    “就这一次。”如月千夜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他露出了一副看起来还不如直接被亲晕过去的表情。


    *


    稍显急促而低沉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如月千夜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落到这种处境之中,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人生计划之外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这种偏移就好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好好的,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鱼用尾巴扇了一巴掌一样超出理解之外。


    但一切却又真是发生着的,毛茸茸怪异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浴衣的衣领被松田阵平毫无章法地蹭得凌乱,弄出了好几道褶皱,让如月千夜下意识的皱起眉,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头发。


    然后就被小气的松田老师报复了。


    天花板上的光影光倒映在已经开始溃散的目光中,如月千夜感觉自己整一个人都发软的厉害,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在对方的动作下,身体还是会下意识激起轻颤的反应。


    “如月。”松田阵平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之后下唇带有伤口的地方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如月千夜茫然的循着声音看过去,凫青色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像是刚刚淋过了一场大雨,顺带着想要将他也变的潮湿起来。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呼吸声在加重,松田阵平的目光像是无底的欲望旋涡,挣扎无法逃离,只会越陷越深罢了。


    如月千夜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但对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到达临界点,他都已经将当初练习符咒的毅力拿出来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如月千夜终于还是忍不住,向松田阵平问出了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因为他的胳膊已经感觉有些发酸了。


    “唔”松田阵平亲着他的嘴角,皱着眉认真思索,认真点评道:“如果只是这种重复毫无技巧解题方法,你现在也才刚刚写完已知的前提条件而已。”


    “嫌弃我话,你倒是自己动手”如月千夜已经失去了吐槽的欲望。


    “你这就不耐烦了吗?”松田阵平像是就在等着如月千夜耐心耗尽,他才好趁机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想要快点结束的话,就让我来好好的教你吧。”松田阵平说着握住了如月千夜的手,开始一步步告诉如月千夜,面对一道未曾涉足过的迷题,该如何有效而循序渐进的解答。


    “首先是这里,我们的一样的,假设是换做你的话,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松田阵平的呼吸声一点点加重,眼神凶狠的让如月千夜以为对方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生吞活剥,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并不想要了解的知识,通过这种令人羞耻的方式进入大脑。如月千夜觉得自己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中,他全身都像是在燃烧一样,热的要融化过去了。


    而正在教他解题的松田阵平,体温却还是带着凉意的。如果不是额头上的汗珠和耳边的喘息声,如月千夜甚至以为他们的处境是被互换过来的。


    真是令人羡慕的游刃有余。


    “如月。”松田阵平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一切突然都变的快速了起来,凫青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烈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妄图将他整一个人都燃烧殆尽。


    真是可怕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如月千夜模模糊糊地想着。


    对方的唇又再次纠缠的欺压上来,带着迫切的意味,长驱直入。口腔中的空气被疯狂的掠过,即使再来一次,如月千夜还是没有学会该如何顺畅的呼吸。


    大脑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之前酒醉的原因,还是缺氧的缘故。


    总之如月千夜只感觉,脑袋里一阵噼里啪啦,像是有烟花在盛开一样。


    在放弃般的选择享受,闭上眼的最后一秒,如月千夜若有所觉的向窗户方向瞟了一眼。


    在拉着的窗帘缝隙中,一只暗紫色的眼睛在外面平淡无波地注视着他们。


    但当如月千夜定晴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来不及仔细思考的他,便再次被松田卷入了深海的旋涡中——


    作者有话说:写完你的写你的,猫有狗也有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5章


    如月千夜神情安详地躺在床上, 他双目紧闭,再也生不出一丝想要动弹的欲望。


    原本在教学中被弄得凌乱的浴衣领口,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平整模样。


    只不过从被衣物遮掩的胸膛上衍生而出的暧昧痕迹,在青年白皙的脖颈上依然清晰可见,像是落入雪地的红梅一样刺眼。


    松田阵平在教学完成后,就被如月千夜赶着离开去清理糟糕的课堂现场。


    除了必要的自身清洁外,还包括刚刚在教学实操过程中被弄脏的手套。怎么说,都理因由制造这次麻烦的罪魁祸首去处理。


    所以现在,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如月千夜一人。平稳而舒缓的呼吸声随着胸膛一起一伏,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泄而下,在修长的眼睫下一投落小片边缘模糊的阴影。


    他在这片安静里感到大脑昏昏欲睡, 但在不断袭来的睡意中,眼前总是浮现在那窗帘缝隙中瞥见的暗紫色眼睛。


    是错觉吗?


    如月千夜费力地想着,虽然经过刚刚的事情,他的醉意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但整一个人还是懒洋洋只想躺着的状态。就像是准备冬眠的睡鼠,抱着准备睡过一整个冬天的打算。


    但就在他即将步入睡梦之时,短暂的安静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扰。


    天花板上的灯泡突然开始闪烁,一亮一暗, 反复无常,直至最后呲的一声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了浓厚的黑暗中。


    而原本紧闭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小道缝隙。轻飘飘的白雾裹挟着夜间的寒意从外面蔓延进来。顺着惨白的月光,浅色的窗帘超出科学范围的开始飞扬摆动,随着咔哒一声,窗户被打开后猛的用力合上。


    风声停下了。


    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床边,他长发披散,苍白而英俊的脸如同鬼怪故事中的山间鬼魅一般,透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美感。


    那双暗紫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对一切异常都不为所动的青年。


    “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而小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随着一同被感受到的,还有落在他耳廓上,带着冷意的吐气。


    白雾在房间一点点蔓延,在这片粘稠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扭曲的生物在不断翻涌聚拢,它们像是藤蔓植物一般占领青年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如月千夜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动静,他不想动弹,也不想理会。眼珠在薄薄的一层眼皮下转动了一圈,却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睁开。


    寒意将他包裹,但如月千夜只是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床边站着的恶灵。


    见自己被无视的恶灵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或不满的情绪。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纤长的眼睫如同脆弱的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了几下,眉眼低垂,像是一尊慈悲而无情的神像。


    苍白的薄唇无声地嚅动一下,话语在舌尖打转了一圈后又被吞回腹中。萩原研二一动不动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如月千夜,前一刻看到的场景,依然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青年泛着潮红的脸颊,湿润的双眼情动时的喘息和被亲吻时沉沦的模样,通通都被他毫无保留的看在了眼中。


    心中的充斥着的感觉是妒忌吗?


    萩原研二垂着眼仔细品味,反复咀嚼着。


    他此刻胸腔中都酸涩和闷涨感几乎要溢出来了,或许他该忿忿不平的表达自己的委屈;抑或蛮狠的张开嘴咬断青年的脖子,最后吮吸着鲜血,怀抱着激动的心满意足的心情,将青年完整的吃下。


    以填补他灵魂上长久以来的空虚与饥饿。


    或许他该这样做的。


    但他不能这样做。


    两种想法在将他拉扯,萩原研二一边渴求着如月千夜的血肉与骨能够填满自己,却一边又清楚的明白,即使那样最后他也没有办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


    “既然这样”在无法被预测的黑暗中,萩原研二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愿意动弹的话,那我就自己来索取吧。”


    “这样,才算公平。”


    随着声音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散开,一声细微的窸窣声响起。如月千夜突然感觉脚踝上一凉,有什么柔软带有韧性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腿,然后将他往猛地下一拖。


    故意冷落小狗的人类受到了被窝妖怪的制裁。


    “萩原——”惊呼刚响起又被硬生生地截断。


    如月千夜艰难地呼吸着,他现在正被对方用双手圈在怀里,宽厚的胸膛挨着他的脸,挤压着空气的流动空间。


    萩原研二报复性地将全部的重量都压都了他的身上,而不安分的触手正顺着脚踝一路爬行向上,没入浴衣下摆,紧贴着皮肤。


    “好冷。”


    如月千夜被探入衣物里的触手冷的打了个寒颤,他想要伸手制止对方继续向上的动作,却被发现他意图的萩原研二捉了个正着。


    “不可以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用另一根触手将他的双手捆起,环在他腰上的其中一只手,抚摸上了脸颊,带着凉意的指尖在黑暗中细细临摹着青年的眉眼。


    “在治疗过程中要配合医生的检查。”萩原研二捏了捏如月千夜脸颊的软肉,玩闹似得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戳出一个窝。


    “什么医生?”如月千夜为现在的姿势感觉到别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然后下一秒身上的触手缠得更紧了。


    他就像是被蜘蛛用蛛丝包裹着的猎物一样,动弹不得,只剩下成为盘中餐的下场。


    “当然是为你检查身体的医生。”萩原研二的语气中夹杂着笑意,他的手指落到了如月千夜的下唇上,在那处被咬破的伤口上,反复摩挲。


    每一下,刺痛感和酥麻都会一同袭来。


    如月千夜之前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抚摸时。竟然会变的这么敏感,明明还只是嘴唇而已。


    “看看,小阵平还是太青涩了,如果是我的话可不会让你受伤。”明明萩原研二语调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但如月千夜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种被压抑着的危险。


    像是在沉默中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医生的帮助了吧?”


    “你们两个”如月千夜呼吸有些急促,因为钻进浴衣的数条触手已经缓慢地爬到了大腿的位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多双手一起抚摸着身体一般。


    哪怕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大叫恶俗的程度。


    “如月你在紧张吗?”萩原研二明知故问,“别担心,我会比小阵平更温柔的对待你。”


    “刚刚是师生现在是医患,你们就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吗?”如月千夜实在有些忍不住的发问了。虽然刚刚他确实有配合松田阵平的嫌疑,但怎么也遭不住在这么短时间内来两次吧?


    “难道如月你不觉得有趣?”萩原研二用手指拨开如月千夜额头凌乱的头发,故意用惊讶地语气问道:“明明刚刚和小阵平玩的很开心不是吗?”


    如月千夜:“”


    “如果我说我其实并不开心的话”如月千夜用迟疑的语气试探道:“那么你会选择放弃吗?”


    “不会。”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拒绝,并发出了恼人的爽朗笑声。


    虽然在被窝中,以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如月千夜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但并不妨碍他设想对方的可恶嘴脸。


    “啧。”如月千夜不爽地咂了舌,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不情愿的话。


    *


    “好了,千夜酱。”萩原研二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故意将声音压低凑到了耳边,“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在小阵平回来之前,就让我好好的给你检查一下吧!”


    “我会把你的身体和大脑都变的乱糟糟的,除了感受外没有办法再思考其它多余的东西”


    如月千夜被萩原研二话中的内容弄的头皮发麻,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这一次所谓的检查,并不像以前那种啃啃脖子和手指那样,点到为止的简单。


    “那么第一步,先打开灯吧!”


    随着萩原研二轻快地声音响起,如月千夜只觉的身上陡然一轻,他整一个人都毫无防备得被暴露在明亮刺眼的灯光下。


    “等等这是在干什么?”如月千夜双眼微微睁大,很快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明亮而眯起眼睛。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了一声医生着装的萩原研二,以及对方手中多出的听诊器,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当然是给我亲爱的病人做检查。”萩原研二俯下身,暗紫色的双眼微微弯起,他唇边勾着一抹笑意,长发落在如月千夜的脸上,夹杂着丝丝幽冷的香气。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给患者做检查要先将患者捆起来的。”如月千夜发出一声冷笑,对恶灵的胡言乱语表示不屑。


    “这是为了防止病人在治疗途中逃跑的一种手段。”萩原研二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道。


    他没有在意如月千夜眼神,而是装模作样的将听诊器戴起,然后握着一端,从浴衣的领口探进。


    圆形的金属听诊头紧贴着胸膛上的皮肤缓缓移动,带着薄茧的指尖偶尔在移动中轻轻地摩擦而过,激起一阵轻颤。


    “等一下,触手爬上来了”如月千夜的瞳孔一瞬间的缩小,他咬紧下唇,将差点脱口而出,令人羞耻的声音吞了回去。


    “哈你是故意的吧?”如月千夜轻喘着气。


    就在刚刚,爬上他胸膛的触手,非常不经意地用稍重的力道擦过敏感的位置,像是一道电流袭遍全身,连同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并没有哦。”暗紫色眼睛的恶灵笑眯眯地否认了自己的行为,“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常的检查而已。”


    “嗯如月君你的心跳声非常的强劲有力。”萩原研二歪着脑袋,认真的聆听着,“砰砰砰听起来就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所以你听够了吗?”再稍稍缓过来后,如月千夜还能勉强保持着意识的冷静,除开刚刚的特殊行为,目前的状况还处于乐观之中。


    所以他应该能撑到检查结束吧?


    如月千夜不是很确定的想着。


    *


    “唔”萩原研二单手抵着下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其实总觉得单单靠听的话,并不能够准确的确定。”


    “那你还想怎么样?”如月千夜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手被纯白半透明的触手捆在一起,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令人毫无安全感的姿势。


    “要取出我的心脏好好观察一下吗?”青年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看看。”萩原研二弯着腰,慢条斯理地取下听诊器,“看看萩原研二这个名字在你的心中,到底能够占据多少位置。”


    “如果找不到呢?”如月千夜反问。


    “那么我会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萩原研二为他整理好在听诊过程中弄开的领口,当他的目光看到上面的暧昧痕迹时,脸上的笑容显得有那么几分虚假。


    “明明是我先来的。”


    “虽然千夜酱总是故意冷落我,放置我,伤害我的感情——”萩原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如月千夜的脸颊,随之在嘴角落下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但我原谅你了。”冰凉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吻落到了他的左眼上。萩原研二伸出舌尖,舔舐着如月千夜眼角因刺激而溢出的生理眼泪。


    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如月千夜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舌尖黏糊糊的在眼皮脆弱的皮肤周围打转,然后在被啃咬、吮吸着的时候,恍惚间让如月千夜以为,萩原研二是想要吃到自己的眼球。


    “好了。”萩原研二抬起头,他动作轻柔地用手指为如月千夜擦去眼尾的水痕,“眼部检查结束。”


    “下一个是口腔检查。”


    *


    两指并拢压着下唇探入温暖狭窄的口腔之中,它先是仔细的抚摸过外围的牙齿,一颗颗检查确认健康后,再转战进入更深一些的地方。


    “如月君,嘴再张大一些。”萩原研二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向如月千夜,轻声细语,像是最体贴患者的医生。


    但手上的动作却实在相违和。


    他几乎是有些粗暴的用两指夹住对方的舌,剥夺了青年说话的权利,最后在戏弄了好一番后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但口腔的手指并没有选择退出,它继续朝里面探近。


    干呕的感觉下意识的袭来,如月千夜眯起了眼,他无力地张着嘴,最终让入侵者摸到了自己的舌根处。口腔壁被扣弄,舌头发酸,喉咙习惯性地吞咽去无济于事。


    “口腔检查结束。”或许有五分钟?十分钟那样的漫长。


    当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时,如月千夜竟然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虽然千夜酱的牙齿很健康但是舌尖好像被咬破了。”萩原研二说着自然地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这可真是麻烦,如果吃起热的食物来,会感到疼痛的吧?”


    “但你放心好了。”萩原研二弯着眼,目光逐渐幽深。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我会对我的病人负责到底的。”暗紫色的眼睛盯着被咬口的下唇,几乎是在青年的呼吸刚刚缓过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为对方开始进一步的治疗。


    如月千夜别着脑袋想要逃离,却被被恶灵动作强硬的掰过脸,唇与唇紧紧相贴。灵活的舌头从缝隙中挤入,一边掠夺贪婪的掠夺着口腔中的空气和水分,一边轻咬着舌尖,像是要将它整一个吞下一般。


    “萩原停一会。”如月千夜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活动,他目光溃散着喘着气,已经顾及不上萩原研二钻入他浴衣之中的双手了。


    “千夜酱。”还没有等他平缓呼吸,萩原研二的唇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再深入,而是在外面打着转,时不时用尖锐的犬齿啃咬着柔软的唇瓣。


    “现在够了吧?”在对方的抚摸下,如月千夜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特别是当那双冰凉的手捏着腰间的敏感处时,他的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这已经是连本带利的从我身上讨回去的地步了。”如月千夜知道萩原研二在生气什么,所以秉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在一定程度上,他也纵容和配和了对方的医生游戏。


    “诶——”萩原研二拖出着语调,他的手在衣服下面乱窜,似乎还想要将他身体的其它部位也检查一遍。


    “千夜酱这就坚持不了了吗?”


    “明明刚刚还和小阵平做了其它的事情吧?”萩原研二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朵,“我也想要千夜酱的帮忙。”


    如月千夜:“”


    “还有另外一只手套的吧?”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指挥着触手将如月千夜双手松开,唇顺着耳朵一路往下,来到了最钟爱的脖颈部位。


    “刚刚在课堂上学习到的东西,应该还记得?”萩原研二哼笑了一声,“那么让我来陪如月君一起巩固一下功课怎么样?”


    “先说一句。”


    “对待我的话,即使稍微用力点也没有关系哦。”萩原研二说着将身体覆盖上来。


    *


    完全太超过了,如月千夜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他目光没有焦距,失神地看着萩原研二的方向,嘴唇和舌尖已经被吮吸的发麻,彻底失去知觉。


    青年无力地瘫在了恶灵的怀里,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当柔软的触手尖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时,如月千夜甚至也没有拒绝。


    他下意识的以为那是是萩原研二又亲了上来,当口腔被填满时,如月千夜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舒服吗?千夜酱”萩原研二咬着怀中青年的耳朵,双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浴衣在玩闹中已经被弄的松松垮垮,不成样子。


    “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吧?”萩原研二一直在没有忘记自己自己开始说的话,他拉开对方的腿,轻轻握住。


    “如月看着我。”萩原研二与青年额头相抵。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萩原研二扬起一个微笑,“我有让你享受到吗?”——


    作者有话说:看起来强制爱,但实际双方都乐在其中:-D


    (刚放进存稿箱就立马被锁了,这章还是提前发,之后的章节还是按照隔日固定的晚上九点更新)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6章


    一切恍惚得像是在身处于云端上的幻觉, 大脑在过分的刺激中不断接收令人战栗的欢愉情绪,意识越飞越远,直至在达到毁灭的顶端时, 变为一片空白


    如月千夜睁开了眼,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中。指尖动了动,温暖毛茸茸触感的东西从一旁传来,一切好像和过去的每一个早晨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他依旧感觉到还在轻微发麻的嘴唇,和干渴得要命的嗓子,就好像昨天晚上过度使用了一般,张张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真是糟糕。


    大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如月千夜缓缓地闭上了眼,他举起手,用自己的胳膊遮挡在眼睛上,而隐藏在鸦色头发间的耳朵,正因为主人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而泛着红。


    只是靠单纯的触碰就被玩弄到失去意识这绝对是酒精的过错!是酒精让自己的身体变的如此的敏感也正是因为酒精,才让自己连续两次配合了那样恶俗的角色扮演游戏。


    如月千夜又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但他仍旧维持着镇定的表情,慢吞吞地将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此刻在他的左边位置,睡着一只四仰八叉,正在发出轻微呼噜声的伯恩山犬。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床的大半位置,像是一整块巧克力蜂蜜吐司。


    而右边的枕头上,奶牛咪侧躺着四肢自然伸展,白色的警长手套下是粉色的梅花肉垫。因为毛发蓬松的原因,几乎要看不见脖子,但令人庆幸的是,猫咪不会有双下巴。


    既然这样都没有醒来的话,就再睡一会吧


    在产生了这个念头后,睡意很快就袭了上来。如月千夜的眼皮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掉,他将自己整一个人都裹进了温暖的被窝中,很快在昨夜还没有彻底散去的疲惫催促下,再次陷入沉睡。


    *


    等到醒来时,床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发出急促而吵闹的声音。空气里都流动着潮湿的寒冷味道,使得如月千夜更不想离开被窝了。


    冬天快要到了吧?


    如月千夜半眯着眼,将被子裹在身上从躺的姿势坐起。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穿着的深色浴衣已经被换下,想来不是萩原就是松田干的。


    至于到底是谁?如月千夜并不好奇。在他看来,是猫还是狗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或许等到自己脱下衣服检查时,还会在身体的某处皮肤上,发现印象中,多出的,不存在的暧昧痕迹。


    啊说起来,似乎猫和狗都有喜欢标记领地的习性。


    就在如月千夜漫无目的地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的时候,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前一后走进屋内,一人皱着眉毛,一人却笑眯眯地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发生什么了?”如月千夜抬起眼,语气懒洋洋地向回来的两人询问。


    “出了一些意外。”松田阵平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他表情有些严肃,但在看到如月千夜时脸色稍微缓了缓。


    “你还记得那些被妖怪隐藏起来,失踪的游客们吗?”


    松田阵平拉过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版型挺阔的外套,配合着他出挑略带锋芒的五官,在抿嘴时,让如月千夜不禁觉得有几分冷脸贵公子的味道。


    总之气势和脸非常的唬人。


    “我当然记得。”如月千夜半眯的眼在听到这个话题后完全睁开,他额头的头发有些凌乱,发尾没有经过整理,在睡觉的时候被压弯,此刻正翘起随意的弧度。


    而那双异色的眼瞳,此刻却毫无保留的裸露了出来。目光在看过来时神色稍显冷淡,但白皙的脖颈在却还残留着与这个表情相违和的暧昧痕迹。


    “包括神户智美在内一共有六个人。”对于昨天的事情如月千夜记得很清楚,当然是指酒醉之前的一切。


    “出什么事情了吗?”如月千夜的声音中带着略微的沙哑,在听到如月开口后的情况,作为最主要的犯罪嫌疑犬,萩原研二在一旁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那个操控着妖怪的犯人没有杀人的胆量,就算是作恶也只敢将目标对准看起来更弱势的女性群体,哪怕是稍微高大一些的女性都被他排除在了目标之外——”


    如月千夜发出一声冷笑,他在说这话时一边的眉毛小幅度的往上挑,狭长的柳叶眼中露出了嘲讽与不屑的神情。


    看起来他的真的很不喜欢那个犯人。


    “故意丢弃失踪者的背包等物品,只是为了让警方认为她们已经遇害,从而放弃继续搜寻所以,所有人应该都还活着。”


    如月千夜目光直直地望向松田,低声询问:“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人死了?”


    “ ”松田阵平沉默了 一会,点了点头。凫青色的眼睛在对上如月千夜视线的那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留痕迹的闪躲,就好像对方在心虚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如月千夜不禁哂笑,要是松田阵平是在为昨晚对他做的事情感到心虚的话,那可就太晚了。


    要知道昨晚他们两方中,喝了酒的可就只有他一人,松田阵平的行为可没有办法用醉了之类的话来当借口。


    “哪个其实人最后被救下来了。”松田阵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的目光飘向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不断用眼色示意对方来向如月千夜解释,毕竟那件事情他也有一份责任在。


    接收到松田阵平眼神的萩原研二放下了看戏的姿态,弯着眼,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毛茸茸地朝如月千夜凑了前来。


    脑袋讨好的蹭了蹭如月千夜的脸颊,将青年的头发蹭的更乱了几分。


    “可以了。”到现在,如月千夜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两人心虚的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大概就在刚刚,出去的那一段时间里,就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的坏事。 。


    “说吧。”如月千夜冷淡第用手推开了萩原研二的脑袋,无视了对方脸上故作委屈的可怜表情。在一猫一狗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后,最终选择将目光锁定在椅子上的卷发男人身上。


    “松田。”如月千夜用毫无波动的语气叫了一声松田阵平的名字,“你来说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又干什么好事?”


    “ 其实,在那群失踪的游客中,不是所有失踪者的家人,都盼望着她们被警方找到。”松田阵平目光飘忽了几秒,选择了一个比较能够理清事情顺序的切入点。


    “如果其中有人购买了意外身亡保险的话,在警方迟迟没有找到凶手的时候,保险人在一定时间后将会被判定为意外事件死亡,而受益人会收到保险公司一笔客观的赔偿金。”萩原研二接过松田阵平的话继续往下说。


    他在被如月千夜嫌弃的推开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在发现如月不吃自己故作可怜那一套后,又露出笑容,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现在正用双手,将如月千夜连同裹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所以其中有人在接到警方已经找到失踪者的消息后,就开始坐不住了。”萩原研二将鼻尖埋进如月千夜发间,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就算被警方找到了,也最好是尸体。”松田阵平双手环胸,他的背脊靠在椅子后背上,坐姿并不标准,一只脚翘起搭在另一脚上。


    “对于他们来说死人比活人更有用。”如月千夜唇边卷起轻微的弧度,他瞥了一眼萩原隔着被子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没有去理会,只是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对方怀中。


    “但只要警方还没有公开失踪人员全部存活的信息,那么在大众眼中她们就基本被划入到了死亡范围里。”


    “呵”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笑,他的五官中带着一些冷峻而生动的色彩,简单一点形容,那就是被气笑了。


    “竟然会有人以为只要赶在警方公布消息之前,把人杀了,就一样能够按照意外死亡获得巨额赔偿吗?”


    如月千夜:“”


    “我记得失踪的游客在被找到后,应该会被警方保护起来吧?”如月千夜表情有些迟疑。


    毕竟里面可是有神户财团的千金在,再加上六起失踪案的失踪人员均被安然无恙地找到,这可是值得用来作为群马县目前头号宣传的功绩。


    无论如何,在此之前,她们都会受到群马县警察最好的保护和照顾。


    “没错。”松田阵平也想不明白,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无奈的神情,面对如月千夜的诧异,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


    “其中一位失踪者的家属准备在警署里直接实行杀人计划。”


    如月千夜:“”


    “勇气可嘉。”


    如月千夜已经要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这个搞笑的计划,最后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只能吐出这四字评价。


    “可不就是勇气可嘉。”萩原研二笑着用脸蹭了蹭如月千夜的脑袋,“不过群马县的警察也真是大意,要不是我和小阵平发现的及时,恐怕这样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计划,还真就成功了。”


    “那么”如月千夜听后微微一笑,将话锋一转,“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警署里呢?”


    “啊这个那个”萩原研二像是突然不会说话一样,变得吞吐支吾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松田阵平非常坦然的直迎如月千夜的目光,凫青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需要隐藏的东西。


    “我和萩原都很好奇,那个操控妖怪的男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虽然你是故意让我听见枪声来阻止你。”松田阵平目光灼灼地盯着如月千夜的脸,“但你确实是在生气吧?就像你说的,你那一瞬间想要杀死对方的想法是真实的。”


    所以那和如月千夜的过去有关吗?


    松田阵平想起降谷零曾说过的,他查不到如月千夜的来历。他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在十六岁的时候接受的场家的资助得以完成学业。至于在之前的事情,一片空白,完全无从追查。


    虽然松田阵平对他人的隐私并不好奇,但当一个可能就能够揭晓谜题的线索放在自己面前时,他不可能不动心。


    如月千夜对于他来说,像是猫薄荷又像是一团毛线球,松田阵平很难拒绝更深入了解的诱惑。


    “原来如此。”如月千夜哦了一声,缓缓地点了点头,在一猫一狗期待的目光中,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你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又是这样,像是故意抛出的鱼饵一样的回答。


    “好哦。”萩原研二并不丧气,他只是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如月千夜的脸,弯着眼睛说道:“我会一直期待着的。”


    “铺垫了这么久”如月千夜并没有忘记一开始问题,他并不是那种能够轻而易举被转移注意力的类型。


    “你们现在总该和我说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咳这个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啦。”萩原研二发出几声干笑,“你知道为救人,我们两个不相干人员被群马警署的警察发现了。”


    “发现我们的人是一个右眼有x形伤疤,长相凶恶的男人。”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虽然经过一番波折还是解释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但在登记身份信息的时候,我们借用了一下你的”


    “我的?”如月千夜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那样按照惯例询问,比如你为什么会来群马,两人是否互相认识,名字之类的。”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名字我和小阵平登记的都是现编的假名,来群马的原因就”


    “就什么?”如月千夜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就是千夜酱你的风评可能会变的有些奇怪。”


    “奇怪?”如月千夜慢慢眯起眼。


    “当然我并没有把千夜酱的名字告诉那个警察,只是和那个警察说我来群马县的原因是来和他人幽会的”


    “好吧”如月千夜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反正你这样说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因为是分开来询问的,所以我也是这样说的。”松田阵平低着头,觉得房间地板的纹路真是有趣。


    听到这句话的如月千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等,”如月千夜觉得脑子有点乱,“那么警察问你们是否认识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们是网友,”松田阵平目光幽幽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但hagi那家伙说我们认识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幽会的对象是同一个。”——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0


    第67章


    虽然发现松田和萩原的那名警察,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如月千夜还是有一种,风评在不知道角落被迫害了的微妙感。


    于是,出于惩罚。作为罪魁祸首的萩原研二, 被禁止食用任何甜食制品半个月。而松田阵平同样的, 被剥夺了享用今天饭后甜点,焦糖布丁的权利。


    “千夜酱其实就是想要一个人吃三份吧!”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望着如月千夜,他的面前放着一碗清汤大份乌冬面,而松田阵平则得到了少油少盐的寡淡版咖喱饭。


    “这东西能够被称为咖喱?”松田阵平眯起眼, 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盘中只是淋了些咖喱酱的水煮菜, 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除去这少得可怜的咖喱酱,这根本就是水煮土豆和鸡胸肉!”


    里面还有他不喜欢的胡萝卜!


    “猫咪吃太咸的话容易掉毛。”如月千夜轻飘飘地撇了松田阵平一眼, 目光在落到被拨开到一旁的胡萝卜块时,还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萝卜中的维生素对猫咪的视力有帮助。”


    “都说了我不是猫。”松田阵平再次强调,他警惕着盯着盘中的胡萝卜尸块,凫青色眼睛中的深色瞳孔缓缓地放大又缩小。最终在萩原研二的加油声和如月千夜鼓励的目光下,松田阵平勉强夹起一块胡萝卜塞进了嘴里。


    毫不意外的软绵绵口感中混杂着一种极淡的甜味,像是在吃一块炖的软烂的甜木头,松田阵平在吃了几块后就拒绝再继续食用。


    不过米饭和水煮土豆鸡胸肉,以及特制的咖喱酱, 倒是被吃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嘛。”萩原研二嚼着乌冬面套餐中的竹轮,青翠的细葱作为点缀漂浮在浅酱油色的汤底和白色的粗面条上,看起来令人食欲大开。


    但同样的,萩原的这份清汤乌冬也是少油少盐的进阶寡淡版, 除了稍许的酱油味,也只能依靠食材的本身味道来调味了。


    “毕竟小阵平一直都很喜欢吃咖喱。”萩原研二在笑着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愣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用一直这个词。


    就好像过去的记忆虽然丧失,但下意识的反应却还被大脑潜意识铭记着。


    “我开动了。”如月千夜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萩原研二的异常反应一样,他垂着眼,举起餐勺,轻轻地落下。


    淡黄色布丁上的琥珀色焦糖层在被敲碎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


    这一次的群马县温泉之旅,抛开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来说,度过的也还算愉快。


    因为第一天里,无论是哪一件事情都想要消耗他的体力;而最后一天,如月千夜正在截稿死线来临前,做最后的挣扎。


    明明前一天偶遇安室透的时候,对方还好奇的询问了自己的创作情况。在得知如月千夜一个字都没有动,并且准备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到截稿最后一天时。那位英俊体贴的安室侦探,微笑的点头表示理解。


    而得到支持的如月千夜,拖延得更理所当然了。


    结果在旅假的最后一天,正准备将一整天都无所事事悠闲地度过的摸鱼小说家,在一大早的时候,就收到了编辑的死亡来电。


    “胧岛老师——”编辑温柔清亮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国传来,又像是来自地狱的问候。


    “请允许我冒昧的询问一下,您这期的文稿进度如何?”


    “ ”如月千夜沉默了一下,他将手机和耳朵的距离移远了些。


    “不用担心,在写了,很快就写完了。”如月千夜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旁坐在椅子上,翻看如月千夜带来的书籍的松田阵平,发出一声闷声嗤笑。


    卷发男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眉毛一同挑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事物的表情,唇边噙着笑意,揶揄地对他眨了眨眼。


    “真的吗?”编辑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在今晚就能够看到胧岛老师的新故事了吧?”


    “真是令人高兴,我一直都很期待,胧岛老师笔下的侦探和幽灵以及新登场的妖怪大人又会遇到什么奇妙的事件。”


    编辑的说话时的期待语气里,夹杂着令如月千夜并不存在的良心痛痛的笑意。


    如月千夜:“”


    “诶呀呀。”萩原研二双手捧着两颊,歪着脑袋发出看热闹的声音,“千夜酱,这该什么办才好呢?”


    “胧岛老师。”萩原研二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学着编辑称呼他的叫法,“可是我们的胧岛老带来的稿纸,还放在行李箱里,一个字都没有动——”


    “你闭嘴。”如月千夜朝萩原飞过去一个眼神,压低声音威胁着对方:“如果你今晚不想睡床底下的话。”


    “好吧。”萩原研二伸手在自己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因为他确实不喜欢睡床底下。


    他真是搞不明白,如月千夜到底从哪里来的这种刻板印象,真的不是所有的鬼都会喜欢躲在床底或柜子里。


    “胧岛老师?”大概是因为好一会都没能得到如月千夜的回答,编辑又出声喊了一句,“您还在听吗?”


    “我知道了。”如月千夜伸手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地回答道:“今天晚上,我会在电脑上把电子版传过去给你。”


    “好哦。”编辑回答道:“我会一直在线。”


    *


    在显示文档被成功上传之后,如月千夜以一种非常安详的姿势,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双目紧闭,眉毛舒展,连呼吸声中都带上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真是辛苦了。”床的另一侧微微往下陷,一片阴影靠近替如月千夜遮挡住了有些晃眼的灯光。


    “可千夜酱明明可以不用那么赶的吧?”萩原研二反扭着身体微微向前倾,他一只手支撑在床沿。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目微垂,居高临下的打量的如月千夜。


    目光轻轻地从对方眉眼往下,划过红润的嘴唇,最后没入了只露出半截脖子的衣领中。


    “距离截稿期还有几天时间,也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立马就写出来,不是吗?”萩原研二故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又黏糊,就像是变成小狗时发出的那些惹人怜爱的哼唧声一般。


    如月千夜感觉到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眉心,然后掠过鼻梁,嘴唇,最后玩闹似得在自己脸颊上一戳一戳。


    “明明之前还打算将拖延进行到底的。”萩原研二俯下脑袋,用两指将人类的耳垂捻住,力道不轻不重地在指腹间揉搓。


    白皙的耳垂慢慢染上了粉色。


    “难道那位编辑先生对于你来说也是特殊的?”萩原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到了房间的某一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满不在乎。


    如月千夜睁开眼,之前明明感觉到恶灵的靠近,但现在,对方却只留个了他一个后脑勺。


    “差不多吧。”如月千夜挥手拍开了萩原研二捏住自己耳朵的手,他用指尖缠绕住一缕对方垂散在床上的头发,然后微微用力向自己的方向一扯。


    “所以有多特殊?”长发的暗紫眼睛恶灵突然猛的回头,目光炯炯。他将身体向下压来,幽冷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对方的气息将他整一个人都裹挟在内。


    如月千夜缓缓地眨了下眼,深色的海浪在对方眼中翻涌起伏,看似平静却蕴藏着危险的克制。


    “为什么不说话呢?”萩原研二用鼻尖蹭着对方侧脸,他双手撑在两侧,与床面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包围圈,将人类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就像是昨天晚上那样的姿势


    萩原研二想着,目光变得晦暗而幽深,在距离更近一步后,实在很难再回到从前那样的关系中。


    但他们现在又算什么呢?萩原研二微微眯起眼。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说”如月千夜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思考该从何开始解答萩原的疑问。


    但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已经暂时被其它事物吸引走了。他盯着人类柔软的唇瓣,喉咙滚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忍耐住亲了上去。


    “至少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吧。”等到萩原研二从他口中退出去的时候,已经白白浪费五分钟的时间。


    如月千夜轻喘着气,向食髓知味恶灵抱怨道:“你和松田都是喜欢用牙齿,这到底是在接吻还是在咬人”


    话还没有说完,萩原研二又一次发起进攻,将嘴唇完全堵住,模糊的字词消失在紧贴的双唇中。


    吮吸碾压,空气变得稀薄而炙热了起来。如月千夜下意识抓紧萩原胳膊的手逐渐放松,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甚至在萩原研二嘴唇离开的时候,茫然地仰起头做出了个追吻的动作。


    “如月。”萩原研二用双手捧住了如月千夜的脑袋,他垂着眼,看着表情疑惑地望向他的鸦发青年。


    红润的双唇上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眼神茫然而不解,似乎在无声的质问,他为什么在他感到舒服的时候突然停下。


    “这很好。”萩原研二露出个微笑,他双眼弯起,看起来很欣赏自己的杰作——他在如月千夜身上留下的痕迹和气味。


    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指腹按在对方的下唇上,微微用力下压,人类便会主动张开双唇,朝他发出热情的邀请。


    “但现在不行。”萩原研二摇了摇头,“千夜酱还没有告诉我那位编辑先生到底对你有多特殊?”


    “是像那位,和你总是聊天联系,彼此之间都非常了解的好友先生那样的特殊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0


    第68章


    “ ”


    如月千夜沉默了,他没有说话,脑袋刚想动一动朝另一边转去,就被恶灵强硬地掰了回来。冰凉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恶灵低下头,暗紫色的虹膜里流淌着奇异的色彩,像是燃烧着的深色星云。


    “嗯?你为什么不说话。”萩原研二又将这个问题问了一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月千夜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见对方在听到他话后,下意识转动的眼珠,纤长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脸上露出了一丝纠结和思索混杂着的神情。


    “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编吗?”恶灵笑盈盈地问道,恍惚间似乎有黑色的百合簇拥着他在身后盛开。


    “明明我都有给出充足的时间给千夜酱——”恶灵拖长着黏糊糊的尾音。


    “当然, ”暗紫色眼睛的恶灵松开了如月千夜的下巴,他的指尖像是游蛇一般灵活的落在了人类脸颊以及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


    他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青年颈侧的淡青色血管,语气里夹杂着极淡的笑意:“我相信如月你不会这么残忍的欺骗我的。”


    “你不会忍心去欺骗一只可爱、无辜、忠诚的伯恩山小狗吧?”


    如月千夜:“”


    “真是严厉的控诉。”如月千夜露出一个微笑,他雾灰色的眼睛凝望着萩原研二,那双暗紫色虹膜里隐藏着的不安和醋意,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打算隐藏,恶灵是个坦诚而按照自己本心行事的类型,在算准了如月千夜吃这一套后,毫不犹豫的将这些情绪都摊开展示出来。


    如月千夜确实很喜欢这样的萩原研二,就像伯恩山幼犬毛茸茸的向他靠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那样,总是让他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拜托,那可是小狗,小狗因为嫉妒用牙齿咬咬人,撒撒娇能有什么坏心思?


    “我之前应该有提到过的吧?”如月千夜拧着眉,露出了回忆的表情, “我来自一个乡下小地方。”


    “不。”属于第三方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如月千夜下意识的侧头看去,松田阵平的那张脸却突然在他眼前放大。


    浓而黑的眉毛,眉尾处带着锋利的弧度,和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显出了一种外露的攻击性,却并不让人觉得凶狠。


    高挺鼻梁上架着的宽墨镜本应是最普通的款式,但在松田阵平的脸和气势的衬托下,却活脱脱地戴出一种黑客帝国的味道。


    此刻那双墨镜正因为主人低头的缘故而下滑,露出了一双漂亮的凫青色眼睛。


    “你没有说过。”漂亮眼睛的主人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很确定你没有说过。”


    “至少在和我的谈话中没有说过。”松田阵平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你对坦露与自己过去有关的事情向来吝啬。”


    “就像是守着财宝的守财奴。”萩原研二弯着眼睛,用手指在如月千夜的心脏处轻轻点了点,“千夜酱也没有跟我说过哦。”


    “我没有说过吗?”如月千夜搜索了一圈脑内的记忆,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跟他们说过。


    “反正现在说也不迟。”松田阵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伸手拉住了如月千夜的手,将他从床上拉起。


    “你也交完稿了,现在有充足的时间跟我们说说你的故事。”松田阵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大衣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那件暖色的圆领毛衣。


    同样的款式如月千夜也有一件,更准确一点来说,他们三一人各有一件不同码数大小的同款毛衣。


    明明一个是恶灵,一个是妖怪,但如月千夜还是禁不住萩原的撒娇请求,最终掏出钱包,趁着换季打折卖下了三件。


    *


    故事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说起?


    是衰败的只剩下一名年老巫女,以及她收养的孩子的神社?还是望不见边际如同海浪一般绵延起伏的山峦?或是占据过去幼年时光的晦涩难懂的书籍和符文?


    如月千夜张了张嘴,却又突然失声。他原本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他想要泄露一点自己过去信息的时候,又不知道到底该从哪个地方讲起。


    “我是被收养的孩子。”如月千夜最后讲出了这么一句话,“在被的场家资助前我并没有上过学,一直待在神社里跟随着身为巫女的奶奶学习那些看不懂的古文书籍。”


    “奶奶在去世前将我拜托给了的场。当时的的场家主对我说,起码也要有融入社会的基本常识,数学、外语、生物现代社会的人可不能被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到。”


    如月千夜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第一次接触到科技产物,见到响起的电话时,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后来想想也真是丢人,幸好那个时候的自己情绪外露的不明显。就连好几年后,他将这件事情当做笑话一样讲给好友听,好友也惊讶地表示竟然还有这回事存在。


    “”先不说萩原研二的想法如何,总之松田阵平在听后,沉默了相当一段时间。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如月千夜,突然想起如月千夜被的场家资助去完成学业的时候,已经是十六岁了。


    也就是说如月千夜在十六岁的之前,都没有上过学,或者说都没有接触过现代的科技社会,不然也不会存在被响起电话铃吓到的情况。


    “后来呢?”松田阵平目光中带着几分怜爱,这份情绪让他不由得想要抱一抱对方,单纯不含任何其它心思的。


    “后来你在学校交上了朋友了吗?”


    如月千夜在听到松田的这个问题后,表情变的有些迟疑,他点了点后摇了摇头。


    “或许吧?”其实如月千夜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上学的地方同样不是什么大城市,刚转学进去的时候,同学们因为好奇都显的比较热情,但在近距离接触了几天后,都被自己冷淡的态度所击退。


    如月千夜听不懂他们谈论的话题,也并不感兴趣。他不想要和他们吵闹的凑成一堆,也不愿意为了满足他人的好奇心而回答一些试探性的问题。


    如月千夜觉的很苦恼,并非是人际交往方面。他在过去的十六年时间中因为特殊原因鲜少与同龄人有接触,所以那怕被周围人有意无意的忽视冷落,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失落、难过的情绪。


    而主要令他头疼的还是功课。


    “国文还好数学和外语之类的简直是噩梦。”那些符号和字母组成简直比符咒还要难懂。


    “那大学呢?”萩原研二将脑袋靠在了如月千夜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像是趴在主人脚边安心而放松的大型犬。


    “那一次拜托千夜酱去清水家取书的学弟?”萩原研二将青年的手握住手中玩弄,从指尖揉捏到了虎口位置。


    “你和他的关系好像也不错哦。”恶灵露出微笑,并表示如月千夜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他真的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想知道千夜酱关系网中到底有多少个属于特殊的存在的人。


    如月千夜:“”


    “松田你看看你幼驯染”如月千夜试图向松田阵平求助,让暗紫色眼睛恶灵停下脑中毫无根据的联想。


    一转过头却只见坐在椅子上的卷发男人,单手抵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竟然还有个学弟吗?”松田阵平小声喃喃着,“ 至少情况没有想象的糟糕关系好的人还真不少。”


    “咳咳。”如月千夜干咳了一声,打断两人的思维发散,他语气郑重的澄清,自己和编辑、好友已经学弟的关系绝对纯洁无污染。


    好友是因为自己接受了他们家学业上的资助;而学弟则是因为患难与共的经历和相似的过去;至于编辑——


    “他在写作上,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


    如月千夜很感谢他现在的编辑,从另一角度来说,用引路人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当初《八原物语》的出版过程并不顺利,除了一些人为的小阻碍外,原稿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重写,要不是有对方一直在坚持鼓励,如月千夜说不定就要因为太过麻烦而放弃。


    反正他一开始也只是当做私人记录来写——出于对妖怪故事的好奇和个人爱好而搜集。


    “我和他们并没有超出友情之外的关系。”


    “但特殊。”萩原研二笑着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 你们也是特殊的。”如月千夜在说出这句话后,看着突然变得目光灼灼的两人,总算是知道,这两家伙想要听的是什么话。


    “至少我不会和朋友接吻,也不会对他们产生欲望。”如月千夜抿了抿唇,看着凑上来眼神亮晶晶的一猫一狗发出一声嗤笑。


    “还是说,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还依然觉得自己不够特殊吗?”


    “那不是因为我不是第一个嘛。”萩原研二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毛茸茸的脑袋又蹭了过来,另一边的松田阵平酷哥包袱还是毕竟重,所以只是垂着眼看向如月千夜红润的有些微肿的双唇。


    显然,他一眼就看出那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小阵平真是狡猾。”萩原研二孩子气的鼓了下脸颊,不满的指责道:“算上昨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偶尔也要让让我才行。”


    “至少下一次。”恶灵用双手环住如月千夜肩膀,他双膝跪在床上从身后抱住了,将身体的重量压了下来。


    柔软的唇轻轻擦过外耳廓,“可不要忘记让我先来。”


    “有机会再说吧。”如月千夜回答的很冷淡。


    “山庄那一次,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呢?”松田阵平问道。


    他半眯着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如月千夜,神情里带着打量和思索。


    松田阵平可不像萩原研二那样好糊弄过去。


    出于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和敏锐,他总觉得如月千夜讲述的故事有些含糊其辞。所有关键性重要的线索,都被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带过。


    “哦,那个呀。”如月千夜摸着萩原研二的脑袋,笑着朝松田看过去。


    “关于这个问题,就要等到下一次故事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30


    第69章


    如月千夜是被热醒的,他将脸埋在套着毛茸枕套的柔软枕头中, 双目紧闭。身体沉重的像是被什么一大团毛呼呼的东西压住,动弹不得。


    熟悉的天花板, 耳朵边传来了两道轻浅的呼吸声, 一左一右,一起一伏, 像是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一样和谐。


    如月千夜不想起床,除了不想要接触被窝外的冷空气,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压在他身上的一猫一狗, 也就只给他剩下能够活动一下手指的余裕了。


    “唉。”如月千夜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在躺了五分钟后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受不。


    因为大型犬伯恩山的毛实在是太热了, 热的他恍惚之间像是身处于九月的夏天一般,身上黏糊糊出汗的感觉实在让他有些不能忍受。


    “萩原,萩原。”如月千夜叫着沉睡中的伯恩山犬,在连叫了好几声后,还没有睡够的小狗才一脸惺忪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大脑还没有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动作。


    “早上好,千夜酱。”小狗用湿润的鼻子朝着如月千夜的方向蹭去,尾巴在被窝里摇的欢快。


    在温热的呼吸快要落在耳边时,如月千夜提前一步将脑袋侧开,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可不想一大早被对方用狗嘴筒子戳脸。


    但在躲避萩原研二的同时,如月千夜遗落了在另一边被他们动静吵醒的松田阵平。


    “早上好。”


    猫咪先是四肢并拢在一起将自己拱起成一个n字形,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修长用力的尾巴高高竖起,倒三角的鼻尖轻轻地与如月千夜的鼻尖相碰,再之后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自己的脸颊、下巴


    猫的柔韧性让如月千夜不禁怀疑,松田阵平是不是想要将自己弯成一个毛茸围脖,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松田阵平在做完一切后,优雅而矜持的端坐在如月千夜枕头一侧,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上的皮毛。


    他非常满意地看向已经被自己重新蹭上了气味的如月千夜,心中不禁计算着气味消失的速度。


    果然还是得每天都重新蹭过才行。


    看见这一幕瞬间清醒过来的萩原研二:“!”


    “好过分!”伯恩山犬的尾巴在被窝里着急的拍地啪啪作响,他紫色圆润的眼睛瞪的很大,棕色的豆豆眉激动的皱起。


    小狗扑了上来,如月千夜的脸被迫埋在伯恩山犬蓬松毛茸的胸口,像是被一大团棉花裹住,几乎要不能够呼吸了。


    “萩原”如月千夜艰难的推开身材厚实的小狗,他脸出现了因为缺氧而产生的潮红,张着嘴,大口大口得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你又变重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朝萩原研二劈头盖耳的落去。


    “怎么可能!”伯恩山激动地发出werwer的声音,他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在站起的时候如月千夜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床垫的下陷。


    “这绝对绝对是你的错觉!”伯恩山小狗发出哼唧唧的声音。


    为了证明如月千夜说的话是错误的,他甚至从床上掷地有声地跳下,直奔放在房间角落的体重秤——那是如月千夜为了记录家中小猫小狗的成长速度而特意买的。


    人类可能会说谎,但体重秤绝对诚实。


    萩原研二沉默的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决定等会就将体重秤拆了看看,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刚好一百整。”如月千夜披着一件衣服走了过来,他垂着眼看向体重秤上的数字,伸手在已经石化的萩萩狗头上拍了拍。


    “已经快赶上成年伯恩山的体重了。”松田阵咪踩着猫步过来看热闹。


    “我只是在生长期而已”小狗的声音稍显虚弱,他明明是恶灵才对,人死后重量怎么可能还会发生改变  “你确实是在生长期。”如月千夜撇了一眼小狗忧郁的身影,好心提议道:“不如从现在开始将全部甜食都戒了怎么样”


    在听到这个建议后,小狗歪着脑袋思考了半秒便做出选择。


    “我决定了。”伯恩山语气沉重地宣布:“以后我再吃一样甜品我就每天多跑十公里。”


    “这样下去我的体重绝对不可能继续增加。”萩原研二信誓旦旦地说道。


    *


    “所以你面前这份分量超足的草莓蛋糕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坐在餐桌前,表情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萩原研二面前完完整整的六寸蛋糕。


    “有什么问题吗?”萩原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低头看了看奶油抹面上撒了糖霜的酸甜可口草莓,无论是从气味还是造型上来讲都值得给出九十分以上的评价。


    这是一个完美的草莓蛋糕!


    “ 你几个小时前不是还是说要保持身材戒掉甜食的吗?”松田阵平露出了略显无语的表情,他怎么不记得萩原这家伙以前有这么喜欢甜食?


    “小阵平你记错了哦。”萩原弯起眼,唇边卷起笑意,下垂的眼尾透露着愉悦的气息。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的水果刀,落下,将蛋糕分成均匀的三分,其中一份被推到松田阵平面前。


    浓郁粘稠的红色果酱从刀面上滑落,滴到了白色的餐盘中,如月千夜拿起餐叉第一个动手。


    蛋糕胚的柔软、草莓的清甜、奶油的绵密搭配着恰到好处带着酸味的果酱,所有的一切组合成一曲美味的舌尖舞曲,是只要吃下一口就会让人由衷的发出赞美声音的程度。


    “我当时说的是每吃一样就多跑十公里。”


    “所以我今天晨跑跑了二十公里。”


    松田阵平:“”


    见松田阵平陷入沉默,萩原研二也没有在意。他耸了耸肩,笑眯眯地看向如月千夜。


    目光落在唇边的某一处时,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贴着下唇轻轻擦过。再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多了一抹深红色的果酱。


    “唔”萩原动作和神情都极其自然的伸出舌尖将手指上的果酱舔掉,带着一种坦然而危险的色气感。


    恶灵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似乎在仔细品鉴着什么。


    “千夜酱的编辑推荐的果酱味道还真是不错。”萩原研二苍白而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按照配方烤的蛋糕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但还是要多夸奖一下我才对哦。


    如月千夜从对方笑得比蛋糕奶油还甜的笑容中看出了这层意思。


    “萩原。”如月千夜放下叉子,他微微侧头看向萩原研二,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探头过来。


    萩原研二缓慢地眨眨眼睛,虽然不清楚这个动作的用意,但在如月千夜示意他的时候,萩原还是乖乖的把脑袋伸了过去。


    “是要和我讲什么悄悄话,不给小阵平听吗?”萩原一边说着,一边朝另一侧坐着的松田阵平挤眉弄眼,表情动作幼稚到松田阵平不忍直视的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他们早已经过了手拉手朋友之间有其它秘密会吃醋的年纪了,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瞪了回去,然后下一秒,收到了萩原研二嬉皮笑脸中带着得意的wink 。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不能听的?


    松田阵平大口吃着蛋糕的动作中带着几分凶狠,他舔了舔唇角沾着的奶油,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低垂着眼,正贴在萩原研二耳边说着什么的如月千夜。


    鸦色头发的青年神色专注,浓密的眼睫半垂着,雾灰色的虹膜透露出温和的神情,偶尔停顿时,红润的双唇还会不由自主地上下抿动一下。


    直直地盯着看了一会,松田阵平收回目光,他垂眸看向自己盘中被弄的有些乱七八糟的蛋糕,红色的果酱从蛋糕胚中心流淌出来,混杂着奶油和草莓像是什么案发现场一样。


    就在松田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学在餐桌下碰了碰自己的脚,就是被羽毛触碰了一下那样轻柔而转瞬即逝,那力度轻到让松田阵平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如月千夜时。青年那雾灰色的眼珠小弧度的转动了一下,狭长的柳叶眼中夹杂着笑意,细碎的光点浮现在眼底,让松田阵平觉得晃眼极了。


    *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松田阵平表情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看着在厨房用触手打出一水池泡泡,一边洗碗一边哼歌的萩原研二,目光纠结地看向楼上的方向。


    刚刚的如月千夜的那个动作,是在暗示他什么吗?还是调情?或者邀请?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心情很平静,他镇定地站起身,步伐坚定配合着砰砰砰响的心跳,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楼上卧室的面前。


    “如月?”松田阵平轻轻敲了三下门,他低声唤了一句,很快就听到里面一声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传来的闷声回应。


    “进来吧。”对方如此说道。


    松田阵平没有再犹豫,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他对如月千夜的房间并不陌生,甚至说得上熟悉。


    毕竟他和萩原研二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预想中的,青年并没有坐在他常坐着的张软垫椅子上看书,用来作为工作场所的衣柜中也黑漆漆的,废弃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稿纸被粗暴的叠一起,挤在衣柜的最角落。


    床上也没有人,松田阵平掀起被子查看后冷静地分析着:现在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如月千夜很少会提前上床如果平常待着的位置都没有人的话,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浴室的方向。


    而此时,原本淅淅沥沥响着的水声,也正好停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第70章


    松田阵平的目光和注意力不受控制的朝浴室的方向飘去。他想要强迫自己移开眼, 冷静下躁动的内心,但听觉却在此刻异常灵敏的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细微的窸窣声,衣服抖动摩擦过皮肤,半扇模糊的浴室玻璃门上氤氲着水雾,暖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所有的一切,都令他不由自主地在脑内开始勾勒浴室里面的情况


    “久等了。”如月千夜穿好衣服从浴室里面走出,他的头顶上盖着一块干燥柔软的白色毛巾,额前的头发被随意的撩起,露出洗过热水澡后,被热意染上绯红的脸颊。


    “松田”


    如月千夜停下脚步,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表情有些迟疑地看向眼神漂移,左观右望就是不肯看他的松田阵平。


    一声轻笑从唇缝中泄出, 像是落在空气里的一块玻璃碎片,在只有两人的空间中,发出细小却让另一方忍不住心颤了颤的回音。


    “你在紧张什么?”如月千夜笑着问道。


    他将头上的毛巾随意搁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步伐不紧不慢地朝松田阵平靠近。


    五步三步一步


    松田阵平心中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有些手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放好,就像是在课堂提问环节中,等待着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


    即使模糊的猜测出一个答案,但在得到明确的回应之前, 仍旧忍不住迟疑而纠结的在心中反复推敲。


    “——!”


    松田阵平原本还极力强装平静的双眼突然定住,凫青色的眼瞳缓缓睁大。他身体僵硬,任由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触碰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鼻尖嗅到了带着潮湿的水汽,温暖而独特的气息向他贴近。


    松田阵平垂着眼,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自然垂着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带着热意而柔软的手指,先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就像是抚摸猫咪一样,两指在他的耳根上揉捏着,然后缓慢而仔细的抚摸过脸颊、眉眼。


    “松田。”如月千夜又唤了一声,他现在的距离已经和对方贴的很近,彼此之间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朵边的皮肤上,如月千夜双手攀着松田阵平的肩膀,示意他稍微低下些头来。


    嘴唇贴在耳朵边,耳鬓厮磨,像是一对交颈的天鹅。


    “你很好奇我之前和萩原说了些什么吗?”青年故意压低,但依旧难掩其中笑意的声音落在耳旁,松田阵平几乎是如月千夜靠近时的第一瞬间,就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


    “ ”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即使不用刻意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松田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如月千夜现在一定是像在鱼钩上挂上最美味诱饵的钓鱼人。只等抛下钩子,便可以神闲气定地等待大鱼上钩时的那种——狡黠中带着些得意的神情。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确实会显得如月千夜有些可爱了。


    松田阵平滚动了下喉咙,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低哑,非常配和的垂下脑袋,让两方的距离更近了些。


    “你们说了什么呢?”


    “你想知道?”如月千夜很坏心眼的打着哑谜,就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这个姿势,松田阵平的目光可以毫无阻碍的顺着优美白皙的脖颈曲线,一路向下。


    透过睡衣略显宽大的衣领,看到里面的风光。


    松田阵平当然记得那里,他记得那里的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他的嘴唇曾落到那里的肌肤上,几乎是每留下一个印记,身体的主人就会抑制不住的发出一阵轻颤。


    像是一根明明紧绷还要被迫拨动发声的弦。


    *


    “我想知道。”松田阵平有些贪婪的呼吸着对方身上传递来的味道,看着侧颈薄薄一层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红白青三种颜色融合在皮肤上,脆弱而柔软,简直令他食欲大开。


    “我和萩原说”如月千夜微微侧脸,吐出的热气和什么柔软的触感从松田的脸颊边一蹭而过。


    “如果我主动引诱你的话,你会不会接受诱惑而来找我呢?”


    「你的嘴唇是苦涩的,是血液的味道吗?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 *


    松田阵平忘记他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做出了什么反应。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变得轻飘飘的,如月千夜搭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抬起,转而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鸦色头发的青年仰着脸,他异色的双瞳像是水栖生物的眼睛一样,蒙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和水润的亮度。形状姣好的双唇一张一合,甜蜜柔软的舌隐藏在唇齿之间,令松田想到了正在呼吸的牡蛎。


    “老师。”如月千夜笑了,他和对方鼻尖相抵,凫青色眼睛中全然只剩下自己的身影。他又在此刻故意的叫出了那个称呼,他承认他对松田阵平本身存在情欲。


    但他并非引诱他人堕落的魔鬼,他只是一个抱着别样心思而贪婪的人类而已,无论是哪个他都想要。


    “你想要检验一下我的实践成果吗?”


    如月千夜说着将嘴唇贴向松田阵平,他并不急于开始,只是轻柔而小幅度的摩挲着,感受着对方倏然变的沉重的呼吸声。


    舌从唇缝探出,松田阵平很配合的张开了嘴,他揽着对方的腰,将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滚烫的温度随着暧昧的水声而逐渐蔓延。


    “嗯你感觉怎么样?”如月千夜从里面退出,凫青色的双眼亮得有些吓人,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熟悉而炙热的火焰在其中跃动。


    “还算不错。”松田阵平闷声笑道,他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如月千夜的眼尾,那里因情动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其实我还有一点很好奇——”故意说到一半便停下的话,成功的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力。


    “好奇什么?”如月千夜呼吸略微急促,很遗憾的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学会在接吻中,该如何更好的用鼻尖呼吸。


    “好奇那一晚,如果你是清醒的状态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话音刚落,如月千夜就被松田阵平揽着腰跌跌撞撞地按在了玻璃窗上。


    肩胛骨撞在坚硬玻璃上传来一种迟钝的疼痛,还没有等大脑来得及仔细感受,便又立马被一阵顺着背脊而上的冰凉触感所取代。


    松田阵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他所有的耐心像是在刚刚消耗殆尽一般,动作粗暴而强硬地将牡蛎的壳敲开,露出柔软脆弱的内里。


    惊呼和细碎的低吟声都被堵住,被迫重新吞咽下去。唇舌被搅动着,口腔中的空气被不断索取,这甚至让如月千夜产生了一种仿佛在溺水的窒息感。


    而在这场伴随着快感的溺水中,如月千夜能够攀附着的浮木只有松田阵平,但这个人却又同时是将他带入这场窒息中的主要凶手。


    如月千夜的手无力地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他半眯着眼,目光有些溃散。他能够感觉到松田阵平双手,已经钻进了他的睡衣里,正灵活的在腰附近游走着。


    这种感觉比那一晚的更深刻,也更敏感。


    “够了松田”如月千夜喘着气,他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那双手依旧依依不舍地用指腹摩挲着他后腰的某一块皮肤,每一下都会有一种夹杂着酥麻的痒意窜上脊背,让如月千夜不禁将身体绷紧了几分。


    “这就不行了?”松田阵平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如月千夜。凫青色的眼瞳目光幽深,隐藏着一种更深层次更露骨的欲望,但那还被暂时压制,没有彻底释放出来的打算。


    “以你这样的敏感程度如果是那样的话,会直接晕过去的吧?”卷发男人说着意味不明,但让人感觉很危险的话。


    “什么?”如月千夜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明白松田阵平是在指哪一方面。


    “没什么。”松田轻笑了一声,又凑了前来,落下一个吻在如月千夜的眼尾。


    “真是可疑的回答。”如月千夜眯起眼,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没能成功找出,能够给对方定罪的有效证据。


    “你把我叫过来应该是还有其它的事情对吗?”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凫青色透露出愉悦的神情,他唇角扬起,表情坦然而正直。


    但藏在如月千夜衣服下的手,却顺着青年的腰际一路向上,在后背一寸寸的抚摸过脊椎骨,动作仔细认真的像是研究人体骨头的学者。


    但这份认真,却让如月千夜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别摸了。”如月千夜低声喊停,他将额头抵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腰间的衣物被卷起,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让如月千夜下意识的往身前人的怀中缩了缩。


    “好痒。”如月千夜抱怨道。


    “不是很舒服才对?”松田阵平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如月千夜的话而停下,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暧昧的在青年的胸口上打着转。


    “才没有。”一声很轻的嘟囔,要不是松田阵平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对方身上的话,恐怕会直接错过。


    “真的?”松田阵平手上动作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


    如月千夜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肩膀缩了缩,想要向后逃离,但无论前面还是后方都有松田阵平的手牢牢把控着。


    “你别乱捏。”如月千夜脸颊飞上绯红,他垂着眼,目光撇向其它地方不愿意和松田对视。


    “抱歉。”松田阵平用鼻尖蹭了蹭青年的脸颊,一个吻顺道的落在了耳廓上。


    “没有诚心的混蛋”如月千夜骂了一句,但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拒绝的举动,他整一个人都在松田阵平的抚摸下,懒洋洋的瘫了一团,眼睛微阖。


    “我确实有其它事情要找你。”


    “我过一段时间要离开一趟。”松田阵平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下了。


    “离开一趟?”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他很快就回味了过来,如月千夜话中的意思。


    “你准备谁也不带?”松田挑了下眉。


    “有一些事情”如月千夜回答的很含糊,“不方便带着你们。”


    “不方便带着我们?”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问:“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我确实是要去见一个人,有些事情需要他的帮忙。”如月千夜将脸埋在了松田阵平的肩窝上。


    “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经常有交易上的往来,而且”


    “而且?”


    “或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让萩原恢复记忆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你的嘴唇是苦涩的,


    是血液的味道吗?


    或许是爱情的味道,


    因为人们说爱情也是苦涩的。


    他们说,爱是苦涩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莎乐美》王尔德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030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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