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刻意


    常宇曦猛地一下一个踉跄, 在他的印象里，这两兄弟都对对方没啥兴趣。小时候玩的还挺好的，但到了顾越快高中那会儿, 他俩就突然开始生疏。


    别说是去陆鸿公司找他了，他俩要不是陆昌黎, 根本不会见面!


    “他来公司找你？不会是要干什么事情吧？”


    陆鸿神色淡定, 顾越确实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他最大的兴趣是和自己竞争, 但从没有实质性的对公司事物表现得很在乎。


    他私底下有些小动作陆鸿知道，因为无关紧要陆鸿也没去在意。


    所以他来公司，绝对不是陆昌黎派他来的, 大概率就是冲着陆鸿来的。


    “没事，小孩子贪玩，昨天他和我刚做了临时标记。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会产生些许错觉也正常，不过就是更粘人了点, 不打紧。”


    听了陆鸿这话，常宇曦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他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奇怪呢？


    陆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顾越了, 这小子是真粘人还是别的什么，陆鸿比他要清楚多了。


    看来这个临时标记, 影响的不只是顾越一个人。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我回来和你说。”


    陆鸿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常宇曦看着他臭美的模样就嫌弃。随手摆了摆, 打算去研究那些信息素。


    *


    陆鸿一进公司, 就看见顾越坐在大厅和自己的秘书聊得正开心。


    “方优姐，哥哥平时都喜欢喝点什么呀？点心呢, 点心吃吗？”


    方优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头疼，估计在陆鸿赶过来之前，她已经回答了不知道多少个类似的问题了。


    “陆总平时最喜欢喝黑咖啡，不过最近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去买汽水，要海盐的，别的他也不爱喝。点心的话”


    “咳咳。”


    陆鸿假装咳嗽两声，打断了他们的友好交流，再说下去，方优要把自己的老底全给顾越讲了去了。也不是不能让顾越知道，但也没必要连汽水的口味也说那么清楚。


    这是方优的工作，陆鸿一直承认她在各个方面都很细心。


    现在感觉，有些细心过头了。


    “哥哥！你来了！刚才问方优姐你去哪里了，她说你去找常哥哥。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顾越很自然地对着陆鸿笑，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只是陆鸿可爱的omega弟弟，只有陆鸿知道他昨天控着自己的双手磨蹭的样子，有多恬不知耻。


    陆鸿微微侧了点头，看了一眼方优。方优瞬间握紧了手。


    她工作了很久，当然知道陆鸿是什么意思，马上开始反思自己到底那句话说多了。


    顾越和陆鸿这几年走动少，对外一直说陆鸿公司里忙，顾越也忙着学习，没人知道大少爷和小少爷那么不对付，也更没人知道他们现在还是咬脖子的关系。


    “牙疼，大概是汽水喝多了，方秘书，最近不用给我准备汽水了，黑咖啡就好。”


    “啊？哦，好！”


    话是对着方优说的，陆鸿的眼神却从来没从顾越的身上移开，是专门说给顾越听的。顾越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标记牙又开始痒起来了。


    陆鸿看得仔细，注意到顾越面部肌肉的用力。莫名心情好，给方优转了点钱。


    “帮我去买杯咖啡，给我弟弟买杯牛奶吧，他年纪还小，长身体。”


    顾·年纪还小·长身体·牙痒痒·肌肉发达·越没说什么，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陆鸿，拉住了方优的袖子。


    “方优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喝牛奶。”


    说罢，煞有介事地眨眨眼，就和普通的撒娇一样，除了陆鸿没人知道顾越在较什么劲。


    方优的头一个比两个大，一边是她的顶头上司，一边是他的弟弟，眨巴眨巴眼，试图让陆鸿给自己一个指示。


    偏偏陆鸿看戏正开心，没给方优信号，方优看着他一直盯着顾越看，似乎还有点，宠溺？


    “好啊小少爷，那你想喝什么？”


    方优希望自己的判断没错。


    “喝牛奶也行，哥哥让我喝那我就喝，不过我要喝点甜的，就玫瑰烤奶吧！”


    也是对着方优说，但没看方优。顾越甚至不看陆鸿的脸，他眼神的方向，正好落在陆鸿领带夹那块。


    反复游走。


    陆鸿皱了皱眉，把自己的西装扣好，没说什么，只是带着警告一样瞪了顾越一眼。见陆鸿没意见，方优马上记录好要买的东西，匆匆离开了这气氛诡异的两兄弟。


    “哥哥？怎么好像不开心？”


    “被你那么盯着胸口看，谁会开心，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稍微熟络了点，陆鸿都会开玩笑了。


    顾越满意地笑起来，从位置上站起来，陆鸿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弟弟，还是不习惯，默默退后了一步。


    腰却被顾越揽住，让两人的距离反而更近。


    “别那么生疏嘛哥哥。而且，怎么会有alpha说被omega骚扰了，因为这个理由？我们还是兄弟呢~”


    陆鸿面无表情地拍开顾越的手，这小子确实蹬鼻子上脸。给个台阶就往上爬，也不想想能不能下去，会不会摔得很惨。


    “你来公司干嘛？今天不用上课吗？”


    顾越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深绿的瞳孔转了一圈，轻轻拉住了陆鸿的手。陆鸿都不用看，他一定是给自己找借口。


    “嘿嘿，待会儿和哥哥说，我想先喝玫瑰烤奶。”


    陆鸿捏了一把顾越的手，顾越吃痛，委屈巴巴地松开，陆鸿已经拨通了方优的电话。


    “方秘书，麻烦快点买来，月底涨工资。”


    *


    顾越心满意足地喝上了玫瑰烤奶。


    公司里的奶茶店口味非常好，方优也细心，专门打探出来小少爷喜欢甜食，让他们加了多多的糖，放下奶茶和咖啡，马上从办公室离开，留他们两个人清净。


    “方优姐真是能干啊。”


    “方优一直很优秀，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要来直接到我办公室里呆着，别总是麻烦她。”


    顾越戳了戳自己的奶茶，眯起眼睛盯着正在处理资料的陆鸿。


    不是每个人都和顾越这个大学生一样闲的没事干，陆鸿这几天堆积了不少工作，打算一点点处理起来。


    “这样啊，那下次我就不问方优姐了，直接来哥哥你这里。”


    陆鸿头也没抬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顾越见他那么冷漠，又觉得没趣，香甜可口的奶茶都没了什么滋味。


    “哥哥不问问我怎么有空在这里吗？”


    “你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总有自己的道理，我没必要问你。你要是想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不是吗？”


    其实陆鸿挺好奇的，顾越之前总是说学校有事然后躲着陆鸿走，怎么这下突然就闲的没事干了。总不能是标记的力量那么大，让顾越如此念念不忘？


    后颈的腺体突突跳了两下，陆鸿不经意地用手压了压。


    omega的发情期不是一下就能结束了的。更何况是陆鸿这样的头几次，不稳定得很，他自己的情况又特殊。


    照理来说，需要标记自己的alpha一直陪伴。


    如果顾越不来，陆鸿也会找个借口去找顾越，正好，这小子自己凑上来，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还是想让哥哥你问嘛。你一点不关心我的日常生活吗？”


    陆鸿抬起头从繁多的文件中分给顾越一点注意力，莫名其妙地看着顾越从沙发上站起来，黏黏糊糊地凑到自己身边。


    “你要干嘛。”


    熟悉的味道徘徊在陆鸿的身边，有些紧绷的神经马上放松了。


    不着急推开顾越，陆鸿反而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把故意凑过去的顾越弄得身形顿了顿。


    “哥哥，就没有你这样无情的omega，我们昨天才做过的标记你就这样不理会自己的alpha了吗？”


    陆鸿放下手里的资料，顾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两步，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陆鸿看。陆鸿转过身子，交叠大腿，饶有兴趣地对顾越招了招手。


    顾越有些迟疑，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了陆鸿跟前。


    “哥哥。”


    “手。”


    陆鸿张开手心，对着顾越示意。顾越想都没想，就把手放进陆鸿的手里。成熟的alpha的手掌很大，陆鸿摩挲着顾越的指节。


    他之前怎么就完全没注意，这小子怎么看都不会是omega呢？


    “你说我对自己的alpha冷漠？你是我弟弟，怎么算是我的alpha呢？”


    被陆鸿把玩地有些脸红的顾越瞬间愣住了，脸上还挂着点委屈，刚要开口反驳，陆鸿就掐了一把他的虎口，叫他说不出话来。


    “哥哥！我们才标记过，我们有合同的”


    顾越越说越没有底气，他们的合同不过是互助关系，一点多余的关系不沾。表面上他们也要装着兄友弟恭。


    毕竟谁也不想让陆昌黎发现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我知道有合同啊，你是来找我履行合同上的事情的？怎么，昨天的信息素还不够吗？”


    “对，我把课上完就来了。哥哥你说过要给我信息素，可不能忘了。”


    明明不是这个理由吧。陆鸿放开顾越的手，压下嘴角，示意顾越找个地方先坐着，但顾越犟得和头驴一样，就站在陆鸿面前不肯动。


    甚至还别过了头，故意不去理会陆鸿。陆鸿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文件。


    “想要也等我把工作做完。”


    身边的顾越马上功破，慢吞吞往陆鸿的方向靠，拉住了他的袖子。


    “别逗我好玩了，哥哥”


    陆鸿终于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不再掩饰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笑，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背对着顾越露出那段还有些红肿的脖子。


    揭开透明的腺体贴，还有昨天没好全的牙印。


    “过来。”


    顾越吞了口唾沫，学校里突然开什么联谊会，他受不了那个味道才来找的陆鸿，没想到陆鸿居然那么大方。


    连续两天都做临时标记，就算是热恋期的小情侣都不会那么腻歪。也就他们两个没什么经验的，顺从自己身体的想法。


    顾越这下不敢多说话，生怕陆鸿后悔了。红润的舌尖舔了舔陆鸿昨天的伤口，抬起眼试图去看陆鸿的表情。


    “呃我说过不用舔。”


    顾越当作没听见，确保陆鸿紧握的手放松下来，去握住了他的手。这会儿陆鸿的腺体已经发出了很好闻的信息素。方才的玫瑰烤奶不管多好喝，都没现在那么让顾越难忘。


    标记牙扎入腺体，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熟练了些许，陆鸿居然觉得没那么疼，反而是舒服的感觉占了上风。


    完全不吝啬信息素的释放，海盐苏打和广藿玫瑰的味道交织，在空气中久久难散。


    顾越最后舔了舔陆鸿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给陆鸿贴上腺体贴。


    扣好扣子的陆鸿和没事人一样，神色还是那么严肃正经。要不是他的脸色微红，顾越都不敢相信这个人刚被自己临时标记了。


    昨天那副模样确实难得


    “满意了吗？”


    做完这些，陆鸿和顾越就没有那么亲近的道理了。两个人拉开点距离，陆鸿看见顾越正在偷偷舔自己的标记牙，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什么都要舔一下，真和狗一样。


    “嗯，还不赖。”


    还不赖？只是不赖能开心成这样？陆鸿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腺体，里面充满了顾越的信息素，他向来不吝啬这个。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现在能回学校了吧，你是因为信息素过敏症才来我这里的对吧？没事了就回去，别期末了找我来哭，我可没空去给你疏通人际关系。”


    顾越的动作顿了顿，确实给陆鸿说对了。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就是信息素作祟，让顾越想在陆鸿身边不走。陆鸿生理上并不想顾越那么快就走，手里已经给司机布置了任务。


    “司机会在公司门口等你，我们住在一起，晚上还能见面的，别粘人。”


    “哦”


    本来不打算走的顾越点了点头，这次倒是很听话的直接走了，看来学校的课程确实还没结束。陆鸿确定了他已经走了，从抽屉里找出一支注射器。


    抽取信息素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市面上有的是为了保护omega做出的针管，专门抽取出被意外临时标记的信息素。


    从顾越身上拿不到的东西，就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给。


    陆鸿捏着针管，犹豫了片刻。


    往自己的腺体扎去。


    ==========作者有话说:==========


    备战夹子！明天不更新，后天老时间！


    第22章 发烧


    尖锐的针管扎穿皮肤, 刺入腺体，陆鸿紧缩眉头，明明比起顾越的标记牙, 这针管细多了。


    怎么会那么疼。


    长痛不如短痛，再拖下去, 这过高的匹配度, 马上能让这些信息素完全融合。陆鸿咬着牙把顾越刚才灌给他的信息素全部抽出来。


    针管扎入的那一下, 方才还觉得很疼, 现在看来已经是最轻的了。


    陆鸿疼得视线有些模糊，汗水布满了额头。身体主动地排斥针管对那些信息素的抽取。刚才有多舒服多安逸，现在就有多难受。


    颤抖着把注射器收好, 陆鸿给方优打了个电话，拜托她亲自送到常宇曦那里，换了别人陆鸿不放心。


    马上陆鸿就没了力气, 趴在办公桌上喘着粗气。


    抽取信息素，说说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生不如死, 要是陆鸿动作再慢一点，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把那些信息素全都抽出来。


    完全不想要再来一次。


    手头这些文件是看不了了，陆鸿的胃也开始不舒服, 翻江倒海的相当恶心。像是身体对他反抗自然的所作所为表示抗议，如果要找个办法解决问题, 估计就是把这些信息素还给腺体。


    可顾越刚走


    “好难受”


    迷迷糊糊中，陆鸿暗自下定决心，要是这样抽取的效果不好, 他绝对不会再来一次, 大不了就把顾越绑在他身边，锁在他家里, 用信息素威胁他哪里都不能去。把陆昌黎那个老狐狸解决掉，这样他儿子就只能是陆鸿的所有物了。


    一想到顾越深绿的眼睛含着泪，最好还是恶狠狠地看着自己，陆鸿就觉得莫名有些爽快。


    比抽信息素的苦好得多。


    陆鸿给自己的腺体上了药，一口气把黑咖啡都灌进了肚子里，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选择。就算手头的文件上的字都难以看进去，陆鸿还是试图去处理。


    从柜子里抽出一副眼镜，陆鸿眯着眼睛开始工作，竟然比刚才好上不少。


    过了好一阵子，陆鸿没注意时间的流逝，手机的铃声打破了他的专注。是常宇曦打来的，看来方优的工作效率很不错。


    陆鸿接通了电话，马上就被常宇曦的大嗓门吵得脑仁疼。


    “陆鸿！方优送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你别和我说那么满满一管都是顾越的信息素！陆昌黎还没死呢，你怎么就动顾越了！”


    耳朵疼，头更疼，陆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手机拿了远些，让常宇曦自己先消化消化那些疑问。


    “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你不是说过暂时不动顾越的吗，这些信息素怎么回事？”


    看来常宇曦真的就把陆鸿在诊所里说的那些当个屁听了，陆鸿冷着脸，他嘴上那么说说，陆鸿可是听到他那边离心仪正在工作的声音。


    根本没打算纠结信息素是哪里来的。


    “顾越刚才过敏症犯了，我就让他标记我。”


    “过敏症犯了你给他释放点信息素不就好了，为啥要临时标记？我没和你说过标记过多也是可能擦枪走火的吗？”


    陆鸿听见对面突然没了声响，连仪器的声音都没了。


    一会儿，常宇曦好像反应过来，传来试管摔碎的声音，陆鸿皱起眉头，他最好摔的不是那管信息素，不然他现在就算不舒服，也要忍着先让常宇曦陪葬。


    “我靠，陆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不会是你从自己腺体里抽出来的吧？”


    “不然呢？我又不可能动顾越。”


    “你疯了吧！你现在不会很难受吗？那么大一管，抽出来多久了？不是，你还在公司吗？你在公司干嘛啊，你快去找顾越啊！”


    陆鸿心里漏了一拍，从抽完信息素开始他的脑子里就都是顾越，就算是工作偶尔占据上风，大部分时候都是顾越的影子在骚扰着陆鸿。他还以为是最近见面太多了。


    听常宇曦的反应，看来不是这样的。


    “谁和你说的可以马上把信息素抽出来的！你以为你的腺体是个什么容器吗！疯了，真的是疯了”


    “我当然知道吸收一点会更好，但那得抽好几次。”


    陆鸿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事情，那长痛还不如短痛。


    “我知道你着急陆鸿，但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啊，你现在的身体肯定会出问题。要是顾越在你身边还好，现在过去了那么久，肯定有不少苦头要吃顾越呢？你现在就去找他，就算只是呆在一起，要是能再做个标记就更好了。”


    抽出去不行，但标记可以。陆鸿想不明白，但头疼恶心又不是骗人的，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顾越平时回家的点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找他。”


    “快点吧快点吧，他有什么条件你也顺着他点，只要他愿意给你信息素救命用。你下次要抽也和我打个招呼，别自己一个人就”


    常宇曦还没说完，陆鸿已经把电话挂了。以前他身体不舒服，自己呆一会儿看看文件就会好不少。


    这次好像不行，越来越严重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为了能早点和顾越解除这样的绑定关系，确实着急了。导致现在反而要和顾越更加亲密的接触。


    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


    陆鸿摇摇晃晃地打开门，他没想到就那么一段从公司到家的路都那么难熬。不良反应越来越严重，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看见顾越。


    想把他的腺体强硬地从体面的衣衫下找出来，刺激它为自己释放信息素，把顾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带走，铺满自己的床铺作为被褥。从他身上汲取□□，让那些信息素搭载的器具在他身上游走


    “哥哥？”


    顾越听见门口巨大的响声，从厨房探出个脑袋，身上还穿着他从家里带来的带着omega刻板印象的粉色围裙，被陆鸿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越来扶我一把。”


    陆鸿身上没力气，看到顾越的一瞬间又颇为释怀，仿佛见到了解药。


    顾越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匆匆赶到陆鸿身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天还好好的，晚上一回来陆鸿会是这个模样。


    就算是发情期也不会这样，除非他刚才标记的根本不是陆鸿。


    “哥哥，怎么了？好烫！哥你发烧了。”


    拍了拍显然慌了神的顾越。陆鸿现在的症状和发情期完全没关系，纯粹是发烧加恶心。


    这反而让陆鸿松了口气，顾越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早上还好好的哥先喝点水。”


    陆鸿偏过头，看见顾越低垂的长睫毛，显然着急，不断眨巴着眼睛，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抱着陆鸿顺便腾出手打开瓶子。


    虽然人虚弱，陆鸿的眼神却充满了野心，直勾勾盯着顾越看，仿佛他是一块美味多汁的五花肉。


    被陆鸿盯着，顾越后背发毛，但暂时顾不上那么多，给陆鸿把水送到嘴边。


    “慢慢喝，别着急。”


    陆鸿对着瓶子慢吞吞地喝了几口水，勉强缓过来一点。身体太过难受，他都没注意自己的嘴唇已经起皮。喝到水了以后像是得到了救星，搭上顾越的手不放他走。


    “好了哥哥，你现在的状态别一次性喝太多，过个十分钟我再给你喝。”


    这会儿顾越倒是说一不二，快速收起了矿泉水瓶，陆鸿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顾越已经把自己抱起来了。


    直接抄起陆鸿的膝弯，用那么奇怪的姿势


    “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走”


    陆鸿觉得丢人，试图从顾越的怀里挣脱，但毕竟身体羸弱，又小看了顾越作为alpha的力量。被抱起来陆鸿才注意到顾越的臂膀。


    用力起来整个手臂都比平时粗了一圈，充血的手臂肌肉线条很好看，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条青筋，相当有力量感。


    “顾越，放我下来。”


    自己挣扎不了，陆鸿推了推顾越的胸口，马上又沉默了，正好顾越也不打算理会陆鸿。陆鸿索性装糊涂，就把手那么搭着。


    还挺有弹性。


    不知道顾越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没把陆鸿送回房间，而是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陆鸿安稳地放在床上，还给陆鸿掖好了被子。


    似乎本来就该是这样一般。


    “还口渴吗？要不要再喝点水，身上有些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要去医院吗？”


    陆鸿听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都不知道顾越要是以前都和陆鸿住在一起的话，该有多唠叨。


    “不用了，吃点药睡一觉就行，你别在这里傻站着，让我一个人待会。”


    话里是在赶客，陆鸿不紧不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越，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能闻到顾越躺在床上的味道。


    反正顾越也不会走。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陆鸿闭着眼睛，信息素自己就包裹上来，温和地安抚他。


    “嘿嘿。”


    “笑什么，傻兮兮的。”


    陆鸿翻了个身，放弃刚找到的好位置，正巧对上顾越的脸。他就那么安静地蹲在床边，药片已经放好，等着陆鸿想要了就可以吃。


    桃花眼弯弯的，似乎是有些很高兴的事情。


    “现在我照顾哥哥，就像你小的时候照顾我一样，感觉真好。”


    陆鸿挑起眉，以前和顾越关系还不错的时候，确实照顾过他一阵子，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明明那时候顾越很不清醒。


    也是因为不清醒，才能把功劳安在陆鸿身上。


    顾越在身边散发的味道让人安心，陆鸿有些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顾越却使坏一样掐住了他的食指指腹。


    “哥哥，你的病，不会是人为的吧？”


    第23章 熟睡


    背后覆上一层冷汗, 陆鸿缓慢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顾越的眼睛也不再充满之前的温情，转而变得相当明亮, 还有些陆鸿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饿狼看着自己的猎物, 又像看着不听话的孩子。


    还有些, 生气？


    “我”


    “你还在发情期, 应该多休息, 没人和你说过可以那么拼命工作吧？”


    说着，顾越的表情又柔和起来，就是语气里带着点抱怨。陆鸿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都是我的工作，现在不做之后也要干，没差。”


    顾越不依, 絮絮叨叨地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陆鸿心虚，没反驳顾越什么, 就装着自己累了，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顾越果然闭嘴了。


    “我听说, 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容易发烧，是因为信息素不够？哥哥, 你有没有觉得我给的少？”


    顾越给的可一点都不少。


    陆鸿的面色淡淡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明显地感受到顾越的呼吸有些许凝滞，似乎在反思自己。


    顾越给的不少, 但陆鸿要的更多。


    以后只要不是发情期把信息素抽出去就行。


    “真的吗？可是哥哥, 要是临时标记的信息素给的过多，或者是次数过多, 是有可能完全标记的”


    顾越有些犹豫，被他那么一提醒陆鸿也想起来了常宇曦说的话。


    原来是那么个风险啊。


    “那都是匹配度不高的ao之间为了保证有效，我们本来匹配度就高，只要一点点效果就会很好。但我现在状态不稳定稍微再多一点也没问题。”


    陆鸿点到为止，没明着说自己现在就需要信息素。顾越又聪明，一眼就看破了陆鸿现在缺的不是退烧药，而是信息素。


    “不行，哥哥，连着两天标记三次，还是太过了。”


    陆鸿差点从床上爬起来，这个时候顾越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虽然后颈还疼着，陆鸿的腺体可一点不觉得累，甚至开始享受那种穿刺的感觉。


    常宇曦说的对，确实有风险，有上瘾的风险。


    “顾越，你实话和我说，你不愿意标记，是因为你自己，还是因为我？”


    陆鸿格外冷静，无视这似乎过于暧昧的气氛。本来还一副纠结模样的顾越不说话了，默默与陆鸿对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和陆鸿平时里的眼神特别相似。


    “哥哥，不。陆鸿，你一定要问的那么明白吗？”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陆鸿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只有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才能一直有把柄，要是顾越真的为了陆鸿着想，陆鸿才会慌了神。


    “我们之间有合同，你也不能放着我不管的。”


    “是啊，所以我在这里。”


    刚才顾越偷偷伸过来的手还捏着陆鸿的手指，这会儿已经朝着手心进发，双手交织，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知道是博弈，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行了，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告诉我能不能现在再做一个标记？”


    陆鸿现在非常安心，只要他们的合同还有效，他们的关系就会那么稳定地保持着。只要等到他的情况好转，就能想接下来的事情。


    顾越抓着陆鸿的手，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


    “哥哥，你真当临时标记是过家家吗？我说过了短时间内太多次，有风险。”


    说着，顾越眯起眼睛，陆鸿有些不爽。顾越的眼型一直很像他的妈妈，但瞳色实在和陆昌黎太像，总让人忽略了来自他母亲的温柔。这样虚伪的表情，让他不得不想起他们俩才是真父子的事实。


    “我可不想对我所谓的哥哥负责。”


    陆鸿抓着顾越的手迅速收紧，顾越吃痛，但没说什么，反而对着陆鸿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说的没错，但陆鸿就是觉得荒谬。


    “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你也没这个资格负责。”


    陆鸿的身上很烫，现在更是迷迷糊糊，只知道很生气，晕晕乎乎的眼皮打架，却不愿意败下阵来。


    还掐着顾越的手呢。


    顾越叹了口气，把陆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陆鸿没力气和他对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越完成这一切。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你不给我信息素我怎么好？”


    陆鸿这会儿彻底烧糊涂了，开始口无遮拦。顾越盯着他看了一阵子，迅速把床头的药拿起来，卡着陆鸿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巴。


    “你干嘛！别碰我呃。”


    顾越眼疾手快，把药给陆鸿灌下去了。他那副反抗的模样，让顾越想起了之前喂过的流浪猫，给它们喂药的时候也是那么抗拒。


    吃完以后就温顺多了，知道是谁在对他好。


    “咳咳粗鲁。”


    顾越没有反驳，冷静地擦了擦陆鸿在他虎口咬出的伤口。陆鸿还整个人炸毛，马上就被海盐汽水味的信息素包围，瞬间不说话了。


    和小孩一样，喂吃药还要给个甜枣，不然就发脾气。


    “生病就吃药，信息素又不是万能的，刚给过你不会缺。”


    话虽如此，顾越还是老老实实把陆鸿抱在怀里，用信息素来安抚他，陆鸿安静多了，没有清晰的思维，只知道朝着自己喜欢的味道靠近。


    马上就钻到了顾越的怀里，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


    “让你给你不给，不就是小气嘛”


    顾越觉得很委屈，他可没对陆鸿吝啬过，反而是陆鸿，给自己信息素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不过效果确实好。


    “总是在我面前装那么乖，拆穿你又不装了。烦人得很。”


    陆鸿有气无力地锤了一下顾越的胸口，顾越也不爽，要不是陆鸿每次都要拆穿，他们这样兄友弟恭的生活不是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吗？


    又念叨了一会儿，把顾越从小到大干的糗事差点都说了一遍，陆鸿终于睡着了。顾越小心翼翼地把陆鸿重新放回床上。


    然后盯着陆鸿后颈的腺体看。


    顾越是个成年的正常的alpha，对omega的标记邀请不可能视而不见。


    况且这还是他高高在上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哥哥。


    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顾越确定了陆鸿确实已经睡着了，慢慢贴近了陆鸿的腺体。


    那边散发出淡淡的信息素，顾越贪婪地吸了一口，还觉得不够，见陆鸿没什么反应，索性直接把鼻子凑了过去，鼻尖擦过腺体，睡着的人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顾越跟着紧张起来，确定了陆鸿只是有点反应并没有醒过来，又松了口气。


    大着胆子贴着陆鸿的腺体闻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顾越的错觉，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比刚才还要浓郁。


    他突然明白陆鸿是什么意思。信息素够用是一回事情，满足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陆鸿给他的量完全足够顾越应付平时的信息素过敏症。但要正真放松下来，让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享受，只能那么贴着闻。


    连第一次标记那一天，顾越都忍住没那么做了


    “好香”


    越来越不满足。


    顾越光闻着味道感觉还不够，还想尝尝味道。最开始还是用嘴唇轻轻去贴陆鸿的腺体，等他后面反应过来，已经舔上去了。


    顾越马上从陆鸿身边撤开，无声地跌坐下去。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疯了。”


    高匹配度的威力是顾越未曾想到的。慌乱中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陆鸿似乎感受到了不舒服，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顾越坐着愣神，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走到陆鸿面前，犹豫片刻轻轻在陆鸿额前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


    “哥哥，刚才是我过界了，趁你不清醒。小时候你给的吻还给你以后我们公事公办。”


    自己念叨完这些，顾越快速地从房间里离开。像是稍微慢点，就走不了了。


    床上的人眼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刚才顾越忙着处理自己的情绪，完全没看陆鸿的脸，早就已经熟透了。


    “疯子，居然趁人之危。”


    陆鸿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他本来有些迷迷糊糊，谁知道顾越给他整那么一出。他还想看看顾越能干到什么地步。


    结果就舔了舔。


    还亲他额头。


    还逃跑了。


    “这都能忍住不咬吗混账！”


    陆鸿气得踢了一脚被子，马上又觉得好冷，腺体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却意外不那么难受了。


    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陆鸿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想着明天找顾越好好说事。


    *


    陆鸿睡得异常好，一觉起来身上的难受都没了。


    和平时一模一样，陆鸿测了一下信息素浓度，果然发情期已经完全过去了。他的发情期还没稳定，只有几天也是很正常的。


    收拾完东西，陆鸿想起来自己在顾越的房间，反正今天他打算休息。随便找了顾越衣柜里的衣服穿着，稍微有点大。


    打开门，和顾越错愕的眼神撞了个正着。顾越愣了一下，马上捂着脸后退。


    陆鸿眯起眼，有些不悦，但顾越的脸怎么会那么红？红得有些不自然。


    “咳咳，哥哥早上好，我做好早饭了，你有空去吃。”


    “等等，你捂着脸干嘛？”


    陆鸿二话不说拉开顾越的手，完全对上他有些湿润的眼睛，昨天那个说一不二的人现在眼泪汪汪的，像是被占便宜的是他一样。


    “哥哥我好像有些感冒了，你别离我那么近，你病才刚好。”


    哦，还是陆鸿传染的呗。


    顾越见这招不管用，默默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又后退一步，陆鸿就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


    “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那我是不是应该照顾照顾你？”


    “不用的，哥哥，我没事。”


    顾越摆摆手，陆鸿没打算那么简单放过他，往他的方向又走一步。


    心里的恶趣味作祟。


    “比如说让你舔舔我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赶due赶得头晕眼花，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健康


    第24章 冲突


    “哥哥, 别开这种玩笑。”


    昨天还在偷偷舔陆鸿腺体的人，一脸正气地推开了陆鸿。如果不是那么亲密的接触，陆鸿都不知道顾越怎么会传染上感冒的。


    陆鸿耸耸肩, 表示遗憾。


    “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还有哥, 你的衣服我帮你拿过来了, 当然, 你要是想穿我的衣服也没关系。”


    一股脑把所有话全说了，顾越把衣服塞进陆鸿怀里，马上就从陆鸿面前逃开了。


    陆鸿的眉头微微促起, 顾越的反应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靠在楼梯上往一楼看，顾越已经戴好口罩穿戴完毕准备出门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大概为了不打扰陆鸿, 还出去过一趟买新衣服。


    真奇怪。


    陆鸿把自己的衣服挂回去，偶尔穿得不那么正式也挺好的。


    顾越准备了简单的煎蛋和面包, 除了不太好吃之外和陆鸿平时吃的差不多，陆鸿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餐，才发现顾越连咖啡都忘了准备。


    有那么心不在焉吗？


    一打开手机, 信息鱼贯而入，陆鸿把手机扣过去, 等它弹完了信息才重新打开。


    看到常宇曦的消息，陆鸿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快速给他打去电话。


    “信息素效果不错？”


    “是啊, 祖宗。你没白受苦, 平时照常收集，大概再抽两次就够了。哎！但你别连着抽啊, 到时候是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你！”


    陆鸿满意地靠在沙发上，昨天难受成这样，有效果就行。不过常宇曦说得对，自己确实该小心一点，至少要等状态稳定一点再抽信息素。


    还是太着急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正常收集呢，最多也就三四年吧，对象是顾越，他自己还要靠着你呢。”


    “他那个还不至于和我那么严重，说不定哪天就好了。我还是不放心他。”


    陆鸿和常宇曦随便聊了点，对目前的研究进度很满意。本来打算休息的，突然来了性质，打算居家办公。


    刚挂断电话，顾越又打开了门，正巧和陆鸿对上眼。


    “忘记什么东西了？”


    “啊，哥哥。今天本来要去打工，胡畅说我病成这样不许上班”


    陆鸿打量了顾越片刻，带着口罩，眼睛湿漉漉的。确实是不能上班，就算是给beta服务，也不像样，形象不好。


    “那你就在家休息呗，昨天还说我生病上班，怎么，对自己的标准又不一样吗？”


    顾越低着头，这会儿说不过陆鸿。但他的神情又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陆鸿觉得奇怪，对着顾越招了招手。


    这回没把顾越叫过来。


    “哥哥，你还不换衣服吗？”


    顾越盯着陆鸿的衣服看，生病后顾越变得有些固执，喜欢对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刨根问底。陆鸿看看身上的衣服，挺正常的白T，没什么不能穿的。


    “穿这个挺好的，你也说了穿着没事。”


    “哦”


    陆鸿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顾越还是站在门口没动，这让陆鸿有些不爽了，放下手上的电脑。


    重新对上顾越的眼睛。


    “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吗？”


    顾越的双手掐在一起，显然是有些紧张。陆鸿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他那么想不通的。


    “哥，我说了以后，你能不能认真考虑考虑？”


    “你说吧，别那么紧张，我又没那么不好说话。”


    说完，陆鸿自己愣了一下，他在公司里的风评一直不是很好，就是因为说一不二，有点没人情味。


    不过现在是对顾越，那不一样。


    “我想搬出去住，我在学校边上看见很不错的出租屋，想着离学校近，而且我们现在这样，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你说什么？”


    陆鸿的脸完全冷下来，顾越说的那些理由一句没听，只听见顾越说要搬出去住。


    开什么玩笑。


    当时说要和陆鸿一起住的也是顾越，签完合同才多久，都没好好履行义务，就要从这里搬出去？陆鸿从脑海里检索了一遍合同的内容。


    脸更黑了，他们好像确实没说一定要住在一起。


    那陆鸿还怎么偷偷收集信息素？


    “我说，我想搬出去住。我们只是兄弟还有合约关系，要是住在一起我怕会出意外，哥哥你是知道的，我们的匹配度，你也不想冒险吧？”


    怕出意外？陆鸿的手攥成拳头，气得牙痒痒。


    这下知道容易出意外了，前几天标记的时候，昨天顾越舔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会出意外呢？


    “不行，我工作很忙，你这样我很难让合同继续进行下去。”


    “只要哥哥你需要，我马上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顾越带着口罩，陆鸿看不清他的表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次是做足了准备来的，相当果断，什么理由都找好了。


    胜券在握，似乎只等着陆鸿点头。


    “就是这个理由吗？顾越，你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别的借口，你知道我们的合同里不允许第三个人的存在。”


    顾越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陆鸿心里更堵，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放心哥哥，在我的信息素过敏症治好之前，我能那么接触的只有你。我想搬出去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忍不住。”


    忍不住？陆鸿刚要问，刚才还装作没看见他的招呼的顾越，这会儿自己已经快步走到了陆鸿面前。


    近的有些越界了。陆鸿有点不舒服，但又没地方可以躲，只能看着顾越离自己越来越近，把自己的光挡住，让陆鸿整个人都在顾越的影子底下。


    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啊哥哥，我忍不住。”


    陆鸿听见他的轻笑，有些不自在，想从他的身子底下出来，顾越已经用双手把他的退路给阻断了。陆鸿抬起头，正对上顾越的眼睛，带着口罩看不见他完整的面部，但他弯弯的眼睛无疑告诉陆鸿他心情很好。


    “忍不住啊就算这样也可以吗？哥哥，回答我？”


    顾越的声音很亲昵，让陆鸿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没等陆鸿开口问，顾越已经扯下他的口罩，在陆鸿敏感的耳朵尖咬了一口。


    陆鸿的身体迅速变得紧绷，顾越像是料到他会这样反应，快速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把陆鸿整个人举起来，又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让陆鸿心中一惊，等完全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顾越身上了。


    严丝合缝，无比贴合。


    “你！你在干嘛？”


    陆鸿被他无礼的动作气到，试图从他身上下来，顾越却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那么大，把陆鸿紧紧地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完全不让他动弹。


    “你知道吗哥哥，要不是我感冒了，我想和你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


    胸口传来一阵濡湿。陆鸿呆滞在原地，都忘记了要挣脱。


    “疯子顾越，你放开我！”


    反应了好一会儿，直到交界处要发生冲突，陆鸿终于是做出了反应，快速想和顾越撇清关系。顾越却不依不饶，像是不从陆鸿这边占点便宜，他是不会松手的。


    陆鸿气不打一处来，先放弃了从顾越怀里逃跑的想法，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免得顾越又动手动脚。


    “哥哥，我也是alpha啊你是我刚刚标记过的omega。和我住在一起，穿着我的衣服，发出好闻的味道，还天天要我标记你。你说我怎么忍得住？”


    陆鸿觉得脑袋一阵嗡鸣，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承认，他确实没把顾越当作是个alpha来看待。主要是在这方面对顾越没什么警惕性，一直把他当个孩子看。


    但顾越现在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


    顾越绝对不是个孩子，他是个成熟的alpha，并且在觊觎陆鸿。


    眼看着顾越得寸进尺，又要往陆鸿的腺体上贴，陆鸿有些犹豫了。他倒是希望顾越能多留点信息素给他。


    但是现在的情况，要是他接受了顾越的讨好，后面的事情恐怕会失控。


    “顾越，放开我！”


    “我好想再标记你一下啊哥哥，只要信息素进去的足够多，说不定就会永久标记哦？”


    陆鸿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咬了一口顾越贴在自己唇边的肩膀。顾越吃痛，却不肯放开陆鸿，就让他那么硬生生咬着。


    肩膀的部位逐渐出血，陆鸿尝到了一阵血腥味，感觉抱着他的人真在发抖。


    “顾越，你是真的疯了，我答应你！让你出去住还不行吗！”


    他都疼出冷汗了，刚才还没发烧，现在体温也升高了。陆鸿实在是拗不过他，暂时先答应下来。


    反正顾越也离不了自己，不过是分开住麻烦点。


    顾越的小动作终于停下。放开了陆鸿，迅速给自己戴好口罩。今天进门到现在，陆鸿就没见过他的正脸。也不知道出了趟门吃错了什么药。


    又或者，他早就开始筹划这一切了。


    “行了，我给你上药。又不是不能好好说话，非得说这些玩笑话让我生气”


    “哥哥，我没开玩笑。”


    陆鸿拿医药箱的动作一顿，能感受到顾越炽热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看，好不露骨。


    “我确实对哥哥你有欲望，快忍不住了呢。”


    陆鸿黑着脸把纱布扔在顾越脸上，打断他穷追不舍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诡异的感觉，陆鸿说不出来。有点像犯怵，有有点期待。


    “闭嘴，就你话多。”


    第25章 冲凉


    陆鸿当然不觉得顾越对自己有特殊的情感, 但是欲望就不一定了。在信息素的吸引下，是容易产生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特别是陆鸿前两天在发情期, 说不定在无意之间，就给了顾越一些错误的信号。


    臭小子害他工作的心情都没了。


    陆鸿狠狠用碘伏戳了一下顾越的肩膀, 顾越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


    “疼！哥哥, 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还要陆鸿温柔, 陆鸿没给他现在扫地出门就是脾气好了。耳朵尖还有些火辣辣地疼, 明明顾越咬得不重，存在感却格外明显。


    还有些痒痒的，陆鸿不舒服地抓了把耳朵, 试图用痛感去转移注意力。


    “哥哥，我咬疼你了吗？”


    顾越又恢复平时那种正常的样子，陆鸿火气更大。他分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 偏偏要这样招惹自己。


    顾越的眼睛眨巴两下，透露着些许担心。陆鸿给他上完药, 往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


    “我只是再想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阴晴不定的说不定真有些毛病。”


    陆鸿收拾好医疗用具，顾越没有反驳, 尝试帮陆鸿的忙，被陆鸿瞪了一眼, 马上又重新坐回去了。


    这委屈的模样，哪像刚刚把陆鸿抓起来啃，还不停蹭他的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现在, 我马上去收拾东西。”


    “现在？”


    陆鸿猛地回头, 他发情期才刚好，也不知道稳定没有, 顾越要挑着这个时间走？到底又什么可着急的，就因为忍不住？他是高中生吗，连自己那点生理反应都管理不好。


    顾越点了点头，没敢去看陆鸿的脸色。


    “我会按着合同上来的，当时要和哥哥一起住确实是我不懂事。当时也不知道哥哥是omega，所以”


    陆鸿深吸一口气，勉强是赞同了顾越的说法，要是他当时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想找陆鸿的麻烦和把柄。所以提出要住一起，倒也是正常的。不过现在找到了陆鸿的把柄，把他自己的秘密也赔进去了。


    “你真不知道？”


    “不不知道，虽然有些猜测哥哥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没想到这层。”


    顾越移开眼睛，陆鸿有些无语。怎么有人连说谎都不会的。他绝对是怀疑了这点才会跟着陆鸿，不过他也要治病，算他个情有可原。


    暂且原谅他一次。


    道德上劣迹斑斑的陆鸿决定也多原谅自己一次，拿出信息素收集瓶，放在顾越手心。


    “既然你要搬出去，就留点信息素给我应急，万一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你，我也好有对付的措施。现在因为你的信息素，大部分的抑制剂都对我没用了。”


    陆鸿睁着眼睛说瞎话，抑制剂确实用处不大，但也不完全算是顾越信息素导致的。


    顾越什么也没多问，二话不说灌满了瓶子。他还在生病，释放完大量信息素后脸有些发白，陆鸿看着都觉得勉强。


    “也没说让你现在就给我啊。东西要我帮你收拾吗？”


    顾越摇了摇头，把瓶子递给陆鸿，陆鸿捏着那瓶装满信息素的罐子，至少有一段时间不用和顾越见面了。


    “我东西不多，我自己可以的，还有，我会留下一点衣服，哥哥到时候如果需要的话用就是了。要是上面信息素没了，我重新来换”


    陆鸿扶住额头，总感觉像是把顾越当成了无火香氛一样，怪诡异的。


    “你一定要搬出去吗？”


    “嗯，不然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安全。”


    顾越的东西确实不多，他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一个人一个箱子就来陆鸿这里，发情期的时候陆鸿还嫌弃他的衣服不够多，床上也没沾上多少味道。


    现在居然就说要走了。


    陆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不明白是什么感觉，想了想，有点像是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顿时又有点欣慰。顾越毕竟是成年人了，他们俩现在因为性别问题，确实不太适合住在一起。


    顾越的动作很利索，就算还生着病，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东西全给整理了。


    让陆鸿有些恍惚，好像他今天出门一趟都是骗人的，是专门等着搬家来的。


    “要我送送你吗？也不远。”


    顾越的大学离陆鸿的房子很近，当时顾越明明国内能上更好的学校，国外他也悄悄拿到了offer，结果陆昌黎都不让，陆鸿还挺替他可惜的。


    但现在又有些庆幸，只有这样顾越才能留在自己身边。


    “不用了，我打了车，今天哥哥你是打算休息的对吧，好好休息，我的病情稍微稳定点了，可能不需要天天见面。”


    陆鸿没说什么，这是给他省事，当时明明是顾越说什么都要天天给信息素，现在也是他说不用见面。


    真是奇怪的脾气。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顾越在手机上一通操作，马上陆鸿就看见他在路上拦下一辆车。陆鸿总觉得顾越这次瞒了自己点事情，却也没兴趣去确定。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少现在没人大半夜偷偷舔他腺体，还亲他了。


    *


    “顾越你确定没问题吗？陆叔叔提前和我说过了，你最近的抑制剂效果又变差了是吗？”


    “不是变差了，是完全没用。”


    顾越打开行李箱，一点点把需要的东西全都给摆放到合适的位置。这个房子是赵霄给他找的，离学校很近不用和室友一起生活，离陆鸿的公司和家都不远。


    要是陆鸿要来找人，顾越绝对躲不开，所以他直接没告诉陆鸿自己住在哪里。


    “你和你哥现在关系还那么紧张吗？他又不会发现你是alpha，你直接说你自己发情期到了不就好了？”


    顾越没说话，他之前没告诉赵霄，陆鸿已经分化成omega了，也没和他说自己现在面对陆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更没告诉赵霄现在他要是没有陆鸿的信息素，晚上会睡不着觉。


    “他知道我是alpha了。别说我们的事情了，你早点给常哥一个交代吧，赵大渣男。”


    赵霄还没来得及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提到的常宇曦说沉默了。


    “我很快能和家里说清楚的，宇曦他等我太久太久。”


    顾越不太想听这对狗男男的爱恨情仇，他脑子现在还有点乱。


    感冒当然不是陆鸿传染了，他们俩都没怎么接触，腺体更加不会传染感冒病毒。是顾越昨天自己做了过火，对陆鸿干了不太好的事情。


    然后去冲凉了。


    冷水也压不下他的欲望。


    明明陆鸿的房子隔音很好，顾越在洗澡的话，在房间里的陆鸿就算是醒着都听不到水声，更不用说是睡着的陆鸿。


    但顾越就觉得不对。


    强忍着声音试图只用冷意来解决问题，结果显而易见，他不但没有成功，还感冒了。第二天还觉得自己洗了无数遍的手，充满了罪恶。


    “我和我哥作息不太一样，容易互相影响，而且我又不像你们已经工作那么多年了，还在读书呢。”


    “知道了你小子，别再说我老，我告诉你，我和你哥同龄！”


    顾越翻了个白眼，并不觉得赵霄和陆鸿是同龄人。从小能和自己玩的那么好的，明显没有陆鸿成熟，而且陆鸿长得年轻还帅气，赵霄算个什么东西。


    “还是谢谢你了赵霄哥，帮我把房子找好。”


    “没事，我还要谢谢你，给我和宇曦一个沟通的机会。”


    照常寒暄了几句，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把电话挂了。顾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又有点不习惯。


    要是陆鸿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热闹很多。


    顾越快速地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想起陆鸿。又不是没断奶的婴儿，稍微有几天闻不到信息素又不会怎么样，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的。


    打开手机，顾越有些凝重地看着日历。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不一样，后者会更加频繁，大概一个季度一次，而alpha的普遍是一年一次。


    每年那么几天对顾越来说，都是和渡劫一样难受。


    更何况今年抑制剂还对他完全失效了。日期越来越近，顾越平时冲凉完全不会有不舒服，这次居然还有发热。让顾越不确定这是易感期将近导致的免疫力下降。


    还是因为陆鸿


    连平时都那么冲动，如果到了易感期，顾越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做出什么错事。


    早点让陆鸿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他也不会靠自己太近。


    就算是，目前来看，能帮助顾越度过易感期的，只有陆鸿，也之能是陆鸿。


    “哈头疼。”


    顾越的目光移到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差不多已经被他都拿出来了。已经是个空壳。顾越却从不知道哪里又拉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


    “希望装的信息素够用。”


    即便是不太道德，顾越也打算在易感期到来之前，一点点收集陆鸿的信息素。平日里可以找陆鸿，但到时候陆鸿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


    在一切稳定下来之前，他不想出现任何岔子。


    特别是这个岔子还是陆鸿。


    “我的好哥哥，明明我们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为什么老天要把我们强行又捆绑在一起呢？”


    顾越抱住枕头，是昨天陆鸿睡过的，完全沾上了陆鸿的味道，发出让人着迷的味道。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陆鸿，在他的床上控制不住信息素，沾染的哪里都是，恨不得把顾越本人都要腌入味了。他又对这个不敏感，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哥哥”


    顾越伸出了手。


    第26章 学校


    “那会就开到这里。最近公司事情多, 大家都辛苦了，假期好好休息吧。”


    陆鸿难得说了些好听的话，会议里的众人松了口气。节假日前的工作总是非常忙碌, 忙到所有人忘记了生活，只知道往公司里赶。


    陆鸿挠了挠后颈, 稍微有点痒。


    被刺激的腺体散发出一点信息素, 陆鸿先是愣住, 然后想起来怎么回事。


    最近腺体很安分没有作妖, 工作又忙碌，让陆鸿好长一段时间不记得它的存在。都有点忘记自己已经分化了。


    好久没见顾越了。


    刚搬出去的时候，顾越还三天两头回来一下, 确定陆鸿的状态怎么样，也和陆鸿交换一下信息素，安定他自己的状态。


    到后来, 他们的状态都稳定了。陆鸿的发情期又迟迟不见踪影，自然而然顾越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从一周一次到两周一次。


    到现在为止，陆鸿已经有一个月零一周没见过顾越了。


    时间长到陆鸿已经习惯了顾越的消失。


    是时候该见见顾越了。陆鸿找出个透明的腺体贴先把开始躁动的腺体包裹起来，他现在并不在发情期, 也不需要顾越的临时标记。


    只要稍微释放点信息素就行，然后陆鸿再找借口灌满整个收集瓶。直接光明正大地完成所有的步骤。


    陆鸿算算时间, 顾越应该也是要来找他的。一点动静都没听见，也属实奇怪，难道顾越的信息素过敏症好的那么快？陆鸿漂亮的眉毛慢慢蹙成一团, 要是顾越没那么依赖自己了, 以后信息素收集估计没那么顺利。


    还得陆鸿去找他。


    “方优，最近顾越有没有出入过公司来找我？”


    陆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收拾好文件，接过方优递过来的咖啡。像是提起天气很好一样，问起顾越的事情。


    “小少爷？好像没有，小少爷应该有快一个月没来过公司了吧，是不是学业太忙了？”


    学业太忙了吗，陆鸿的动作一顿。算算时间，确实是到他们期末月了，不过顾越学的又不是什么考试很多的专业，应该不会那么忙碌吧？


    “听说小少爷就在本市上学？陆总你要是不放心他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呀，反正挺近的。”


    方优的话点醒了陆鸿，他确实没想过直接去学校找人。


    平日里顾越自己会往上凑，都让陆鸿遗忘了自己也掌握着一些他的消息。就算是顾越死活不让陆鸿知道他住在哪里，他还能转学不成吗？


    “也是，刚好最近忙完有假期，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陆总和小少爷关系真好啊，之前小少爷来的时候都会给您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方优笑嘻嘻地开始调侃陆鸿，陆鸿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情。一开始是什么零食，后来还会带学校公开课做的手工艺品。不得不说顾越的手很巧，让陆鸿那么多年都觉得他就是omega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做的小花瓶还放在陆鸿的办公室，陆鸿没怎么管过，但方优经常往里面放鲜花。


    “小少爷还说您不喜欢百合的味道，让我不要买这些来，后来直接让花送到公司来，我只要把花插进花瓶就行了。”


    陆鸿有些复杂地看了方优一眼，没想过顾越还做了那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些花都是他送的？”


    “是啊，陆总您原来不知道吗？不只是花，还有之前公司的咖啡豆，也是小少爷让换了一批，说您喜欢。”


    怪不得最近的咖啡口感都那么熟悉。


    陆鸿不是很在乎这些，但也有明显的偏好，他自己不会特别去记，也不曾想顾越居然都记住了。还和雷锋一样要做好事不留名，从来没和陆鸿说起来过。


    “不过小少爷最近应该是真忙，花都快枯萎了，今天才来了新的花。”


    新鲜绽放的红玫瑰在陆鸿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陆鸿之前都没注意过，确实是顾越会干的事情。比起那些香气四溢的小白花，又或者是品相漂亮的装饰菊，他总是偏爱高调又鲜艳的玫瑰。


    玫瑰上的刺被让细心剔除，似乎是在担心有人会去欣赏导致受伤一样。


    但陆鸿一次都没仔细看过。


    “这样啊行了，你也早点下班吧，不是说你妹妹最近回家了粘着你吗？”


    说到妹妹，方优马上笑得很开心，也没了平日里和陆鸿的隔阂感，道了声谢谢就提着包走人了，办公室重新只剩下陆鸿一个人。


    粘人的小辈。陆鸿又想起了顾越，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像个跟屁虫，现在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还把陆鸿的生活处处侵染，就是不肯出现。


    陆鸿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越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子，并没有人接通。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陆鸿的脸色有些难看。


    说不定只是在上课，陆鸿深吸一口气，试图帮顾越找个借口。但表情更加阴沉。上课接不了电话，也不知道留言。短信迟迟没有反应，社交软件也如死寂一般，陆鸿从座位上站起来，久违的取出自己的车钥匙。


    他今天要亲自去找顾越。


    看看这小子到底在忙些什么，像是要把合约抛到脑后。


    *


    陆鸿也不是第一次来学校里找顾越，不过之前都是在门口等顾越，他就会和一只大狗一样眼睛亮亮的朝自己冲过来。


    今天倒好连电话都不接。


    虽说是到了学校，陆鸿却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个点的大学并不限制人的进入，就是陆鸿不知道去哪里找顾越。


    这不仅是顾越的学校，也是陆鸿的母校。同样是没能逃过陆昌黎的控制欲，倒是让陆鸿对这里有着些许熟悉的记忆。就是顾越的专业和陆鸿不一样，用的教学楼大抵也不一样。


    偌大的学校，从哪里去找顾越呢？


    陆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路过的学生有些会回头看看他。毕竟他的打扮和气质都不像是一个大学生。


    他就算没有做出平时在公司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接近，大多都是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走开了。让陆鸿想要问人都没人愿意走到他身边。


    “哎！你是不是，顾越的哥哥！”


    陆鸿回过头，两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学生朝着他的方向小跑两步，陆鸿想了一阵子，总算是想起来他们是谁。


    上次顾越喝多了，也是他们等着陆鸿来的。


    “哥哥你是来找顾越的吗？他不是还在办公室，说要晚点回家吗？”


    看来还不知道顾越已经搬出去住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陆鸿马上堆出了一个笑，看起来甚至和顾越有点像。平时和顾越接触得多，知道他的笑很有亲和力，陆鸿多多少少也能学到一点。


    “本来是那么说的，但家里有点事，我得现在把他接走，就是这小子没和我说教室在哪里，你们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们带哥哥你去吧！”


    陆鸿的笑容更深，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多了。


    一路上那两个beta同学叽叽喳喳说了很多东西，陆鸿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想着找到顾越以后怎么骗他把地址告诉自己。


    “哥哥，你有在听吗？”


    “嗯？嗯，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停住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陆鸿稍微表现出一点不好意思，他确实一点没听他俩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顾越那么高冷的人在家也这样吗？我看上次他喝多了好像挺依赖哥哥的，哈哈，果然同学和家人不一样啊。”


    嗯？


    高冷？


    谁？顾越吗？


    陆鸿脑海里浮现出顾越和自己耍赖皮的场景，怎么想这个人和高冷也搭不上边啊。就算是对着陆昌黎，也是装着一副乖巧的样子，怎么在学校里还有别的面孔？


    “他确实比较粘我，他在学校里不会没礼貌吧？”


    “没有没有！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就是比较冷淡，不过他真的人很好！不然也不会帮我们把那个讨厌的人赶走。”


    “喂，别说太多了。”


    哦，还有这茬。


    陆鸿想起了之前他们说的，什么社团里有个讨厌的人，看样子最近应该没找顾越麻烦。


    “那就好，谢谢你们平时照顾他。”


    陆鸿脸上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只要他不是一直板着个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外表相当出色，特别是他那对深紫色的眼睛，让人会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话。


    嘴唇也永远是红润的，虽然有些薄，但在他脸上反而显得热切。


    “没没有的事情，前面就是我们的教学楼啦，建筑二班的办公室在三楼的第一个教室，那我们先回寝室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陆鸿也没管他们，只是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就往教学楼里走。


    顾越到底能有什么东西那么忙的，他的这些同学们不都挺空闲的吗？还有空带他这个只见过一面之缘的同学家属逛校园。这栋楼陆鸿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来过，大概是给他们这些需要展示的专业，一个专属的地方放置作品。


    那个教室很好找，陆鸿都没多走两步就瞧见了。本来还想站在门口观察一下情况，就有两个omega手挽着手推开了门，陆鸿直接对上了顾越的脸。


    “顾越学长，谢谢你刚才帮我们搬东西，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小零食，想请你吃，就当是谢礼了！不值钱的还请你不要拒绝！”


    其中的男性omega对着教室里大喊，教室里本来就没几个人，这下纷纷把目光都转移到门口，瞧见了那两个omega还有陆鸿。


    顾越低着头，似乎和没听见一样。


    陆鸿看着眼前两个红着脸的omega，莫名有些烦躁。明明顾越对外宣称自己的omega，平时也有在好好控制信息素，也会喷信息素抑制的香水，怎么还会被他们盯上？


    还那么大声，追到人家教室里去，仗着自己也是omega吗？


    等收拾完手头的模型，顾越才缓缓抬头。陆鸿和他对上眼神的那一瞬还愣了片刻，这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印象里顾越总是噙着一抹笑，就算是受伤也放不下来嘴角，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笑意，叫人觉得亲近。可现在他不仅勾不起唇角，更没有笑的打算。


    就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态度，这些个omega喜欢他什么？


    撞上陆鸿的眼睛，顾越的神色顿住半晌，迅速拉上了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把自己的下半张脸藏起来，微卷的头发似乎也有些长长了，直接让眼睛躲在后面，叫陆鸿看不清他的五官。


    啧。


    陆鸿本来还在想顾越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现在看他这条件反射的动作，果然他是在躲着陆鸿。


    “顾越学长”


    那个omega还以为顾越是在躲自己，试图去再次吸引顾越的注意力。陆鸿已经双手抱臂，打算看看顾越打算怎么处理这样的场面。


    这没礼貌的样子，就是他们所说的高冷吗，真有趣。


    顾越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陆鸿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要一直呆在这里不打算走的架势，实在没法躲开。


    最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没什么反应还好，站起来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顾越身上，之前那个omega那么大声都没能让他们有那么大反应。


    “我去！学长居然有反应了！”


    “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再朝着我们走过来？我要晕过去了，他之前从来不接受谢礼的来着。”


    陆鸿侧着身子，正巧是只有顾越能看见他的位置。别人眼里顾越正朝着门口两个omega走去，只有陆鸿知道，这小子终于是打算给自己一个解释了。


    教室里的人和看戏一样等着顾越如何接受这些谢礼。


    要是不打算接受别人的礼物，直接拒绝好了。陆鸿撞上顾越的视线，后者快速移开了目光，显得有些心虚。


    干嘛还给别人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越学长，请你收下！”


    顾越快走到门口了，其中一名omega再次开口，陆鸿看着他，是那个胆子比较大的男性omega。


    他确实很漂亮，眼睛水灵灵的身材也是娇小可爱，信息素好像是草莓味，还挺甜的。现在小孩真是奇怪，连omega之间也会产生这样的情愫吗。


    果然顾越平日里表现得还是不够可爱。陆鸿有些幽怨地看了眼顾越，他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装的格外无辜，倒是在同学们面前成了高冷男神了。难道不知道即便不是在必要的社交场合，也不能懈怠吗？估计不只是omega还有不少beta和alpha在盯着他看呢。


    顾越终于是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看向了他们有些激动到泛红的脸颊。


    陆鸿挑起眉，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解决。顾越又偷偷看了眼倚着墙的陆鸿，似乎被陆鸿看到这一幕会叫他很头疼。


    对着两个omega拉下一点口罩，顾越露出一个相当和善又疏离的微笑。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饼干你们留着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食。”


    骗子。


    明明最喜欢吃甜食了。陆鸿的手放下来，稍微侧了点身子，顾越已经重新带好了口罩。两个omega脸上带着点落寞，不过又觉得理所当然，再次和顾越道了谢就走了。


    教室里的人见没好戏看，纷纷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门口只剩下顾越和陆鸿面面相觑。


    顾越重新把眼睛藏起来，但既然看见了，也不能无视陆鸿，稍微朝着陆鸿走了两步。陆鸿抬眼看自己高大的弟弟，能在发丝之间瞥见他的一丝慌乱。


    “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越拉了拉陆鸿的袖子。


    第27章 质问


    “我要是不来找你, 都不知道你在学校里是高冷男神呢。怎么，一个月没见到哥哥了，就问这个？”


    陆鸿把脑袋靠在墙上, 正好能看见顾越试图藏起来的眼睛，顾越对上他的视线, 自知躲陆鸿躲得太明显了, 只能重新抬起头来。


    “哥别说那个, 同学们瞎说的。我也是最近期末太忙了, 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


    “是啊，忙得快没空送花来公司了。你的信息素过敏症怎么样？刚才那两个omega对你影响大吗，我看他们有些控制不住信息素。”


    顾越有些发愣, 没想明白平时不关注这些的陆鸿怎么知道自己有在送花。


    随后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病情还算可控。


    “最近好多了，所以没有经常来找哥哥, 哥哥你还好吗？应该，挺久没见了。”


    没有经常, 一个月零一周，叫没有经常？陆鸿险些忍不住想翻白眼，拍开顾越拉着自己的手。


    顾越这个喜欢装乖的个性陆鸿不要太了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才这样, 不然为什么一看见陆鸿就心虚成这样。


    “我不太好，所以来找你了。”


    陆鸿睁着眼睛说瞎话, 自己好得很，要不是腺体又开始痒了，他都想不起来顾越的存在。


    但偏偏顾越真的信了。


    “不好吗？又要发情期了？还是别的什么, 不好意思哥哥, 我应该多来找找你的。”


    顾越有些慌乱，叫陆鸿也有些恍惚。他眼里的担心似乎不像是假的, 但又解释不了顾越不来找自己的问题。总不能是真的忙得抽不开身。


    “行了，别在你学校里说这些，你同学都看着你呢。先回家吧。”


    听见先回家，顾越的神色又露出了一丝犹豫，指甲嵌入手心，叫陆鸿感到十分疑惑。这是连和陆鸿回家都不愿意了。


    “哥，我最近真有点忙，可能要过一会儿”


    “我可以等。”


    不等顾越说完，陆鸿就不耐烦地把他打断了。顾越怔怔地抬起头，从前陆鸿最讨厌的就是等人，现在也一样。


    “不用哥哥，我自己今天忙完了就回家。”


    但比起等人，陆鸿更加讨厌的就是被人拒绝，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顾越在今天对他说出“不”这个字了。叫人十分心烦，顾越试图凑过来的身子也被陆鸿拦住。


    微微往后把他推了一把。


    “由不得你，我就在这里监工。”


    顾越眨巴了一下他那大大的眼睛，随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玫瑰的香味，快速地把陆鸿逼到墙角，不让来往的人看到他的脸。


    陆鸿也闻到了自己因为情绪起伏释放的信息素，稍微有些不自在，这一个月来他对自己的信息素控制都很好，基本都要忘记这种难以压抑的感觉。


    “好香啊，有人带花进来了吗？”


    听到这个，陆鸿背部的肌肉都收紧了，不自觉地拉住了顾越的衣领，让他靠自己更近，把陆鸿挡地死死的。


    顾越开始还有些惊讶，马上从善如流地抱住陆鸿的腰，装作是大学里随处可见的腻歪小情侣。


    “你闻错了吧，我只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是吗”


    路人走远后，顾越才缓缓放开了抓住陆鸿的手。陆鸿松了口气，转眼看顾越的时候，连口罩都遮不住他的脸红，就像是很不好意思一样。


    陆鸿重新抱起手臂，还挺有趣的，之前什么坏事都干了，还嬉皮笑脸的。换到他熟悉的环境又有熟人，顾越倒是害羞起来了。他还带着口罩呢，要觉得不好意思，不应该是陆鸿先不好意思吗？


    脸皮很厚实的陆总显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顾越拉高自己的口罩，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包住。


    “哥哥那你等我一下吧，来办公室坐会儿？”


    顾越显然已经意识到，不答应陆鸿的话，他就会一直在这里和他耗着。要是不想再出现刚才的意外，还是早点顺了陆鸿的意比较好。


    不用顾越来请，陆鸿已经半只脚踏进他们教室了，本来已经对顾越这边没兴趣的同学纷纷朝着陆鸿的方向偷看，没一个敢正大光明看的。


    毕竟顾越这个高冷男神，看起来和他很熟悉的样子。


    这位面容精致的有些过分的青年，看起来比顾越还要不好接近。


    顾越跟着陆鸿的脚步，顺便扫视了一圈把视线黏在陆鸿身上的同学们，他们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顾越没说谎，他确实很忙。


    陆鸿坐在边上没什么事情干，就看着顾越去处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模型。顾越当时要学建筑的时候可把陆昌黎气坏了。首先他们家不干相关产业，其次就是一个omega学建筑不好就业。


    就算陆昌黎估计就没打算放顾越出去闯荡，也好个面子。


    最后还是有亲戚说自己家omega学理科多么多么厉害，劝了劝陆昌黎，他才慢慢松口。


    现在看来，说不定都是做给陆鸿看的戏码。


    顾越做起事情来很认真。口罩就是不愿意摘。估计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了，头发没来得及打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多增加了几分随意感。


    陆鸿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其实很喜欢看那些相貌不错的人。这会儿与其说盯着顾越干活，不如说是盯着顾越的脸看。


    啧，口罩还真是烦人。


    顾越的效率挺快的，没一会儿就把作业扫尾，转过头看陆鸿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常对陆鸿的那种殷切态度。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别开了眼。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做完了。”


    陆鸿打量着他的作业，虽然看不太懂，但感觉还挺有艺术感的。


    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顾越快速对他伸出了手，扣住了他的脖子。陆鸿浑身一僵，带着点警告地看了一眼顾越。


    大庭广众摸omega的后颈，就算对象是陆鸿，也不能那么耍流氓。


    顾越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马上跟着站起来，缓缓凑到陆鸿的耳朵边上和他说悄悄话。


    “哥哥，有些翘边，我给你压一下。”


    陆鸿下意识也向后颈摸去，刚触碰到顾越的手，他就和触电了一般躲开了。陆鸿把翘边的部分贴好，用衣领挡住腺体贴，在外面最好还是不要叫人看见。


    和见了鬼一样，顾越这什么反应。


    “走吧，回家再和你说。”


    陆鸿不想在外面给顾越难堪，毕竟这都是他的同学，搞不好还要相处个几年。顾越木木地在陆鸿身后走，陆鸿走得快他就走得快，稍微慢点马上停住，生怕和陆鸿超过安全距离。


    靠，好烦。


    舌尖微微顶起腮帮，陆鸿想不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让顾越能和自己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上次顾越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好好的？


    陆鸿想了想，似乎从顾越从他家里搬出去以后就这个死德性了，只不过一直温水煮青蛙，让陆鸿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腺体又开始作孽，陆鸿真要被他绕进去了。


    走到车边，陆鸿没着急进驾驶室，顾越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不想开车，马上自告奋勇往驾驶室里钻。陆鸿也没说什么，黑着脸往副驾驶一坐。


    “哥哥，你坐后面就好，不用在副驾驶”


    陆鸿一上车，顾越马上紧张起来。陆鸿之前就没坐人副驾驶的习惯，所以顾越没想到他居然就坐到了自己身边。


    陆鸿给了他一个我就要坐这里，你管不着的眼神，顾越就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开始开车。


    “今天要不去你住的地方？”


    “嗯？不好吧，那里挺小的，不好意思叫哥哥去。”


    还是不肯告诉陆鸿。


    每一次顾越来找陆鸿，陆鸿都会问。后来几次是懒得问了，现在再问依旧不乐意告诉陆鸿。还能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好意思叫陆鸿看见吗？


    “停车。”


    “啊？哥哥，还没到家呢。”


    陆鸿不耐烦地转过头，瞪了顾越一眼。可惜顾越正在关注首都千变万化的路况，没注意到陆鸿的眼色。


    “我叫你，停车。”


    就算顾越再迟钝，也能听出陆鸿现在的声音里带着愠色，瞬间连话都不说了，找了个最近的地方先把车停了，刚想说话，陆鸿就把车门打开。


    “哥！看着点车”


    马上，自己这边的门也被陆鸿打开了，这下顾越是彻底看清了陆鸿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他脸上的血色跟着一起褪去。顾越已经好久没见过陆鸿心情那么差了。


    “下车。”


    陆鸿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拎住了顾越的领子。再怎么说陆鸿为了在外的形象，都是有定期健身的，压迫感还是不小。


    顾越马上下车，不敢多问一句。陆鸿打开后座的车门，把顾越塞进里面，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顾越一脸懵逼地摆正自己的衣领，看着陆鸿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看。


    紫色的眼睛里透露着危险，顾越本能想要逃跑。


    “哥哥哥？怎么来后座啊。”


    “我等不及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躲着我走？”


    “我没”


    不等顾越狡辩，陆鸿就贴到他的身边，明显地感知到身下的人屏住了呼吸，有些好笑有有些生气。这些反应和之前一直是一样的，但顾越就是躲着陆鸿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顾越扶住陆鸿的肩膀，担心他保持不了平衡。陆鸿顺手抚上他的手，在顾越抽走的一瞬间攥紧了他的手。


    “下周是我的生日。”


    “在我那里住几天吧？”


    第28章 亲昵


    一时半会儿套不出来的消息, 陆鸿不相信一周的时间还问不出来。


    他从小到大就没过过什么生日，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仪式感。都是下人们例行公事一样准备一个蛋糕，陆鸿吹个蜡烛就完事了, 他又不喜欢吃蛋糕，除了顾越以前还会吃一点, 剩下的都不知去向。


    顾越上高中后他们开始疏远, 过生日更加没意思, 陆鸿就吩咐不用准备蛋糕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变成一个借口。


    顾越确实犹豫了, 从前他们俩可以说是势同水火，但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关系早就不和从前一样简单。


    “我一个人过生日好几年了, 要是你真的忙的话，我也不强求。”


    和顾越呆在一起也不是一无所获，陆鸿也学会了这招欲擒故纵。果然顾越的脸上表情更加着急, 回应了陆鸿抓着他的手。


    “那就一周。”


    陆鸿心满意足地撒开顾越的手，想想之前看的训狗教程, 打个巴掌要给颗甜枣。


    这样狗才能越来越忠诚。


    “谢谢你小越，愿意陪我来过生日。过来。”


    顾越似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陆鸿套路了。刚打算和陆鸿再说说, 身体已经顺从地靠向陆鸿，还主动把手送到了陆鸿手心。


    “真乖。”


    陆鸿奖励一样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量非常少只有顾越贴得那么近才能闻见，勾得人心痒痒。


    想要更多。


    “怎么还带着口罩，之前感冒不是好了吗？还是过敏？”


    陆鸿挑起顾越一边的口罩绳, 松开后满意地听着绳子拍在顾越脸上的声音。不疼, 就是有趣的动静，顾越被吓了一跳, 眯起半边眼睛，发觉不疼后又委屈地对着陆鸿眨眼。


    “哥哥别闹我了，先回家好不好？”


    “行啊，去你住的地方先找些换洗衣服来，总不能穿我的吧？”


    顾越可怜兮兮地看了陆鸿一眼，大眼睛开始放闪，试图蒙混过关，陆鸿眯起眼睛，捏着顾越的下巴轻笑一声。


    难得心情好起来，不为难顾越了。


    “不拿也行，你去买点新衣服，之前在我这里不是还留了些衣服吗？正好上面味道淡了。”


    顾越的耳朵根开始泛红。谁都知道omega留下带着alpha信息素的衣服有多暧昧，也就陆鸿这种中途分化的对这些事情不太敏感。还光明正大的和衣服的主人说。


    到了顾越耳朵里，可变的和调情一般。


    “知道了，哥你放开我吧，我去开车。”


    顾越试图得到陆鸿的允许，陆鸿不置可否，只是又释放了点信息素，顾越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还好还躲在口罩后面，没叫陆鸿看出来。


    “就你这样一点就炸的，还开车？我可不放心交给你。”


    陆鸿拍拍迷迷糊糊的顾越，笑着把他的头掰下去，强迫他看见因为信息素导致的笑话。


    顾越惊得挣脱陆鸿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像是被什么流氓调戏了一般，眼底带着点水光，怪可怜的。


    陆鸿笑着打开车门，掌控感重新回来。方才在学校里看见的顾越太过于陌生，让他心里警铃大作，直到现在他才找回熟悉的感觉。心情自然也好上了不少。只要陆鸿说一，顾越暂时不敢说二。


    “之前还按着我现在就看你一眼就这样？顾越，做人可不能那么变化多端表里不一啊。”


    后座的顾越更加安静，坐姿也很奇怪，陆鸿笑着加快车速，本来就没多少距离了，马上不等顾越消停下来，陆鸿就把车停好，重新打开了顾越的车门。


    “小少爷，下车还要我扶你吗？”


    “不，不用”


    顾越和老鼠见到猫一样，一溜烟就从车上跑下来。陆鸿觉得都稀奇，他那么大个体格，怎么就速度那么快，抓都抓不到。


    没关系，来日方长。


    锁好车门，陆鸿刚一打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压在了玄关处。背后有顾越的手垫着，倒是不疼。


    但是顾越疼，相当低沉地哼了一声。陆鸿的耳朵痒痒的，好久没听见顾越这个声了。


    陆鸿也是个成年人，没打算吃斋念佛。


    “怎么了？这就忍不住？反应那么大也不见你平时来找我啊？”


    顾越把垫在陆鸿身后的手抽出来，捂住陆鸿的嘴。眼里的高光尽失，居然有一瞬间让陆鸿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像是被野兽盯上，无处可逃。


    隔着口罩，顾越蹭过陆鸿的脖子、脸颊，最后停留在陆鸿的人中部位，眼神有些迷离。


    陆鸿挑起眉，想知道顾越胆子到底能大到什么程度。


    还没等到顾越的下一步得寸进尺，一阵凌厉的风就划过陆鸿的脸颊，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顾越的脸上，叫陆鸿有些发懵。


    顾越险些站不稳，后退两步，还是陆鸿把他拉住。


    陆鸿的眼皮跳了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顾越居然毫不留情给了自己一拳，这会儿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陆鸿冷着脸看着他唇角溢出来的血丝，抬手想给他擦了，被顾越快速拦下，又慌张地远离陆鸿。


    “哥哥信息素收集瓶在哪里？我给你存一点，我最近不太方便，就不在你这里住了，你生日，你生日我一定会来。”


    又什么毛病？


    陆鸿扯过顾越的衣领，被一阵滚烫贴了个照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黑着脸松开顾越。


    真是犯了失心疯，这个时候能这样想入非非。


    “变态。”


    被骂的顾越没有反驳，跪坐在地上，像是非常煎熬。


    “瓶子在我卧室里，卫生间你可以用，记得处理干净。”


    顾越和逃一样往楼上跑，陆鸿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怎么别人口中光风霁月的高冷男神，在他面前只有一脑子黄色废料，就那么欲求不满吗？


    不过比起和乱七八糟的人搞在一起，那还是陆鸿帮帮他比较干净。


    陆鸿思索片刻，上次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痛感似乎还在作用。一朝被蛇咬，陆鸿不太想主动提出这个事情。他不介意帮帮顾越，但前提是这小子技术不差。


    “算了，他要是和我提起来，我就答应他。”


    刚才那些摩擦，不只是顾越，连陆鸿都有些火气上头，去厨房接了杯水，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正巧在厨房的窗前，看得一清二楚。


    顾越从二楼直接翻窗而出，在地上缓冲翻滚两圈，稳稳落地。没有一丝刚才的柔弱不堪，陆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眼睁睁地看着人从院子里往路边跑，硬是反应不过来。


    “疯了”


    还在诧异alpha的体质实在离谱，二楼跳下去毫发无伤。马上又开始气愤，顾越这个臭小子，又是一句话都不说就逃跑。


    追是肯定追不上的，陆鸿看见他钻进一辆网约车，就在陆鸿想要不要帮帮他的时候，他连逃跑路线都准备好了。


    “该死的小兔崽子。”


    陆鸿气冲冲地往楼上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顾越留了张便签，写满了对不起，就是不解释到底为什么逃跑。陆鸿的脸色更差，他放在床上那套最喜欢的衣服不见了。


    怪不得顾越跑的时候手里拿的东西让陆鸿觉得那么眼熟。


    不仅仅是逃跑，还是个卑鄙的小偷。


    “哈”


    陆鸿气急反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顾越还真是目标明确，拿走了那套陆鸿最常穿的衣服就跑，连别的什么都没看。


    信息素收集瓶老老实实躺在陆鸿的床上，他似乎还觉得格外过意不去，留一瓶不够，直接给陆鸿灌了两瓶。每次都只知道做些作践自己身体的事情，就是不和陆鸿说清楚。


    快速把一瓶信息素包装好，过段时间还要给常宇曦送去。陆鸿现在没那么缺信息素，倒是顾越，这个反应太奇怪了。


    如果不是过敏症作祟，陆鸿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性。


    “连信息素都不沾上点，就敢跑？呵，到时候出问题还不是来求我。”


    陆鸿黑着脸打开卫生间的门，顾越自然是什么都没做。就顶着那样乱七八糟的造型往外跑，一想到别人可能看到顾越那副模样，陆鸿就觉得更加糟心。


    陆鸿在这个方面又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上次他们两个体验都不错，虽说陆鸿后续还觉得疼，但中间的过程太过美好，叫他有些食髓知味。


    再说上次是自己不清醒，这次谁上谁下还不一定。


    结果这个混蛋就这样跑了。


    影子都没有。


    “谁要管他，臭小子。”


    *


    顾越说到做到，不出现就是不出现。这一整周陆鸿都没见过顾越这个人，自从顾越当着他的面逃跑后，陆鸿一直憋着口气，也不乐意去寻顾越这个人。


    可明天就是陆鸿生日了。


    顾越还是一个屁都没放。


    陆鸿忍无可忍，拨通了赵霄的电话。赵霄此人虽说也是和陆鸿一同长大的，但没那么熟悉，刚接电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礼貌在。


    “喂，陆总？您找我有事？”


    “赵霄，你知道顾越现在在哪里吗？最近在干什么？我怎么连他的人都找不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陆鸿还以为他在纠结要不要出卖兄弟，刚要给他加码，手机就传来一阵忙音。


    赵霄给他把电话挂了。


    陆鸿捏着手机的手气得颤抖，他还没见过那么没素质的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不对，见过一个。赵霄和常宇曦这对狗男男真的一个德行！


    第29章 易感期？


    “方优, 今天我要早点走，有事电话联系。”


    陆鸿毫不犹豫把手机收起来。要是换到几周前，他还真不一定那么着急。常宇曦刚和他说过信息素还差点, 马上就能研制出暂时给他用的抑制剂。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陆鸿一直等着顾越给他抛出橄榄枝。


    结果这个死小子直接表演了个人间蒸发。


    “好好的陆总, 有急事我再通知您。”


    方优一脸八卦地看着陆鸿, 陆鸿可几乎是不会迟到早退的, 是要把公司当家的大少爷, 突然那么着急属实少见。


    再加上刚才还听到赵家公子的名字，更加让人好奇。


    传言一直有，说是赵家公子有个秘密男友, 但众所周知，陆昌黎一直有着要和赵家联姻的念头。加上最近不怎么见到小少爷


    方优的脑子里出现了一部大戏，现在再看陆鸿那张臭脸, 分明是要去为弟弟打抱不平！


    “陆总，你放心去！公司有我, 别让咱们小少爷受了委屈！”


    陆鸿一头雾水，不知道方优是怎么联想到的顾越。但一听到不让他受委屈，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遗憾了，陆鸿去找顾越, 就是为了让他吃点苦头。


    陆鸿在方优殷切的目送下，等来了司机。司机毕恭毕敬地把这尊大佛请上了车。


    “大少爷，您要去哪啊？”


    陆鸿一脸凝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这个时间首都大学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 去学校不一定能逮得到人, 就算陆鸿已经知道顾越会在哪里出现。


    赌一把。


    陆鸿挂掉第三个打给赵霄的电话，那头已经显示了关机。


    好啊, 陆鸿咬住腮边的软肉，还真是好兄弟，一点都不打算和陆鸿透露顾越的位置。那他知道顾越还要靠自己来治疗信息素过敏症吗？


    也不知道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


    “去首都大学。”


    没说是去找顾越的，司机升起车厢隔断，陆鸿又把常宇曦的电话拨通了。


    “喂？陆鸿，是信息素出啥问题了吗？”


    陆鸿的眼睛微微向右上角移，看来是他最近找常宇曦都是这些事，导致他已经默认陆鸿是找他问信息素问题的了。


    正好，放松了警惕。


    “没什么，就是打算偶尔关心你一下，最近你和赵霄之间的关系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哼唧声，陆鸿初步判断是常宇曦在害羞，并没有打算听常宇曦的恋爱日常，陆鸿咳嗽两声提醒常宇曦。


    “咳咳，那啥，突然问这个哎呦。挺好的，挺好的，嘿嘿。”


    何止，听起来简直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正值热恋的两个混球。


    常宇曦还在傻笑，陆鸿深吸一口气，暗戳戳抛出了蓄谋已久的问题。


    “那赵霄在哪里你知道吗？”


    “赵霄？赵霄就在我旁边啊，赵霄！”


    陆鸿把手机微微拉远，免得被常宇曦这个大嗓门给吵得耳朵疼。赵霄像是没有防备地接起电话，听到陆鸿的冷哼后出了一身冷汗。


    “赵老板，你也不用和我玩这些花样，顾越能给你俩牵线，我也能给你把线剪了。”


    不敢挂电话了。


    “怎么了赵霄，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哎？”


    “没事没事陆鸿和我说生意上的事情呢，我和他单独聊聊。”


    上钩了。陆鸿的眉头终于舒展，不收敛地嘴角上扬，等着赵霄把顾越的位置告诉自己。


    赵霄找了个房间，颤颤巍巍又举起手机。他从前就觉得陆家的兄弟俩手段很多又相当狠辣，不是他能对抗的。


    此刻有些欲哭无泪。


    “陆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顾越这段时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谁都一样提防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三。”


    “真的啊，要不你去学校找找他，他应该还在学校。”


    “二——”


    “小胡老板！小胡老板应该知道！不过你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吧，说实话我也挺担心他的”


    陆鸿已经把电话挂掉了，不用赵霄说，陆鸿也已经打算先来学校转转了。司机已经停好了车，陆鸿暂时把手机收起来。


    要是找不到顾越，马上到胡畅店里找他。


    胡畅可比赵霄要好威胁多了。


    *


    “阿嚏！”


    胡畅在自己店里擦了擦鼻子，打包好了给顾越送的点心。


    *


    陆鸿轻车熟路地走到顾越的教室，不出所料，里面基本上没几个学生，自然不会有顾越的身影。


    把自己的腮帮子咬得生疼，陆鸿尝出了一丝丝血腥味，心中的怒意还在不断攀升。顾越是铁了心要躲着陆鸿走了。


    等找到了顾越，就把他锁在地下室里，正好顾越都不知道陆鸿的屋子里还有个地下室。


    给他手脚都铐起来，让他逃都逃不掉，谁叫这个混蛋那么不听话。


    “哎？你是顾越同学的哥哥吧，我上次见过你。”


    陆鸿黑暗的想法被一个爽朗的男声打断了，陆鸿分了个眼神给他。那人长得不错，浓眉大眼的身材也很匀称，看着不太像是大学生。


    可惜是alpha，真难闻。


    “嗯，我是。”


    “你好你好，我是他辅导员，本来刚想用他留的紧急联系人来联系你的，没想到居然在学校里见着了。”


    嗯？


    陆鸿有些疑惑地抬头，顾越导员没事联系他干嘛，不能是顾越在学校里犯事了吧？


    “是这样的，顾越不是三天前就开始因为发情期请假了吗？因为他不住在学校，这也还没放假，我来问问他情况。”


    陆鸿的眉头彻底蹙起，他可不知道顾越的什么发情期什么请假的。他连联系都联系不上顾越。


    这个混小子哪来的发情期，alpha明明只有易感期。


    易感期？


    陆鸿脑海里闪过一周前顾越的奇怪表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点想明白了。如果是易感期的话，顾越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没学好生物课的陆鸿不了解那么多alpha的事情，但是像是他们到了易感期就会和禽兽一样求欢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陆鸿眯起眼睛，过去顾越每次说自己发情期，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敢情是不敢叫人知道，那是情潮汹涌的易感期啊。


    “麻烦老师担心我们家小越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孩子叛逆期来的晚，前段时间已经搬出去住了，您知道我毕竟是alpha和他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我作为哥哥也很担心他啊，万一和人学坏了怎么办，您说是吧？”


    陆鸿换上他惯用的和善面具，听见他说自己是alpha，顾越的导员若有所思地看了陆鸿一眼，马上也是笑脸相迎。


    “我懂我懂，做家长的难免会担心孩子嘛。”


    见鱼儿上钩，陆鸿也顺水推舟，把联系不上顾越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完这事，顾越的导员思考了一阵子。


    “这样吧顾越哥哥，虽然我也不能知道那么多顾越同学的事情，但听你那么说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他要是学校里还有什么事情，我和您联系？”


    说完，他就把二维码递给陆鸿。陆鸿纠结了一下，马上就扫上了。


    他确实对顾越在学校里的事情一无所知，要是能通过这个导员的话，应该能比之前更好。


    勉强不用把顾越锁在地下室了。


    “很抱歉啊，这次没能帮上忙。”


    “没事，老师你现在还要为我们家小越操心也辛苦了。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先走了。”


    顾越不在，陆鸿没呆在学校里的理由，他还得赶着去问胡畅知不知道顾越在哪里。顾越的导员对陆鸿道了再见。


    陆鸿准备给他们带上门，他又突然叫住了陆鸿。


    “对了，我叫孙节奕。”


    陆鸿点点头，带上了门，径直往校门口走。


    孙节奕。


    好像有点耳熟。


    *


    胡畅哼着歌，收拾完店铺，准备关门。门突然被陆鸿踢开，还不等胡畅反应过来，陆鸿已经风风火火进了屋。


    “陆陆哥？那个，小店今天打样了，要不明天再来？”


    胡畅看起来有些紧张，特别是他看见陆鸿这张臭脸，反应更加奇怪。陆鸿都不需要多看，就知道这个人肯定知道顾越在哪里。


    试图平复心情，打算和胡畅好好打探打探顾越消息。


    毕竟刚才和顾越的导员聊完，事情好像比陆鸿想象中的要严重点，顾越这次应该不是刻意躲着自己，大抵是真的有些困难。


    “你”


    “我不知道顾越在哪！”


    陆鸿还什么都没问呢。张了一半的嘴慢慢闭上，看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胡畅。胡畅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一会儿揉自己的粉头发，一会儿又去扣收银用的二维码。小动作多得很，就怕陆鸿不知道他心里有事。


    “我找他又没有恶意你知道他最近特殊时期很危险吗？”


    “啊？知道啊，他最近都不敢出门，我正要给他去送点心。”


    说完，胡畅又捂住了嘴，什么祸从口出真的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陆鸿和善地笑了一下，给胡畅看得心里发毛，喉咙里发出细微又颤抖的声音。


    “陆哥，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不信？”


    “相信啊，把他家地址给我，点心我帮你送。”


    胡畅欲哭无泪，死死抱住了一个牛皮纸袋。好了，这下陆鸿连点心在哪里都知道了。一步一步朝着胡畅走去，他进一步，胡畅就退一步。把胡畅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呜呜，陆哥，到时候你别说是我说的。”


    还不等陆鸿说些什么狠话，胡畅就把怀里的点心拿出来了。敢情他也就是随便说说，其实根本不打算和陆鸿抗衡。陆鸿的嘴角抽了抽，打算让顾越以后好好想清楚了再交朋友。


    陆鸿接过在胡畅手里都要揉皱的纸袋，里面的东西还挺有分量，陆鸿看了看都是些补充能量的点心。


    就是那杯玫瑰烤奶，叫陆鸿有些发笑。


    他从前明明更喜欢珍珠奶茶的。


    “谢了胡老板，欠你个人情。以后店里有什么困难就联系我。”


    胡畅迅速给陆鸿写了个地址，头都不敢抬起来看陆鸿，大概是觉得自己背叛了兄弟过意不去。陆鸿理解但不尊重，看着那个地址险些笑出声。


    居然就挑了他隔壁的小区房，胆子可真大啊，陆鸿的这位好弟弟。


    陆鸿也不打算和胡畅过多寒暄，顾越躲着他的时间太长了。如果真的是易感期，上周他的反应就已经很不好。


    要是陆鸿没有算错的话，现在的顾越应该已经进入了易感期才对。


    放任他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要是顾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的抑制剂就泡汤了，陆鸿可不想功亏一篑。


    头也不回，陆鸿一脚油门就上了路。首都还是太小，还没花上个几个小时，问过几个人，陆鸿就要到了顾越的联系地址。腮边的软肉终于被陆鸿放过，下唇又遭了殃，陆鸿兴奋地叼住唇边。


    顾越那么狼狈的模样，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胡畅目送着陆鸿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完全没了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模样，反而平静地开始处理自己导致的一片狼藉。


    “兄弟啊，别怪我，你那易感期我真拉不住你，你哥惦记就让你哥来管管你，我是真吃不消管了。”


    一想到顾越那个疯样胡畅就一个哆嗦，还好陆鸿想都没多想就相信了胡畅。


    “可他哥好像是omega来着，应该不会出事情吧？”


    第30章 易感期


    陆鸿径直走到顾越的门口, 要是胡畅给的地址没有错，那顾越一定就在这里面。


    还没走太近，陆鸿就捂住了口鼻, 海盐苏打的信息素藏都藏不住，试图冲破房门来拥抱陆鸿, 如此炽热如此露骨。


    “靠, 这小子就这个样子住在公寓里？”


    本来还想着看顾越乐子, 陆鸿现在有些乐不起来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抑制剂对顾越的效果甚微, 但完全没想过这个味道能大成这样。他是对抑制剂也过敏吗？


    越是走进，那味道就越是肆无忌惮。像是梅雨天的湿气，三伏天的高温, 一丝一丝入侵着陆鸿四周的空气，见缝插针地向陆鸿表示好奇。


    陆鸿的腺体适时回应，逐渐肿胀起来扩大自己的体积, 试图让更多的信息素贴在自己表面。


    “该死的”


    陆鸿的耳根染上些许红色，他太久没有闻过顾越的信息素了, 上次顾越给他灌了两瓶，一瓶交给了常宇曦，还有一瓶他还没用。腺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没打算浪费。


    没想到这腺体不是不要, 只是闷骚，稍微有些信息素逗弄它就忍不住原形毕露, 叫陆鸿相当难堪。


    大部分时候信息素匹配度高，对陆鸿来说是个好事。像是这种情况就不太受陆鸿的控制了。快步走到顾越的门前，那味道愈发浓郁, 都不需要用别的方式确认, 也能知道胡畅给的绝对不是假消息。


    陆鸿捏着鼻子，敲了敲顾越的门。里都什么反应都没有, 陆鸿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又稍加点力气，锤了两下门。


    还是没反应。


    呵，胆子是真当大了。


    “顾越，我知道你在里面，就算你真想违约，也得给我一个交代是不是？”


    还是没人来应门，陆鸿小幅度地抬了下头，强忍着怒意，险些就要把踹开顾越的门的想法付诸现实。


    “你认识里面的小伙子？他中午的时候出去了，没看见他回来，你换个时间来找他吧。”


    陆鸿稍微分了点注意力给和他说话的人，那是一个中年女性beta，看起来好像是顾越的邻居，看见陆鸿站这里半天没忍住和他搭话。


    大概是听到了陆鸿刚才说的那些话，看着陆鸿的眼神带着点警惕，估计是把陆鸿当成了顾越的什么债主。


    “不过他这几天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可能生病了。小孩人挺好的，你实在不行给他再通融几天？不是姨说，他家里人都没来看过他，就一个小孩住在这，还挺可怜的。”


    陆鸿不语，只是觉得牙痒得更加厉害。


    是他不想来看顾越吗？分明是顾越这个混球，有大房子不住，要把自己藏在这个破地方，不管是生病还是什么别的，一个字不和陆鸿提。


    “还是高材生呢，可惜是个omega不然”


    “谢谢阿姨告诉我这些，他估计马上就要搬家了。”


    陆鸿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阿姨还在诧异。顾越搬家也没多久，住了半年还不到，这就要走了，属实奇怪。


    “那好吧”


    可能是没看出来陆鸿的笑只是层伪装，她讪讪答了一句，不想和陆鸿有过多的交流。陆鸿也很满意她的态度，等人走了又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顾越的门看。


    不在家？


    易感期的alpha还往大街上乱跑？他真是被陆鸿发现以后就不打算装了，要把自己是alpha的事情昭告天下吗？


    还说什么对陆昌黎的产业不感兴趣，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陆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抬起了脚。在他踹下去之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陆鸿不耐烦地暂停了动作去拿手机，马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来电显示，是顾越。


    想都没有多想，陆鸿接通了电话。


    “顾越？”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陆鸿仔细听着，能听见他缓慢的呼吸，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东西。陆鸿心里有什么东西一沉，直觉告诉他顾越已经进入了易感期。


    “顾越，你在哪里？到处乱跑不怕出事吗？”


    心头火气更甚，陆鸿一时不能分辨自己到底为了什么生气。


    邻居都是beta还好，顾越要是在什么公共场合任由这些信息素飘荡，那就是对社会制度的藐视和挑战，要是被人发现了，不用说他本人，整个陆氏都要陪他上新闻头条。


    喊了顾越好几声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陆鸿已经要确定了他现在状态不好，大概率已经不太清醒了。


    毕竟就这臭小子的脾气，清醒的时候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哥哥？”


    “嗯，我在，你还好吗？”


    陆鸿耐着性子，试图先让顾越的状态稳定下来，再稍微哄哄，骗他把自己的位置说出来。


    “呃，哥哥，我好难受。”


    废话，能不难受吗？抑制剂对他没用硬抗易感期，是个人都知道不舒服，也就顾越这个犟种会那么干。


    “没有味道了哥哥，没有味道了。”


    “什么没有味道？你慢慢说，我听着。”


    陆鸿像是哄三岁小孩一样，对着顾越的脾气难得好。顾越听起来很着急，急得都带上了点哭腔。陆鸿知道易感期的alpha通常都偏执又敏感，顾越一定也是在一些小事上被卡住了。


    哼哼唧唧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陆鸿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些疑惑。


    “哥哥的衣服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好一会儿，顾越终于说出来完整的一句话，听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陆鸿皱着眉头还在想什么衣服。一周前的小偷形象马上就在记忆里浮现


    原来偷走陆鸿的衣服是要度过易感期用的？


    胡闹！那点粘在衣服上的信息素哪里够用？


    陆鸿觉得头很疼，照理来说顾越当了那么多年的alpha，总归是比陆鸿要更了解一点自己的，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拿身体开玩笑。


    “小越，别闹了，哥哥给你信息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嗯？”


    暂时不去想顾越偷了自己衣服的事情，陆鸿的初衷发生了稍许改变。之前只是想找顾越要点信息素，现在更是为了面子。总不能放任顾越这个样子在外面乱跑。


    “不要，不能要哥哥来，信息素足够了。”


    陆鸿已经坐回驾驶位，听见顾越的拒绝又觉得有些上火。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顾越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陆鸿面前。


    还信息素足够了，陆鸿能不知道自己给了他多少信息素吗！


    “不行哥哥，太危险了。”


    一时间，陆鸿有些恍惚。这句话说得太清醒了，像是顾越从来就没有什么易感期一样。不过仔细砸吧一下，还是能听出他粘腻的尾音。


    陆鸿当然知道危险，让omega去找易感期的alpha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是被常宇曦听见了必定一边大骂陆鸿一边掐自己的人中。要不是那些抑制剂都是些没用的垃圾，陆鸿也不至于要自己去找顾越。


    “听话小越，你要是出事了，哥哥更担心是不是？”


    主要还是担心丢脸，但哄孩子够了。顾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道理，又不知道嘀嘀咕咕了些什么，慢慢开了口。


    “哥哥，我在家。”


    骗谁呢混蛋，陆鸿刚才去看明明家里没人，邻居都看见了在家？


    陆鸿好看的眉头缓慢蹙起，觉得匪夷所思又觉得好笑，用手支撑住自己的额头，偏头痛都要久违地发作。心里又觉得有些爽快，想让清醒过来的顾越自己听听。


    “好，我知道了，你呆在原地别动，哥哥来找你。”


    好声好气地哄顾越挂断了电话，陆鸿的视线飘到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为了找顾越寻了那么多的地方。


    结果这个混蛋居然在陆鸿家里。


    顶着易感期那么浓郁的信息素，直接溜进陆鸿家里，还和他说什么危险？顾越本身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一脚油门踩下，陆鸿的住处就在隔壁，都要不了五分钟陆鸿就站在了自家门口。


    想了想还是带上了电击棍，虽说陆鸿对顾越的易感期没什么概念，但鉴于alpha这个时候和发情的野兽无异，还是保险一点好。


    上次自己发情期也根本推不开顾越，陆鸿想了想，好像当时是自己抓着不让顾越走的，没有参考意义。


    说到底，陆鸿还是对顾越现在的危险性一无所知。电话里哼哼唧唧半天的家伙能有多危险？那么想着，陆鸿检查了电击棍的结构，确定没有故障，缓缓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就是顾越的信息素，陆鸿本就有些生气，这下都控制不住要笑出来。这家伙是一点不和自己提前交流，就往家里跑，当时走的时候多么决绝，现在又偷偷摸摸回来。


    “顾越？你在哪里？”


    做好了没人应声的准备，陆鸿听见二楼传来巨大的声响。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腺体已经好久没遇见那么多的信息素，以为是要被标记，这下跟着兴奋起来。


    “乱来。”


    陆鸿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不管顾越了，这下自己也不舒服上了，顾越这个混球还霸占了陆鸿的房子，叫陆鸿进退两难。


    还在纠结要不要离开，腺体又不安分地突突两下，示意陆鸿抬头。一阵丁零当啷，陆鸿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从自己房间里窜出来，速度之快让陆鸿觉得自己眼睛花了。


    “哥哥”


    等陆鸿反应过来，顾越滚烫的手已经贴上了陆鸿的腺体，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陆鸿瞬间一个激灵，转身对上了顾越的眼睛。


    真的好快，陆鸿都没反应过来，他居然就出现在了陆鸿的身后。


    这就是alpha的易感期吗？


    陆鸿后知后觉有些恐惧，试图挣扎，顾越的眼睛里藏着他能感知到的失控和疯狂。平日温和神秘的绿色眼眸装着多余的情绪，看不出一丝克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陆鸿看不出来是汗水还是泪水，显得顾越的眼睛更加疲惫。


    被他的眼睛吸引了半晌，陆鸿才注意到顾越居然给他自己带了止咬器。


    脑子里轰的一声，终于是把顾越和失控的alpha划上了等号。


    顾越精致深邃的五官藏在止咬器后面，看上去居然有点模糊不清的陌生。陆鸿被冰冷的止咬器冻得一个激灵，顾越居然隔着这铁片开始蹭陆鸿的腺体。


    “味道浓了，还是不太够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