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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我的高专生涯-1


    ◎同班同学娜娜明◎


    五条悟原计划是半年后毕业留校当老师, 一开始肯定不会直接是班主任,会从班助或科任老师开始做起,到时候香织肯定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他可以过一把为人师表的瘾。


    可香织上来就说不要他当老师,五条悟不服,撒娇卖萌式地劝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可是最强哦,我教出来的学生也一定很强,成为我的弟子难道不应该是一种荣幸吗?”


    五条悟的不要脸, 有的时候能跟富江一比。


    香织坚定不移:“不要就是不要!还有你确定知道怎么教学生变强吗?”


    这家伙的认知绝对会有存在盲区吧, 比如别人问他怎么成为最强的,他说我不知道啊, 生来就是最强吧,然后脑袋被捅了一刀, 突然就我变疯了也变强……


    五条悟不但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对自己的方方面面都十分自信, “当然啦,绝对知道怎么教,快来当我的学生吧, 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然而不管五条悟怎么画饼,香织都是不会上当的。她怎么看五条都不像是会是一位正经老师的样子,感觉他捉弄学生的概率远大于被学生捉弄的概率。


    “还有我不能接受留级。”香织说, 好好的帝丹中学不读去读一个意义不明的咒术高专,本来就已经很叫世俗之人无法理解了, 高专二字很容易让人想到职高,再留个级的话, 听起来就更堕落了。


    “这样的话你就得跟七海海(nanaming)当同学了, 这可有点麻烦呢~”五条悟托腮沉吟。


    “有什么问题吗?”香织不解地追问。


    五条悟正想说什么, 被晾了许久的富江不将终于忍不住了,勾住香织的胳膊,凑到香织的耳畔吐气如兰:“香织,你真的要离开我跟这个男人去那种地方吗?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说好了要一起战斗,一起站到世界的顶端。”


    香织无语,他们之间的约定内容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和富江是有约定,她帮富江登顶富江之王的宝座,成为世界上唯一的富江,富江则帮她免除其他富江的干扰,让她早日过上清静的生活。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富江的嘴里就变了味。


    五条悟又拿看偷腥猫的的眼神看她了,“你和诅咒立下了这样的誓约?”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不就是妥妥的诅咒师团体了吗?


    这要是让上面的烂橘子们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喊处刑处刑的了。


    香织摇了摇头,推开富江小妖精,对富江说:“你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送给对面的做出适当开学礼。”


    富江瞬间站直了,没有了方才那柔弱无骨的媚态,他端起来的模样甚至称得上清冷,“你好好的去上学吧,我会在家里等你的。”仿佛高中没毕业就当了家庭主夫的DK。


    即便富江不捣乱,他也依旧是香织身上的隐藏v炸v弹。


    “你们之间,”五条悟在新晋咒术师和极恶诅咒之间看来看去,“有‘束缚’吗?”


    “束缚是什么?”香织满脸求知欲,“是契约吗?”


    “不是口头上那种约定,”五条悟解释,“而术师之间将有力的制约,类似于不遵守就自动断头的设定啦。”


    “可怕……”


    “只是个比方,正常情况下没有那么血腥,只会让人无意见实现束缚的内容,”五条悟将手指向了香织的眉心,“而且你身上也有束缚……”


    “什么?”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了富江身上,“你和他之间的口头协议,即不能说服上面的老头子们,也不能保证他不背刺你,不如……”他嘴角扬起,“立个束缚?”


    富江厌恶地瞪着五条,“我不要,我是自由的,没有人能束缚我。”


    “那么请你自由地被我祓除……”五条悟笑得像个魔鬼。


    富江在立马被五条悟祓除和与香织建立誓约之间,委委屈屈地选择了后者。


    誓约的内容跟他们的口头约定差不多,都是互相帮助,互相利用,且在此期间不得背刺,但完成目标之后,可以厮杀。


    这之后,五条悟哈哈大笑地拍打着香织的胳膊肘,“以后你就又多了一只宠物了!你真是个养宠物的天才!”


    另一种宠物显然指的是百口言爱。


    香织被拍得胳膊疼,拍开了五条的手,总感觉这家伙越临近毕业越神经质,这样真的能当好一名人名教师呢?


    忙完这些,香织是应该回帝丹收拾东西,然后弄好手续的,然而她刚踏出两步又迈了回去,她终于意识到了角落里藏着的尽量缩小存在感的红发少年了。


    御子柴真的不想要知道这么多里世界的事情啊!他只是个galgame爱好者、长相出众的社恐阿宅,从他们开始立誓约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打算悄默默溜走了,但总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被那名墨镜男监视着,因此不敢动弹。


    香织:“你原来还在啊?”


    御子柴:“是不是要清洗记忆,我懂我懂,我不会反抗的,来吧!”


    香织:“……我倒是想要给你清洗。”


    既然恐惧是诅咒的来源之一,那么为什么没有专门研究出消除记忆的术式啊,还是说会的人太少没有普及?


    五条悟表示:“签署保密协议即可,这种琐碎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之后会有人过来对接。”说完摆了摆手,先行离开了。


    然后御子柴也就跟着香织一起回了帝丹,一路上都神情恍惚。


    临分开的时候,御子柴才叫住她:“香织,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虽然御子柴和香织不算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高一的时候也算是一起笑过一起闹过,现在知道香织要去往更危险的世界生存,不免有些担忧。


    香织愣了愣,笑了:“会的。而且我可能还会回来的呢。”


    “回来就读帝丹?”御子柴不可思议地道。


    “嗯,有机会的话。”


    “按照game的发展,那不可能啊,”御子柴开始头头是道,“一旦跨过那条线,就步入了新世界的大门,旧世界的平和宁静就一去不复返,你想要回归日常,就再也不可能了。”


    “事在人为嘛。”香织笑笑说,“我努力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维护日常,如果哪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和自己的家人,那么我还是会回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还没有这个把握……御子柴听懂了,“那你……加油哦。我们会在日常的世界里等着你。”


    “嗯!”香织的笑容愈发明媚,像是凛冬里摇曳的北极罂。


    香织要换学校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父母的耳朵里,电话打来,先是母亲的无限担忧:“怎么了宝贝女儿,是在帝丹被同学欺负了吗?为什么突然要转学啊,而且是什么宗教学院,你该不会突然想要当尼姑了吧?”


    樱井夫人越说越惊恐,手机很快就被樱井辉拿走,“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父亲的话语多少有质问的意思,香织厌了咽口水,“知道。”


    “去了通常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樱井辉勃然大怒,“你要去的那一届总共两名学生,上班学年死了一个人,就剩下一个人,你去就是填这个窟窿的。那里看似是人才输出厂,其实是炮灰输出场,死亡率居高不下,没有主角命,你能不能活到毕业都是问题!”


    “女儿竟然有去那种地方么?”樱井夫人震惊,语带哭腔,“是不是我们玩的太久,女儿感受不到关爱,就叛逆了,靠这种自残的方式引起关注?不要啊,我不要我女儿去那种地方送死!”


    香织听着那边的声音,感受着父母双方因关心和爱而生的负面情绪,忽然平静了不少,“父亲,我身上的束缚是什么?”


    樱井辉没有说话,只有樱井夫人的低低哭泣声。


    香织:“是某种封印吗,像泽田家孩子身上那种?如果是的话,我觉得它快失效了。我小时候从未见过鬼神,我现在能看见到了,在满目都是‘鬼神’的世界里,父亲,你觉得我能凭借现在的自己,安然苟活下来吗?”


    樱井辉:“我可以派人保护你。”


    樱井夫人:“很多很多人!”


    樱井辉:“我手下也不是没有能人异士,不需要你变成超人。”


    香织:“我相信爸爸的人脉,但是,我总归成长的不是吗?就算再多的人保护,不也会有疏漏吗?”不然M国那么多总统被暗杀算怎么回事?


    樱井辉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要逞强,精神方面绝对不要学那些咒术师——发了疯去拼命什么的,完全没必要,你还有……厂子要继承。”


    厂子,听起来还以为是正经纺织厂呢,那种底子不清不楚的酿酒厂她不要啊!


    樱井夫人还想要劝阻两句,但显然女儿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只能抹泪叮嘱女儿各种小心,叮嘱了整整一个小时。


    好脾气如香织都快被老妈折磨疯了,找了个借口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父母同意之后,转校手续进行得便十分顺利。


    这意味着下周她就能直接去咒高专报道了,知道她要转学后,不少同学都很不舍,“这样一来我们学校三朵校花就少了一朵诶”“半晌少了个美女,连上学的心情都减少了一半”“你小子本来就不喜欢上学吧”……


    彩是比较靠后才知道的,她立马冲过来,“香织!你这个叛徒!转学了也不跟我说!”她先是气势汹汹,而后是抱着香织的胳膊嘤嘤嘤,“我们从小上学就没有分开过,这次为什么?呜呜呜,我还想要跟你一起考东大,连大学也一起上来着,虽然我知道自己考不上……你要去什么学校,帅哥多不多?”


    香织脑海里浮现了五条悟不戴墨镜的样子,又想到了夏油杰,本来是想要回答多的,但这样回答,彩肯定会兴致勃勃地跟来,为了表妹的安全着想,香织违心道:“那是个宗教学院,都是和尚和尼姑。”


    “和尚!”彩眼睛发亮,“山下智久那种吗?”


    “少看点偶像剧。”香织敲了敲表妹的脑壳,“是光脑袋,脸皱巴巴,要死不活的那种。”


    “我不信,哪儿有高中和尚长那样!”彩大概也发现香织是不希望自己跟过去了,于是气馁,“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感情是不变的,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也有嫌弃我的一天……”


    “彩,你又在胡说什么啊?”


    香织安慰了好久,才将彩哄好。


    她上学的那天是五条悟本人领路的,他带着她上了筵山,穿过一道道接连的鸟居,穿过幻象,来到了咒高专。


    虽然这段路看似简单,来筵山的交通也算方便,但是实际上筵山上有结界,外界与高专之间的门更是足足有1000道,并不是每一扇门后面都直通咒高专。


    “走错的话,也可能去到可怕的地方呢?”五条悟笑眯眯地吓唬人。


    咒高专青山绿水环绕,空山鸟语,人烟寂寂,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三年级生原本有三名,叛逃了一位,只剩下两位;二年级生死了一位,只剩下一位;最全乎的是一年级生,三位。


    从五条悟那听说了这些情报之后,香织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所以霓虹的未来守护者就你们几个人?”她拿两只手数都嫌多。跟这里相比,霍格沃茨都算是人满为患。


    “要那么多人干嘛?”五条悟不以为意,“其实靠我一个人就可以,其他都只是凑数。”


    “不是,那你干嘛要当教师?”你直接去当超人不就好了?


    五条悟接着说:“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试着去培养不是凑数的,起码能跟上我的咒术师啊,不然我多累?”


    香织死鱼眼:“所以你只不过是想培养劳动力,然后偷懒?”


    五条悟:“这么说也没错。”


    五条悟将香织带去了二年级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人,“你进去跟你的新同学打招呼吧,以后请努力加油跟上学长我的脚步吧?”他拍了拍香织的脑袋,在香织的死亡实现下,洋洋得意地离开了。


    教室里那人坐在临靠窗的位置,正扭头看向窗外,从香织的角度看不清楚对方的全脸,只能看到他金色的后脑勺和略显锋利的侧轮廓线。


    外国人?


    七海建人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但是他一不想搭理五条悟,二不知道如何面对信来的同学,一时间只能盯着外面看打发时间。


    七海建人从入学起,就只有一名同班同学,那就是灰原雄。


    因为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缘故,他俩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用“同穿一条裤子”来形容也不为过,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昔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灰原雄的热血与天真和七海建人的冷静与成熟刚好形成互补,灰原敬佩七海的沉稳,七海感慨他的阳光。


    两个人是很好的搭档。


    但是某一天,“太阳”他自己灰飞烟灭了,只剩下本来就不会自体发亮的“月亮”。


    七海建人的世界自此陷入了黑暗、寒冷与孤寂,更致命的是,他产生了动摇,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当一名咒术师。


    他其实早在灰原雄死的那天就萌生了退学的念头,在夜蛾等老师的劝导之下才愿意先试着读到毕业,毕业后再寻出路也不迟。


    无论如何,第二名“同伴”的到来完全出乎了七海的意料,也打乱了七海想要利用接下来的一年半来静静思考人生的计划。


    就像是鸣人和小樱不想接受代替佐助加入的佐井一样,七海暂时也做不到接纳香织成为新的一员。


    同时七海不是会对陌生人展开刻薄的语言攻击的人,所以只能选择尽量无视对方。


    结果对方却绕到了自己的正面,用一双宛若鲜花般绮丽的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然后伸来了一只白净的手,“你好,我叫樱井香织,请多指教呢!”


    大抵是少女逆光笑得灿烂的模样委实美好,七海恍惚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没有跟少女握手,只是冷静地道:“七海建人。”


    香织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她自从长大后就不算很热情开朗的性格了,不然也不会被帝丹的同学认为冷漠高傲了,她就是不想要给新同学这样的印象,才故意表现得很开朗的。


    好吧,新学校人设大改造计划失败。


    她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没有性格亮点的普通人吧。


    香织在七海边上坐下,大约干坐了二十分钟,她迟迟不见老师来,忍不住问道:“老师呢?怎么还没来?”


    “如果你指的是班主任的话,”七海死气沉沉的声音响起,“他自从灰原死后就抑郁了,自闭在家里好几个月没有出来,估计你可能毕业前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啊这……”香织无语凝噎,“那平时谁来教课?”


    “一年级才有授课,二年级都是实战和自习。”


    “既然是自v□□得有课本吧,课本呢?”


    “咒术都是言传身教的,没有课本。”


    没有班主任,没有老师,没有课本。这什么三无学校啊!


    香织恨不得立马找五条悟算账。他就是个大忽悠、大骗子!


    七海继续毫无平仄地吐槽:“这里名义上是一所学校,其实就是条送学生上战场的坦克履带。学生们与其说是来学习的,不如说是来给咒术界打工的,当然,钱他们还是会付的,钱货两清,明明白白。”


    香织牙齿打颤:“是、是是这样的吗?”


    七海就仿佛一名已经把公司看透了的老员工,年轻的面容上写满了沧桑,眼睛半睁不睁,透着不愿意看清这个世界版的厌倦。


    七海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等到把命搭进去了再后悔。我刚看到是五条悟把你送过来的,他亲自领的人,天赋肯定不差,可在咒术界,一直都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就给你个危险。一年级好些都已经打定主意留校任教或者当辅助监督了,他们是没有危险的,有危险的就只有你和我这样的。”


    七海建人冷静理性的一段分析,真的叫香织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不过香织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一直留到需要上战场的时候的,说实话我只是来学本事的,一点也不想要回馈高专,回馈咒术界。”


    七海愣了愣。


    “咳咳,”香织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拿公司打比喻的话,我就是那种实习期拼命学习,提升自己的,顺便赚第一桶金,谁都觉得我会好好干下去,但是我已经转头就跑,出去单干了的那种‘坏人’吧?反正老板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哈哈……”


    “你很有自知之明呐~”说话的并不是七海建人。


    香织扭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个青年,他穿着高专特有的漆黑制服,风衣款式的,内搭白色高领毛衣;留有一头灰白色的中长发,发尾散落在胸前,使得他本就俊秀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柔;


    有一双烟灰紫的眼眸,不似夏油杰眼眸的狭长,而是荔枝一样溜圆,末梢又略微扬起,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纹——嘴角各有一道横向小闪电,各自连接着一个带点圆圈。


    青年见香织看过来了,抬手热情打招呼:“你好啊,新来的同学,我是接下来专门教你咒言术的老师,我叫狗卷智树。”


    作者有话说:


    1.山下智久是《朝5晚9:恋上我的帅和尚》主演


    2.因为前传正传以外的高专人员构成成谜,所以会有原创角色,一年级生(伊地知那届)里也会有。


    如果哪一天jjxx画出一个角色搂着伊地知的肩膀说:“老弟啊,想当年我和你一起读高专”,那我只能说: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念咒)。


    3.会解释为什么这只狗卷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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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我的高专生涯-2


    ◎和五条“约会”+幼年棘◎


    “给?”狗卷老师朝香织递过去一薄如纸张的物品, 眉眼弯弯,“见面礼,七海同学也有份。”


    香织接过来一看, 发现是个深紫色口罩,上面印着白色的古怪花纹,跟狗卷老师的面纹极其相似。更奇葩的设计在于,这个口罩竟然自带拉链——这什么东京贪吃鬼口罩设计啊!


    “戴上。”狗卷老师的口吻带着些不容置喙。


    这种命令般的口吻让香织感觉到不舒服,但她还是戴了好上去。


    七海没有佩戴口罩, 而是将那没口罩放入口袋藏好。狗卷老师没有对七海下达同样的命令, 也没有强求。


    “那么老师要交给你身为咒言师的第一课就是,”狗卷智树竖起食指, “学·会·沉·默。”


    然后二年级教室里的沉默维持了整整一节课,临下课时香织才问:“下节课学什么?”


    “不许说话。”狗卷智树, “爱说话的孩子都当不了咒言师。”


    憋了一节课没说话的香织忍不住道:“可是老师,我打记事起就是个话痨, 也没出过什么事情啊,会不会您所教授的咒言术跟我偶尔间使用的并不是同一种东西呢?”


    七海诧异的看向香织,他没想到看起来如此乖巧的一个女孩言辞却如此的刚硬。


    香织敢这么刚也是有原因的, 她看到弹幕一直在刷一个没有在现场的人——狗卷棘。


    通过弹幕的描述来看,那是一个只能够用饭团馅料来替代日常用语的,不愿意正常说话的咒言师, 未来主角团的一员。


    【我们家狗卷居然不是不愿意正常说话,是太善良了, 怕无意间伤害到他人】


    【说不定是小时候不经意间开口伤害到了重要的人,才留下了那样深刻的心理阴影】


    【也可能所有咒言师都是这样吧】


    【可是这个老师明显能够正常说话啊】


    ……


    狗卷智树:“这世间的咒术千变万化, 但是原理都是相通的, 殊途终究同归。咒术也只是咒术的一种。你如今的咒言术之所以时灵时不灵, 是因为受到了束缚,但束缚终究有解开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还能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含有咒力,都不会成为诅咒吗?咒力就是负面情绪形成的能量,以后你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诅咒的契机,即便这样,你也坚持说话自由吗?”


    香织虽然知道老师说的很对,但仍旧忍不住小声逼逼:“老师不也话很多吗?”


    “我跟你不一样。”狗卷智树露齿一笑,原本清卷的面容顿时变得猖狂起来,颇有点五条悟的即视感,“我是特例。”


    这时候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好了,这节课到此结束。”狗卷智树合起刚才一整节课都在看的大部头厚籍无封面古籍,站了起来,“下一节课将是在周五,在这之前你还是去买一些用得上的符咒吧,一个连咒力都无法自由输出的咒术师,简直是砧板上奄奄一息的鱼。”


    “符咒要去哪里买?”


    香织说这话的时候,狗卷老师的半到个身子都已经跨出门了,他只给他留了一句:“去问你的同学或者你的领路人吧。”


    香织只好去问七海,后者沉吟后道:“贩卖福州的店虽然不多,但东京都就有那么三家,一家是诅咒师开的,前些日子被五条悟给端了,一家是专门供货给咒术界大家族的,像你这样零散卖的,他们估计懒得供货,然后就剩下一家百年老字号,就开在……”


    “开在?”香织正听得全神贯注,七海却突然打住,看向了香织身后。


    五条悟的声音因热烈而毫无征兆的响起:“我知道开在哪里!”


    那嗓音又大,距离香织的耳朵又近,把香织吓得差点没跳起来,扭头就怒目而视:“五条悟!你是不是故意的!挨打上瘾是不是?”


    五条悟自认为并不是挨打上瘾,只不过就特别想逗一逗她,看她一些鲜活的反应,谁让她平常死气沉沉的呢?香织每当发怒时,就会显得特别的真实且漂亮,五条悟觉得赏心悦目又有趣。


    但是这样变态的心理活动,即便是5条悟也不会当众承认的,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刚好这两天我没有任务,可以带我可爱的小学妹去见识见识世面,顺便完成老师交代你的任务。我就是你的领路人,不是吗?”


    香织抽了抽嘴: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是一直在这附近偷听吗?


    既然有人带香织也就不再麻烦七海同学了。虽然在香织的眼里,七海看起来远比五条悟要靠谱,但毕竟刚认识没多久。


    七海也不是多事的主,礼貌的告别了香织。


    次日,五条悟一大早就在操场附近等香织了。


    结果香织没来,五条悟就在宿舍楼下呐喊:“香织香织!快出来——”


    香织睡过头了,正在被窝里痛苦的挣扎。


    由于她没有及时回应,五条悟开始瞎喊:“快出来和帅气的5条悟大人约会啦——”


    脾气暴躁的一年级日下部忍不住往楼下扔花瓶:“秀恩爱的话回房间秀啊,不要在大庭广众上秀!而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还让不让单身狗睡好觉!”


    香织迷迷糊糊的在心理附和:就是还让不让人睡好觉,约会有必要那么早吗?约…会??


    香织一个激灵,醒了。


    她打开窗户冲楼下的五条悟喊道:“别瞎喊了,我马上就下来。”


    再任用他喊下去,她的八卦就要满天飞飞了,估计现在都可能已经为时已晚。


    话说咒高专由于学生人数少,明明就是男女同宿,他为什么不直接上来敲门,非要在底下喊?利用苍瞬移不是很方便吗,一定要隔空喊话吗?你是山顶洞人吗?


    香织一边刷牙,一边思考,五条悟到底是因为懒还是想要折腾自己。


    又懒又喜欢折腾人的5条悟,在楼下等了约摸5分钟,然后就看见了打扮整齐的香织,不由露出了满口闪亮白牙,“你终于下来了呀,香织我等你好久了~”


    香织懒得理会他的撒娇,“接下来去哪?”


    然后5条悟就带着香织瞬间移动,转换了地图。


    “好开心呀!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女生约会呢~”


    “少自说自话,小心我告你骚扰。”话是这么说,香织的嘴角却扬起了微不可见的弧度。不过第一次,骗鬼的吧?


    “好无情啊,还以为多少有了一点师兄师妹情呢~”五条悟一旦开始撒娇模式,就有停不下来的趋势,而且做作地要命,如果不是看在他的脸的份上,他早就被香织打死了。


    “我才没有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师兄呢,说出去也没人信。”


    即便受到了香织的无情打击,五条猫猫也消沉了没几秒又开始变得活蹦乱跳,像是脱缰的野猫一般蹦来蹦去,时不时就溜没影,但是总会回到香织的身边,仿佛他们之间有无形的牵引一般。


    其实他们并不是来约会的啊,只是来采买绘制符咒所需要的道具。


    香织确实有某些咒言方面的天赋,但目前依旧不能够收放自如地使用,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使用会具有咒言力的符咒来提升战斗能力。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贩卖符咒符箓丹青的店家,竟然就开在秋叶原这样的闹市区。


    霓虹有不少跟鬼神文化有关的动画,因此这样的店更像是一个二次元周边礼品店,反而一点也不起眼。


    他边上就是一家贩卖宫崎骏周边的店,无面男套装、油物模型、飞天扫帚、龙猫手办……一应俱全。


    老板是个长得山羊胡子、脸色肾亏的中年人,路过的中学生问他这卖的是什么动画的周边,他笑笑说是《地狱少年》,中学生:“只听说过《地狱少女》啊,是姐妹篇吗?”


    中年人原本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看到五条五条悟之后脸色就冷了下来,“地狱少年来了。”


    “好过分啊,老板,像我这样长得跟天使一样的人,怎么说都应该被叫做天堂少年吧。”五条悟恬不知耻的自卖自夸。


    看老板对五条悟既不尊敬也不畏惧的态度,让香织莫名觉得他是一位高人,不由地高看了一眼。


    “五条家的大少爷怎么来了?我记得5条家还没有落寞,难不成还需要从我这儿进购香油纸烛?”


    老板估计真正看不上的是5条家。


    “五条家自然有他自己的进货渠道,但是今天我是代表高专来的为我的小学妹置办点学习用品。”


    老板看了香织一眼,不再出言讽刺,而是在问过她需要什么时东西之后,老老实实的去拿货。


    买完东西之后香织忍不住问五条悟:“他跟你们五条家是有什么过节吗?”


    “谁知道呢,跟五条家有过节的人多了去了,鬼知道他是哪一个,又因为了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吧。”5条悟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概括了别人可能纠结了一辈子的事情,“好了,正式办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自由的约会时间了,欧耶, Let\s shopping~~”


    “你是男生吧,这句话怎么都应该由一位活泼好动爱打扮的时髦精JJ来说吧?”


    然而香织很快就知道自己低估DK在购物方面的战斗力了,五条悟走走停停,走到哪儿买到哪儿,逛的不亦乐乎。


    “大甩卖的中古游戏、过期10年的漫画报刊、二手黑胶唱片、写实毒蘑菇系列扭蛋钥匙扣?你买的这些东西都用得上吗?”香织忍不住问出灵魂呐喊。


    虽然他也喜欢买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但也没有零碎到这个地步,绝大多数都是他凭一时喜好买下来很快就会扔到一边的吧?


    “用不用得上重要吗?我们5条家又不讲究实用至上主义,只要我喜欢就好啦。”五条悟摆了摆手,“哪怕是喜欢了一秒,我也要拥有啊。”


    虽然知道5条悟说的是物件,但是香织忍不住思维发散到了恋情上——五条悟这样的人遇到了喜欢的人也是一样吧?会很轻浮的表白,然后又很轻易的抛弃吧,喜欢一秒就拥有一秒,不喜欢了就立马丢掉,是这种类型吧?


    于是香织不自觉的低声骂道:“渣男!”


    五条悟扭头,“我听到你骂我了哦,这件事怎么就引申到我是渣男了?”


    “你三分钟热度的样子,特别像一个渣男。”


    “你是不是跟七海混久了,说话怎么越来越不客气了,要对前辈讲礼貌哦。”


    “对你不需要吧?”


    五条悟未置可否,“通过一个人对待物品的态度来判断,他对待恋人的态度未免有失偏颇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感情中不会专心致志,并且长情呢?”


    “呵,你会么?”


    这个反问把五条悟问住了,“我又没谈过,我哪知道啊?不如香织给我个机…”


    “不给,滚。”


    他话都没说完,香织已经给完答案并且远去了。


    “好无情啊,冷冰冰的,”五条悟忍不住低声感慨,旋即扬起灿烂可爱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买好东西,回到高专之后,五条悟忍不住问道:“香织真的不记得谁给你下了束缚吗?”


    香织摇头。


    只有两个人可能有能力并且有机会给她下束缚,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奶奶,父亲的话,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已经能看见鬼神,并且随时有生命危险,肯定会选择解开束缚,但他目前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说明他应该不是下束缚者,至于奶奶……她都已经走了好多年了,就算是她,如今说起来也没有意义了。


    “那就麻烦了呢。”五条悟饶了饶头,“你这束缚也不知道才能解开,说不定得一直用符咒扛着呢。”


    “那岂不是废人?”香织心情郁闷。


    “那也不能这么说。”天才六眼露出了慈悲的笑容,“咒术界底层还是有很多用符咒的,辅助和窗口都很喜欢用。”


    都底层了,还不是一个意思?


    “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五条悟从口袋里翻了翻,结果翻出了一大叠符咒,“我送你一些符咒吧!这些都是五条家的老头子们硬塞给我的,据说都是能保命的符咒,不过我从八岁开始就用不上了,想来想去也只有给你才能利用完它们的剩余价值。”


    香织接过,心情复杂,“那今天我们逛了一整天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五条悟笑成Q版人,天真烂漫地左手捶右手心,“当然是为了开心啦!”


    “……”香织握紧了手中的符咒,如果不是拿人手短,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死五条悟的心啊!!


    周五的时候,狗卷智树的课上,多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孩童有着灰白色的锅盖头,大大的紫葡萄眼,穿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高领毛衣,坐在角落里练习字帖。


    香织处于好奇瞄了一眼,发现上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蚯蚓字,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是在联系画符吗?”


    小男孩:“鲑鱼。”


    香织:“?在画鱼?”也不像啊,难道是灵魂画手?


    小男孩:“木鱼花!”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香织还是问道:“是在画鲑鱼和木鱼花?”说不定小孩子的视角下那些东西就是鬼画符呢?


    小男孩锤了锤桌子,大声强调:“木鱼花!”


    香织似懂非懂,“木鱼花是‘不对’的意思?”


    小男孩:“鲑鱼。”


    香织愈发迷糊了,“你还会讲其他话吗?”这孩子是星星的孩子(指自闭症)吗?


    小男孩:“鲑鱼美乃滋。”


    香织心想,为什么会说的全是吃的,难道这孩子对吃的有什么执念?听说星孩都有些许偏执之处,对于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狗卷智树老师姗姗来迟,“他会说话,但是平时不敢轻易说,因为他也是咒言师。”


    “这么年轻。”


    “他是我的侄子小棘,我们狗卷家都是天生的咒言师。”


    “你们家的人小时候都用饭团来代替正常词汇?”


    “也不是。我小时候就不用说饭团语。”


    “原来真就叫饭团语啊……”香织吐槽,“为什么老师小时候不用?”


    “因为,”狗卷智树挑眉,浅色的眉梢跳荡着凛冽的傲气,“我从小就能精确操控咒力。”


    听着这样的形容,香织忍不住联想到了五条悟。五条悟因为拥有六眼,所以生来就能完成别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完成的精细咒力操作,那么狗卷老师又是因为什么呢?


    “今天我带他过来,除了他父母临时出差有事,另外,我就是想要让你了解一下,真正的咒言师的生活。”狗卷智树,“我的第二课,要交给你的依旧是学会沉默。——拥有诅咒他人能力的人,是天生就被诅咒了的人。如果你连缄默的规则都不愿意遵守,我将不会教会你任何本事。”


    香织沉默了。


    难道当咒言师就一定要做个“哑巴”?


    这样会少了很多乐趣诶。


    虽然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看起来十分高冷,但是跟彩之类的熟人面前话还是不少的,如果以后连聊天都止步于线上的话,得多苦闷啊。而且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网络聊天了,如果是以前倒还好,隔着屏幕看人聊天都能傻笑一整天……


    看着少女眼角眉梢流露出苦涩之意,狗卷智树露出了疑似得逞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只要你遵守规则,以后可以跟着我学习对咒力的精确操控,等你即便没有束缚,也能自由操控每一丝咒力的时候,就可以跟我谈言论自由了。——棘也一样。”


    幼年狗卷棘乖巧点头:“鲑鱼鲑鱼!”


    作者有话说:


    1.原创角色是不会比咱们天花板老师强的。狗卷老师操控力强但是咒力不够强,另外原理也跟六眼大相径庭。


    2.女主以后不会“缄默”的啦,以前看“言灵”这个概念的时候从未想过需要施术者缄默,估计饭团语就是个萌属性,跟绘梨衣拿小本本“说话”一样。


    3.小棘其实不用所有话都用饭团代替的,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善良,是怕误伤。


    小棘记事起就会饭团语,所以这是家里人教的。


    4.五条悟说“我喜欢”那里其实是孙悟空表情包,“真变态,好好喜欢”梗,并不是表白。


    5.我终于有提前更新的一天啦(哈哈哈哈)-


    第63章 我的高专生涯-3


    ◎禅院家的惨孩子1位◎


    临近暑假, 东京街头发生了3起离奇案件,受害者身上都有咒力残留的痕迹,估计又是诅咒师所为。


    案件1, 练马区。


    一名金融销售在上班中途下楼买了一杯咖啡,却因为撞上了一名路人甲而撒了咖啡,咖啡弄脏了销售员干净洁白的衬衣,因此销售员大怒:“我这衣服可要20万日元,你要怎么赔我?”


    路人甲温和地道:“我可以为您找一家干洗店。”


    “干洗店?我下去就要见客户, 等洗完黄花菜都凉了!”销售员趾高气昂, “你知道我分分钟几个亿上下么?我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快赔钱!”


    路人甲撕裂面具,露出诅咒师凉薄的一面, “那是否可以请您去地狱帮阎王理财呢?”


    紧接着,这位金融销售就神思不属神情空洞地回了办公楼, 然后对着老板嘿嘿一笑“你算什么老板,阎魔大王才是我的老板。”说完就跳楼自杀了。


    案件2, 丰岛区。


    一名在十几年前杀人并流窜至今的流浪汉喃喃自语:“想要没有痛苦地死去。”


    路过之人丢下一枚硬币说:“没有那样容易的事。”


    当天流浪汉胃癌发作,呕血不止,痛苦地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城市角落。


    案件3, 新宿区。


    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带着熊孩子在公园玩,熊孩子撒丫子狂奔的时候不小心踩中了路过大人的鞋。


    大人并没有生气,但是熊孩子好像是发现了新的好玩事物, 开始狂踩大人的鞋面。


    大人忍不了了,推开了小朋友, 后者踉跄摔倒,随即嚎啕大哭。


    刚才装聋作哑的大妈立马就冲过来了, “你把我孩子推倒了, 这一下子肯定是摔坏了, 快赔钱!”


    大人笑意不减,对熊孩子说:“哭瞎了就不好了哦,小朋友。”


    熊孩子知道哭就能得到原谅和好处,于是不听劝继续哭,哭着哭着就真情实感起来,“疼,奶奶,我疼……”


    “哎哟,我的乖孙,可怜了!”大妈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对青年怒目而视,“你看你吧我孩子摔成什么样了,他平日里可坚强了,从不喊疼,这下好了,去医院检查肯定出问题……”


    “我怕钱太重,压了您的手。”大人慢条斯理。


    “谁会嫌钱重?”大妈不以为意,“快赔钱!”


    大人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叠钞票,轻轻放在了大妈的手里,大妈面露欣喜之色,但很快欣喜就变成了痛苦,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妈杀猪般的声音,“诶唷,这钱怎么这么重!”,钱的重力直接压断了大妈的手。


    她的孙子也在哭喊,“奶奶,我眼睛疼……”


    她一看自己的孙子,流的哪里是泪,分明是血泪。


    做奶奶的当场就疯了。


    不过这一老一少组倒是三起案子唯一的幸存者,可惜一个疯了,一个瞎了,给出的信息十分有限。


    在窗口的问询下,孩子只会反复强调:“是个大人,是个大人,笑眯眯的,好可怕!”


    这件事很快就传入了咒高专众人的耳中,而且将成为其中部分学生的任务。


    “香织,这个任务你去完成。”


    被狗卷老师点名的樱井香织:“我,可是我刚入学,什么都不懂诶。”


    “实践中漫漫就会动的,跟打牌一样。”


    “跟打牌不一样吧?!”香织激动,“这种事,指不定是会要人命的,怎么能现学现用呢?我现在可还是个用符咒的战五渣!听说用符咒的一般都是辅导监督……”


    “你是咒言师。”狗卷智树不以为意,“这次的事情疑似跟咒言术有关,是你观摩学习的最好机会。”


    学生时代,老师的命令就是圣旨。


    不过大概狗卷智树也怕自己新鲜出炉的弟子就这么寄了,所以安排了战斗力天花板给她做搭档。


    “哎……”香织长叹气。


    五条悟不解,“有我这个无敌给你作陪,你怎么还唉声叹气?我在意味着任务已经铁成了,你还担心什么?”直接享受躺赢就好啦!


    “你不懂。我突然意识到七海说的都是真理。”


    “他说了什么?”


    “他说咒高专就是个无良公司,还是热衷于雇童工、压榨实习生的那种。”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这么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实在是叫人无法反驳啊。


    他们去了案发地点,五条悟根据建筑物上的残秽,判断出了诅咒师离开的方向,但由于没有其他可移动的线索物,这种追踪是有尽头的。


    残秽的气息被空气稀释、被风吹散,变得越来越少,最终消失殆尽,就算是六眼,也无法继续追查。


    五条悟都查不清楚的事情,香织自然不抱有期望,不过在他们追查的过程中,新的死者出现了,那是一名住在荒川区桥洞里的拾荒者。


    死的时候,那诅咒师可能刚走,五条悟却没有急着去追,他的注意力都被拾荒者胸口扎着的那柄匕首给吸引了,“白鹤?”


    “什么白鹤?这里没有鸟啊。”


    “我说的是那柄匕首。”五条悟指了指,“那是禅院家的馆藏武器之一,白鹤。而且我知道谁是他的现任持有者,这个人你还见过。”


    香织歪了歪头,“谁?”她见过的咒术师屈指可数,怎么会是她也见过的呢?


    “咒高专一年级,禅院修。”


    香织恍惚了一瞬间。


    她确实见过禅院修。


    她来高专已经有一些日子,跟全校师生都混了个脸熟,虽然最熟悉的还是五条悟和七海,但一年级的那几位她也认识了。


    禅院修是伊地知洁高、日下部笃也的同期。


    虽然出自名门禅院,但貌似并不是主家的人,在咒术界的存在感并没有特别高,平日里表现得也并不傲慢,性格懒散,喜欢看着山水发呆,予人“闲云野鹤”的既视感。


    黑发蓝眼,容貌俊秀,特征是榴莲头+绑在后脑勺的细细长长的小辫子,她见他用那小辫子沾墨水写过字,当时她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咒术师还真都是怪人”。


    “会不会是搞错了?”香织布套相信那样的人会是凶手,“不是说跟咒言师有关吗?既然能用语言杀人,就犯不着用上武器吧?”


    五条悟并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人士,“或许是另外的案件,总之先将这事情上报吧。”


    事已至此,香织也不好说什么,她总不至于包庇一个并不熟的嫌疑犯。


    回到高专之后,香织继续上课。


    现在基本上都是她在听老师讲课,七海旁听,他并不是咒言师,狗卷老师说的这些对他提升实力并没有帮助,但是他似乎对知识仍有一定的渴求,所以听得很认真。


    香织偶尔看着七海认真听讲的侧脸回想:如果七海当老师的话,说不定会比五条悟称职得多。


    可惜七海一心想着毕业后去当社畜。


    这天狗卷老师讲道:“咒言主要分两大类,精神控制和物理冲击,一种能改变精神,一种能改变物质。一般来说,咒言师的主要攻击手段都是后者,毕竟在战斗中,强大的破坏力才是必胜法宝,但是如果前者做的好,可能会比后者起到更大的作用。”


    “比如控制敌方首脑吗?”香织顺口道。


    “嗯,那是其中一种选项。”狗卷智树道,“也可以让你的对手直接缴械投降,甚至于自伤、自杀,完全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吹灰之力。”


    “听起来简直是梦幻的技能呢……”


    “可惜咒术师的精神都是强大的,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精神操控。”狗卷智树迅速粉碎香织的美梦,“而一旦精神操纵失败,咒言师就得面对敌人穷追不舍的报复,甚至于反噬——如果你的咒力并没有比被施术者强,那比必然遭受反噬,不管你用的是哪一类咒言。”


    香织乖乖记住这一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咒力到底是多是寡,只能看解封后的发展了。


    狗卷智树:“言灵构筑的物理冲击失败,顶多吐吐血,如果是精神操控失败,那很可能反过来变成傀儡哦。”


    香织一个激灵,有些害怕。把别人变成狗不成就会变成别人的狗,怎么像都是十分可怕的下场。


    “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精神受损、大脑震荡。”


    “那听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老师。”香织死鱼眼,“那老师你是哪一类的咒言师啊?”


    狗卷智树弯眸笑了起来,“两类都是哦,别看老师这样,怎么说也是‘咒言界中的五条悟’,是天花板版的存在哦。”


    “老师你没必要给某五条脸上贴金。”香织不客气地道。


    狗卷老师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他摆了摆手,“五条悟是天才这是公认的,而且他从小就是,就算是老师,也不得不服。言归正传,虽然现在的狗卷家更偏向于物理冲击方面的发展,但是我个人更认可精神操控。心智、精神、灵魂才是人的‘本质’,说是本体所在也不过,控制了精神,就是控制了人类,尤其是咒术师。


    “物理的冲击只能影响到咒术师的肉v体,却无法损伤他们不屈的灵魂,只有掌控他们的精神,才能彻底击败他们。——当然啦,反过来,我们也要加强对自己精神的淬炼,不然碰上诅咒师里的咒言师,说不定就中招,变成傀儡被掌控啦。”


    狗卷智树教给了香织很多理论方面的东西,却依旧无法教会她自由使用咒言,这不免交师生双方都感到遗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下课后,香织在教室附近见到了一张意外的面孔,“伊地知?你是找我吗,还是找七海?”


    伊地知满脑袋虚汗,他紧张地擦了擦说,“我想请你一个事儿。”


    “什么,你说来听听。”


    “我的同期,也就是禅院修被抓了,即将执行死刑,你看能不能帮个忙,替我去跟五条悟求个情——他出马的话,就算要彻底抱住修的命也不是不可能,当然我不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们再给修一点时间。修是不可能去做出莫名其妙杀人那种事情的,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到底谁是幕后黑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了!”对方90度鞠躬,显得特别的真诚。


    咒术界喜欢动用私行这件事,香织早有领教,“你的意思是……想要申请死缓?”


    “是的!”


    香织斟酌了一下,“我也觉得禅院同学不像那样的人,我会去跟五条悟说的,其实伊地知同学你也可以自己跟他说的。”


    伊地知抠了抠脸颊,“我人微言轻,我的话五条少爷是不会听的。”


    “五条悟有那么难说话吗?”香织不解。


    伊地知欲言又止。


    香织将伊地知的诉求跟五条悟一说,五条悟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呀~本来这件事情就没有铁证如山,上头这么快就下裁决才有问题呢。那些老头子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对年轻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是烂透了。”


    于是禅院修的死刑就被后延了,不过上面要求咒高专立马查清楚那几起案件的真凶,其中哪怕只有一起是禅院修做的,后者也必死无疑。


    香织对于禅院修了解不多,于是特地去牢房看望禅院修。


    香织惊讶的发现咒高专的牢房她之前来过,就是那个墙壁密不透风,贴满了符咒的逼仄地方。


    “禅院修?”


    听到少女的呼唤,狼狈的男生抬起头,露出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许久没有喝水了,嘴唇干裂发白。


    他见到是二年级的樱井香织,先是愣了愣,随即就以为她也是来套话的,便立马道:“我没有杀人。我出生到现在,一名非术师都没有杀过——你们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我没有不相信你。”香织在审讯位上坐下,“我是根据伊地知的请求来替你洗刷冤屈的。”


    冷白的光打在少女的脸上,却并没有让她看起来冷酷无情,反而让这个阴暗得可怕的房间焕发出了新的光芒。


    禅院修也不知道她说的事真是假,他将头无力地撇到一边,“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周二你去了哪儿?”


    “秋叶原。”


    “你去那里干嘛?”


    “关你什么事?”


    “我是来帮你的。”香织无奈叹气,“如果不是伊地知九十度鞠躬来求我,我根本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我跟你又不熟。你要是实在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那我现在就走。”


    香织说着就要起身。


    年轻人哪儿有真的已经活够了的?禅院修很快就平静地道:“去处理一点私事。”


    香织知道对方目前还不愿意透露具体,就转换了问题:“白鹤为什么会插在死者的胸口上?”


    “我怎么知道?!”性格一向温和的禅院修暴躁了起来,大概是被问了无数遍类似的问题了。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的‘白鹤’是怎么丢的?”


    禅院修沉默半晌,“它不是丢的。”


    “?”


    “它是被我当掉的。”禅院修颓废地闭了闭眼。


    原来禅院修在禅院家的生活并不好,他是旁支子弟,天赋平平无奇,被他父亲所轻蔑厌恶。父亲为了生出更优秀的孩子,来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在院子里蓄养美妾,而且时常更换。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女子都没有怀孕。


    他父亲就将一切不如意和怒火都发泄在了妻子身上,对妻子动辄打骂,甚至是怀疑妻子对那些女子的饭食动了手脚,大骂妻子是妒妇。


    绝大多数咒术界的世家子弟是不会来咒高专读书的,五条悟那种完全是他自己乐意,初次之外有些就是来“镀金”的,需要“镀金”的,要么就是本来就优秀,需要更上一层楼;要么就是很差,需要更上一层楼。


    禅院修属于后者,他是自请入咒高专学习的,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得强大,然后带着可怜的母亲远走高飞。


    可他还没毕业,就传来母亲被父亲打得进医院的消息,部分脊神经坏死,医生说不尽快进行手术的话,极有可能终生瘫痪。


    父亲却连手术的费用都不肯出。


    为了这笔医药费,禅院修将自己唯一的财产、父亲唯一一次送的生日礼物给当了。


    像禅院家这样的世家里出来的咒具卖出去都是天价,只有这样,尚且年轻的他才能凑集费用。


    “……所以我不后悔。”禅院修倔强地道。


    “所以你去秋叶原也是这件事?”


    这次禅院修终于没有再隐瞒,“那里有一家伪装成《死神》周边店的咒具店。”


    这种店也是咒具黑v市的一部分,只不过伪装得比较好,现在没有很多开在阴恻恻明显有问题的地方的黑v市了。


    “这么说来真的不是你,有人买了你的‘白鹤’,嫁祸给了你?”香织自言自语,“这也太歹毒了。”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了?”禅院修满脸不信。之前来了不少人审讯他,一个个开头都还好好说话,见他不“从实招来”全都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香织其实根本不是审讯官,她是五条悟偷偷放进来的,她收起像模像样做了笔录的小本本,从审讯席上站起来,“当然。我不相信自己的同学,难道要相信那些愚蠢又龌v龊的‘烂橘子’?”


    “你怎么也学会用这个词了?”禅院修哑然失笑。


    “跟五条悟学的,还挺朗朗上口。只不过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是烂橘子,难道五条悟怕酸?”香织皱了皱鼻子,“如果是我的话,更讨厌臭鱼烂虾。”


    “他可能是果农转世。”禅院修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啊,你也看《猎人》!”香织惊喜道。


    “对,我好像看最新一话,拜托你,我临死之前还有一个愿望……”禅院修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老贼还没恢复连载!”


    “不可能!我入狱前明明听说恢复了的!”


    “那只是准备开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工。不过放心,”香织手搭在禅院修的肩膀上,“如果我没赶上救你的话,我会把最新一话烧给你的,不过最终话我不敢打包票,因为那也是我的‘有生之年’。”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


    ……


    同级生之间的交流总是偏向轻松愉快的,香织结束愉快的交流,从牢房里走出来。


    一直靠着白墙的五条悟出声道:“虽然我的六眼告诉我,他就是凶手,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他不是,你说我应该相信六眼还是直觉?”


    五条悟的六眼能看到世间所有咒力的流动,他当日看到的那具尸体上只有禅院修的咒力残留,而且从逻辑上来讲也讲得通——禅院修为了救母亲而攒钱,不惜成为了诅咒师。至于其他案子,尸体上的残秽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就算是六眼,也无从分辨其来历。


    “当然是相信直觉了。”香织毫不犹豫地回答。


    “六眼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五条悟很平静的陈述道。


    今天他难得没有戴墨镜,那双出生时便惊艳世间的蓝眼毫无遮挡,暴露在白炽灯下。如果这灯有意识的话,大概会被这眸光之华美刺激到自闭熄灯吧?


    “直觉也是人与生俱来的天赋。”香织一句不让,“而且有人说,直觉是大脑超速运转后的结果,因为运转速度太快了,推理过程无法被表意识东西。六眼再厉害,也只是表意识的部分,是对世间表象的窥视。我小时候认识一个男生直觉特别准,达到了百发百中的程度,而且他通过这种能力避过了很多致命的危险呢,所以我更相信直觉。”


    “我明白了。”五条悟难得认真地道,而后不再靠着墙,而是靠近香织,揉了揉她的发间,“小丫头片子,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是跟那位狗老师学的吧?”


    “是狗卷老师!不准对我的师父不敬!”香织一边挣扎,不让五条悟揉脑袋,一边张牙舞爪,想要抓花五条悟的漂亮脸蛋。


    作者有话说:


    1.日下部年龄不详,所以不确定是那一届的,这里设定是跟伊地知同期。


    2.果农梗自西索,西索酷爱把人比喻成苹果,有资质就是好苹果,没资质就是好烂苹果。(话说猎人是时泪吗)


    第64章 我的高专生涯-4


    ◎女性诅咒师团体◎


    虽然说好了要帮助禅院修洗清嫌疑, 但是具体怎么做,香织还是一头雾水。


    加上胸口插“白鹤”的案子,总共有四起无头悬案, 香织去找幸存者——那对祖孙聊过,并没有太多收获。


    事发后就再也没有重见过光明的小男孩一直在重复:“是大人,可怕的大人,个子很高,气势很可怕, 爱笑, 笑得也很可怕……”


    男孩的祖母则是精神失常,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疗养。


    香织从那户人家出来, 手中握着笔记本,口中喃喃:“凶手是男性, 成年人……就凭这点,这个案子就不太可能是禅院同学做的吧?虽然禅院同学长得有些过于着急, 但是也不可能被当做大人吧?”


    咒术师普遍长得着急,七海也是,伊地知也是, 唯一是童颜的存在正站在夕阳下的公园里朝着她打招呼:“哟,香织酱,收获如何?”


    这家伙开始叫她“香织酱”了, 让风格相对同龄女生较为成熟的乙女系女子香织有些不习惯,不过她更讨厌这家伙对她的另一种称呼。


    “小学妹, 你怎么不理理你可爱的学长我?”


    ——那就是“小学妹”这个称呼。


    五条悟似乎很执着于“学长-学妹”这重关系,可能是因为后辈主要是男生?


    被五条悟缠得没办法, 香织只好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学长。”面无表情。


    五条悟却仿佛看不出她很不乐意一般, 十分高兴地应道:“在~”像是吃到了糖的熊。


    香织有时候羡慕五条悟, 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开心,而且开心的原因往往十分简单。虽然这样的人可能也深藏着别人触不到的哀伤,但是总归是比整天阴沉着脸的人要幸福很多,至少他会自己寻开心。


    接下来香织又根据伊地知提供的情报,走访了位于东京的咒具店。


    跟禅院修说的“伪装成《死神》周边店的咒具店”只有一家,他们家也不只买《死神》周边还卖《浪客剑心》的周边,最近大火的《鬼灭之刃》周边也有卖,似乎只要跟刀剑挂钩的动漫,店里多少会进一些,乍一看真的跟普通的二次元商店没有区别,店长甚至染了个跟炭治郎同款的红黑发,披着鬼杀队的羽织。


    香织表明身份后,对方立马跟香织握手,“想不到时咒高专的精英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香织还是第一次因为某校学生的身份而受到尊敬,不好意思地跟对方寒暄了起来。


    ‘原来并不是每一个知情者都能上咒高专吗?’香织心想,既然这人能开咒具店,那肯定也是跟咒术界关系匪浅,却说读咒高专的人是精英……


    香织随即直入正题,“你见过这个人吗?”她拿出了禅院修的学生证,上面有二寸照。照片上的修是个清秀正气的小男生,唯一的缺点可能是眼睛有些无神。


    “这不是修吗?”店主点点头,“禅院旁支的小子,我当然认得。”


    香织松了一口气,“他把‘白鹤’当给你了是嘛?后来‘白鹤’被谁买去了?”


    店长一头雾水,“他把‘白鹤’当了?那不是他的传家宝吗,他这么做禅院大河岂不是要气死?”


    香织瞳孔略微收缩,“他没有把东西当你这?”


    “当然了,我这里虽然确实是收一些旧货,但是禅院家的传家宝我哪儿敢收?就算收了,回头也得被人禅院大河强行拿回去,这不赔本生意么?”


    禅院修说谎了,为什么?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香织有些想不通。


    很快她意识到了,禅院修……在包庇谁。


    这是最后一家东京咒具店了,香织没有其他线索,只能先去上课,期间又去了地牢一次,但是这次禅院修无论如何都不肯吐露更多信息了。


    而在香织没有注意到的世界的角落里,正在发生的新的事件。


    久堂菜奈,一名生活在东京的年轻家庭主妇。


    结婚才三年,丈夫已经开始找小三、夜不归宿,上一次买菜,她还看到明明应该在出差,却搂着小姑娘上旅馆的丈夫。


    不仅如此,职责、冷暴力以及偶尔的“肢体冲突”都随之而来,久堂菜奈过上了只有自己清楚是地狱、别人却表示羡慕的生活。


    她提出过理论,但是丈夫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丈夫说:“我们公司晋升条件之一就是家庭美满,你是想要害我从云端跌落吗?该不会是跟我的竞争对手串通好了的吧,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


    霓虹普遍认为一个美满的家庭会是男人的后背和港湾,因此这确实是很普遍的晋升条件。


    但依次为代价,需要牺牲的却是女人的一生。


    时间久了菜奈忍不住会想“凭什么……”,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想要从绝望的婚姻生活中挣脱。


    久堂菜奈握紧了手中的符咒,这个符咒是她在秋叶原买电器时顺手买的,买家说只要将这符咒贴在人脑袋上,对方就会言听计从。


    店家还说,“不管是让他爱上你,还是放过你,都会照做。”


    菜奈当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若叫他去死呢?”


    店家沉默了片刻后答道:“当然也会照做。”


    菜奈并不是很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处于某种隐匿的期愿,她还是买了下来,就像是去寺庙必买御守一样。


    “我回来了。”菜奈的丈夫,久堂博推门而入,踢掉皮鞋,扯开衣领,就还是抱怨,“累死我了,公司的那些领导一个个都灌我,不过是看我没权没势,妻家也排不上用场,早知道当年就答应白富美的恋爱请求了……”


    所谓的“白富美”其实只有“富”,是个长相平平身材一般的女孩,当年是校园风云人物的久堂博嫌弃对方外貌太过于普通,拒绝了对方,转而迎娶了长相身材都十分出众的菜奈。


    菜奈很想说这房子还是她家的,但是她不敢说,久堂博今天喝多了,情绪容易激动,万一惹恼了她,可能受伤的就不只是她的精神了。


    “喂,那边的黄脸婆,你还不过来伺候我休息吗?连鞋袜都要我自己脱,你是怎么做妻子的?”男人往沙发上一躺,脚一翘,等妻子来给自己脱袜子、泡脚,态度还趾高气昂。


    菜奈没有动,而是不受控制地在回想:买符那天她还问了店长什么来着?


    “一张薄纸真的有这样的效果?”


    “这可不是一般的纸,是用名为的‘钓瓶落’的百年咒树做的纸,具有神奇的增幅作用呢。”


    “增幅什么?”


    “诅咒之力啊,太太。”卖家继续介绍,“上面的符文也不一般,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术师的咒力。”


    丈夫见妻子只是没有行动,脸气是轻松地站了起来,走到妻子面前居高临下,然后挥起了拳头,“喊你你听不见吗?连你也无视我,一个一个的!”


    菜奈,将那张形同脖子的符咒贴在了丈夫的额头,丈夫就好像被定住一般,呆若木鸡。


    但这并不是真的被定住了,丈夫只是太惊讶了而已,“什么东西?你在我额头上贴了什么东西?”说着伸手向额头想要将那张纸给扯下来。


    购买复制的时候店家叮嘱过:“诅咒他人这种事啊,只有听通过口鼻说出来才具有效力,光是在心里诅咒,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哦,太太。”


    只是将符纸贴在他人头上,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如果她再不说点什么的话,当男人摘下那张纸,发现自己可能被诅咒了的话,肯定又会对自己拳脚相加…


    菜奈定了定神,素来懦弱的主妇,用坚定铿锵的口吻道:“请你去死吧,久堂博。”


    一分钟后男人惨叫着坠地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被警方定性为“受不住工作压力,精神崩溃,自杀”,这种事在高压的霓虹社会很常见,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久堂菜奈因此还收获了一大笔保金和众人同情的视线。


    不久后,久堂菜奈以离开这个伤心地为理由,将位于东京市中心的套间给卖了,打算去乡下休憩一段时间。


    她穿着黑色和服站在楼下,朝着旧居的方向鞠躬道别,可转身后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位面生的不速之客。


    那是个长相美艳跋扈的少妇,留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身穿豹纹紧身包臀连身裙。她撩了撩头发,对菜奈道:“咒杀了丈夫的你,在这个社会还有容身之处吗?还是说……你想逃?”


    菜奈害怕地往后缩,神情慌张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世界上知道她可能杀人的人,应该只有那家奇怪店的老板才对。


    “你不要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美艳少妇微笑着朝着菜奈走去,“你和我是同类,我来就是邀请你加入我们的。”


    “‘我们’?”菜奈不解又不安的重复,世界的黑洞再次出现在了她人生的背面……


    咒高专,二年级课堂。


    狗卷智树自从成了香织的老师之后,除了上咒言课之外,还会代为上通识课,也就是给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香织科科普。


    今天七海不在,因为他单独去出任务了,而狗卷老师就说起其他学生多半都知道的“诅咒师结社”。


    黑板上罗列了一堆五花八门的名字,据说全是诅咒师社团名。


    这些名字风格各异,有的十分简洁,只是英文字母,比如“Q”;有的十分复杂,是一连串的英文,称呼得用首字母缩写,比如“ZJZK”;有的是外国结社,或者单纯为了显得洋气,用的是外语,“Duchess”;有的是根植于这片土地的,用的是日语,连名字都透着些许腐朽的味道,比如“秽土永生”……


    “竟然有这么多敌人吗?”香织咋舌,感觉自己已经被诅咒师们包围了。


    “也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多。”狗卷老师用教鞭指了指黑板,“上面有1/3的组织已经被消灭了,有1/3正在走向消灭,剩下1/3则相对稳固,但是消失也是迟早的事情。诅咒师的结社很多,每年都会有一堆如雨后春笋般诞生,但他们的存在周期很短,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就跟流星雨一样。”


    “为什么会消失的那么快?”香织联想到了某无敌,“难道是因为五条悟?”


    香织脑海里浮现五条悟的简笔画小人,那小人也嚣张无比,比着剪刀手,张口就是:“全都被我消灭啦~哦耶~”


    “就算没有五条悟,也无法长存,历来如此。”狗卷智树平淡地叙述,“所谓的诅咒师,听起来十分高大上,有反派的风范,实际上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且十有八九是连容身之处都没有的可怜虫,碰上根深蒂固的御三家,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说这些话的时候,狗卷老师的紫色眼眸略微看向窗外,光打在那双眼眸上,让那眼眸色素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浅淡,像是紫色的玻璃珠。


    “那我还需要记住黑板上的这些名字吗?”香织问是这么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既然都是注定会被吃掉的春笋的话,也就没有记住了吧?


    “有一些还是要记住的。”狗卷智树看了过来,和蔼地对不想要做作业的学生笑,“毕竟有些你以后可能会碰上,或者直接就是以之为任务也说不定。”


    “诶……”香织顿时趴在桌上叫苦。


    这就是小班制的不好,老师容易盯着一个学生,她想偷懒都不行。


    为了便于学生记忆,狗卷老师将已经消失的结社划掉,留下来的结社则简单介绍,“……Duchess(公爵夫人;女公爵)是一个由女性诅咒师构成的结社,据说全员女性,组织的主旨是……”


    “杀尽天下负心狗?”香织下意识接了一句。


    “……不要把男人叫做‘狗’,香织。”狗卷智树被这抢答一噎,半晌才纠正,“是‘无法获得公平,那就亲手解决不公’。”


    当然,这个“解决”的方式会比较激进,毕竟是诅咒师。


    “很多女性咒术师或者有天赋者都很容易受到Duchess的蛊惑,香织,可要注意才好哦。”


    “我才不会叛逃呢……”香织嘀嘀咕咕。


    她看漫画最讨厌的就是叛逃环节,尤其是当主角的死党因为脑子打结就要逃到邪恶结社里当马仔,她就会格外窝火。就算这个世界是黑暗的、错误的,拿到邪恶结社就是光明的、正确的吗?


    如果换成她,她宁可革新正义结社,将结社内部的虫子都给除掉,也不要跑到对面阵营去。


    狗卷智树望着香织,“那样最好不过。”


    禅院家的疗养院。


    病床上,禅院洋子问一直照顾自己的老仆人:“姆妈,为什么修酱这么久没来看我?他现在功课很忙吗?”


    仆人老眼盈泪,想要忍住不说,但最终还是情绪失控,哽咽道:“少爷他、少爷他……被抓了……”


    “什么?!”禅院洋子站起来,却因为不良于行而跌倒。她这个身体之前差一点就彻底瘫痪了,是经过手术才得以幸免,只是肢体仍旧僵木得不像话,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复检才可能变回原样。


    “夫人!”仆人赶紧扶起洋子。


    “带我去找老爷,我要去跟老爷讨个说法!”禅院洋子激动地说。


    儿子被抓了,为什么做父亲的没有帮忙?能抓修的只有咒术界的高层吧?修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既然又是小事又是上面判的,禅院大河稍微跟自己那做家主的族兄求求情不就好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儿子!


    “夫人,你别去了,少爷犯了事,您去求情是会被打死的!”老仆人苦口婆心。


    禅院洋子执意要去,否则就不肯进食,老仆人没有办法只好将人送到老爷面前。禅院大河因为独生子的事情,被族兄批评,正大为光火,见妻子来了,非但没有喜悦,反而立马将矛头对准了妻子,“都是你教的好儿子!做什么不好,要去做诅咒师!”


    “修不可能做诅咒师,那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咒害普通人的事?”


    “你还在那里替你生的那不孝子说好话?都是你的这种信赖害了他!你还说!你还说!”禅院大河对妻子边骂边踢,禅院洋子在对方不断的踢打下,口吐鲜血,最终佝偻着身子,失去了生息。


    禅院大河泄愤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毫无生机的妻子,眼底没有任何正面情感流过,反而像是看蝼蚁一样冷漠,“这也算是咒术世家女?孱弱得可笑,难怪生不出强大的儿子。”


    他让人将妻子的尸体处理了,庭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名叫洋子的女人,去时跟来时一样,没有掀起一丝风浪。


    只有禅院修本人在知道这件事后,几乎是疯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禅院修目眦欲裂,挣扎着要从审讯椅上起来,但是他的尸体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


    不经意间将这个消息说出去的审讯官喝了一口茶,“你冷静一点,不是说禅院家根本不在意女子的死活吗?你怎么这么激动?”


    “那是我的母亲!!!”禅院修声嘶力竭。


    因为这件事,禅院修最终叛逃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从哪贴满了符咒,让人几乎无从使用咒力的私狱里逃了出去。


    他找到了红色长卷发的诅咒师:“野村小姐,请问,Duchess可以收男人么?”


    诅咒师野村玛利亚只是愣了一下,旋即微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以后就不能随便对淑女动粗了哦,不然会被我们内·部·肃·清。”


    野村玛利亚身后冒出来一个红色蘑菇头的小小少女,约莫七八岁,她看着修道:“是修哥哥啊!修哥哥今天还卖匕首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波我当然站D结社,毕竟家暴男都该死,不过D背后的人不全干人事,所以D依旧是反派组织。


    第65章 我的高专生涯-5


    ◎和五条约会+互相吃醋◎


    知道自己禅院修叛逃之后, 香织大受打击。其叛逃理由也经由七海那得知了,香织能理解禅院修,但是还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倒不是说短短几日香织已经跟禅院修建立怎样深厚的感情, 而是这种想要帮忙却无力回天的感觉,让香织觉得很糟糕。


    她找到在这方面比自己有经验的五条悟谈心,“夏油叛逃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震惊、难过,还是想着要挽留?”


    “肯定都有吧?”五条悟的语气难得的无奈,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不要扯上我。”


    “其实你们咒术界……”香织实话实说,“很糟糕吧?”


    不然怎么可能逼得学生一个个站到对面去?


    “你可真是……”五条悟笑了, 揉了揉香织的法定,“说什么大实话呢?”


    “其实……五条, ”香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听那个瞎了眼的小孩说凶手‘个子很高, 很爱笑’时,我怀疑你了。”


    “呵呵,如果要是我的话, 就直接把高层杀光了。”五条悟不以为意,“绝对停不下来。”


    “总感觉这几个案子都是有关联的呢,虽然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香织自言自语版地道, “这种似有若无的联系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五条悟:“可能是什么你大脑超速运转后发现了的细节吧, 反正我是没发现。我甚至怀疑‘白鹤案’和其他3起案子是两拨人做的,只不过恰好连在一起被我们发现了而已。”


    “有这么巧?”


    “谁知道呢, 不是说‘无巧不成书’吗?”五条悟虽然脑子不错却懒得思考, “别闷在这里瞎想了, 我们出去玩吧?”


    “又想出去玩?”香织感到很无语,为什么传说中的战力天花板会如此的幼稚贪玩?


    五条悟无视香织的抱怨,陷入了幻想:“去打小钢珠,听说很好玩,叫人沉迷。”


    “那种东西不是大叔专属吗?一旦陷进去,就会变成无可救药的Madao吧?”香织吐槽。


    “那就夹娃娃,听说也很叫人沉迷。”


    “夹一个娃娃花费的钱足够你去几十个娃娃。”香织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地戳穿,“而且你确定你有那个耐心吗?”


    五条悟这种,一看就是试了几次没夹上来就光速放弃的类型吧?毕竟以五条家的财力来看,他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在获取上就没费过吹灰之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嘛~”五条悟托腮生闷气,发现香织不为所动之后,就开始拉着香织的胳膊撒娇,“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你不会一个人去吗?”


    “那样多不好意思!”


    香织眼神里透着惊悚:他五条悟竟然还有这种情绪?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道:“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米九的DK,一个人站着夹娃娃当然会害羞啦,女生在的话就不一样了。”


    香织死鱼眼:原来是想要将锅火速甩给我。


    两个人就又翘课去了秋叶原,不过这次来却没有任何任务,反正继续调查“白鹤案”也已经失去了意义,于是两个人干脆真正给自己放假了。


    五条悟是一开始很兴奋,然后全程很兴奋,就跟患有甲亢一般,香织是渐入佳境,一开始对各种幼稚的玩具表示不屑一顾,后面渐渐发现还挺好玩的,就开始变得跟五条悟一样幼稚。


    五条悟自己没有耐心夹娃娃,却很喜欢凑热闹和鼓舞别人,他现在正凑在香织耳边摇旗呐喊:“加油,快夹起来了,快夹起来了!马上!哎,就差一点点!别气馁,继续!我给你去兑换游戏币!”


    香织多少也有点不服输的个性在,原本觉得夹娃娃幼稚、不好玩,这会儿上头了,接过五条悟兑换的100个游戏币,又开始玩。


    第21轮过后,香织终于夹上来了第一个娃娃,是个有点丑有点旧的暖橙色狮子头布偶。虽然像狮子,却长有蝙蝠一样的双翅,额头还有尖角,面部凸起部分叫人联想到哈巴狗。


    她嫌弃它丑,就将它塞给了五条:“给你的礼物,就当谢谢你的游戏币,不许扔掉哦,这可是我夹的第一个娃娃。”


    “诶,可是……”五条悟似乎想要吐槽什么,被香织粗暴地打断:“没有可是!女孩子送的礼物必须好好珍惜,不然你就是五条渣男!”


    为了不被香织喊“五条渣男”,五条悟只好“含泪”将礼物收了。


    路过的女生A:“哇啊,那对好耀眼,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去看男生还是女生了。”


    女生B:“那女生的架势好帅啊,还会夹娃娃给男生。男生虽然好看,但是感觉有点废物怎么回事?”


    “这不懂,这就是现在流行的女A男O啦。”


    “一米九的O?”


    “……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引起香织的关注,香织现在注意力还在夹娃娃机上,而五条悟虽然注意到了却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他甚至对那俩女生笑了一下,害得后者尖叫、脸红着离开。


    因为游戏币还有很多,香织打算给自己也捞上来一个,但五条悟指了指某蓝胖子玩偶道:“可是我想要这个,这个好看!”


    香织心想暖橙色布偶确实跟五条悟不搭,这个无所不能的蓝胖子倒是跟五条悟很有相似性,于是她点了点头,又在娃娃机前坐了下来。


    香织原以为自己夹上来一个已经算出师了,接下来肯定会很顺利,结果竟然屡战屡败。


    但香织没有气馁,又花了30+的币,终于将蓝胖子给五条悟捞上来了,结果那家伙竟然早就失去了围观的性子,去一边买可丽饼了。


    香织大为光火:“喂你这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倒是全程看完啊!还有给我也买一个,我要芒果草莓巧克力味的!!”


    吃着五条悟买回来的可丽饼,香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却莫名将蓝胖子收起,没有再送给五条悟。


    五条悟这家伙根本就是纯纯三分钟热度,有时候连说话都是一时兴起,前头还说想要蓝胖子,现在似乎已经忘了,东张西望的,正在寻找新的好玩的地方。


    ‘把他的话放心上的我真是白痴!’香织如此自我抱怨。


    五条悟又不知看上了什么店,马不停蹄地就要过去,结果香织一看,竟然是一家女仆咖啡屋,连忙将他给拽回来,“带着女生去女仆咖啡屋,你是怎么想的啊?”


    就算她看了不吃醋,也感觉哪里怪怪的啊!


    “就看一眼而已嘛,就一眼,人家只是想要看一看里面到底耍的什么花样~”五条悟试图撒娇,但撒娇无效。


    “说你是渣男你还真是渣,现在是去女仆店看花样,长大后是不是要去大保健看?”香织越说越生气,拽着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远离女仆咖啡屋。


    虽然她知道这么说对女仆有点失礼,毕竟人女仆店是合法经营,但是一想到五条悟这家伙可能会因好奇而做出那样的事,香织就莫名火大。


    ‘啊嘞,我是不是反应有点太大了?难道我……不是不是,我一定只是单纯的看不过去。’香织甩了甩头,将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香织心情不畅、闷头走路,结果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家名叫“皇の妖怪仆”的店。


    她还以为这是卖妖怪动漫周边的,结果一进去是一群各有特色的花美男。


    他们做着男仆或者执事的打扮,所谓的男仆打扮就是那边女仆打扮的改良,即便是男人,他们也穿着蕾丝边的围裙,看起来十分娇俏,执事打扮则要正经一些,是西装革履燕尾服。


    之所以叫“妖怪仆”是因为他们除了以上着装特点之外,还统一带了动物耳朵和尾巴,品种不一,有狗、狐狸、猫咪、狼……


    他们看到香织进来之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欢迎光临,女皇陛下~”


    他们完全没有将被香织拖拽进来的蓝眼白毛帅哥当顾客的意思,其中一位带狼耳朵装饰品的银色长发男甚至对香织建议道:“宠物的话,可以后屋寄存。”


    五条悟炸毛:“你说谁是宠物呢?”


    长发男对五条悟的声音充耳不闻:“请问您要寄存吧,这位女皇?”


    香织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后屋大吗?我这只宠物性情有些暴躁……”


    “喂,香织!”五条大猫不满。


    香织微笑:“我想看一看这里刷什么花样。”


    五条悟睁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香织,“你这偷腥猫,竟敢当面……”


    长发男弯腰做了个手势,不容置喙地道:“里边请。”


    五条悟坐在门窗紧闭的后屋,听着门缝里不断传来大堂的欢声笑语,脑补了一堆荒v淫的画面,最终终于受不了,跑出去,拉起香织就走。


    香织:“我还没付钱呢……”


    长发男将他们拦住,“店里按照一刻钟计费,每15分钟5千円,未满按照已满算。”


    五条悟大手一挥,刷了卡,然后再带着香织离开那令他呼吸都不顺畅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自己充沛的好奇心,应该跟香织一起胡闹,一起研究他们的“花招”才对,为什么今天一点兴致都没有?是因为那家店无视男性吗?


    香织意犹未尽,“我还没玩够呢,才20分钟……以前怎么没发现东京都有这种好地方呢?”怪不得男生都喜欢女仆店,性转一下,她也喜欢啊!简直是天堂!


    “以后不许来。”五条悟突然道,语气还算平静,漂亮的脸蛋看不出情绪。


    “为什么?我才不要,我就是要来!我天天来!”


    “我告你翘课。”


    “……”何必呢,自损八百的招。


    因为这一出,两个人都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五条悟是觉得心情不美,香织是觉得刚才的太刺激,再看普通的商店就索然无味。


    香织正想提议回去,结果却在人群之中瞥见了熟悉的影子,“修?!”


    香织立马追了上去,五条悟紧随。


    禅院修正跟两个少妇模样的人有说有笑,左手还牵着个七八岁大的蘑菇头小孩。


    香织瞬间联想到,前最强诅咒师·天与暴君脱离家族后走投无路,当了多年软饭男,于是对禅院修大喊:“修,我对你太失望了!我在为你忙里忙外(查案),你倒好,傍了富婆,还两个!还直接当了人后爸!”


    蘑菇头小孩好奇地看着香织:“修哥哥,她是谁?”


    禅院修看到香织后,迅速冷了脸,“别胡说。”


    两个少妇形象气质各异,一个红色长卷发,美艳妖娆,一个褐色直发,温柔内敛。


    美艳少妇:“哦呀,boy,是前女友吗?”


    禅院修:“不是,以前的同学而已,一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香织很生气:“要不是伊地知求我,我会多管闲事?你这样叛逃了,你叫伊地知怎么想?他还跟我打包票你一定是好人,不会当诅咒师,结果你、结果你!”


    “谁说是好人就不能做诅咒师?”禅院修冷漠地道。


    美艳少妇曲其胳膊放在禅院修的肩膀上,身姿仿佛柔弱无骨,“是啊,谁说诅咒师都是坏人呢?小妹妹,看事情不要这么偏颇,说不定你们那一方,才是‘恶’呢?”


    香织被问得脑袋发蒙,因为弹幕和论坛的关系,她一直知道咒高专是主角阵营,主角阵营肯定代表着正义、光明,怎么可能会是恶呢?但是咒高专和禅院家沆瀣一气,确实让她失望了。


    五条悟牵住了香织的手说:“不要动摇啊,香织。你要相信,有我在的地方,就是正义。”


    不是因为他足够善良,而是因为他足够强,谁觉得他不正义,他五条悟就打到对方认可他的正义为止。


    香织并不清楚五条悟的“绝对正义”是这么来的,听他这么一说,放松了下来。是啊,有五条悟这个未来主角的老师在,肯定没问题的。现在的咒高专或许有问题,但是将来是五条悟主导的啊,问题肯定会越来越少。


    香织看着禅院修说:“我不会劝你回头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回头,我只是很可惜,没有来得及跟你成为朋友。”


    他们本应该在珍贵的高中时光里慢慢相熟,就算因为年级不同,没有成为挚友,至少应该也是毕业之后,郁闷之时,会相约喝上三两杯薄酒的朋友。


    禅院修收敛了浑身的刺,点了点头,“我也很惋惜,樱井。”


    禅院修携小女孩和那两名诅咒师走后,五条悟才联系高专的人,两个人都没有选择直接跟禅院修开干。


    五条悟看着香织沉默的模样,忍不住嘟囔:“这一趟白玩了,好心情全飞走了。”


    看着香织转身,五条悟追上,“你要去哪儿?”


    “我需要安慰。”她竟然是往妖怪仆店去的。其实她就是想要找个借口重新回到天堂!拜拜五条悟!


    “别去那种地方寻安慰啊,那种男人的安慰就是黑洞!”五条悟阻拦,“别看店画风二次元,其实也是个隐性牛郎店啦,会上瘾,然后人生坏掉的!再说了,你想要帅哥安慰你,这不眼前就是么?我这么大这么大一个帅哥安慰你,还不够?”


    香织眯起眼,“帅而自知的帅哥,魅力减半。”


    “啊,可我帅得这么明显,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嘛?”五条悟为自己叫屈。


    因为禅院修叛逃,所以“白鹤案”正式归于其名下,连带着之前的三起无头案也是。咒术界似乎不想要继续浪费人力在这些事情上了,直接让下面的人都终止调查,反正有人顶缸,他们就懒得细究了。


    只有香织还是在执着于一些细节,“被害瞎眼的小孩明明说了是男人,而且禅院修也是最近才叛逃的,之前都在上学,这时间上就不合理啊。”


    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审讯官:“男人,禅院修不也是男人嘛?”


    香织认得审讯官,这家伙并不是校内人员,就是之前为了审讯禅院修而来的,貌似是加茂家的人,叫什么加茂阳斗,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男人跟男孩还是有差异的吧。”


    加茂阳斗:“可是小孩的视角里,只要是个子高的男生,都觉得是‘男人’吧?”


    香织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违和感,于是只皱眉不说话。


    “过于较真不是好事哦,小妹妹。”加茂阳斗越过香织,去拿食堂窗口托盘上的鸡蛋,“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原因不明地死亡吗?”


    “可咒术界不就是为了调查和减少这种非正常死亡而存在的么?”香织很认真地道。


    “这得看情况吧?”加茂阳斗随手剥了鸡蛋吃,“一看问题的严重性,二看问题(对咒术界)的威胁性,三看钱。什么都没有,我们咒术师为什么要拼上性命去努力呢?”


    香织没说话。


    加茂阳斗吃完东西,继续道:“死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调查起来又困难的话,上面当然更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霓虹每年要发生一万多起非自然死亡/失踪案,若都追究到底,那咒术师还不得全部过劳死?”


    那些案子绝大多数都是诅咒造成的,确实都是咒术师的职责范畴。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窗口上报,然后咒术师出发,将始发地的咒灵祓除,然后就足够了,究竟是怎么引发的诅咒,是否有诅咒师参与,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有一种情况下,咒术师才会跟诅咒师正面刚上,那就是产生了利益冲突的时候。


    香织的重点却是:“你也觉得禅院修是无辜的,是吧,审判官?”


    若非如此,加茂阳斗不会跟她说这些。


    加茂阳斗未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总之接下来就没我事了,吃完这一顿,我就回加茂家了。说起来,在这里可真是轻松啊,让我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作者有话说:


    1.准确讲是日本每年有1万人非正常死亡或者失踪。


    2.香织对修的叛逃并不是伤心,而是有些迷茫。


    而且有一种原本可以是朋友的幻视,就像是我们都环视过顺平小天使会是主角团。


    3.那个丑丑的狮子玩偶是活的,是只恶魔,不过这里没机会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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