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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第66章 我的高专生涯-6


    ◎小狗卷的愿望是自由说话◎


    这天香织在陪五条悟打排球——由于五条悟过于麻烦的个性, 学校里几乎没有人愿意配合五条悟的兴趣,只有香织,虽然也会对五条悟表达不满, 但大多时候其实是顺着他的。一边抱怨一边顺着,因此被人私底下评价为“傲娇系”。


    对此香织本人并无所觉,她之所以搭理五条悟,也是因为校园生活过于孤单,唯一的同级生还老出去做任务, 导致教室里经常只有她一人。


    五条悟虽然也身兼重任, 但是任务对于他而言实在太过于简单,因此经常在1个小时内就完成, 还喜欢甩掉过于简单且不感兴趣的任务给后辈、压榨后辈,因此时间上反而是最最充裕的。


    其实硝子的在校时间是最长的, 但是她越来越宅了,喜欢窝在医疗室做实验, 对于五条悟各种无理取闹总是能冷漠地拒绝。


    香织本人并不擅长球类运动,因此基本上是在球场上狼狈地跑来跑去,没跑几下就觉得疲乏, 想要放弃,五条悟却一个劲儿地激将:“这就不行了吗?这样怎么当术师啊,体能也太差了, 这样下去,只能当远程法师了哦……”


    “我本来就是个远程系。”香织不满地道。


    五条悟用力地打来一个球, 是完全不考虑同伴是否有能力借住的刁钻角度,结果差一点砸中了路过的狗卷棘小朋友。


    “明太子。”


    香织意识到身后小朋友, 想要转身去救时已经太慢了, 狗卷棘小朋友眼睁睁看着球朝着自己的面门而去, 只好开口:“停止吧。”


    那个球像是打中了看不见的屏障一样,停止了抛物线运动,直直下坠。


    这就是咒言术。


    香织看着六七岁的幼童两眼放光:“好厉害~!”


    狗卷棘小朋友的表情却很淡定,“金呛鱼弹慌酱。”稚嫩的嗓音沙哑变调。


    香织想到之前老师上课时讲过,限制咒言师持续发力的一个因素,就是咒言会让人嗓子沙哑甚至于失声,连忙掏出口袋里一直准备着却从未派上用场的薄荷润喉塘,递给小朋友。


    狗卷棘:“生筋子。”


    虽然香织听不懂饭团语,但是看着他快乐吞糖的模样,心想应该是高兴的意思。


    然后香织就去跟五条悟理论,“你打球跟杀人一样干嘛?还有你那个角度,根本没想给我接吧?看我跑来跑去很高兴?”


    五条悟:“是你太没用啦,那个角度稍微灵敏一点就能接。”


    “你还要怪我?以后不陪你玩啦。”香织很生气,让他一个人闷出蘑菇来吧!


    五条悟连忙讨饶:“不要啊,虽然你玩的很烂,但是聊胜于无嘛……”其实是除了香织压根没人陪他玩。


    香织更生气了。


    狗卷棘看着据说也是咒言师,却话很多的香织,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狗卷老师跑过来,打招呼:“喂,小棘——”


    “海带。”


    狗卷棘的父母似乎挺忙,经常需要狗卷老师这个叔叔帮忙带,不过小棘很乖,带起来倒是并不麻烦。


    对此狗卷老师的解释是:“毕竟咒术界咒言师家族只有这一支,但凡碰上跟咒言有关的麻烦,就得我们家的人出马,自然不会太过于清闲。而且,对于民间咒术师、诅咒师来说,使用咒言、符咒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尽管他们的咒言术很不入流,往往需要符咒的加持。”


    符咒的加持……


    香织想到最近发生的恶性事件似乎都有符咒的踪影,尽管大部分的事件里符咒都有被销毁,但多少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比如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中年男子突然跳楼,死的时候脑门上贴着符纸,虽然事后符纸有被回收,但第一拨目击者里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香织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就问抱着排球走过来的五条悟:“东京符咒店确实只有3家,还被你端掉了一家,是吧?”


    “是啊,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如果有新增加的话,窗口一定会有所发现的。”五条悟道。


    “那我要去看一看了。”香织说完就去跟狗卷老师告假,因为这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所以请假很顺利。


    五条悟很感兴趣地跟上去,“怎么了,有线索?”


    因为担心碰上货真价实的诅咒师打不过,香织带上了五条悟。


    她先去了供货给大家族的符咒店,虽然店主的态度很糟糕,但是她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五条悟也说:“如果他们是诅咒师的话,大可以利用身为进货渠道的便利,加害需要大量符咒的窗口和辅助们,而不是坑一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


    “那剩下来需要调查的就是……”


    那个店主疑似跟五条家有仇,对五条悟态度很恶劣的店了。


    店主初本勇依旧留着山羊胡子,依旧看起来肾亏,他在看到香织后愣了愣,“这么快就把之前买的符咒用完了?”


    香织解释:“我想要了解一下,最近都有什么人来你这里买符咒。”


    初本勇一边打量着香织,一边斟酌地道:“还能有什么人,窗口和辅助监督呗,毕竟除了这种本身没有多少实力的人,谁会需要用到符咒呢,难不成是大名鼎鼎的五条大少爷?”


    香织继续追问:“难道就没有非咒术界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初本勇皱眉,“难道你是怀疑我跟诅咒师有勾结?”


    “那倒也不是……”香织慢条斯理,“就是想知道,您会买符咒给普通人吗?假设那个普通人刚好生活中有困难的话……”


    初本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为什么要买东西给普通人?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解决之道,就算用上符咒也不会获得幸福,只会被诅咒。你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的话赶紧走。我店虽然清闲,但我没闲到陪你找茬。”


    香织只好撤退,然后出门之后问五条:“那个初本勇,你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顶多三级咒术师的程度,跟伊地知差不多。”五条悟笑吟吟,“不过,他刚才爆发了杀意哦,估计因为我在场所以没有动手吧?明智的决定。”


    因为五条悟在所以没动手,这意味着香织如果落单,就会面临危险。意识到这一点的香织,缩短了自己跟五条悟之间的距离,几乎是挨着他的程度,还捏住了五条悟的衣角。


    五条悟瞥见香织的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翘起,“既然害怕的话,就不要管这件事了。”


    香织坚定摇头。


    “你跟禅院修的关系这么铁?”五条悟纳罕。


    香织还是摇头,“单纯无法接受案子就这么没头没尾地放着罢了。而且这是狗卷老师交代给我的任务,只要不查清楚每一起事件的原委,就总感觉有事情没做完。”


    “那香织你……”五条悟眯眼笑,“还挺适合当侦探的呢。”


    “侦探还是算了,”香织心有戚戚,“我要是有那些侦探的推理能力,现在肯定已经找到真凶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是哪儿,只能忍受挠心挠肺的痛苦。


    “那边好像有可丽饼呢,”五条悟突然指着远处说,“我去买两个,你要什么口味的?”


    香织眯起眼睛也看不见五条悟所说的可丽饼摊子,“草莓巧克力。”


    五条悟闪身消失了。


    然后没多久,初本勇就出现了,手持着符咒接近香织,香织被贴了一个正着。


    初本勇轻描淡写:“不要动了。”香织瞬间僵住,不再动弹。


    初本勇自言自语般地呶呶不休:“与其帮助世家的杂碎们,不如帮助诅咒师。这些符咒只有在值得帮助的人手上才有价值,放在杂碎的手里,就只是杂碎……话说,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帮助杂碎呢?”


    香织瞪着初本勇。


    “也是,你是咒术高专生,自然会成为世家的走狗。可惜,可惜。”初本勇看着香织叹气,“我只好送你早登极乐了——自由地穿过马路吧,樱井香织。”


    香织并没有告诉过初本勇自己的名字,但是显然初本勇早已经取得了她的信息。


    香织就像是牵线木偶一样朝着不远处的马路过去,并且在红灯闪烁的时候……


    停了下来。


    以为香织会横穿马路并且被车撞死的初本勇:“?”


    香织看向初本勇身后,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手持双份可丽饼的五条悟:“你就这么肯定你的破符对高专生有用?”


    初本勇浑身僵硬,嘴却还犟,“不可能,她连术式都没有,还得借助符咒,怎么可能会……”


    “你有没有想过,她体内的咒力比你贴的破纸要强呢?”


    初本勇也是一名咒言师,不过实力远不比不上狗卷家的人,因此还得借助符咒来提升咒言的效果,但即便如此,他的咒言也没能突破香织的防线。


    香织在被贴上符咒之后不动了,仅仅是因为她以为这是定身符咒,实际上并不是,这是言灵加强符。


    初本勇被五条悟提领回了咒高专,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家的加茂阳斗无奈摘帽叹气:“年轻人,能不能不要增加大人的工作量?”


    初本勇帮助诅咒师自然是要被问责的,而审讯者又是加茂阳斗,后者有着名为“赤血蛇群”的招式,能让自己的血液像无数细蛇一样在他人血管中游走,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酷刑,除了会让人的身体遭受折磨之外,对心理的影响更是隆深,足以提高审讯的成功率。


    在加茂阳斗高效的审讯下,初本勇很快就交代了,原来他一直在帮助女性诅咒师团体“Duchess”。


    初本勇:“她们才是能让符咒变得有价值的人!”


    并且初本勇还会给需要帮助的普通人以符咒(多数是可怜的女性),而那些通过符咒做出现代社会法律无法容忍的事情之后,往往也会被Duchess吸纳。


    最近一次买下他店中符咒的是名为久堂菜奈的主妇,久堂菜奈通过符咒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之后被Duchess吸纳。


    加茂阳斗用手盖住眼睛,“你们在搞什么啊,把普通人吸纳进咒术组织的意义是什么?”


    “像你这种世家子懂什么,普通人更需要咒术的帮助!”初本勇呐喊,“凭什么最应该获得帮助的人两手空空!”


    虽然初本勇声音很大的,但能提供的情报却不多,他接触比较多的Duchess是名为“野村玛利亚”的女性,特征是红色长卷发。


    至于领头是谁,有什么特征,初本勇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起初加茂阳斗还以为是初本勇不够接近组织核心,结果他通过对方的神色判断道:“被下了束缚吗……”


    另一边,禅院修在听到野村玛利亚提到“boss”的时候,下意识问了句:“boss是个什么样的女性呢?”


    野村玛利亚反问:“谁告诉你Boss是女性?”


    “可是……”禅院修睁大了眼睛,“Duchess不是女公爵的意思吗?”


    野村玛利亚:“也可以翻译成‘公爵夫人’。”


    “那样不就是……”禅院修欲言又止。


    年轻的禅院修担心别有用心的“公爵”会利用“公爵夫人”们。


    野村玛利亚笑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的事,boss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希望这个世界的人能自由地使用咒术来帮助自身。”


    红色蘑菇头,年幼的野村玛丽也说:“boss大叔人很好哦!还会给我买草莓糖葫芦!”


    禅院修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他身为男性却在全员女性的团体里,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便也不再加以置喙了。


    禅院修的母亲也是被Duchess曾试着招揽的一员,她从野村玛利亚手中购买了足以杀死丈夫的毒-药,却迟迟不敢动手,最终被本就暴力倾向的丈夫发现,险些被打成瘫痪。


    这就是禅院修之所以会认识野村玛利亚的前情。


    一心查案的香织自然无法得到这些内情,她此刻正在颓丧中,同时教还在读小学的狗卷棘写作业。


    不久前狗卷老师去开教师会议了,留下小棘和两名学生。


    狗卷棘小朋友似乎不是很擅长写作文,痛苦地抓乱了头发。


    七海一看题目,就放弃了辅导,“这种充满希望的题材,不适合我这种找不到人生价值的人来教。”


    题目是名为“梦想/愿望”的命题作文。


    香织看小朋友这么烦恼,就道:“‘梦想’这个词太大了,小棘可试着写一写自己的愿望,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的话,可以先列一个愿望清单。”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随即开始列表,表单越写越长。


    香织发现狗卷棘愿望清单第一条竟然是“某天能正常说话、和朋友聊天”,一瞬间,她心疼了起来。


    香织:“其实你可以试着说一些普通的,肯定不会出错的词汇的。”


    “木鱼花。”狗卷棘摇头。


    为了更清楚地表达自己,狗卷棘在纸上写下:害死过小狗狗。


    看着狗卷棘略显难过的表情,香织只能沉默地摸了摸小朋友的头。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已经知道咒言威力的香织推断,可能只是跟小狗说了“睡吧”之类简单的台词,就导致了小狗的永眠,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狗卷棘没有继续难过,他接着列清单:


    31 吃不完的糖(不喜欢普通润喉糖,薄荷味的还不错)


    32 看不完的动画片(喜欢的动画片不要完结)


    ……


    七海瞥了一眼:“这样下去,是列不完的,作业也写不完。”


    香织赶紧阻止小朋友继续列表,“现在挑选一个来写作文吧。”


    然后小朋友的选择困难症就犯了,写道:都想要。


    香织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无奈微笑道:“那就写第一个吧。”虽然只能是文字幻想,但还是让小孩子想象一下自己自由说话的生活吧。


    狗卷棘若有所思,然后思如泉涌:我的愿望是有一天我能别的孩子一样,正常说话。可以和朋友聊天,朋友——香织姐姐、建人哥哥、白毛大哥哥、隔壁的健太……可以唱歌,要去卡拉OK唱……


    香织捂着嘴看完了整篇作文,语言朴素,语序有些问题,但真的让人看了想哭。


    “辛苦你了,”香织对狗卷棘小朋友说,“一直以来。”


    也是在这时,香织萌生了“干脆一辈子不要接触束缚,永远不会咒言术好了”的想法。


    就想狗卷老师说的一样,天生就能诅咒他人的人,是生来就受了诅咒的人,或许拥有咒言天赋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可能她最终告别高专——这么说也不对,她顶多在高专呆一年半,不管学有无所成,都得离开,而且她的愿望最终还是回归平静普通的日常。


    “七海,”她心里伤感,忍不住多嘴,“你的愿望是什么?”


    七海毫不犹豫:“去当社畜。”


    “啊这……”香织愣怔,这不是别人避之不及的吗?


    别人的求而不得,可能是自己的唾手可得。别人的避之不及,也可能是自己的追之不及。人生总是这样。


    “因为我已经认识到了——”七海坚定且响亮,“咒术师就是狗屎!”


    这话乍一听很无厘头,但想到七海死去的同伴,再想到咒高专对学生的压榨(这意味着对成年人咒术师的压榨只会更严重),香织不禁认可:“也是呢……”


    七海虽然还是不认为香织是自己的同伴,但处于对同班同学的关心,还是问了句:“你呢?”


    “我啊……”香织目光悠远了起来,她之前只有一个很朦胧的想法,就是学成了跑路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现在则有了更具体的想法,“我可能会跟七海一样去当社畜,不过我要尽可能吃公家饭。”


    “当公务员?”


    “那倒也不是,”香织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考心理学院,以后当个心理医生或者咨询师,咒灵归根到底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那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人类尽可能不产生那么多负面情绪不就好了么?这不也算是‘祓除咒灵’么?”


    ——直接将咒灵扼杀在摇篮里。


    这下七海愣住了,半晌才道:“之前有个特级咒术师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将其称之为‘原因疗法’,不过就算是她,也没有想到过这种方法。”


    七海说的事九十九由基,后者也是想要从根源上解决咒灵的问题,不过大概是从未去普通人的世界里生活的缘故,她没有产生跟香织一样的思路,甚至在夏油杰提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杀了所有普通人”时,给出了暧昧的肯定性的答案。


    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的对话,有通过灰原雄的口,落到过七海的耳中,因此七海说了句:“如果你早一点来高专,或许部分悲剧就不会发生。”


    不过这世界没有如果。


    七海跟夏油杰没有什么很深的交集,因此心中的遗憾感没有那么深,但走廊里靠墙而立的五条悟却失了语。


    他本来是想要来找香织玩的,但这一瞬间,五条悟被心中突然诞生的妄念和遗憾冲击到了。


    那不由自主地产生的幻想画面里,香织早早地来到高专,成为了他的同级生,夏油杰也还在,然后在香织的影响下,夏油杰没有叛逃,而是成为了……心理医生。这么想虽然诙谐到他想笑,但又因为只是幻想而完全笑不出来。


    没有人责怪九十九由基,因为她的本意是好的,并不是故意说一些刺激夏油杰的话,同时她的话落到其他人耳中也不会产生同样的果,说到底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油杰当时的思绪本身就已经落入了黑洞,但假如当时是另一个人跟夏油杰对话,并且将他从黑洞中带出来了呢,如果那人及时将他内心的伤口话疗了呢……


    一旦去畅想这种“如果”,就会产生遗憾感。


    这时狗卷智树突然推门而入,责备道:“香织,跟你说了多少次,谨言慎行,要知道,你刚才的话,对于一些人来说,也是‘诅咒’。”


    一种让人产生遗憾感的诅咒。


    香织并不知道五条悟在附近,她只觉得老师的限制太多,忍不住不悦地抱胸:“老师,你们家的人对语言的要求也太严格了,难道要我也跟着学饭团语吗?”


    她还在对年幼的狗卷棘只能说饭团语这件事感到怨念,虽然小朋友是自愿的,但肯定也是受到他家大人的影响。


    原以为狗卷老师会继续责备她,结果狗卷智树忽然笑了,“那个得从小学,就跟双语差不多,你现在学,估计也改不了语言习惯。”


    “那我是不是意味着……”香织心花怒放,以为老师终于要放任她胡说八道了,结果……


    “意味着我建议你当哑巴。”狗卷智树和善微笑道。


    “……”


    作者有话说:


    当心理医生是香织的职业规划啦,ps医生能开药,是吃公家饭,咨询师不是。


    因为这部不写救济、治愈什么的,所以夏油杰没法去当老师、医生,可惜啊。不过以后可能会有相关番外吧(立个flag,没写就灰头土脸地来删这一句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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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我的高专生涯-7


    ◎本轮幕后黑手出没◎


    这边符咒相关的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 那边又发生了新的事件。


    东京都咒术高专内咒骸暴走,部分咒骸甚至溜到校外,暴起伤人。


    由于这些咒骸都是出自夜蛾正道之手, 因此原本有希望再下一学年晋升为校长的夜蛾正道将面临牢狱之灾。


    “上面肯定又喊着‘死刑死刑’的了,”五条悟不由担忧地道,“这下可麻烦。”


    对于没心没肺的五条悟来说,夜蛾正道的生死存亡是他少数会真正在意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 夜蛾正道也算是他的“恩师”了。


    “上面的人都不会去做调查的吗?”香织无法理解, “这次的事,也是禅院修的事也是。明明没有证据, 凭什么就给他们定罪?”


    “对于他们来说,咒骸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铁证如山了吧。”七海插了一句。


    “这算哪门子的铁证,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夜蛾老师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吧?”香织不满地道。


    七海:“他们倒不是说真的怀疑夜蛾老师别有居心, 貌似是担心他的傀儡操术失控……”


    “那些老头越活越胆小了,但凡有一丝威胁到自身安全的可能性,他们都会选择抹杀。”五条悟说, “再这样下去,迟早哪一天我会忍不住……”他的表情变得阴沉了起来。


    加茂阳斗已经连着加班好几天了,糟糕的事情总是源源不断, 他现在正在审讯夜蛾正道,可惜几乎没有任何收获。


    夜蛾正道即不是禅院修那样的少年, 也不是初本勇那样的马路货色,加茂阳斗的“赤血蛇群”起不到威慑作用, 以至于他甚至无法判断夜蛾说的话是真是假。


    当然, 加茂阳斗的目标也不是让夜蛾正道认罪认罚, 而是……


    “你只要把制作有灵性咒骸的方法公之于众,上面就会描述你所有的过错。”加茂阳斗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夜蛾正道十分冷静,“我何错之有?”


    这次暴走的咒骸确实是夜蛾本人最近正在制作的那一批,但它们几乎都是半成品,夜蛾甚至没来得及给它们加上核心——没有核心的咒骸是没有任何的自驱力的,在没有术师操控的情况下,这类咒骸就形同废铁,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始作俑者可能是别有居心的诅咒师,也有可能是咒术界的高层,后者一直很想要获取夜蛾正道制作咒骸的方法,而夜蛾则一直假装熊猫(某著名灵性咒骸)的诞生只是个意外,并声称自己根本不知道制作方法。


    加茂阳斗:“你知道的,错没错根本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上面也根本不在意你到底是否是始作俑者。”


    夜蛾正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聊的。”


    刑讯高手加茂阳斗感到十分无奈,“我一点也不想对你用刑,及那种耗费自身气血的咒术,我一点也不想使用。”


    除了“赤血蛇群”之外,加茂阳斗还会名为“血雨瀑针”的招式,二者都是从加茂家的家传术式“赤血操术”衍生而来的,前者与后者相比,只能算小打小闹。


    “血雨瀑针”作为刑讯手段非常好用,就算是再铁血的咒术高手也会被虐的体无完肤苦不堪言,但加茂阳斗并不是抖S的变态,也不想要跟夜蛾交恶。


    夜蛾正道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好歹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他的学生里可有不少厉害角色,比如那个著名的天生六眼。


    “那不如别浪费力气。”夜蛾正道十分淡定地道,“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跟上面说的。”


    加茂阳斗连连叹气,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对夜蛾正道动用极刑。


    外面的人不知道监狱内的情形,因此都十分担忧,五条悟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杀掉加茂阳斗,营救夜蛾正道了。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莽到这种程度,而且他也清楚夜蛾不会希望他这么做的。


    香织则检查起了之前暴走的咒骸的残骸——它们都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了,不过即便如此,它们已经眼睛发红,喊打喊杀。


    “杀……杀光咒术师……”


    “自由,咒骸的自由……”


    如果不是它们声称自己是咒骸,且普通人的肉眼也看得见,香织都要怀疑它们是咒灵上身了呢。


    夜蛾老师制造的咒骸几乎可以算得上有灵魂,越是制作完善,智力就越高。那个偶尔会出现在校园里的熊猫就拥有七八岁小孩的智商,被夜蛾当做亲儿子来养。而香织眼前的咒骸们却并不具备接近人的智慧。


    “怎么可能都不像是出自夜蛾老师之手。”香织喃喃自语,“更像是不入流的诅咒人偶师的‘杰作’。”


    人偶和咒骸的区别在于,人偶是没有活性的,顶多在被咒术师操控的情况下“活动自如”,而咒骸则因为名为“核心”的存在,而拥有活性,及自主行动力。一般术师制作的咒骸可能只是能动,而夜蛾老师做的却能思考,拥有自我意识。


    香织说这些像人偶师的杰作,其实这话是有失偏颇的,眼前的碎片怎么看都已经能称得上咒骸了,只是制作的工艺差了夜蛾太多,毕竟夜蛾在这方面是独一档的。


    “五条,你能看到上面的咒力残秽吗?”蹲着的香织抬头五条悟,这个角度去看,五条悟高大得跟个巨人似的,“我是说,除了夜蛾老师的咒力。”


    五条悟扫了一眼,“当然。”


    他的六眼不但能分析事物上的咒力残秽,还能对不同人释放的咒力加以区分,虽然这种区分在某些时候并不明显。


    “跟我来。”五条悟转身,在他的视野里,大约是诅咒师留下的咒力残骸不止咒骸碎片上有,教室里外也有。沿着这些信号走,很有可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香织毫不犹豫地信赖地跟着五条悟走。


    然而走着走着,香织迟疑了:“这里不是去教室办公室的路吗?我要找的是夜蛾老师之外的咒力来源诶。”


    五条悟没有了往日里的欢脱,他停了下来,“我所追寻的,不是夜蛾老师的咒力残秽。”他停在了狗卷智树的办公室门口。


    “你不会要说是狗卷老师吧?”香织睁大眼睛,“这不可能,他的术式是咒言,根本不会傀儡操术!”


    术式是天生的,且一个人会的术式很有限,毕竟不是谁都是天才。


    “我没说是狗卷老师。”五条悟说,“只是残秽指引的方向就是前面,说不定幕后黑手现在就藏在里面。”他墨镜后的眼眸直直望向门扉,显然已经看到了香织看不到的东西。


    香织抿了抿唇,想要敲门,但最终还是直接推门而入。


    狗卷智树的办公室里,火红色长卷发的女性诅咒师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见香织和五条悟出现,也不跑,反而妩媚一笑,“禅院修的女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狗卷智树本人也在,就站在诅咒师少妇边上,看到自己的学生后,神色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一反常态的冷峻,“香织,上课时间,不在教室自习,来我这里做什么?”


    最近因为都是悬案,弹幕比较沉寂,但这会儿炸了。狗卷智树因为出色的外表和温润的气质,吸引了一波弹幕粉丝,这会儿他们嗷嗷叫:


    【温润如玉的老师竟然是反派!】【这部动漫里的温柔系都是腹黑啊】【切开黑】


    【呜呜呜,我不信,老师一定是有苦衷的】


    【如果不是五条悟查过来,我真想不到狗卷老师会跟诅咒师有勾结】


    【我也想不到,老师看起来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之前那几个案件里模糊出现的男子身影难道就是智树老师?!】


    【求反转!】


    ……


    香织更不可置信,狗卷智树是她在高专接触较多的,关系仅次于五条悟的人。


    如果说禅院修叛逃对她的打击只是HP值-1的话,那么这会儿就是-100.


    “老师……”她听见自己的嗓音颤抖,“她为什么在这里。”


    狗卷老师一定是被诅咒师缠上了吧,即将要跟诅咒师血战吧?


    结果,狗卷智树抬手将刘海往脑后一撩,瞬间变成长发大背头,俊秀的五感彻底暴露出来,面部轮廓比香织想象得要更锋利。


    弹幕吐槽:【出现了,发胶手!】【老师,你手上到底抹了多少发胶!】


    【果然,自古胶手出帅哥,无刘海的老师好帅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自曝!】


    狗卷智树说:“看来是瞒不住了,在这里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Duchess的BOSS。”


    “不可能,”香织摇头,不愿意相信,“Duchess是女性团体。”


    红发诅咒师,野村玛利亚将手柔柔地搭在了狗卷智树的肩上,“谁说女性团体的老大不能是男性呢?我们的boss可是想要造福所有可怜柔弱女性的大善人。”


    “大善人?”一直没说话的五条悟讽刺一笑道,“那请问善人先生为什么要陷害夜蛾老师?”


    “因为我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任校长,”狗卷智树直言不讳,“他的理念太过于天真烂漫了,这样可教不出能掌控这个世界的学生。”


    “为什么要掌控世界?”香织的嗓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看得出来她的怒气值在上升。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叫她谨言慎行的狗卷老师实际上会是这样的人。


    “学习咒术,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掌控世界吗?”紫灰色的眼眸冷漠地投在少女的身上,狗卷智树理所当然地道,“香织,你学习咒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香织下意识想要回答老师的问题,然后卡壳了。


    她起初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生活的平静,希望自己以后遇到诅咒师、高阶咒灵的时候能更从容一点;在跟七海聊过职业规划之后,她又想要当心理医生,从根上杜绝新咒灵的诞生,这样一来她似乎有点想要造福社会的意思在里面,但她不好意思当众说这么伟光正的目标,会显得她很虚伪、假大空。


    她转回话题,“这不重要,倒是老师你到底在做什么呀?谨言慎行、不要诅咒他人,不都是您教给我的么?您现在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陷夜蛾老师于危难,这难道不算一种诅咒吗?”


    “诅咒?”狗卷智树笑了,不是他一贯温柔的笑容,而是嘲讽邪妄的,“我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能自由地诅咒他人。”


    “怎么会……”香织彻底呆住了。


    叫她不要轻易诅咒别人的也是他……


    野村玛利亚也笑了,笑得妩媚,“我们Duchess的宗旨就是自由地反击世界、诅咒他人哦,所有组织成员人手一叠符咒呢。就算是手无寸铁的主妇,也将因此获得诅咒他人的能力哦。”


    “……”香织的瞳孔紧缩。


    【看得出来,女鹅的三观碎了一地】


    【老师言行完全不一致啊】


    【劝人行善,自己却作恶】


    香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那为什么,还要教我‘缄默’?”


    香织还记得狗卷老师给自己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缄默。


    她虽然并不认同狗卷家对言语的严格控制,但是相比“自由的诅咒他人”什么的,那种控制和缄默实在是善良而正确。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狗卷智树一般,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身上的温润气质一扫而空,如今整张脸都散发着自由的邪妄气质。


    狗卷智树:“教书育人就是怎么一回事,将政-治正确却难以实现的东西教给别人,至于教育者本人却未必会去实践。而且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认可家族的那一套逻辑吧?我其实一直有在劝小棘像普通人一样说话哦,可谁知道那个孩子根本不听我呢,就因为一只狗的死亡而放弃了语言和自由,真是愚不可及。”


    “你是这么看待小棘的?”香织咬住下唇。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之前好几个悬案都有咒言存在的痕迹(除了久堂菜奈那个案子),因为咒术而瞎眼的小孩也提到了幕后黑手是个爱笑的、高大的成年男性,而完全符合这些要求的,除了狗卷家的智树老师,还有谁呢?


    只是狗卷智树演技实在太好了,如果不是今天查到这里,香织做梦也想不到会是他。


    【估计狗卷老师以前也跟小棘一样,只能说饭团语,然后就憋变态了吧】


    【不能随意说话,确实容易将人逼疯】


    【我就不喜欢说话,反而讨厌别人逼我开口】


    【我看公式书说狗卷家都是“法外狂徒”,其实狗卷棘才是特例】


    【那个法外狂徒好像是指不遵守咒术界规矩的意思】


    【狗卷·法外狂徒·智树·老师】


    ……


    弹幕还有心情调侃,香织则失去了所有开玩笑的兴致,她此刻是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五条悟则想得要简单得多,狗卷智树没有教过他,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算他的老师,夜蛾才是,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就出手了——他要将狗卷智树抓住,扔给阳斗,还夜蛾老师一个清白!


    五条悟的黑闪即将打在狗卷智树的面门上,他这一招的力道,能直接将人的肉-体打穿。


    “坠入梦魇吧——”狗卷智树使用咒言的声音宛若大提琴音,悦耳低沉。


    五条悟墨镜后的蓝眸没有闭起,但有几秒钟,他睁着眼睛堕入了梦魇。梦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慢很多,于是他又经历了一遍从碧海蓝天到怀玉玉折的悲剧。


    那些昔日光景以碎片的方式在他的意识里流动着,只有他和弹幕观众能看见,弹幕哭成一片:【别刀了别刀了】【剧情杀啊这是!】【呜呜呜我的理子酱】【果然这是杰和悟共有的心结】……


    根本不知道五条悟堕入梦魇的香织看得莫名其妙,还有种被ky的感觉,她不禁心道:喂喂,你们好歹关注一下当下的剧情啊,偏到哪里去了……


    那梦魇开始和结束的都很快,只为狗卷智树争取了数秒钟,但这也足够后者逃跑了。


    狗卷智树竟然也能做到瞬移,如今已经没有了影。野村玛利亚则跳窗跑路,在掉下去之前还冲香织飞吻,“Bye~”


    香织推了推五条,“你愣着干嘛?”


    五条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才……我做梦了?’


    香织:“赶紧追啊!”


    五条悟立马搂住香织的腰,带着她瞬移到屋外,但由于他瞬移的原理是坐标位移,在不确定狗卷智树的方位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精确位移的。


    他们跟丢了,末了只能将这件事上报。夜蛾正道因此重获自由,与此同时,二年级代课老师狗卷智树确认叛逃。


    整个下午都在好好自习的七海:“……”二年级,果然只有我靠得住。


    七海翻了一页书,又想:不行,完蛋了,这个高专完蛋了,趁早毕业去打工吧。


    接二连三有认识的人跳到敌对阵营,这导致香织彻底自闭了。


    班主任不来学校,代课老师还跑了,无课可上的香织在宿舍躺尸。她此刻的想法跟七海差不多,也是觉得高专完蛋了,好想快点毕业。


    话说她还什么都没学到呢,以为至少能学会“咒言师精神”,结果老师告诉她,那些精神他自己也做不到且不愿意做。也就是说,她可能学了一个多月的狗屎。


    “怪不得七海老说咒术师就是狗屎。”香织喃喃自语,“要不直接回帝丹吧?”


    百无聊赖的香织浏览起了论坛,因为没有相关人物登场,“黑风衣”和“网球”图标是静止并发灰的模样,而“独眼猫”和“漩涡星云”是闪动且有颜色的。


    香织点击“独眼猫”,登录[东京都区],她发现大家都在讨论下午发生的这件事,有的在吐槽高专的叛逃率,有的在同情她,有的在安利“狗卷智树”这个角色。


    没错,狗卷智树虽然跳反了,但人气好像更高了。


    长得帅+白切黑+发胶手+反派boss,这些身份加成下,他的热度一时无两。


    好几个帖子的楼主都在盛赞狗卷智树,还附了很多美照。


    香织点开某个标题为“动画原创颜王——狗卷三三”的帖子,主楼附图十几张,有狗卷老师平时君子如玉的样子,有狗卷老师跳反后帅气邪妄的样子,不得不说,外貌上真的很具有吸引力,但是……


    “为什么要跳反啊!!!”香织抓乱自己的头发。她最讨厌这种叛逃角色了!以后他就是宇智波狗卷了!


    香织以为以后想要见到狗卷老师就难了,会如鸣人见佐助一般困难,结果这天,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然后就再次见到了狗卷智树。


    狗卷智树笑眯眯地俯视着香织,手执一把匕首,匕首雪亮的刃身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鹤。


    香织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危险了,赶紧坐起来,张口想要大喊,却因横在脖颈上的咒具白鹤而打住。


    香织嗓音发颤,强装镇定:“老师,怎么说也是师生一场,这样……不必吧?”难道是记恨她举报了他?


    狗卷智树笑若春风拂人面,“诚如你所说,我们师生一场,我总觉得就这样什么都没有教给你就走,有点对不起自己曾经老师的身份。”


    “不不不,老师已经教了我很多。”虽然教的都是你自己也不认可的咒言师精(gou)神(shi)……香织违心地恭维他。


    “我走之前得教给你一些实际的。”狗卷智树笑眯眯地说着这样的话,手中的匕首却不曾放下。


    香织本能地对白刃感到害怕,她对咒具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咒具能承载咒力,能提升咒术师的攻击力,另外部分咒具还有特殊功能。她不知道白鹤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既然他能当禅院家的传家宝,那肯定不一般。


    香织更不清楚狗卷智树到底想干嘛,难道是想要最后给她的人生上一课,让她知道何为人心险恶吗?


    “老师,大可不必,我可能不适合咒术界,已经做好卷铺盖离开的准备了,以后怕死也用不上什么咒术啊咒言啊的了,所以、不如,课程就到此为止吧?”香织期期艾艾地道。


    咒术界太危险了,她这样的普通人真的不适合来。


    按照弹幕的剧透来看,就算七海建人那种在原著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死了;九十九由基那种等级跟五条悟齐的咒术师,也死的很随便,她一个连咒力都无法自由释放的战五渣,凭什么相信自己能活着混下来呢?


    ‘我真是自以为是、自大啊……’香织后悔不迭,‘完全是飘了啊!’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而且还是半死不活的那种,完全无力抵抗手持白刃的屠夫。


    香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躺平等死的模样。


    狗卷智树看着这样的少女,嘴边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别怕,我是来解开你的束缚的。”他温声哄道。


    香织猛地睁开了眼睛,“你知道方法?”难道白鹤是一把能够解除束缚的刀?也不是不可能,针对束缚这种东西,就应该有针对性的“魔法道具”。


    少女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重新焕发了光彩,像是看到了救星。


    说句没骨气、立场不坚定的话,就算是敌方阵营的人,帮了她就是“好人”,她再也不想要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俯视、被掌控了。


    狗卷智树笑道:“对啊。我猜,你的束缚要么跟年龄有关,要么就是跟危险有关。可能是到了固定的年龄才会解开,也可能是面临危险的时候就会解开,既然你之前有解开过的迹象和经验,那么十有八九解开束缚的年龄已经到了,差得就是一场关乎生死的风波。”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香织嘴角抽搐,瞳孔再度因为恐惧而收缩。


    狗卷智树将白鹤刃高高举起,温柔的笑意伴随着冰冷的话语:“所以,说出你的咒言吧。要么自由,要么死亡。”利刃落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坐车回老家过年,下一更在今晚或者明天上午,不定时,写完就发。


    精神类攻击对5t5有效,参考花御救漏壶,不过维持时间也很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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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我的高专生涯-8


    ◎女主的脑袋被刀捅穿了(?)◎


    香织不知道怎样主动去使用咒灵, 看着朝着自己面门而来的锋芒时,甚至来不及思考到底是试着使用物理层面的咒言,还是心理层面的咒言, 只能下意识地大喊:“停下来——”


    如果这句话是由一名真正的言灵师说出来的,那么既有可能使刀刃在物理层面上停止下行,也可能使使刀者因心理层面的因素而停止用刀。


    白鹤刃停止下行,数秒后继续——短暂的停歇,只是因为狗卷智树单方面地停手观察, 但他很快就发现对方的语言并没有起到任何命令的作用。


    最终他用利刃捅穿了香织的额头。


    在短暂而急促的尖叫声过后, 香织的房间恢复了平静,她的眼神一片空白, 俨然是在瞬息之间被破坏了大脑,进而失去了生机。


    狗卷智树凝视这样的香织, 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之色,他颇为倦怠地道:“什么啊?这么无聊……还以为是个好苗子……”


    狗卷智树百无聊赖地转身, 打算离开这个房间。


    “老师,不知道动人家的脑袋是很不礼貌的吗?”少女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忿响起。


    狗卷智树震惊地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他以为已经死掉的学生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并且一脸无所谓地随手拔掉了脑袋上插着的白鹤刃,鲜血染红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头,让原本天使般的容颜变得宛若修罗。


    “伤了脑袋可是很影响智力发展的, 万一我变成五条悟那种神神经经的家伙怎么办?听说他就是在某次战斗中被捅穿了脑袋之后,才变成那副鬼样子的。”少女喋喋不休, 脸上是狗卷智树经常会见到的,专属于咒术师的疯癫。


    香织看了看手中染血的白鹤刃, 觉得自己果然变得有点不对劲。正常情况下自己会这样随手拔刀吗?肯定会优先考虑就医, 以免随便拔刀导致血液喷溅吧?可为什么这会儿自己完全不care这些可能会送命的细节了呢?


    狗卷智树眼睛发亮, 就像是发现自己随手扔掉的璞玉里闪烁出了属于宝石的细碎光芒。


    “是因为什么?是学会了反转术式?貌似不是,没有咒力的流动,那为什么被洞穿了脑袋也不死?”狗卷智树也不正常地叨叨起来,“是什么让你停止了死亡?是咒术还是天赋?”


    他的问题香织回答不出来,暂时也不想要去理清思绪。这会儿的她什么也不在乎,只想要跟狗卷老师清算。


    香织挥了挥握着匕首的手,发现白鹤十分趁手,另外大约是咒力的东西自然地流向了白鹤。


    如果刚才狗卷智树会向她的那一刀也注入了大量咒力的话,她估计自己已经彻底变成尸体了吧。


    不过归根到底,他会这么做只不过是轻敌。香织心道。


    “老师,你准备好应对我的复仇了吗?”少女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冷芒。


    “来呀,我随时欢迎。”狗卷智树挑眉笑道,他长了一张女人脸,但眉毛却是很英气的飞扬剑眉,“不过你打算对我用刀?”


    过去一直生活在平凡世界的少女,使刀的经验仅限于削苹果,突然用刀作为对决的武器的话,未免显得太过于幼稚可笑。


    香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近身,而是直接将白鹤刃扔在了地上。


    狗卷智树歪脖子:“?”


    香织凝视着对方,尝试着说出咒言:“狗卷智树,”这是她第1次念出对方的名字,“可以请你以死谢罪吗?”


    狗卷智树原本微笑着应对,还有心思撩一撩落下来遮住额头的细碎刘海,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磅礴的咒力伴随着少女的语言倾巢而出,那些咒力变成了看不见的红线,铺天盖地地朝着狗卷智树汹涌而来,缠住他的手足,将他吊在虚空之中,像是被蜘蛛的巢穴包裹住的可怜的猎物。


    冷汗从狗卷智树的额头低落。


    这种被束缚感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生活在一个处处都是限制的咒言师大家族里,他从小到大受到各种咒言的束缚,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都会让他感到格外的痛恨。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并且不受控制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白鹤刃,然后缓缓地将利刃凑近了自己的脖颈。


    他既不会反转术式,也没有奇异的天赋,这样下去可是会死的……


    从来没有杀过人,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向温柔待人的少女樱井香织此刻却冷着脸看着他赴死,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下一秒无数的咒骸出现在窗外,它们撞不开玻璃窗户,倾巢而入。


    一些咒骸拉住了狗卷智树的手腕,强迫他停止自杀的行为,一些咒牌抱住狗卷智树的腰肢,强行拉开他和香织之间的距离,剩余的坐怀则朝着香织攻击了过去。


    香织手头上没有武器,只能一边挥打那些咒骸,一边命令:“走开!走开!”


    然而就算前面的咒骸因为她的命令而退开,后面的咒骸还是会偏前赴后继。


    这些咒骸的主人,野村玛利亚跳窗而入,带走了狗卷智树。


    哪怕他被带离得很远,想要自杀的念头却依旧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他只好对着野村玛利亚提供的小圆镜中的自己,下达咒言:“沉睡吧——”


    他会在睡梦中不断地重复以死谢罪的过程以实现香织的命令。


    通过钻空子,狗卷智树侥幸逃过了一命。


    他从噩梦中醒来之后,摸了摸脖子,梦里的感觉真实无比,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遵从对方的命令死过了一样,他阴沉着脸笑道:“做的不错嘛,我可爱的学生。”


    在樱井香织的束缚解除的那一刻,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那个对她下了束缚的人若有所觉:“我家的小香织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吗,需要独自面对风雨……这可真是令人担忧呀。”


    这个人只是短暂的感慨之后就继续自己的生活,她走进了一家咖啡屋并推门而入,里面早已有人等候。


    那是一位长相出众的白发青年,穿了身纯白色的作战服,肩负同色雕花肩甲,肩甲上垂下的银链连着象征着天使的有翅胸针;他雪白的头发蓬松如云,发尾微微上翘,凌乱而不失桀骜;五官精致立体,也是一双紫眸,但色泽偏青,左眼角下的紫色倒皇冠刺青尤为惹眼。


    经过短暂的寒暄之后,白发青年突然道:“长生有三大法宝——还童药,人鱼肉,永生酒。”他侧头凝视着窗外,说出传说中的词汇,而后慢慢转头看向坐在自己的对面的人,微微眯眼笑道,“那么樱桃酒小姐到底是通过哪种方式获得长生的呢?”


    被叫做樱桃酒的女士裹着黑色的长袍,连面部也完全被黑纱所笼罩,几乎叫人无法窥见相貌,唯有眉骨之下的幽光让人意识到对方拥有一双瑰丽夺魄的紫眸。


    “号称无所不知的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吗?”樱桃酒反问。


    “我出生以前的事情,是我的知识盲区。” 能共享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认知的白发青年不惮承认缺陷,说完他挖了一口巴菲,将冰淇淋尖尖上的粉色云团状棉花糖送入口中,满脸幸福地咀嚼。


    “那你可知,有些生物的长寿是天生的?”


    “是指人鱼哪种生物吗?”


    “还有妖怪呢。”


    “那樱桃酒小姐是妖怪吗?”白发青年饶有兴趣地托腮问道,眼睛亮晶晶的,视线紧随着对方。


    “我只是打个比方。”


    “樱桃酒小姐的体质还真是叫人羡慕呢,就算是我,百年之后也会死去。”


    “不老不死未必是上天的馈赠,也可能是一种诅咒。”


    “谁来诅咒诅咒我啊~”白发青年妆模作样地叹气。


    樱桃酒却说:“你应该也不想要长生吧?以你现在的行事风格来看,我甚至怀疑你巴不得早死早超生。”


    青年确实是个喜欢搞事找死的人,他耸了耸肩,“所以您也不喜欢自己漫长的生命吗?——这就是您嫁给普通人的理由吗?”


    “不说这些题外话了,”樱桃酒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茶桌,“你究竟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那么我白兰·杰索就代表密鲁菲奥雷家族,和你们……你们组织到底叫什么来着?算了,就黑衣组织吧,和你们黑衣组织竭诚合作。”白发青年站起来,左手扶右胸,鞠躬,行了个骑士礼,“作为合作方,友情提示您,最近有些人听闻您的血是制作长生药剂的材料,要小心哦。”


    已经要离开的樱桃酒步伐微顿,“那就不劳你费心了。”随即推门而出,门口的铜制风铃脆响。


    看出对方心神动摇的白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祝愿您和拥有与您相同血脉的人都安康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过年,各种走亲戚所以写的比较少,年后会加更。


    1.“樱桃酒”这个酒名以后会是香织的。


    2.下面涉及比较多的是家教、柯南


    第69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


    ◎那个燃着大空之火的男人◎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驾驶位上的青年不断地瞄着后视镜,通过这面镜子他可以瞥见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即便是在光线不佳的情况下, 那双眼睛依旧明媚漂亮,就好像会自行发光一样。


    青年叫山下纯一郎,是一名辅助监督。


    紫色眼睛的主人自然是樱井香织。


    这是纯一郎第一次接触香织,为了避免长久的尴尬,他主动开启话题, “真想不到不会跟这么年轻的学妹合作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升阶升的好快啊。”


    香织原本看着窗外, 闻言看向前方,面对他人的恭维, 她显得十分窘迫,只能强忍着尴尬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 只是运气好。”


    可不就是运气好么,莫名其妙被入门老师在脑门上捅了一刀,进而解开了束缚, 想要复仇,仇人却被他人捞走,然后喜提“三级咒术师”的名头。


    之所以只是三级咒术师, 是因为目前还没有咒术师亲眼见过香织使用咒言的模样,否则肯定不会只是三级。


    围观过香织vs狗卷智树战斗的只有弹幕观众, 他们无不赞叹:【好厉害的咒言术】【她怎么不咳嗽】【她说了好多话啊,竟然没有吐血】【想不到妹子是个王炸】……


    她当时不止对狗卷老师使用了咒言, 也对前赴后继的咒骸使用了咒言, 但奇迹般的, 即没有喉咙沙哑,也没有吐血倾向,就好像使用咒言对她来说就跟普通的说话一样毫不费力。


    她把情况上报之后,听说了这些的咒术界老头纷纷露出了不信的表情,禅院家的几位“支柱”甚至直接说她:“年纪轻轻,满口大话”“没有限制的咒言术,那岂不是无敌?再怎么说也不可能……”


    当时在场的人里只有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是全然相信她的。


    五条悟:“你们自己废物,就不要小看年轻人了。”


    夜蛾正道则是对于这种情况做出了猜测:“你们忘了狗卷智树也是能自由使用咒言的人?他之所以能不用像其他狗卷家的人一样,遵循缄默的原则,是因为他能极其精确地操控咒力,即能确保咒力不随便流入普通的话语,也能最大程度节省咒力,或许樱井也是如此?”


    有些老头开始点头了,“也对,她毕竟是那个家伙的弟子。”“是狗卷智树教会她的吗?”……


    其实香织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狗卷智树本人也没有教过她如何掌控咒力,实际上她决定一句话是否是咒言全靠思想,并不需要多么费力地去掌控。


    据说只要情绪有波动,咒力就会产生波动,可能是香织平时情绪波动本就不大吧,目前还没有出现咒力暴走的情况,以后就未必了。


    最终香织在夜蛾老师和另一位老师的推荐下,成为了三级咒术师,然后喜提独立任务一件,如果完成的好,后续还可以快速晋升。


    之所以是独立任务,而不是团队任务,是因为她现在的等级和同班生七海差太多了。七海虽然是二年级生,却已经有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他参加的任务相当凶险,如果让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香织贸然参加,很容易出现事故。


    “咒术师的世界没有运气之说,你能走到这里,就说明你的实力已经在这里,学妹不用太过于谦虚。”纯一郎继续大力夸赞。


    香织只好谦虚地道:“我的同级生比我厉害的多呢,我还差得远。”


    看出香织并不擅长应对夸赞,纯一郎不再继续夸奖,转而说起正事,“其实这次的事件还跟我家人有关,所以算是学长我麻烦你啦。”


    “学长的……家人?”


    这完全出乎了香织的意料。


    香织来只知道这是一件跟咒骸相关的事件,她之前有特地跟夜蛾说过,希望之后给自己的任务最好能跟诅咒师结社“Duchess”有关。


    而从Duchess延伸出来的关键词就是:咒言,符咒,咒骸。


    因为带走狗卷智树的是一名会傀儡操术的诅咒师,所以最近香织对跟咒骸相关的事情格外关注。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狗卷智树帮助她解除了束缚,但是香织深深的记着濒死之际的剧痛、绝望与恐惧,所以这份仇是彻底结下了。


    “也不怕你见笑,我和我妹妹纯子都是咒术界的边缘人物,我是辅助监督,纯子是窗口——她能看见咒灵,也知道咒术界的一些基本信息,但是却不会任何咒术,咒力也很低危,基本可以当做普通人来看待。”纯一郎说,“因此她最后也嫁给了普通人,一个名叫‘阿刀田晃太’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美智代辛苦地将他抚养长大,母子俩可以算是相依为命,因此晃太十分孝顺……”纯一郎说着停顿了下来。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香织思绪跑偏,联想到了那些又臭又长的婆媳剧,“难道是婆婆对她不好?”


    可这跟咒骸有什么关系?是婆婆供养了咒骸吗?听说有些诅咒师会将人偶、咒骸之类的东西卖给迷信的人,让他们像是养小鬼一样养着那些东西。


    纯一郎继续道:“纯子新婚不久之后就住进了他们家,然后发现了异常——她的婆婆不是人。”


    “?”


    这说的是事实,还是骂人?


    “准确的来说,”纯一郎脸色沉了沉,“是一具咒骸。”


    车辆驶入了并盛町。


    这里到处都是一户建式的房子,纯一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好了车子,然后下车给香织开门。


    香织急忙走出来,然后瞥了一眼门牌,牌子上赫然刻着“阿刀田”这个姓氏。


    香织紧张了起来,“是要我去祓除咒骸吗?要怎么做?”


    她至今没有祓除过任何生命,不管是咒灵还是咒骸,她都没有相关的经验。


    ‘是要命令它自杀吗?’并不知道这种命令是如何损耗咒力、算必杀技的香织心道。


    ‘还是将它扔到某个粉碎机一类的东西里?’咒骸这种东西,跟咒灵有不同,他是有尸体的,就算被杀死了,躯壳也不会从视线里消失,因此处理上还需要些物理的手段。


    纯一郎无奈地笑了笑:“你只要负责回收就好,如果你能追踪的话,还可以试着通过上面附着的残骸去寻找人偶师。当然,比起后面的事情,你要先面对是回收的难题,让人放下留恋之情,可是极其困难的事。——我和妙子都劝过他了,但是……”


    跟母亲相依为命多年的男人,将母亲视为唯一的男人,接受不了母亲的死亡,就算明知道那玩意儿不是母亲本人,也会舍不得丢弃吧。更何况诅咒师做出来的东西,落到咒术师手中,确实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香织抿了抿唇,带着忐忑的心情按下门铃。


    她担心自己会因为咒术师这份工作而不得不做强盗的伙,不过转念一想,她到时候用咒言试着催眠一下对方应该就可以了。


    既然她的言语能让狗卷老师都忍不住想要自杀,那让一个普通人放弃咒骸应该是小意思吧?只不过等会儿可能得面对了一下阿刀田先生的雷霆之怒……


    结果香织按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晃太他并不是个强硬的人,他很回避。”纯一郎道,“最近几天他都选择闭门不出,就算是警察来了,他都不愿意开门。现在妙子也被赶出家门了,没有人能接近这个家和……那具咒骸。”


    “那怎么办?”香织问道。


    纯一郎显然并没有很好的办法,“比如您试着用咒言将他喊出来?”说完他又很抱歉地鞠躬,“对不起,那样用嗓子,对您的身体损耗会很大吧,比如我去给您买个喇叭,您稍等一会儿。”


    “诶,不用……”香织的话没说完,纯一郎已经跑没影了。


    香织看了看那房子,长嘴想要大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他人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勇气,她又不是五条悟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使用喇叭的话,应该会好一些吧?”香织说完就捂脸,总感觉也好丢人,而且有种拆迁大队的既视感。


    感觉用喇叭更霸道的香织,试探性地朝着阿刀田家喊道:“阿刀田先生,阿刀田晃太,请您出来一下——”


    这声音不算洪亮,但也不算低迷,总之是里面的人大约能听到的程度。


    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更别提有人来开门,香织疑惑地喃喃:“是没使上咒力吗?”


    她明明感觉到体内咒力流动,并且控制着将它释放了啊,空气中也有咒力波动,但是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她甚至看到了“红线”,估计是她咒言之力视觉化后的效果。


    这些红线她以前是看不到的,哪怕曾经用这些红线绑住了五条悟,让五条悟被迫接受她的蹂-躏,但当时只有五条悟本人通过六眼看到了,她自己完全没能察觉,而自从解开了束缚之后,她开始能看见这些红线了。


    那些红线伸向了屋子,又穿过了屋子,落入了屋子后方的山林之中,在虚空之中飘荡,却没能捆绑住任何东西。


    她的咒言没能找到对象。


    咒言这种东西,再怎么厉害,也要对手听见才能起到作用。


    显然,阿刀田晃太并不在家。


    香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而边上有个人则将情况说出了来:“如果你是来找阿刀田先生的话,很不巧,前两天他带着阿刀田婆婆一起离开了,好像是出了远门。”


    来者显然是阿刀田的邻居,这人的嗓音十分柔和,就像是冬日里的热红茶,给人一种温暖却不灼人的感觉。


    香织转头看向来人,意外地发现这好像、也许、可能是个熟人。


    “沢田……纲吉?”


    香织有些迟疑的喊出对面之人的名字,就算喊出了名字,依然怀疑自己叫错了,他是在很难将面前身形修长、眉眼温润的青年跟小时候那个个头矮小、怯懦爱哭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能对上的只有外貌特征——那头蓬松朝天的棕发和琥珀色的眼睛。


    仔细看的话,连眼睛都比过去明亮了许多,仿佛附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糖壳。


    如果香织没有认错人的话,这人就是她的小学同学沢田纲吉,那个团欺。


    当时几乎整个年段的人都在欺负沢田纲吉,连低年级的人也喜欢嘲笑他、开他玩笑,年幼的香织看不下去,为了纲吉把那些欺负人家伙大骂了一顿,要求他们不要再欺负纲吉。


    因为那件事,香织和纲吉的关系一度非常好,经常一起放学回家(他俩家又住得近),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纲吉突然拒绝和香织一起回家,而且看她的眼神甚至充满了恐惧——其实应该是对矢雾真珠的恐惧,但那些年香织和矢雾真珠挨得很近,以至于误以为纲吉因为某些原因很怕自己。


    香织还记得自己当时很怨念地说:“什么啊,明明帮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的人不是我啊……”愤愤不平的香织也就不再帮助和关注纲吉了,再加上小学毕业之后她就离开了并盛町,之后就和纲吉没有了交集。


    显然香织并没有认错人,对方也认出了她,然后满脸惊喜地朝着她走了过来,“竟然是樱井同学?!”


    沢田纲吉穿着并盛高中卡其色的西装校服,看起来笔挺而帅气,全然不复儿时的不起眼,不过等他走到距离香织一米之遥的地方时,突然又害羞起来,侧着头,视线来回漂移,不敢直视她,“樱井同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要回并盛町常住吗?”


    “并不是,只是临时有事情要过来处理。”香织简单的说出事实。


    沢田纲吉的表情瞬间就黯淡下来,“这样啊……”


    香织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情绪,就转移话题道:“沢田同学才是,听说你高中就留学去意大利了,怎么这会还在并盛町?”


    “那是误传啦,我并没有留学,”沢田纲吉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发,“只是偶尔会去意大利做交流生。”


    “这样啊…”


    因为太久没有见面,对方又变得几乎叫人认不出,所以香织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继续聊下去,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纯一郎这时候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白壳大喇叭。


    纯一郎:“樱井学妹——诶,这位是?”


    香织简单地介绍他们认识,并且跟纯一郎说明了阿刀田宅的情况。


    纯一郎大惊:“什么,阿刀田带着咒骸跑了?”


    沢田纲吉茫然地道:“咒骸?”


    香织不想要将普通人牵扯进来,就对纲吉说:“沢田同学,我和这位师兄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要不就……”就此别过?


    香织话没说完,沢田纲吉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只浑身被青红色火焰包裹的咒灵,那咒灵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像条巨大的毛虫,口中喊着:“好烫,好烫烫……”估计是从人类对火焰的恐惧之中诞生的。


    香织皱眉,凝聚咒力对那咒灵说:“退!”无数的红线立马喷射而出,缠住那咒灵,原本打算朝着他们这边挺近的咒灵被迫后退。


    而沢田纲吉若有所觉地扭头,看向了咒灵——普通人看不到的灵异生物似乎也在他的瞳仁里留下了投影,只不过并不清晰。


    “是这个方位吗?”沢田纲吉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双棉手套套上,那棉手套奇迹般地变成了漆黑的拳套,并且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同色的火焰跳荡在他瞳仁上,原本琥珀色的瞳仁变成了金红色,明明是炽烈的颜色,不知为何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要冷静许多。这种瞳火甚至改变了他的气质和容貌,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帅气十倍。


    香织不知道他的变化是怎么回事,迷惑地歪了歪脖子。


    下一秒,戴着拳套的拳头猛地击打在咒灵身上,“轰——”咒灵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那道墙壁立马塌陷。


    “???”说好的普通人同学呢?说好的怯懦无能废材纲呢?香织一阵恍惚。


    沢田纲吉又对着咒灵欧拉欧拉几拳,那只咒灵就被神奇地祓除了。


    边上的纯一郎也看呆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扶了扶眼镜,“是‘死气之火’?传说这种火焰能克制咒灵,就跟咒力一样,对咒灵有灭杀的效果,只不过又与咒力截然不同。如今以见,果真如此呢,真厉害呀。”


    沢田纲吉对于咒术界的事情知道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他结束死气模式,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只是歪打正着,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沢田纲吉跟香织一样是容易害羞,且对于夸赞会感到无措的人。


    “你能看见咒灵吗?”香织问道,因为刚才沢田纲吉说了句‘是这个方位吗’,给人的感觉是他看不到。


    沢田纲吉:“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影子,小时候是完全看不见的,但自从初中……上了初中之后,我就能看到一些了,还被同学笑是胆小。”


    “不能完全看到咒灵,却能一拳将咒灵KO,沢田同学,你真是仿佛Jump男主般的人物!”香织竖起大拇指。


    之前香织看言情小说的时候,有看到一个对于“男主角为什么从来不撞鬼”问题的解释——纯阳之体,万鬼莫侵。


    现在香织眼里的沢田纲吉也差不多是如此,感觉他之前身上覆盖的那一层火焰就跟纯阳之气一样,克制诅咒。


    弹幕:【可不就是Jump男主吗】【一语道破】


    【果然是综漫世界啊!香织带我穿综漫,oh yeh~】


    【话说,这么多动漫合一起,这个联动企划做的够大啊】


    【感觉好多神级旧番在里面呢,90后泪目】【我00后也喜欢看家教啊,多经典!】


    香织额头低喊:我就随便说说,为什么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都会是jump主角啊岂可修!


    作者有话说:


    这里综了很多非灵异番,私设是这些番的主角们会有“纯阳之体”一类的属性,属于鬼怪不会轻易去害他们的,不然得死一片(毕竟世界观不同)。纲吉是来跟五条抢老婆的,铺设挺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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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2


    ◎论酒厂继承人和水产继承人的适配度◎


    “那个……”沢田纲吉眼中的金红色褪却, 重新变回琥珀色,神态也从冷静庄严变回害羞内敛,“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一坐?那个,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久没见了,我……我妈妈也很想念你。”


    沢田纲吉的妈妈叫奈奈,是个有点天然呆的、温柔又善良的女性,和香织的母亲珠子是闺蜜, 樱井家落户并盛町时, 两位妇人经常互相往来,直到他们一家搬离并盛, 来往才逐渐稀少。


    香织也想念奈奈阿姨,但现在毕竟有任务在身, 便显得十分犹豫。


    “阿纲——”


    一声充满活力的呼喊打断了香织的思绪,香织扭头, 发现又是一张久违的面孔——短而略显凌乱的黑发,健康的浅小麦色皮肤,阳光健气的长相, 扛着一把看似普通的竹刀。


    ‘等等,为什么是竹刀?小时候的山本武不是最喜欢棒球的吗,难道上了高中之后改成剑道了?’


    香织一眼认出了阳光少年的身份, 毕竟这个家伙的变化并不大,跟小时候相比, 简直是等比例放大。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剑上扛着的竹刀,以及右下巴的刀疤, 那疤痕为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坚毅, 反而更显俊朗了。


    ‘是中途走歪, 混黑去了吗?’香织不禁揣测,毕竟刀疤什么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黑-道。


    山本武也认出了香织,但大大咧咧的他似乎病没有记住香织的名字,“是小学时候的校花啊,好久不见~”说完招招手,露齿一笑。


    明明不怎么记得自己,却能毫不羞涩地爽朗打招呼,怎么看都是个天然黑,香织心想。


    山本武和香织都是并盛小学比较出名的人物,前者是备受欢迎的校草(男生擅长运动会很加分),后者是不太好接近的校花,两人彼此交集并不多,但也不能算不认识,属于点头之交的那种。


    倒是他这么热情地喊纲吉,让香织感到了出乎意料。


    在她的印象中山本武和纲吉好像没什么交集,且一个是校园风云人物,一个是团欺,在校地位差别很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成为朋友的样子,但从山本武当下对待纲吉那熟稔的态度来看,他们毫无疑问是朋友关系。


    山本武身后冒出来一个银色中分及耳发的少年,先朝纲吉欣喜又激动地喊了一声“十代目!”,后朝着香织如临大敌的后道:“什么人?敢当街接近十代目!墙壁是战斗导致的吗?十代目别怕,看我的!”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道堆管状炸-药,打算点燃了朝香织扔过去。


    沢田纲吉慌了,“狱寺别冲动!这是我朋友!”


    银色中分立马将炸-药全部收回去,“早说嘛,十代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狱寺隼人’,是十代目的左右手,请多指教。”说是说也是朋友,少年的表现却十分桀骜,而且着重强调了‘左右手’一词,似乎很怕有人来跟他抢位置。


    香织额头滴汗,“哈哈,我叫樱井香织,请多指教。”


    香织已经开始尴尬了,想要找个借口离开。这时穿着军绿色校服,梳着奇怪菠萝头的紫发美少女路过,弱弱地道:“boss,这是新的伙伴吗?”


    沢田纲吉连忙解释:“不是的,她不是、不是彭格列的,她是我的朋友。”


    “哦,boss的朋友,那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物。”紫色菠萝头少女,库洛姆·髑髅好奇地打量着香织。


    香织只能尴尬摆摆手,表示打招呼。


    库洛姆回以羞怯温柔的笑容。


    ‘好可爱。’香织忍不住在心里惊呼。小小的,软软的,脆弱又温柔的模样,像是一折就会断的菖蒲花。


    这还没完,继紫发软妹子之后,又跑出来只“奶牛”——某穿着奶牛装的爆炸头小孩,大概八岁左右的样子,但还是很顽皮,咋咋呼呼地喊着:“兰波大人天下无敌,哪个小妖精刚来我的地盘撒野?”


    说着小奶牛就朝着香织撞过去,打算靠“蛮力”将香织撞飞,岂料香织一手按在他的爆炸头上,就止住对方的汹涌之势。


    “这小孩又是谁家的?”香织看向纲吉,“沢田同学,你这些年到底认识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人?”


    沢田纲吉窘迫地抓了抓头发,“这算是朋友家的小孩吧,目前住在我家里。我会叫他安静一点的。”他连忙将兰波抓到自己这边,兰波个头小,只能仍有摆布。


    “兰波大人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兰波愤然抗议,挣扎着想要从纲吉的怀抱里出来。


    香织抽了抽嘴,心说真是个熊孩子。


    也不知道纲吉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朋友的,香织有些羡慕的同时又有些社恐发作。


    她是那种跟越熟的人越能聊的那种,跟彩、五条之类的熟人相处甚至能算得上话痨,但是跟纯一郎、狱寺隼人这种初见之人相处,就会尴尬到抠脚,很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沢田纲吉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深怕她搞消失,所以连忙带路,“香织跟我来吧,我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奈奈阿姨的手艺我当然相信,但是……”香织看向纯一郎。


    纯一郎附耳道:“刚好,我们不知道我妹夫去了哪儿,说不定可以用上这套情报线——毕竟死气之火的持有者可都是……”


    “是什么?”香织不解。


    弹幕和纯一郎同时道:“是Mafia啊!”


    “纳尼?!”香织震惊。


    不是吧不是吧,昔日团欺终于黑化报社了?软弱得宛如兔子的沢田纲吉怎么会变成Mafia呢?等等,他们叫他十代目/boss,难道……


    香织用惊恐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不远处那个气质温润的青年。


    沢田纲吉很无奈,他其实并不想要香织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从来不打算帮忙隐瞒,再加上死气之火的暴露……除非香织和他的同伴都是天然呆,不然不可能看不出异常。


    他只好回过头来,叹了一口气,承认道:“这事情说来话长,香织,你别怕,无论我变成什么身份,都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里流淌着不为人知的缱绻。


    这时候西装革履婴儿模样的里包恩神奇地出现在墙头,居高临下地道:“蠢纲,这就是你当年中了死气弹之后,到处找,却没有找到的告白……”


    沢田纲吉连忙松开兰波,转而捂住墙上里包恩的嘴,“别说啊!不是时候!”


    沢田纲吉认识里包恩的第二天,那时他还不相信里包恩是Mafia,结果里包恩直接给了他一颗死气弹。打中之后,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很遗憾很后悔,人生还有事情值得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于是他没有死,反而进入死气模式,爆衫加暴走,满街去找樱井香织,想要找她表白。


    那天街上都是少年纲吉的呐喊:“樱井香织,你在哪里,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请跟我以结婚为目的在一起!!!”


    然而当时香织早已经离开并盛町,就算少年抱着必死的决心表白,香织也听不见了。


    死气模式结束之后,沢田纲吉感到十分失落,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退缩肯定叫香织讨厌了,就算他立马跑到香织面前表白,对方肯定也不会接受,于是年少的他出于怯懦,没有去更远的地方找寻她。


    那场从不为人知到广为人知的暗恋,最终就那么匆匆谢幕、无疾而终。


    如今沢田纲吉已经成长得不那么回避和软弱了,又再次见到暗恋对象,他决定把握住这次机会。——即便是软弱的兔子,在看见自己喜欢的胡萝卜的时候,也会拼尽全力。


    香织并不知道沢田纲吉的想法,只是跟着纲吉去了他家,想着尽快通过Mafia这条线找到阿刀田晃太。不然她得麻烦其他窗口和辅助,如果他们也搞不定的话,说不定她还得拜托折原临也,那真是她最不希望的下下之策了。


    沢田纲吉的那些同伴自然也像是小尾巴一样缀在后头了,香织一扭头就忍不住滴汗,‘真是好长的队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春游团。’


    只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路上又增添了不少成员:


    一个灰白色寸头男一边打拳一边加入:“是有什么新的特训活动吗?我也要参加!追求极限!”


    一个蓝色菠萝头男人“kufufufu”地怪笑着,随后尾随,如果不是纲吉说他是同伴,香织都要以为对方是变态了呢。


    一个脑袋像鸡蛋,脑后绑着一戳小辫子的小学生背着书包加入,“一平也来!兰波别跑!吃我饺子拳!”


    ……


    生怕香织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沢田纲吉问道:“对不起,我的同伴都比较闹腾,等会儿我会叫他们去另一个房间的。”


    “没关系,”香织顿了顿,“这样挺好。”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自己有这么一堆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性格鲜明,他们吵吵嚷嚷,他们让自己的青春不再寂寞……


    香织虽然会因为不熟悉而在交谈时感到尴尬,但只要不交谈,她就能欣赏这种热闹,并且感到十分羡慕,这才是充满烟火味的人间。


    通过弹幕的科普,香织也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来自意大利知名水产公司(误)彭格列的诸Mafia。


    曾经毫无存在感、特长是吐槽的沢田纲吉正是他们的首领,也是未来的教父级人物。


    这些科普看得香织叹为观止,要不是她本来就有些喜怒不形于色,她都要暴露自己能看到弹幕的事实了。


    不过她看向沢田纲吉的眼神还是变了,而且沢田纲吉的直觉很敏锐,立马看出了她眼神的区别,沢田纲吉抠了抠脸颊,紧张地问道:“香织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香织严肃脸:“不,只是觉得纲吉你好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抢跑了呢。”而且一举跑成世界冠军的赶脚。


    “哈哈哈……”纲吉尬笑,随即神色变得落寞了起来,“还说我,香织不也是么?”


    两个人双双沉默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向彼此继续隐瞒,毕竟异常太过于明显,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些事情的交谈必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至少不能是在大街上。


    到了沢田家,沢田奈奈看到香织之后果然是一脸惊喜,“阿拉阿拉,好久不见呀,樱井家的孩子。”


    “奈奈阿姨好。”


    “小香织竟然还没有忘记阿姨,阿姨好高兴~”奈奈笑靥如花,“阿姨去给你做好吃的,你现在还喜欢吃土豆炖牛腩吗?”


    “喜欢~”


    “番茄意面呢?”


    “也喜欢。奈奈阿姨做的我都喜欢,都好吃~”


    “阿拉阿拉,小嘴还是像以前一样甜,阿姨真是太喜欢你了,要是小香织能做阿姨的儿媳妇就好了呢~”沢田奈奈直接将儿子藏了好多年的秘密给直接抖了出来。


    “妈妈!”沢田纲吉提高嗓门,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香织。


    香织却并没有想多,“阿姨真是太高看我了,真的。”你儿子可是Mafia教父,我只是个普通人,高攀不起,也不合适。


    弹幕立马不同意:【绝对没有高看】【绝对是门当户对】【是门当户对,可是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呜啊啊啊)】


    【唯粉又来了】【我宣布我是香织唯粉】【香织的cp我都吃(嘿嘿)】……


    【其实比起原著那种因为京子是女神,小纲吉就喜欢的剧情,我更能接受这种有过救赎,所以喜欢的剧情。】


    【京子也很好,可我喜欢小春】


    【话说这里是因为纲吉喜欢香织,所以她俩就蝴蝶了吗?】


    【应该是吧,感觉这里的纲吉要坚定跟多诶,原著里十年后他都没有跟谁修成正果】


    【原著应该是怕将两个女生卷进来吧】


    【如果是跟香织,纲吉就可以没有顾虑了】


    ……


    看到他们讨论自己和纲吉的cp适配度的香织:你们……胡乱拉郎配什么?沢田纲吉哪里有喜欢我,他一直很讨厌我很畏惧我吧?虽然也不知道在畏惧什么……


    香织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小时候的自己太蛮横,不笑的时候冷脸很可怕的缘故导致的。


    不管怎么说,她根本意识不到沢田纲吉对自己的箭头。


    纲吉就如同他之前所说的一样,单独跟香织一个房间聊。


    因为跟心仪的女生同处一室,已经在Mafia的世界里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沢田纲吉紧张得手脚都要颤抖了。


    香织开口却是:“能请你帮个忙吗?”


    沢田纲吉的粉红泡泡瞬间被粉碎了大半,不过他还是很柔和地顺着对方道:“当然可以,香织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尽力帮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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