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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

    第17章


    ◎入v第一更,洗脸◎


    一大把钱票清理下来, 居然有一千多现金,若干军用专用的各种票据,全国票据, 地方票据等等。


    这显然是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她来管。


    苏曼望着眼前叠得整整齐齐的钱票, 陷入了迷茫。


    大部分的男人都很自私,在他们没有绝对把握之前, 他们是不会把自己的财政大权,交给另一个女人打理。


    而愿意给一个女人花钱、给钱的前提,是这个女人是他喜欢的人,或者图谋这个女人的身体。


    她在徐启峰的眼中, 很显然不占这两点。


    可他把所有家当都拿给了她, 丝毫不怕她卷款而跑。


    要么他是有绝对的把握, 可以拿捏住她,要么,他只是想尽到一个当丈夫的责任。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些钱票在她手里都成了烫手山芋。


    苏曼已经做好将来的某一天, 要跟徐启峰离婚, 独自美丽的准备, 钱是不会花他一分的。


    她不是那种视金钱为命的女人, 不是自己挣得钱,她用了会心里不安。


    票嘛, 放久了会过期,不用白不用,大不了以后稍微对他好一点。


    苏曼把钱放好,走去厨房烧水。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苏曼爱干净, 一天不洗澡浑身不舒服。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能洗澡,当然要洗的干干净净。


    徐启峰给完钱票就上到二楼他所住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皱巴巴的床单被套,满子狼藉的样子,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职业的特殊性,徐启峰养成了强迫症、洁癖等习惯,平时房间内务都是自己打扫,不允许勤务兵和家人以外的人进入他的房间。


    房间乱成那个样,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苏曼干得。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亏他上次小小惩戒她一番,在军营里担心她晚上没被子盖会冻着,原来她早自己爬上他的床睡了。


    徐启峰对苏曼的认知,还停留在两人被下药之前,苏曼隔三差五来堵他的场景。


    那时候她穿着各种各样漂亮的衣裳,化着精致的妆容,利用她爸粮食局给他们军区送粮食的关系空档,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他团团转。


    说实话,他那个时候不仅没有半分心动,还十分的厌恶。


    在他的眼里,女同志再喜欢一个人,也该是含蓄、害羞地向人告白。


    哪能主动上门去堵人家男同志,还穿着那么招摇,眼里勾着丝,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女同志!


    平时他看到这种女同志,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哪成想,他躲来躲去,还躲成一家人了。


    因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徐启峰一直不待见苏曼。


    但在赵政委的思想工作下,加上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相处,徐启峰忽然发现,现在的苏曼,好像跟之前不大一样。


    现在的苏曼不再向以前那样爱化妆打扮,衣服穿得也朴素了很多,对他的态度从极度热情转变成了避如洪水,性子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没那么不讲理,能听进他的话,没有一意孤行,没有意气用事。


    徐启峰不知道苏曼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转变,要是她以后一直是这个样子,他觉得未尝不是件好事。


    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懂事、明理。要是像宋云箐一样隔三差五闹腾,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此时的苏曼在徐启峰心里已经划分成为了家人,既然是家人动了他房间的东西,他当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


    他低头把房间皱巴巴的床单整理整齐,被子叠成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再把苏曼之前故意把他房间弄乱的鞋子、书籍、衣物等等一样样的摆放整齐。


    等屋子重新打理干净整洁,他身上也出了一身薄汗。


    天气越发热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徐启峰每天不洗一次澡,浑身都不舒服。


    他把军帽放在房间左侧的衣帽架子上挂着,正打算下楼烧热水洗澡,忽然看见窗户外浓烟滚滚。


    紧接着传来隔壁齐副团长老婆的大嗓门声音:“夭寿咯!隔壁房子燃起来了!老齐,快快快,快打水过去灭火!”


    隔壁房子?不就是他家?


    徐启峰立下转身下楼,向着浓烟的方向快速跑去。


    浓烟发出的地方是厨房,厨房门半开着,徐启峰冲进厨房,一眼就看见苏曼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一边咳嗽,一边扇着面前的煤炉,浓浓的黑烟就是从那个煤炉里冒出来的。


    徐启峰:


    “怎么了?”


    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苏曼回头,一张漂亮的小脸被浓烟熏得黢黑,像是刚从煤矿厂挖煤出来的工人一样,只有眼睛和牙是亮的。


    “这么大的烟,我还以为家里着火了。”


    平时特别爱美,之前来军营里沾了一点泥都嫌脏的人,这会儿被熏成了黑炭,徐启峰没忍住,嘴角微微勾了一个弧度。


    很快他神色归于平静,打开厨房的窗户,从苏曼手里拿走蒲扇说:“你脸上脏了,去洗把脸吧。以后我在家,你烧不燃煤炉,可以叫我。”


    “好。”苏曼尴尬一笑,露出八颗炫白的牙齿。


    家里的厨房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里面放了碗柜厨房用具等等,就没有多大的空间了。


    本来勤务兵小方,想把煤块放在厨房右侧的角落里,苏曼觉得厨房空间太小,把煤块放在角落一不留神就碰到它们,干净的衣服蹭得全是煤灰,就让小方把煤块放在厨房外的屋檐下。


    昨晚下了一场雨,下得急,也去得快,雨量很大,下了不到半个小时,把屋檐下的煤块打湿了些。


    苏曼昨晚睡得沉,没听见下雨声,烧水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弄点小方事先准备的小块干柴垫在煤炉下引火,再把煤块放上去用扇子扇火。


    没想到越扇烟越大,煤块要燃不燃,她又是个犟脾气,就不信自己扇不燃,拼命拿蒲扇扇,后果就是烟越来越大,她的脸也越来越黑。


    看见徐启峰要笑不笑的神情,苏曼一面惊奇这个看起来特别冷漠严肃的男人居然会笑,还笑得那么帅,一下戳到了她的审美心巴上。


    一面意识到自己脸上肯定脏得不成样,不然不会引得徐启峰笑,赶紧站起身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脸。


    她的脸是黑的,手也是黑的,为了把手脸洗干净,她特意弄了肥皂往脸上洗。


    洗的太猛,肥皂泡泡弄进了眼睛里,疼得她轻轻啊了一声。


    徐启峰听见声音抬头,见她眯着脸,纤细的手臂胡乱往脸上洗,一张脸越洗越黑。他一个强迫症加洁癖症看得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在她旁边道:“泡泡弄眼睛里了?别动,我帮你洗干净。”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洗脸洗得冒火的苏曼顿时安静下来,乖乖把脸侧靠在水龙头边。


    她这么配合,徐启峰也不废话,先把两边的袖口微微折一圈,再拿起肥皂,动作轻柔的给她洗脸。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掌心因为长年练枪、训练的缘故,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磨在苏曼细嫩的脸蛋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许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徐启峰动作更轻柔了一些,边洗还边问:“你不会烧煤炉,会用煤气灶吗?”


    “会。”苏曼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手洗着自己的脸庞,轻轻回答。


    她在现代的时候,小学是寄养在乡下奶奶家的,没少帮着奶奶干农活,基本的农活她都会。


    她奶奶家基本烧得是柴灶大锅炉,偶尔烧烧蜂窝煤炉,后来条件好了,又烧煤气灶,天然气。


    她以为落后的六零年代也差不多是这样,没想到的是,这年头的蜂窝煤是要自己把煤块砸成煤渣子,再用专门的蜂窝煤铁具,自己制成蜂窝煤,跟后世人家直接做好蜂窝煤送到你家里用得完全不一样。


    勤务兵小方半个月前制成的一批蜂窝煤,她已经烧完了,前两天小方老娘生病,小方休探亲假回老家去了,她不会制蜂窝煤,只能直接烧小块的煤块。


    每次烧这些煤块,都不如蜂窝煤好烧,每回光引火都要引好久,烧得她冒火,无数次生出想用煤气灶的想法。


    可这年头的煤气罐并不普及,且价钱不便宜,通常只有干部家庭才有得用,比如老苏家就用得是煤气罐。


    苏曼在军区住了快半个月,发现很多军官家庭里都烧得是煤炉之类的,烧煤气罐的家庭很少。


    这年头,买煤都要像买肉买细粮那样,有供应的时候大半夜爬起来排队去抢购,有煤块用,大家都觉得不错了。


    而想使用煤气罐,还得从京都那边运输过来用,使用成本相当的高,一般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在京都,一罐煤气罐的价格是3.2元,运输到磐市这边高达4块。


    在大米零售价一毛五左右一斤的60年代,一罐煤气罐的价格可以买大约二十六斤大米,这可是一个城镇户口半大小子一个多月的定量粮,如果不是家里不缺钱,谁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只能烧一个月,又要重新买的煤气罐。


    苏曼并不是个娇气的人,她身上有股韧劲,会随着环境的改变,做出自身的改变。


    她在现代过惯了用天然气做饭的日子,穿到条件恶劣的六零年代,没有天然气、煤气用,经历最初的不适应后,她现在已经习惯跟大家一样用煤炉。


    不过在有条件的情况,能用上干净快捷方便的煤气炉,她当然想要。


    徐启峰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开口问别人会不会用煤气灶的人,苏曼从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听出他想给她弄煤气灶了,所以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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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入v第二更,邻居◎


    徐启峰没有一丝意外, 嗯了一声。


    苏曼是高、干、子弟,从小不愁吃穿,条件优渥, 十指不沾阳春水, 原本他以为她不会烧蜂窝煤,不会做饭、烧水之类的。


    毕竟从他调查过她以前的事迹来看, 她在娘家、头一任的婆家家里,可从来没有干过家务活。


    她嫁给他的半个月里,居然学会了自己做家务,他觉得以她那个大小姐的脾性, 让她干这些, 着实为难她。


    今天看她为了烧个煤炉, 把自己弄成一个煤炭,徐启峰觉得还是多花点钱给她买煤气炉用吧。


    免得她回头到苏宏广面前告状,他们父女俩又想着办法来折腾他。


    他话音刚落,外面冲进来一群人, 领头一个大脸盘, 身材壮实, 皮肤有些黑的妇人, 单手拎着一大桶水进门来道:“哎哟,我还以为你们家真着火了, 家里没人,还带着咱家老齐过来灭火呢!原来徐团长你们在家啊。”


    齐衡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拎着一桶水,他三个半大的孩子, 也同样端着水盆, 拎着尿壶水桶, 急冲冲地冲进来灭火。


    结果进来看见徐启峰正给苏曼洗脸,还温言细语的问苏曼会不会用煤气灶。


    齐衡:


    见鬼了!


    是谁一直躲在军营里,话里话外都对新娶的媳妇各种嫌弃的?


    这才多久呢,就给人洗上脸了,徐启峰这老小子怪双标的!


    “老齐、弟妹,你们来了。”徐启峰给苏曼洗干净脸,顺手给她递一张干净的帕子擦脸,这才转头客气的跟齐衡、王翠花两口子道:“昨天晚上下雨把煤打湿了,我烧水没注意,煤炉一直燃不起来,让你们误会了,对不起啊,让你们白跑一趟。”


    齐衡: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腰疼?


    王翠花:羡慕,嫉妒。


    瞧瞧人家的男人,烧个煤炉冒起烟,怕人家误会自个老婆不会烧,到时候成为人家嘴里的谈资,一口揽下是自己做得,多有担当啊。


    再看看自家男人,让他帮忙洗个碗,他都能磨蹭嘀咕个半天,酱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翠花见徐家没事,把手中的水桶放在地上,很自来熟地走进徐家客厅,对刚刚擦完脸的苏曼打招呼:“你就是徐团长的媳妇吧?哎哟,你可跟那传言一样,长得真俊!这皮肤又白又嫩,看得我一个女人都喜欢呢。你说说,大家都是吃同样的米,你怎么长得这么白,我长得就这么黑呢?哦,忘了介绍,我是你的邻居,我住在你们家右手边的那栋房子里,我叫王翠花。之前我一直想过来看看你,但你跟徐团长都忙,每回我过来,都看见你家大门关着的。今儿要不是看着你家冒着烟,我跟我家老齐搭梯子翻墙过来灭火,就你们家大门紧闭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


    这年头的人们大多淳朴善良,都喜欢跟邻居结交,相互串门,说话凑热闹啥的。


    很多人家的院门白天都不会关,就为了方便邻居过来串门。


    像苏曼这种在后世跟邻里关系淡漠的人,习惯了随手关门,她还真没有跟其他军嫂结交串门的习惯。


    不过苏曼还是挺喜欢这年头人们的结交方式,看王翠花这么自来熟,她放下手中的帕子,招呼王翠花一家人道:“叫我苏曼就行了,劳烦你们操心了,都进来坐吧。孩子们也别客气,婶婶给你们拿水果吃啊。”


    她说着,转身到厨房专门放瓜果菜肴的木桌上,拿出几个个大水灵的桔子出来,递给站在王翠花身后的三个十来岁的孩子。


    “哎呀,不用不用。”王翠花忙摆手,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见客厅里全是新的茶几桌椅沙发之类的用具,她心中的羡慕更甚了。


    住在军区里的军嫂家里用的家具,大多是租得军区后勤部的,一个月交上八毛一块钱的租金,都心疼的不得了,更别说买新的家用具了。


    之前她就从别的军嫂嘴里,听说徐团长这个新娶的媳妇是个二婚的,还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嫁过去,徐团长不待见她,家用具也是租的。


    可是租的家用具都是半旧的,有些还破破烂烂,需要自己修。


    眼前这些家具都是全新的,如果不是买的,她王翠花的王字倒着写!


    其实这事儿是闹了个乌龙,当初徐启峰的确跟小方交代,去后勤部租赁家用具过来用。


    小方去到后勤部,刚好来了一批新家具。


    后勤部的部长问他,他家团长要不要买家用具,如果要买,后勤部会给个优惠,不买,就卖给另一个要结婚的军官。


    小方想着团长不管跟谁结婚,以他的级别津贴,家用具迟早要买的,不可能租一辈子的家具用,自作主张的替徐启峰答应了,买家具的钱,从徐启峰的津贴里扣。


    徐启峰事后知道,差点没削小方这个二愣子一顿。


    不过家用具已经订下了,没有退货的道理,他只能提前把钱款结清,让小方他们把家具送到家里来,不然他能给苏曼的钱票更多。


    王翠花心里在算总账,全新的五斗橱56块钱一个,沙发差不多一百二一个,茶几、全新的桌椅等等之类的,保守估计都要花上两三百块钱,她还听后勤部的部长老婆说,徐启峰还买了新的衣柜、写字台、梳妆台啥的,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花了一大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年多的工资啊!


    这徐团长真是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说不待见苏曼,转头就买了这些全新的家具,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俩不合呢。


    王翠花一时羡慕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家老齐是个副团长,每月有141元的津贴。


    津贴看起来多,实际每月要邮寄一半回婆家,养婆家兄弟姑子一大家子。


    剩下的钱,她每月得邮二十块钱补贴娘家,另外五十块钱,除了日常吃喝用,就是养她和五个孩子。


    她家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儿子,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


    小的两个,一个身体弱,要经常看病吃药,一个才一岁多,还要吃奶粉。


    五十块钱零零总总花下来,每月剩下不到十块,哪里买得起新家用具啊,只能租旧家具用。


    因为孩子多,花销多,王翠花平时没要后勤部送水果过来。


    水果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随便一点水果,价钱都贵的很。


    王翠花舍不得买水果吃,觉得吃水果的钱够一家子吃好几天的粮食了,看见苏曼往孩子手里塞桔子,她嘴上客套推辞了几句,回头跟苏曼说道了两句,跟齐衡离开了徐家。


    一家人刚进院子,齐家老大饿死鬼投胎似的把手中的桔子剥开,全都塞进自己的嘴里,腮帮鼓得跟松鼠一样,使劲吞咽,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你个护食的王八犊子!”王翠花气得抬手就给老大一巴掌,“说了多少次,你是老大,要让着下面的弟弟妹妹!这好不容易人家送了个桔子,你不想着给老四老五留一点,尽想着自个儿,咋不噎死你!”


    这话齐衡不大爱听,不赞同道:“我说王翠花同志,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说了多少次,跟孩子要讲道理,别上来就动手骂人!老大想吃就吃,你干啥总要他让,他也是孩子。”


    “他是老大,他就得让着小的!”王翠花插着腰,理直气壮道:“谁小的时候不是大的让着小的过来的,我是他们老娘,我骂他们,打他们怎么了?这群兔崽子好话听不进,非得收拾他们一顿才服服帖帖!他们平时在家造成什么样儿,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要听得进去道理,我用得着骂他们?”


    齐衡顿时无语,叹着气往家里走,心里第一百零一次后悔年轻的时候听从父母之命,娶了包办婚姻的王翠花。


    王翠花过日子能干是能干,可是没多少文化,就读了几天书,认识几个字。人长得也一般般,生完孩子后一直没亏待自个儿,身子比他这个男同志还壮实魁梧。


    平时她在家里都大着嗓门吼骂他和孩子,行为做事粗鄙的跟村妇没什么两样,跟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每天就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嗑,他这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还是人老徐厉害,处两个对象都是知识分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斯文有理,他就没那个艳福啰。


    徐启峰住的院子,左边挨着赵政委,右边挨着齐副团长,齐家人走了没多久,赵政委的爱人何虹淑也带领着四个孩子,拎着水桶匆匆忙忙过来灭火。


    知道闹了乌龙后,何虹淑跟王翠花一样打量了徐家一圈,临走前笑着对苏曼说:“老赵跟我念叨了好几次,说你们搬新家过来,肯定有没周到的地方,让我过来帮帮忙。偏偏这段时间医院忙,我一直没有时间过来,苏曼妹子,你可不要怪嫂子。赶明儿有空,到我家里来吃饭,咱们街坊邻居,要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何虹淑是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医生,平时工作比苏曼还忙,苏曼还是从小方嘴里知道她的,平时没跟她见过面。


    苏曼笑着道:“嫂子客气了,劳烦您白跑一趟,这些水果,您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说着又把桌子上剩下的三颗桔子,塞进何虹淑的手里,目送她们离开。


    苏曼心里想,明天还是要去买点糖果点心之类的放在家里备着,不然左右邻居的孩子过来玩,她光送水果也不是个事儿,毕竟这年头的水果可比糖果金贵多了。


    第19章


    ◎入v第三更,战争后遗症◎


    何虹淑回到家里没多久, 赵政委就回来了。


    他家大女儿嘴快,把徐家的事情跟他一说,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包到书房, 回头问何虹淑:“你怎么看那两人?”


    “能怎么看, 家里的家用具全是新的,还给人洗脸, 对我们说是自己没烧燃煤炉。我看小徐一点都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抗拒,苏曼也没有传言说得那么难以相处。至少我过去的时候,人家笑脸盈盈的,还给我们拿水果, 也没跟小徐吵架。我看这两人好着呢, 用不着我们操心。”


    “看来小徐这小子把我的话听了进去。”赵政委满意的露出笑容, “我就说这两人能成吧。”


    “要你放马后炮!”何虹淑翻他一个白眼:“当初小徐跟小宋闹掰,你还说他俩一准回头就复合。我要给小徐做媒,你还让我不要瞎掺和。后来苏曼同志坐着后勤车来咱们军区找小徐,你不是说小徐瞧不上她那样儿的?怎么到你嘴里, 就成你的功劳了。”


    “那谁知道那小子是真跟小宋闹掰了啊。”赵政委咳嗽一声, 不自在道:“不过小徐这小子也真听我劝, 瞧瞧这才多久的功夫, 就跟苏曼同志洗脸了,我瞧着小宋以前也没这待遇。”


    “行了行了, 知道你这个政委思想工作做得好,我代表组织给予你口头表彰行了吧。别一口小宋小宋的,叫人家苏曼一个新媳妇听见,回头心里不舒服跟小徐闹腾, 到时候有你受得。”


    “都是为了组织, 我能不明白?他们夫妻俩的思想工作必须达成一致, 才能成为共渡一生的革命战友。你没事儿还是跟那苏曼同志串串门,让她有困难来找我们,或者找军区妇女主任帮忙。只有感受到咱们组织的关怀,这女同志才能好好的跟咱小徐过日子。”


    “你是担心他们两人吵架,小徐会打她呀?”何虹淑往客厅左侧的饭桌上摆放碗筷:“我看小徐不像是会打人的人,你的担心多余了。”


    军人并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所有人都光明伟岸。


    有部分军人根子劣,在军营是个好兵,在家庭里就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有的兵会打自己的媳妇子女,沾花惹草,军嫂受到委屈,这个时候就要军区家属妇联主任出面,调和解决这些事情。


    徐启峰作为一团之长,其品性当然是好的,赵政委担心的不是他打人,而是担心他发病之时,可能会误伤苏曼。


    徐启峰有战争后遗症,只有军中高层的人知道,他一般不会发病,可一旦发病起来,那是十分可怕的。


    赵政委看过徐启峰发过两次病,其中一次,他上前拉他,差点被他弄死。


    苏曼要是遇上徐启峰发病,在他手中遇到危险,他们作为邻居,肯定要过来阻止。


    这些话,赵政委不能跟何虹淑明说,只委婉的提了两句。


    何虹淑作为他的爱人,对他这个人还是有点了解,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也就满口答应,叫上几个孩子过来吃饭。


    送走了左右邻居,煤炉里的煤块也燃了起来。


    徐启峰从厨房水池下的柜子翻出一口锡锅,正准备往里加水,放在煤炉上烧洗澡水,苏曼在他身边急道:“哎?这口锅是炖汤的锅,不是烧热水的锅,拿旁边那个柜子的!”


    徐启峰顿了一下,很快依言从旁边的柜子下面,拿出一口一模一样的锡锅,要往锅里加水的时候,又听苏曼说:“锅底有水垢,先用水洗洗锅底,再往里灌干净的水,不然烧出来的水感觉脏脏的。”


    “”徐启峰深吸了一口气,嘴里憋出两个字:“事多!”


    他承认,之前他想诧了,这女人哪里变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大小姐骄纵做派,烧个洗澡水都这么多事。


    苏曼无语凝噎,她不是个特别爱美,特别讲究的人,可不代表她不爱干净。


    这年头的人们因为缺乏燃气,想洗澡,要么去大众澡堂洗,要么就在家里用锅烧热水,舀到桶里洗。


    大众澡堂人很多,而且还要澡票,一般都是十分拥挤又没卫生间的单位房、集体宿舍,或者住在筒子楼之类的人们去洗。


    像有独立卫生间,或者住在农村的人,都是自己在家里烧热水洗澡。


    可因为这时候买什么东西都要工业劵的缘故,买一口大点的锅都要两三张工业劵,一般的人家根本舍不得多花钱票,多买一口锅,不管是做饭还是烧水,都在一口锅里弄。


    洗洁精还没普及,很多人家里的锅底没洗干净,上面有油渍,烧出来的洗澡水就腻腻的,洗在身上都不舒服。


    苏曼住进这里的第二天,看见小方操作了一回,顿时没了洗澡的兴致,第二天特意去厂里多买了一口锅回来,就为了专门烧洗澡水用。


    苏曼知道这时候的男同志,尤其是军人,洗澡大多用冷水,或者在军区随便洗洗身上的汗味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徐启峰跟她是‘夫妻’,两人以后要同处一屋,在烧洗澡水这些小事上,她还是决定要徐启峰按照她的节奏来。


    热水烧好,苏曼率先拿着干净的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


    卫生间就挨着厨房,面积不大,里面是水泥糊得地面墙面,左侧上方开了一扇窗户,一个透气口,其他就光秃秃的一个蹲坑位置,在里面洗澡有种坐牢的荒凉感觉。


    苏曼脱掉身上的衣服,低头看见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纤细的腰身,水嫩的肌肤,还别说,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原主是个胸大无脑的设定,可是身材好这个设定,就让她十分满意。


    每个女人都在希望自己脸蛋美,身材好,不为取悦别人,就为取悦自己。


    拥有前凸后翘身材的她,在家里的时候总喜欢穿各种凸显身材的衣服,感受那种稍微有点动作,胸前就晃悠悠的那种感觉。


    现在徐启峰在家,她当然不能随心穿衣服了。


    她跟徐启峰达成了口头协议,只要她不作妖,不惹怒他,她相信徐启峰会庇佑她和苏家人安全渡过那十年。


    但这样的协议,她是最大的利益受益者,徐启峰在这样的协议中,不占任何利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想要这份利益保持下去,势必要付出些什么,才能长久保持。


    目前的她对徐启峰来说,除了一具成熟饱满诱人的身体之外,大概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得益。


    男人都是食性动物,他们精神上爱着一个人,也不妨碍他们身体跟另一个人发生关系。


    苏曼在现代见多了那种嘴上说一套,身体又做一套的男人。对于徐启峰,从她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就已经跟他领证结婚,且今天她又跟他达成协议,她已经做好了要跟徐启峰同睡的准备。


    两人领了证,那种事是避不掉的。


    徐启峰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正常的夫妻需求,她作为他法律上的夫妻,是要配合他的需求的。


    苏曼并不排斥那种事情,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有食性的一面。


    徐启峰长相、身材都不错,甚至随便笑一下,她都觉得笑到了她的心巴上。


    如果不是穿书,已知自己的结局,这样英俊的男人,她是怎么都要尝试一下,让他爱上自己。


    可惜,她对徐启峰的感情不感兴趣,心理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忐忑。


    她半蹲在水桶边,拿着帕子往身上浇水,心里思忖,一会儿还是表现的淡然些,要是徐启峰没那个想法最好,有的话,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他。


    另外,有空的时候,还是去看看有没有浴缸浴桶之类的卖,有的话买一个回家。上班累了,回家泡个热水澡,自己也舒服不少。


    苏曼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多小时,煤炉里的煤炭都快熄灭了,徐启峰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她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件中规中矩的棉质短袖长睡裙,纤细的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胸口的领收到了脖子,黑亮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后脑勺。


    因为身上还带着水汽,棉质睡裙做得很贴身,沾上水汽后就更加贴切,一走动,胸脯隔着布料都晃得厉害,风情魅力霎时间展开,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徐启峰看了她一眼,很自然的别开眼睛,什么话都没说,拿上自己要换洗的衣服,去舀锅里剩下的热水,进到卫生间去洗澡。


    苏曼没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想了想,从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等他。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那天迟早要来,不如现在就跟他做那事。


    做完了,她洗个热水澡,又是一条好汉。


    反正两人只走肾,不走心,等安顿好了苏家人,他们一别两宽,谁也不欠谁!


    徐启峰洗澡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是光着上身,穿着长裤出来的。


    苏曼就看到一具拥有完美倒三角腹肌,身形线条挺拔流畅,肌肉微鼓,皮肤接近古铜色,拥有一种爆发野性美的躯体向她缓缓走来。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这样身材绝佳的帅哥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脸还长在她的审美上,面部线条特别的分明硬朗,缓缓走过来的样子像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这谁顶得住!


    第20章


    ◎找个男人缠一缠◎


    行走的荷尔蒙越走越近, 苏曼能闻到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来的淡淡肥皂味道。


    很好闻,还带着一点冷杉味道。


    苏曼有些激动, 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徐启峰的身体, 从上到下。


    倏然发现,他的前胸后背有好几道弹痕和刀疤, 印子最深的弹痕,靠近他的左胸心脏。


    苏曼那点激动,渐渐平静了下来。


    跟男人喜欢丰ru细腰的美女一样,她一个女人, 也喜欢肩宽腰窄, 八块腹肌的男人。


    但她不是一个见着八块腹肌就嗷嗷叫着要扑上去的女人, 尤其眼前男人身上的弹痕伤疤提醒着她,这是一个真正上过战场,手里见过血的军人,他不是那么容易撩拨的, 她不确定这个男人, 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想了想, 她决定试探一下徐启峰。


    在他走近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时, 她伸出右手,摸到男人精壮的倒三角腹肌上。


    入手的第一感觉肌肉紧实, 皮肤温热,带着水汽,稍微捏一下,又硬又弹手。


    唔, 真不愧是是原书男主, 这完美的身材腹肌, 摸上去真不错


    徐启峰警觉性极强,在苏曼伸手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的要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往后拧。


    在他准备抬手的那一刻,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不是要他命的敌人,如果他出手,会弄伤眼前娇滴滴的女人,也就握紧拳头,按兵不动。


    女人白嫩柔软的小手碰到自己腹肌的那一刻,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徐启峰深邃的眼眸里出现震惊之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下药那夜,女人纤软的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像个猫一样娇媚的声音。


    莫名的,徐启峰有些口干舌燥,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放在腹部,木着一张脸问:“你干什么?”


    苏曼看他退得那么快,还拿手护着腹肌,一副良家妇男,誓死不给她这个恶女动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干什么你看不见?我在摸我的男人!”


    “”她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徐启峰找不到话来反驳。


    两人静静对视了十秒钟,徐启峰很冷静的先开口:“你忘了我们上午的协议?你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曼挑了挑柳叶眉,看向他的下腹,慢慢悠悠地说:“哪条是井啊?”又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下腹,接着说:“哪条是河水啊。”


    徐启峰再迟钝,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额头青筋跳了跳。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正经模样都没有!


    徐启峰克制住想呵斥她的冲动,冷着一张脸道:“苏曼,我希望你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逾越出格的事,这样对我们两人都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是你的妻子,我就算做出什么出格事情,也是律法允许的。”


    苏曼眯了眯眼睛,语气冷了几分:“你别忘记了,我们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比我们之前睡在一起还出格的?你这副样子,是想给宋云箐守身如玉?你说过以后会好好跟我过日子,好好待我的,那些话是骗我的?”


    这下轮到徐启峰说不出话来了。


    他笃定苏曼只是逗他玩,两人领证结婚到现在,她给他的感觉,是她更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相处。也不知道她今晚抽错哪根筋,突然就上手。


    徐启峰沉默了一会,脸色平静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人对彼此还不够熟悉,有些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要了解多久?”苏曼问。


    徐启峰:


    没完没了是吧。


    苏曼看他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心里好笑不已,叹了一口气,接着逗他:“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我一个妙龄女子,守着一个精壮男人不能碰,夜里实在难熬啊。我现在就像那聊斋故事里的蜘蛛精,下面盘满了丝,好想找个男人缠一缠”


    “停。”徐启峰看她越说越不像话,皱着长眉,打住她的话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我摸摸腹肌,让我摸够为止。”


    徐启峰无声看了她半刻,她的表情坦坦荡荡,没有任何轻浮、羞涩之意,说那话好像天经地义一样,一点没有身为女同志该有的矜持自觉。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那话,他少不了觉得那女同志是在耍流、氓,可苏曼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明明白白地表现出对他的兴趣。


    婚前她还一直收敛着,婚后她暴露出本性,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徐启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说:“早点休息。”转身就往楼上走。


    “大爷,你别走啊,玩玩再走啊。”


    身后传来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像旧社会的戏子,每一声都能勾的男人骨头酥软。


    徐启峰闻声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没踩稳楼梯滑下楼。


    他偏头往楼下看,楼下的女人正身姿妖娆的半靠在扶手椅背上望着他。


    因为是跪着的姿势,她沉甸甸的胸脯放在椅顶上,隔着布料都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翘臀也显得更加浑圆。


    她手里拿着擦头发的白毛巾,纤白如藕的手臂上下摇着毛巾,媚眼如丝的喊他:“大爷,不要走,下来玩玩嘛”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样活色生香的尤物,尤其这个尤物是自己的合法妻子。


    徐启峰深吸一口气,隔着楼梯扶手,垂眸眼含警告道:“苏曼,我是个正常男人。如果你不守规矩,不要怪我也不守信用。”


    苏曼手上一顿,感知到了某种危险,她可不想玩火自焚,讪讪地收回手臂,小声嘟囔:“你真无趣。”


    无趣的人冷哼一声,踩着木制楼梯上了楼。


    苏曼望着他快速离开,像在避什么祸水的背影,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这男人果然如书中描述一样,换个角度就是个纯情大直男,她还没怎么着呢,他就仓惶逃跑,哪有在军营战场上身经百战的老练模样。


    这样也挺好,相比原书中不苟言笑、动不动就冷脸看人的设定,这样有烟火气的徐启峰讨人喜欢了很多。


    **


    一夜好梦。


    徐启峰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苏曼那番挑逗的缘故,半夜竟然罕见地做了一场春、梦。


    梦里全是苏曼那娇柔身段紧紧搂着他,在他耳边发出一些让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间才四点半,天还是黑的。


    作为军营里的军官,他要在五点前赶去军营,对营里的士兵进行早起操练。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是直接坐小李开得吉普车去军营,今天做了一场春、梦,下身传来的黏腻感,让他明白昨晚自己在梦中干了什么。


    他有些烦闷的换了一套干净的裤子,把脏了的床单被套衣裤全都裹成一团,摸黑下楼去卫生间洗衣服。


    小李开着吉普车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洗干净,挂在前院的晾衣杆上。


    天没亮,徐启峰没开灯,小李听见稀里哗啦的水滴声,心里有些奇怪,他头上没下雨啊,哪来的水声?


    正准备往里看看的时候,徐启峰已经穿着军装走了出来。


    “团长,你家水管又漏了?”小李替他打开车门问。


    “没漏。”徐启峰坐进车里,声音淡淡。


    “那怎么有水滴声?”


    徐启峰斜倪他:“开你的车,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小李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地启动车子,往军区方向开去。


    到军区的时候,正好是五点左右。


    徐启峰大步流星地往新兵营走,新兵营连长刚起床出来,看见他脸色阴郁的走了过来,跟指导员小心地站在他身边,轻声询问:“团长,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徐启峰往常在团里,主要训练一营二英的精英兵,偶尔才会对三营、新兵连、通讯营之类的后备兵进行训练。


    作为一个外号徐阎罗的军官,他训练的方式都是把兵往死里折腾,让他们达到身体的极限,这才让被训的兵休息。


    如果有兵坚持不下去,要么去干文职、通讯等工作,要么干不了两年就退伍回家去。


    能留在37团的兵,那都是经过各种铁血训练,每一个都能以一敌五的存在。


    即便如此,留在团里的老兵听到徐启峰的名头,心脏都要忍不住抖一抖。


    新兵营的新兵蛋子入伍不过半年,平时在新兵连长手下训练都要死不活,这回团长亲自来训练,新兵连长很是替他手下的兵蛋子担忧。


    “怎么?担心你的兵受苦?”徐启峰看出新兵连长的想法,冷声道:“什么叫当兵?不受苦,不训练,不把身体练到常人无法比拟的程度,等上了战场,敌人会让着你?”


    新兵指导员听出他生气了,忙道:“团长,姚连长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最好,吹响拉练哨音,五分钟内全体集合,检查军容装备,不合格的全部双倍五公里拉练!”


    **


    苏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没有手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迷迷糊糊地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人清醒了,想起昨晚的事情,无声的笑了一下。


    她往二楼喊了一声徐启峰,没听到回应,估摸着应该又去军营忙了,她这才折回屋里,掏出徐启峰给的各种票据,拿上一个布袋包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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