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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8

    第71章 第 71 章 他凭什么抱


    维伦加岛还是那个夏天, 盛晚这次是自己拿着行李箱走下飞机的。这里的景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仍然明媚光亮。


    “凯瑞安,你有事情的话就先去忙吧, 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急。”


    他抬了一下手, 莱安把车钥匙递给他,转身和里伦一起先离开。


    凯瑞安亲自开车, 盛晚坐在副驾驶上, 看向那熟悉的沙滩、树林公路,一时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这座小岛真的很美,我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还想过自己是来旅行的。”


    凯瑞安说:“给你配辆车。”


    “真的吗?”盛晚笑着侧头看他, 她可没忘记当年自己的长距离徒步, 现在回想起来, 都震惊那个时候她的毅力, “我还挺想到处都看看。”


    凯瑞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提醒:“不能跑。”


    他还真是不忘初心,像一个极为机敏的猎人, 只要察觉到盛晚有一点风吹草动, 就会立刻射出一箭, 击破她可能想逃跑的心


    “我要是会跑, 怎么可能会跟你到这儿来。这里的环境那么好, 我得好好度一个假。”


    凯瑞安说:“我给你的那些书,现在你只看完了一半。”


    盛晚突然反应过来凯瑞安最初只给了她一周的期限,时间早就过去了,他没有说惩罚。


    算了,她就装作没想起来。


    “这样看来我的日子应该挺充足的, 白天就看会儿书,傍晚就散步,晚上就睡觉,有点像养老生活。”


    “凯瑞安,你有想过我们以后会在哪里生活吗?小岛上,还是回锦都?”


    凯瑞安转着方向盘:“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吗?”盛晚期待地看着他,其实两边都有她割舍不下的东西,她也无法准确说出自己到底想留在哪里。


    “嗯。”


    盛晚乐半天:“原来你也很黏人嘛,上次遇到那么黏人的还是……”


    她想起了佐莉,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她还时不时给她打视频,后面慢慢减少了。


    估计是卢西恩的原因,不希望佐莉跟她沾染太多。


    “谁?”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唉呀,就是佐莉啊,在米尔文亚的时候,我几乎每晚都抱着她睡觉,很可爱的小女孩。”


    剩下后半句,盛晚没敢说出口。以往她都习惯了怀里有个暖乎乎的小暖炉,后来和凯瑞安睡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这人简直就是大火炉,稍微挨近一点都容易被热得不行。


    “你并没有主动抱过我睡觉。”


    “……这个还要比吗?”盛晚说,“情况又不一样,抱着佐莉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而抱着你,我会担心你下一刻会不会兽性大发。”


    “所以你没有抱我。”


    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盛晚头疼:“……你不做,我就会抱你。”


    “你不抱,我只会做得更凶。”


    和他说这种事情,盛晚根本毫无胜算,嘀咕着要绕过这个话题:“好了,等会儿先让我看看你给我配的车吧。”


    凯瑞安把车钥匙抛给她,盛晚双手接过,上面挂着一条浅蓝色、泛着银光的人鱼。


    “好好看的挂件呀。”


    凯瑞安说:“定位器。”


    手里的东西顿时有些发烫,他这次真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你干嘛又给我装定位器?”盛晚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不知道哪个地方又兜着他的定位器。


    “怕你跑了。”


    盛晚努嘴:“怎么老是担心我会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能跑的人吗?”


    “你跑过。”他眺望了一眼小岛的东面。


    简单三个字让盛晚无言以对。


    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那岂不是我去哪儿你都知道。欸,人与人之间多点信任好不好。”


    “车钥匙随时拿好,别让我找不到你。”


    庄园门口,有道身影一直站在大门口,足足站了半个小时。看到驶来的汽车,他脸上一喜。


    车门打开的瞬间,盛晚才站定,那道身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盛晚定睛一看,竟然是杰伊。


    温热的怀抱还未停留片刻,一股强势的力量介入。凯瑞安的手掌扣住杰伊的肩头向外一扯,瞬间瓦解了相拥的姿态。


    “抱什么?”


    杰伊被拽得踉跄半步,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们快五年没见了,盛晚。你终于回来了。”


    盛晚怔怔地望着眼前人,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从前略显清瘦的身板如今宽阔硬朗,个子蹿出一大截,五官长开后更加立体,一举一动都有锋芒和锐气。


    “杰伊,你变化好大哦。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你。”


    杰伊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没有什么变化啊,你怎么能没认出我。”


    “差点,是差点。我的意思是你越来越帅了,”盛晚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也比以前长高了不少。”


    凯瑞安朝左迈了一步,挡住盛晚看杰伊的眼神。


    “先回去,吃东西。”


    盛晚突然笑了下,以为她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吗?


    看着凯瑞安率先走进去的背影,她快步跟上,低声问:“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我为什么会吃醋?更何况还是吃杰伊的醋。”


    盛晚说:“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拥抱。”


    凯瑞安又说:“他凭什么抱你?”


    这难道真的不是吃醋的表现吗?


    “太久没见了嘛,”盛晚挽着他的手,“走啦走啦,吃饭了。好久没见的大餐,我终于回来了。”


    凯瑞安吃过午饭后,往庄园旁的那栋废弃老屋走去。


    莱安和里伦紧随其后。


    “莫里斯一般下午会比较清醒些,到晚上会发狂。”


    几人推门而入。


    高大的木格窗被厚重绒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稀薄天光,空气中混杂着陈旧木料、灰尘和药味。


    房间深处,莫里斯仰面躺着,整个人陷在被褥里,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天花板,神情麻木呆滞,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浑然不觉。


    人声、脚步声不断靠近,他才极慢地收回放空的视线,瞥向门口来人。目光一一扫过,在对上凯瑞安的瞬间,突然定格。


    莫里斯的青筋顺着脖颈暴起,原本无神的双眼死死瞪大,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凯瑞安——”


    凯瑞安抬眉。


    看来人还是挺清醒的。


    里伦说:“一个月前,格瓦尼突然跑出来了,进过这间屋子。从那天之后,莫里斯一直吵着要再见格瓦尼。”


    “格瓦尼。”


    凯瑞安复述了这个人的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正在庄园四处走的盛晚,突然停下了脚步。


    庄园最深处的后花园侧边藏着一条窄窄的小道,隐在浓绿之间,如果只是匆匆经过,很难发现。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艾达,开口问道:“那条小路通向哪里?”


    艾达顺着目光望去,面露茫然:“我也不清楚。以前后花园这片区域都是有人守着的,从不让人靠近,今天很奇怪,并没有人拦着我们。”


    如果不是盛晚饭后散步走到了这,艾达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近这里。


    这话让盛晚生出了几分好奇,转向小道所在的方向。越往里走,草木越是幽深,枝蔓交错纠缠,几乎要将路径遮蔽。


    “这里难道没有人打理吗?”盛晚扒拉着几乎要戳到她眼睛的树枝,“真奇怪,庄园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从来没有听凯瑞安说过。”


    大概走了15分钟,小道完全被掩盖,开始看不清楚路。


    外头是盛夏灼人的热浪,可这条小路里却阴森寒凉,冷风顺着枝叶缝隙灌过来,贴在皮肤上,两人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整片林子安静得诡异,连蝉鸣风声都淡了。


    艾达有些发抖:“盛晚小姐,我们要不要回去了?”


    盛晚心底确实隐隐发怵,莫名的恐惧感压上来,没有逞强:“好,我们回去吧。”


    两人立刻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可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还算清晰的小路彻底乱了。四周草木长得过于茂密,来时的痕迹全被荒草盖得干干净净。


    越走越慌。


    艾达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喊人来接我们。”


    可电话没有信号,艾达反复尝试几次,都没有将电话拨出去,她心中更焦急:“没有信号,盛晚小姐,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周围静得可怕。


    盛晚下意识抬手摸进包里,车钥匙还在,人鱼挂件的触感让她瞬间安定几分。


    她放缓呼吸,轻声安抚紧张的艾达:“别害怕,凯瑞安知道我们在哪里的,如果他回去找不到我,肯定很快就会赶过来。”


    抬头望向这片绿荫遮蔽的天空,盛晚长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这后花园里还藏着一座迷宫,怪不得平时不让人靠近。


    “我们一起回忆,再试着找一找路。”盛晚定了定神,抬手拨开挡路的枝桠,带着艾达继续摸索。


    两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绕了快十分钟,不停转弯试探,拨开浓密的树叶。


    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老旧小木屋。木质墙体暗沉陈旧,安静得近乎诡异。


    盛晚莫名想到了庄园旁那栋废弃的屋子。还有里面那个恐怖的存在,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翻出窗户后看到的那个恐怖笑容,还是让她不禁浑身一抖。


    艾达很快感知到了她的惊恐:“怎么了?那前面有什么吗?”


    盛晚摇头,可不敢让两人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士气降下去:“我就是突然有些冷了。”


    盯着那栋木屋,艾达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我们、我们别靠近了,继续找路好不好?”


    废弃木屋简直就是恐怖片的好地点,盛晚差点就要跟着艾达走了,可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


    “我们已经绕了这么久,一直兜圈子。说不定这里能有人能带我们出去。”


    “可是,那看着不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盛晚迟疑了几秒,心底拉扯不定。她也怕,可漫无目的乱走只会一直困在这里。


    而且,她并不知道凯瑞安去处理事情需要多久,按照他繁忙的时间安排,说不定得晚上呢。


    “没事,我轻轻敲一下,没人应答我们就立刻走。”


    盛晚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怯意,缓步上前,站在老旧的木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空荡荡的回响消散后,屋内没有半点动静,一丝声音都听不见。


    艾达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拉住盛晚的袖口:“没有人,我们快走吧,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盛晚试着推了一下木门,门是被锁好的,她转身正要跟着艾达原路返回时。


    身侧紧闭许久的木窗,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人推开,探出一张脸。


    盛晚一惊,心被吓得怦怦直跳,原来有人。


    格瓦尼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常年困在不见天光的木屋,让他的皮肤白得过分,毫无血色。身形清瘦单薄,五官却精致干净,只是面色孱弱。


    竟然会有人找到这里。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嗓音干涩低缓,是许久不曾说话的沙哑。


    是个能交流的人,太好了。盛晚主动说:“实在抱歉贸然打扰,我们迷了路,想请问你能不能指条出去的路?”


    那人目光淡淡扫过林间,又落回她们身上,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用不着指路。被人发现你们来过这里,还见到了我,很快就会死了。”


    话音刚落,不等两人反应,他抬手将木窗重重合上。艾达听到他的话,小声说:“盛晚小姐,我们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人。”


    盛晚又惊又疑,连忙上前抬手叩打窗棂:“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麻烦开一下窗。”


    任凭她们如何呼喊、敲打门窗,里面的人都再没有回应。


    *


    莫里斯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出气多,进气少,任凭几人如何问话。


    他始终只说三个字:“格瓦尼。”


    “想见格瓦尼?莫里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问了那么多年,这家伙的嘴巴都那么硬,突然见了格瓦尼一面就松口了。凯瑞安不会轻易相信。


    莫里斯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塞拉菲娜的下落,让我见格瓦尼。”


    “知道吗,我觉得你并不知道,”凯瑞安上前了几步,语气随意,“你快死了,莫里斯。也许格瓦尼会跟着你一起去死,毕竟你们是父子。”


    莫里斯的胸口突然剧烈起伏:“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她在哪!!凯瑞安,求求你。”


    “原来我的孩子还活着,我想见他。”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莫里斯想见自己的孩子,却一直阻挠凯瑞安找到他的母亲。


    莱安都忍不住骂道:“去死吧你,你以为格瓦尼很想见你吗?你知不知道——”


    忽然凯瑞安的手机传来报警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瞬间打断了屋内所有的谈话。


    凯瑞安心一滞。


    这是盛晚定位器被损坏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第 72 章 男人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会来这里?”


    格瓦尼的小刀架在盛晚的脖子上。


    10分钟前。


    在她们敲窗无果,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木门突然打开, 格瓦尼以极快的速度抓着盛晚的手臂迫使她向后倒,使出藏在衣袖里的小刀。


    同时还用轮椅碾碎了盛晚掉落的车钥匙挂件。


    是的, 格瓦尼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可他反应迅速, 力度之大, 让盛晚根本无法挣脱。


    艾达想上前帮忙,格瓦尼的小刀明显更用力了,迫使艾达停住了脚步。


    脖子上那冰凉刺痛的感觉让盛晚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难到她遇到疯子了?


    “我叫盛晚,你冷静一点, 我是无意之中走到这里的。”


    能在庄园里随意走的……


    格瓦尼的手稍微松开了些许:“你和凯瑞安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朋友。”盛晚艰难地说道, 她能感觉自己的脖子破皮了。


    凯瑞安竟然有了女朋友?


    格瓦尼常年待在这座木屋, 对外面的世界全然不知。但手里这人应该知道一些。


    “我问你, 莫里斯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 盛晚有些许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但她确信自己不认识。


    “莫里斯是谁?”


    “你连莫里斯都不知道。”


    格瓦尼的警戒心降下, 看来不是来刺杀他的。不过想来也是, 就算他坐在轮椅上, 刺杀他也不用派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他把小刀收起来:“你们走吧, 下次再到这里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终于解脱,盛晚捂着自己的脖子,立马飞奔跑离这座小屋。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她瘫软坐在地上, 喘着粗气:“差点小命都没了,这,这庄园里怎么会有那么一大片密林,还那么危险。”


    看着盛晚脖子上的伤口,血顺着洁白的脖颈往下流到衣领处,艾达立马从包里掏出手巾叠了叠,帮她擦拭干净。


    “盛晚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听到这句话,盛晚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伤口,“嘶”了一声。刚才遇到的那是什么怪人。


    “是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艾达松口气:“那就好,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我有……”


    盛晚摸向自己的兜,明明刚刚还装着车钥匙,现在空无一物。


    “咦……?”


    艾达问:“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车钥匙从我的兜里掉出来了,上面还有一个人鱼挂件。”


    艾达摇头,刚才两人都太着急远离那座木屋了,根本没注意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那是个定位器,有了它凯瑞安才知道我们在哪里,可能是落在刚才的路上了,我们回去找找吧。”


    盛晚最不想面对的是挂件可能落到了木屋那,现在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再去一次。


    可如果人鱼挂件在那里,她会生出第一百零一个胆子。


    来时是一路狂奔,回去时细细搜索,盛晚恨不得将两边的杂草都盯出火来,仍是没瞧见那个挂件。


    她心里清楚,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当她敲木屋窗子的时候,一只手摸过兜,那时候车钥匙还在,而现在路上没有,那只能回去了。


    两个人正往小屋那边走,旁边突然传来好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盛晚和艾达对视一眼,果断跟着脚步声迎了上去。


    此时的凯瑞安看到定位器被损毁的地点,眉头一蹙,加快了步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盛晚扬起笑,拨开挡路的枝蔓,正巧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凯瑞安。


    悬着已久的心终于垂落,盛晚差点没哭出来。


    “凯瑞安,我们在这里。”


    那熟悉的声音一响,凯瑞安瞬间就锁定了盛晚所在的位置,立刻把她从那杂草中抱出来。


    顿时看清了她的伤口。


    脖颈上的血迹虽然擦过,可还是留下了淡淡的血色。凯瑞安能看出来是刀伤,绝对不是树枝刮的。


    “谁干的?”


    盛晚虚虚碰了下自己的脖颈,抱着凯瑞安:“你知道那里面有座木屋吗?就是那木屋里的人,可讨厌了,我就是问他路而已,他突然就发疯了。”


    格瓦尼——


    凯瑞安的手捏紧成拳。


    “莱安,带她回去处理伤口。”说着,凯瑞安就要继续深入密林。


    盛晚及时拉住他:“你不回去陪我处理伤口吗,可我想要你陪。”


    她很少向凯瑞安表露需要陪伴的一面,现下,她稍微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可以吗?”


    “莱安,里伦,控制住格瓦尼。”


    凯瑞安带着她回到了房间内,盛晚主动躺在他的腿上,等他上药。


    “凯瑞安,莫里斯是谁啊?那个怪人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和你说了什么?”


    “嗯……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然后又问莫里斯说的是真的吗?”


    凯瑞安垂着眼,捏着棉签一点点将药膏敷在伤口上,动作很轻,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她。


    “莫里斯是格瓦尼的父亲,被关在庄园旁的那栋废弃房子里。”


    原来那个像鬼一样的生物原来就是莫里斯啊。


    “二十几年前,我母亲和塞德里克离婚,在返回维伦加岛的路上被他劫持,最后失踪。”


    ……


    这还是盛晚第一次听到凯瑞安的嘴里提到母亲,可他好像不愿多说。


    盛晚也没多问,只是直起身,抱着他说:“我相信你会找到她的。”


    凯瑞安躺在床上等到盛晚睡着之后,才起身赶往格瓦尼所在的木屋。


    屋内光线昏暗,他的轮椅被放倒在一旁,人坐在床上,莱安和里伦守在他的两侧。


    自从凯瑞安进来的那一刻,格瓦尼就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服。


    “哪只手?”


    凯瑞安抽了口烟,淡淡问道。


    “右手。”莱安回。


    里伦递上格瓦尼划伤盛晚所用的那把小刀。


    话音刚落,那把短刀径直穿透格瓦尼的右手掌。


    “啊——”


    格瓦尼失声痛喊,手痛得发抖,却在下一刻狠咬牙关,逼停声响。


    他瞪着眼,怨恨地看向凯瑞安:“是你逼得我们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凯瑞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嗤:“莫里斯是这么和你说的?你的身世呢,都知道了?”


    格瓦尼移开眼:“我才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哥。”


    “嗯,”凯瑞安上下打量他一眼,“我也不会有如此残废的弟弟。”


    “当年是莫里斯挟持了我母亲,然后才有了你。格瓦尼,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格瓦尼一愣,显然不肯相信:“我父亲说了,母亲当年是自愿和他一起走的。如果没有你们在背后围追堵截,他们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凯瑞安拿起那把小刀划向格瓦尼的眼睛,这是他长得最像母亲塞拉菲娜的一点。


    “蠢货,知道你的腿怎么断的吗?莫里斯弄的,当年迪恩发现了他的踪迹,带人去救我母亲,就差一步就能抓到他。而他把你推出来拖延迪恩,说你是我母亲的孩子。”


    “从3楼把你推下来,格瓦尼,你当时快死了,知道吗?迪恩心软了才把你带回来,因此拖延了解救。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早就能追到母亲的下落。”


    “要不是你身上流着母亲的血,我真的想杀了你。”


    格瓦尼摇头:“你说谎。”


    当他穿越重重阻碍偷跑出去,见到莫里斯的那一刻,莫里斯分明是激动,眼神是慈爱的,当年怎么会狠心抛下他。


    “分明是你们不同意,要强硬拆散他们,他们才跑的。所有的一切,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凯瑞安顿时觉得手里这把刀不应该只划伤格瓦尼的脸,而是应该刺入他的心脏。


    “随你怎么觉得,现在告诉我,莫里斯有没有和你说过母亲的下落。”


    “没有。”


    凯瑞安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我再问一遍,有没有?”


    格瓦尼被扼得呼吸艰涩,脖颈处的压迫几乎要让他神志不清,却仍梗着嗓子喘息作答。


    “没……有。你以为我不想见到母亲吗,比你想多了。”


    片刻后,掐着格瓦尼脖颈的手骤然松开。凯瑞安侧身避开对方失衡的身躯,拿出手帕反复擦着手,语气冰冷:“明天,你去见莫里斯。”


    几人走出木屋后,还能听见格瓦尼在屋里摔东西的声响。


    莱安有些不解:“这莫里斯明明就是心狠手辣的家伙,当年差点弄死格瓦尼,让他俩见面,真的有用吗?”


    里伦说:“莫里斯很想见格瓦尼,不像作假。”


    “这就怪了,早年可以直接丢弃的儿子,这会儿又想见了。”


    凯瑞安没有说话,因为他十分清楚,格瓦尼的眼睛太像母亲了。想必也是因为这双眼睛,躺在血泊中看向迪恩的时候,他才会心软。


    凯瑞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盛晚忽然中途醒过来,没有见到凯瑞安,别墅里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他。


    她只好独自抱着那个小狗抱枕,坐在床上发呆。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噔噔朝他跑过去。


    “你去哪里了?”


    “处理了一点事情。”凯瑞安随手脱下沾着夜风寒凉的外套,扔在沙发一侧,转身走进洗手间。


    清水细细冲刷干净掌心残留的戾气与薄凉,他擦净手,才缓步走回床边,抱住盛晚。


    “想我了?”


    盛晚别开头:“才没有。只是醒过来看见你不在,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谁能抓我?”凯瑞安捏着她的脸,软软的触感好极了,简直爱不释手。


    “鬼呗。”她打趣道。


    凯瑞安笑了:“我以为你会想我,我想听这个答案。”


    “好吧,我是有一点想你,”盛晚拿过手边的抱枕,“凯瑞安,这是不是我当年送给你的那一个,你竟然留了那么久。”


    凯瑞安随手取出了一套睡衣,毫不避讳地在盛晚面前换:“不留着,谁陪我睡觉。”


    盛晚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眉眼弯弯:“没想到胆子那么大的你,还需要一个抱枕陪着睡觉。你不会也怕黑了吧?”


    “嗯,怕黑夜。”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住。怕黑和怕黑夜仅仅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不同,盛晚想起了威洛夫人害怕夜晚的原因是孤独,那凯瑞安呢?


    盛晚抱着抱枕的手收紧了几分,试着问道:“因为睡不着吗?”


    屋内静谧无声,暖光柔和,却烘不散他眼底沉淀多年的荒芜。


    “因为你。”


    在这个房间里,他独自待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靠着盛晚残存的气息才能勉强入睡。


    “黑夜很安静,静到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


    “见不到,抓不住。”


    盛晚不愿让他沉溺在过往,也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孤寂。她松开怀里的抱枕,几步小跑冲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见到了。”


    不等他反应,盛晚主动抓住他的手,笑得笃定又鲜活。


    “也抓到了。”


    眼神毫无杂质,亮晶晶的跟小狗求表扬似的。凯瑞安摸着她的头发:“盛晚,你怎么那么可爱呢。我抓到了,就再也不会放开。”


    “那就别放开好了,反正我害怕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在前面充当探路的拐杖的。”


    “行,我给你当拐杖。”


    这根拐杖在隔天的中午果断拦住了她的去路。


    “凯瑞安,你干嘛呀?你不是说我可以在岛上到处转的嘛。”


    凯瑞安把新的定位器抛给她,又看向那辆车上的司机。


    杰伊一直在对着这边招手,似乎很疑惑盛晚怎么还没过去?


    “司机是杰伊?”


    盛晚点头:“我不太会开你给我配的那辆车,杰伊会,正好让他代劳,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凯瑞安眯眼。


    一看到他这副模样,盛晚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立刻出言阻止:“我知道他现在在你那里工作,但你可不能无缘无故给他增加很多任务量。”


    “你替他说话?”


    “不是,那总不能我身边只要出现一个异性,你就那么防着吧。再说了,他俩也是异性,你之前还让他们一直跟着我呢。”


    盛晚朝不远处的莱安和里伦抬了抬下巴。


    “所以,你就想要杰伊?”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盛晚又说:“我们是姐弟关系,很纯洁的,我只把他当弟弟,他也只把我当姐姐。”


    “就算是亲生的姐弟,都可能生出其他感情,更别说你们根本不是亲生的。中间又这么多年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凯瑞安抬眼看向杰伊,莫名被注视的杰伊打了个寒颤,安分了下来,没敢再朝盛晚招手,只是时不时还偷瞄她。


    “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清楚。”


    盛晚被这话气到:“你说什么呢,他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对我有什么心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没道德啊。”


    这话像是提醒了凯瑞安,他点点头:“对,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做你的弟弟,而是想做小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第 73 章 就这样,不


    “碰——”


    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盛晚终于绕过那根拐杖上了车, 拿下车里的镜子,果然看见自己口红糊晕的嘴唇。


    刚才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她气急要走, 凯瑞安直接一把将人拉了回去,落下吻来。


    “唔……凯瑞安, 你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凯瑞安略微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的唇。盛晚抬手就要擦, 却被他拉住手腕:“就这样, 不许擦。”


    杰伊自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这会儿也明显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你和先生吵架了?”


    虽然先生在他的心里地位极高,但问出这句话后,杰伊悄悄弯了弯唇。


    “不算吵架, 是他单方面找事。”盛晚看向车窗外, 凯瑞安双手插在兜里, 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她有理由怀疑, 只有把自己随时随地绑在凯瑞安的身上, 他才能放心。


    “艾达快上车,我们一起去。”盛晚喊着。


    听到话不是说给自己的, 凯瑞安的脸色更加难看, 抬脚就要走过去。


    里伦说道:“K, 格瓦尼已经在等您了。”


    庄园的侧面, 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慢慢移来。包扎的右手有些扎眼, 而太久没见阳光的他很不适应,虚着眼睛把轮椅往阴暗处驶。


    莱安也说:“K,您放心,那车上有监听系统,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都会告诉您。”


    凯瑞安仍旧盯着盛晚,掏出手机。


    盛晚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K:【好好享受你的悠闲时光。】


    分明一个恐怖的字眼都没有,盛晚却看得心尖儿颤,就知道威胁她,她才不理呢。


    “杰伊,开车吧。”


    一阵轰鸣,车瞬间驶离。


    车上的盛晚感觉束缚在身上的绳索没有了,大声朝着车外呼喊了一声,又转回头问:“艾达,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盛晚小姐,你喜欢海钓和海边烧烤吗?我可以为您安排。”


    艾达拿出工作手机。


    “喜欢呀,那我们就先去海钓,钓上来的鱼就烧烤,这安排简直太棒了。”


    最近这段日子过得跟梦一样,简直就是在到处旅游。除了要啃下那些难啃的专业书籍会让她头痛外。


    “喂喂喂,不问问我吗?”杰伊说道。


    “这两样你不喜欢吗?”


    杰伊说:“喜欢。”


    “那跟着我们就行了。”


    盛晚开启了摄像模式,对着车外狂拍。这地方真是好看,可惜就是不对外开放,不过将来她带姐姐和周陆哥来这,想必凯瑞安也不会不同意。


    艾达和杰伊在闲聊。


    “这几年你为什么都没有回过维伦加岛?”


    杰伊瞄了一眼正在狂拍照的盛晚:“你不是我姐姐嘛,为什么不问我怎么没有回来?”


    盛晚自拍了一张,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没有回来啊!”


    杰伊:“……”


    “这里没有人等着我,所以我就不回来了。”


    盛晚放下手机:“怎么就没人等你了,我当时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和艾达好好相处,她也算是你姐姐。”


    “那不一样。”


    “有什么……”


    不一样。


    盛晚最后三个字没问出口,她好像看见了杰伊在哭,豆大的泪滴吧嗒吧嗒往下掉。


    基本上都是她哭,姐姐和凯瑞安轮着哄,这会儿遇到别人哭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你都不联系我,……呜呜呜,别人都有家人打电话,就我没有,艾达,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曾试图联系过他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复的艾达:“……”


    “你别哭得看不清路,到时候咱们撞车了怎么办?”盛晚忧心忡忡。


    杰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关心撞车,你不应该关心我吗?”


    “好好好……”


    盛晚赶忙说道:“咱俩昨天不是已经加了联系方式嘛,行了,你别哭了。我那五年谁也没联系啊,也不只是你。”


    “真的?”


    杰伊的哭声止住了一点。


    盛晚重重点头:“真的。”


    “那就行。”


    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的嘴角疯狂上扬。


    盛晚也不知道这算是给人哄好了没,但杰伊这样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其他心思,就是一个思念姐姐的弟弟而已,凯瑞安真是多想了。


    “杰伊,原来你还挺喜欢哭啊。”


    杰伊的笑容藏起,盯着前面的道路:“谁不会哭,每个人都会哭。难道,先生没在你面前哭过吗?”


    盛晚默默说:“没有。”


    她从来没见过凯瑞恩哭的样子,似乎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无法让他难过到掉下眼泪。


    杰伊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那你喜欢哭的,还是不哭的?”


    “啊?”盛晚反应了会儿,“他哭不哭,我都会喜欢。”


    杰伊的情绪莫名失落,早知道不哭了:“我在读书的时候见过好多同学哄骗女生,你可小心一点。”


    “我知道,但没有人能哄骗得了我,我骗别人还差不多。”她重新拿出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盛晚坐车走了,还没回他消息。凯瑞安捏着手机站在庄园门口,浑身上下都不爽,偏偏格瓦尼这时刚好到了他的身边。


    “凯瑞安,刚才那是你女朋友?”


    他刚到那刻,正巧看到凯瑞安在吻那个昨天闯到他木屋的女人,而她好像有些不情愿。


    格瓦尼看凯瑞安的眼神都有几分怪异了,果然是赫莱恩家族的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全然忘记了昨天自己拿小刀划破了盛晚的脖子。


    “你注意她干什么?”


    凯瑞安打量着格瓦尼。


    只觉得最好还是关着盛晚,一放出去就容易被各种人觊觎。


    “只是好奇,会是谁让你那么失态?”


    毕竟小时候他和凯瑞安也算是一起长大,虽然后来他闭门不出,但格瓦尼也知道凯瑞安的性子,就算刀捅进他的身体,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居然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光看背影,格瓦尼都感受到了他的怨念。


    “收起你的好奇心,别好奇不能好奇的人。”


    老屋的门再次被推开,灰尘在空中漂浮。格瓦尼无意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里伦直接把他往最里间推。


    床上的莫里斯正紧闭双眼,呼吸清浅而拖沓,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靠窗的书桌前,医生洛伦正低头伏案,逐一记录着莫里斯昨夜失控的全过程,顺带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身心状态评估报告。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停下笔,起身转向来人,神情凝重。


    “K,这是莫里斯的情况报告。”洛伦双手递过纸张,语气审慎,“昨晚他情绪剧烈激荡,精神处于极度亢奋崩溃的状态,出现了用墙撞头,用手掐自己脖子的情况,身体负荷过重,才会当场昏厥。”


    凯瑞安目光草草扫过几行文字,脸上没起半点波澜:“嗯。”


    格瓦尼看着莫里斯那副孱弱的模样,心瞬间就被揪起:“他为什么会这样?凯瑞安,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凯瑞安默然下令:“把人弄醒。”


    一旁的里伦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墙角,端起一盆备好的凉水,迈步就要往床边走,打算用冷水将人泼醒。


    “停下!”格瓦尼大声喊着。


    里伦看向凯瑞安,见他抬手才放下手中的凉水。


    “凯瑞安,你怎么能这样。”


    “留他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你再多说一句,他现在就会死。”


    格瓦尼立刻闭紧嘴巴,眼神怨怼。


    凯瑞安抬了抬下巴:“你去弄醒他,一分钟时间。”


    好在不会泼凉水了,格瓦尼移到床边,俯身下去,先是轻声唤了两句,莫里斯却毫无反应,便伸手摇晃他的肩膀。


    “爸,爸爸,我来看你了。”


    靠窗的木椅上,凯瑞安姿态慵懒,嘴里衔着一根烟,烟雾淡淡弥漫,遮住他越来越冷的眼底。


    “还有30秒。”


    格瓦尼显然着急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还去拍莫里斯的脸。


    “爸,我们只有这一次见面机会了,你快醒过来啊,爸爸!”


    摇晃和拍打的力道加重,反复数次后,昏睡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莫里斯眼皮艰难地掀动,喉咙里发出声响,胸腔起伏着,还陷在初醒的昏沉与虚弱里。


    视线慢慢聚焦,当看清床边站着的格瓦尼时,他干涸的声带终于开始工作:“格……瓦尼。”


    “是我。”


    莫里斯这会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却还抬手去触碰格瓦尼的眼睛。


    凯瑞安可没闲心看这“父子情深”的场面,拿下手中的烟,说:“人给你带来了,赶紧说。”


    莫里斯摸到了格瓦尼眉眼上的疤,那是凯瑞安昨晚用刀划过时留下的,他突然剧烈咳嗽。


    这双像塞拉菲娜的眼睛被破坏了。


    “凯瑞安,一定会有神审判你。”


    “呵——”


    凯瑞安笑了声,这么天真又无用的诅咒太可笑了。


    他丢掉手里的烟,从莱安的手里接过手.枪上膛,直接抵住格瓦尼的脑袋,如死神来临:“莫里斯,真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好软肋。”


    格瓦尼显然没想到凯瑞安会这样,他目光带着求救地看向莫里斯:“爸爸……”


    那双眼睛含泪,一颤一颤的惊恐,就跟塞拉菲娜被他劫持后看向他时一模一样。莫里斯拼尽全力喊道:“他是塞拉菲娜的孩子,是你弟弟啊!”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弟弟。莫里斯,你今天要是不说出她的下落,格瓦尼就会比你先走一步。”


    凯瑞安的手正在慢慢往下按。


    “爸,我妈妈,到底在哪儿?我想见她。”


    莫里斯闭了闭眼睛说:“芮拉,当时逃跑太匆忙,我只能让手下把她带往芮拉。”


    “砰——!”


    刺耳的枪声陡然炸开。


    子弹贴着格瓦尼的头顶擦过,瞬间划破头皮,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疼得浑身一震,慌忙抬手死死按住受伤的位置,蹙着眉,压抑地痛呼出声。


    床上的莫里斯被这突发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脚并用地撑着坐起身,面色煞白,扯开嗓子失控地大喊:“格瓦尼!”


    看到血的他眼眶通红:“凯瑞安,你简直是魔鬼。”


    “擦过而已。”


    凯瑞安淡然将手里的东西抛给莱安,转身走出门外。


    “里伦,继续守着他们。莱安,去查莫里斯刚才说的芮拉,有消息过来和我说。”


    老屋的房门被关上,一切的惊叫隔绝在里面,凯瑞安忽然很想抱某个人。


    “盛晚呢?”


    莱安说:“在岛的北面。”


    公路沿着海岸线蜿蜒向北,跑车飞速疾驰。


    风声呼啸着灌进车厢,凯瑞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下始终踩着油门,车速一路飙升。


    直到行驶到定位器显示的红点位置,他猛地踩下刹车。


    推开车门,海风吹过,带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不远处的沙滩上支着烤架,火光跳跃,暖黄的光晕落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盛晚正跟着几个人在学跳舞,笑得不亦乐乎。


    倒是会享受。


    凯瑞安弯唇,手里抛着车钥匙走过去。


    沙滩上的人不少,旁边的大音箱放着欢快的音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凯瑞安的到来。


    盛晚踩着节拍随性舞动,脚步轻快又散漫。


    跳至转身的瞬间,她重心一晃,脚尖结结实实踩在了旁人的脚背上。


    盛晚连忙收住动作,抬头看去,眉眼间还带着舞动时的灵动。


    “对不起……”


    看清是凯瑞安后,她扬起一抹笑,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眼含水雾,整个人醉意醺然。


    可笑意还没在脸上停留片刻,盛晚回想起出门前他吻她的那一刻,嘴角垂落,转过身不理他。


    Oh,pipi还有脾气了。


    凯瑞安挑了下眉,鼻尖几乎贴近她的发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清甜的果香混着酒气,缠在她的发间,清晰无比。


    “偷偷喝酒了?”


    他嗓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害怕吓到醉酒后的她。


    盛晚转向另一边:“不想和你说话。”


    凯瑞安说:“可是你已经和我说了。”


    她一噎,抬眼看向他,唇瓣抿起,正要开口辩驳。可没等她说话,凯瑞安直接张开手:“过来抱我。”


    盛晚别开脸,态度坚决:“不想抱。”


    话音刚落,凯瑞安直接环住她的腰,不等她挣扎,干脆利落抱起她往一旁的车走。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沙滩的灯火与喧闹瞬间消失,狭小密闭的车厢里,盛晚的醉意渐浓。


    “你好讨厌,我都还没跳够呢。”


    “还跳?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的眼睛都在你身上。”


    盛晚穿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白长裙,裙摆轻薄如纱,被海风一吹便轻轻扬开,像夜色里翩跹的白蝶。


    每一个转身、抬手、旋身都温柔又干净,美得安静,却实在夺目。


    盛晚灿然一笑:“那证明我跳的好呀。”


    和醉鬼难以交流的是,你都快要醋疯了,对方还以为你在夸她,还萌萌地对你笑。


    “凯瑞安,我想下去接着跳。我钓的鱼还没吃完呢。”


    她撑着他肩膀,闹着要去开锁,可挣来挣去,力气小得可怜,完全造不成半点威胁。


    凯瑞安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席卷她口腔里残存的酒。


    好甜。


    “不准。”


    醉意上头的盛晚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害怕,不服输地咕哝:“我想。”


    她一只手揪着凯瑞安的外套,另一只手胡乱摸到了车门。凯瑞安咬着盛晚的舌尖,清晰地看到了所有动作,果断将她的两只手腕并拢扣在后腰处。


    “听话,再闹别怪我玩车.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第 74 章 我都脱成这


    盛晚果然不敢乱动了, 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又气又怨。


    “可是我的鱼都烤上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惦记着她的鱼。凯瑞安气笑:“醉鬼, 除了吃,还能想点其他的吗?”


    盛晚扭头贴近车窗向外看, 艾达和杰伊两个人边碰杯边朝她这边招手,像是在欢送她似的。


    这两人肯定是亲眼看见她被凯瑞安抱走的。


    她想开门下去, 可因着他刚才的威胁, 只好眼睁睁看着杰伊把烤鱼举起来用力咬下一大口。


    太过分了,杰伊!


    那条是盛晚一下午唯一钓起来的一条鱼。她回正身体,努嘴:“凯瑞安,你帮我把我的烤鱼抢回来吧。”


    凯瑞安:“……”


    他这一辈子只干过抢人, 从来没干过抢烤鱼这种事。


    眼见他不同意, 盛晚直接扑到他怀里:“我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那一条, 我都还没有尝。”


    “我眼睁睁看到我钓的鱼被别人吃了, 你还不准我下车, 还威胁我要玩车、车.震。我委屈死了,凯瑞安, 都怪你。”


    盛晚埋头一阵哭。


    凯瑞安渐渐松开了她的手, 可是光听着她哭了许久, 他胸前的衬衫却一点没湿, 只有喷洒的热气。


    手放在盛晚的后脑勺, 他稍微一用劲就把她的头揪起来了。


    哪有什么眼泪,盛晚光打雷不下雨。


    “盛晚,学会假哭了是吧。”


    盛晚尴尬一笑,两只手抹了抹眼睛,递到凯瑞安面前:“你看看这明明是有眼泪的。”


    “哪儿?”


    盛晚理不直, 气也壮:“你看慢了,都干了。”


    凯瑞安也没想到喝醉的盛晚那么能言善辩,往后一躺,眼睛盯着她:“行,那继续哭。哭不出来,今天就不走了。”


    盛晚嚎了两声,眼泪没出来,倒是打了个哈欠。


    凯瑞安:“……”


    “谁让你威胁我要玩车.震的。”盛晚手撑在他身上,想尽量离他远一点。可软绵绵的手劲像撩火。


    凯瑞安一把再次捉住她的手,揉了两下,喉结不断滚动。


    “没威胁你,真想玩。”


    盛晚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你说我再闹你才玩儿的,可是我刚才都听话了。”


    “嗯,那就等会儿玩。”


    盛晚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你,你……”


    凯瑞安向外看了一眼,又看向盛晚通红的脸:“怕什么?没人敢过来。”


    “那,我先吃完烤鱼可以吗?”盛晚对烤鱼的执念,甚至已经大于对等会儿会发生什么的担心。


    原来已经把她宠成这样了,吃的都能排他面前。


    凯瑞安笑骂了一声:“宝贝,你让我第一次吃一条鱼的醋。”


    凯瑞安单手抱着盛晚下了车,哐当一声,车门被关上。


    来到艾达和杰伊面前,两人都老老实实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先生。”


    盛晚盯着杰伊手边已经吃到了一半的那条鱼:“就是那条。”


    他问:“想吃?”


    盛晚坐在他的臂弯里点头。


    杰伊有些慌张:“这个被我吃过了,那边有好多已经烤好的鱼,我去给你拿一串来。”


    盛晚回过身埋在凯瑞安的肩颈间,活脱脱像守着好久的东西被别人抢先了的模样:“可我想吃我钓上来的鱼。”


    啧,喝醉了就那么黏人。


    凯瑞安看向杰伊。


    杰伊明显有些不自在,他也没有想到先生会为了一条烤鱼折返回来。


    “去准备船。”


    杰伊大松一口气: “噢噢,好的。”


    盛晚喝了两碗艾达为她端来的醒酒汤,才跟凯瑞安一起上船。


    深夜的海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


    盛晚半倚在船边的软榻上,浑身还浸在酒意里。她手里捏着一根轻便鱼竿,目光定定望着深不见底的海面,有几分焦灼。


    不会一条鱼都不上钩吧。


    “凯瑞安,你钓……”


    船中央的男人,简直是整片冷调夜色里最抓人眼的一抹艳色。


    他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肤色冷白至极,单手搭着钓竿,修长的腕骨突兀分明。


    盛晚还记得自己坐上那里的感觉,有些硬,还很烫。况且凯瑞安还在她的耳边说:“自己磨一下。”


    被回忆羞红了脸,盛晚赶紧收回眼神,可没过多久又偷偷看去。


    凯瑞安不知何时拿了一杯酒站在鱼竿前,偶尔抬手仰头浅酌一口烈酒,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而动。


    这么忙的人,这样晚了还愿意陪她来海钓。盛晚觉得自己今晚真是喝多了,好想上去吻他。


    就算不吻……


    盛晚盯着他的腕骨失了神,如果再次坐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恰巧在她发呆的间隙,凯瑞安忽然偏过头,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戏谑。那眼神,盛晚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猜透她心里刚才在想什么了。


    她慌忙收回目光,睫毛急促微颤,还故作轻松地咳了几下:“……今晚真的能钓上来鱼吗?都等好久了。”


    可话音刚落,凯瑞安面前的鱼竿就有扯动的迹象。


    盛晚激动得站起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等着。”


    挺拔肩背一沉、再一扬,利落发力的瞬间,他的肩线背线绷出极具冲击感的张力。


    不过数秒拉扯,哗啦一声水花炸开。一尾鲜活的海鱼破出水面,银白鳞片缀满水珠,在灯光下亮得刺眼,鱼尾不停拍打着空气。


    凯瑞安随手收竿,动作松弛利落,将鱼带至船板,抬步朝她缓步走来。


    “这不就上来了。”


    顿了顿,他目光微沉,戳破她刚才的心虚:“刚才一直在偷看我?”


    盛晚心头一跳,脑海里瞬间迸发出好多不和谐的画面,脸颊的醺红更浓:“没有,我只是在看海面,想着什么时候能钓上鱼。”


    “是吗?看海面,看的眼神这么专心?”


    他太懂她了。


    她的否认,只不过是最笨拙的承认。


    “还是说,我就是你的海。”


    盛晚只怪今晚怎么喝得那么多,都灌下醒酒汤了,还是这样醉。醉得她抛下了克制,没有任何思考,凭着本能的直觉走向凯瑞安,抬手拽住他的衬衫,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青涩又莽撞的主动,盛晚尝到了他唇里的酒香和柔软。


    短短几秒的相触,盛晚理智突然恢复,却没有逃跑,只是将脸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压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好亲吗?”他问。


    “好亲的。”


    “喜欢亲吗?”他又问。


    “喜欢,嗯……一点点喜欢。”


    “还想不想亲?”凯瑞安顺势环住了她的腰身。


    “想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盛晚,将脸埋得更深。


    凯瑞安的胸口好烫,甚至能描绘出她柔软的唇,随着他的呼吸,那唇总是时不时点在他的心口上。


    “倒是会挑地方躲。”


    盛晚小声辩解。


    “我醉了……”


    “我真的喝醉了……”


    “是酒的问题,我不是故意的。”


    反正酒这东西,是成本最低的免责武器了。只不过这一切来自于她心底的欲.念。


    “嗯?只是醉了?”他问道,“没有对我的垂涎?”


    盛晚咬唇:“有的。”


    凯瑞安笑着把盛晚抱下了船,她能清楚感知到他的身体变化,如果不是她说想吃烤鱼,恐怕今晚根本下不了船。


    回到了沙滩,这里的欢乐还没有结束,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跳舞的人群扩大,就连周围支起的烤架都变多了。盛晚真怕凯瑞安控制不住,主动说:“我去烤鱼吧。”


    “你会烤?”


    “应该不难的。”说着她就要从凯瑞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别动。”他将她放到座位上,走到一旁踹了一脚不知道在沙里挖什么的杰伊。


    被踹的杰伊本来满脸怒火,看到是凯瑞安,怒气瞬间就消散了:“先生,你们回来了。”


    “去烤鱼。”


    看着杰伊屁颠屁颠跑去烤鱼,盛晚忍不住笑了下,说:“我还以为是你去给我烤呢。”


    “我烤的你敢吃?”


    回想起那些怪味毒药,盛晚诚实地摇了头。


    今晚上沙滩载歌载舞,盛晚环望一圈,眉眼都是笑意,今年的祈安节还有三个月,也许能赶上。


    侍者有眼力见地端了酒过来,凯瑞安拿了一杯,盛晚也想喝,却被他阻止了。


    “凯瑞安……”


    “喝一点就敢亲我,不怕喝多了脱我的衣服?”


    如果酒有这种功效的话,盛晚还真想试试,不过脱下凯瑞安的衣服,倒霉的还是自己,盛晚悻悻然收回了拿酒的手。


    这么容易放弃,还是听不懂他的暗示?


    凯瑞安憋闷地喝了一大口酒。


    盛晚可没他那么多心思,既然不让喝酒就乖乖坐好,望眼欲穿的等着烤鱼。


    可短短几秒后,凯瑞安突然俯身逼近,一手撑在她身侧,没等盛晚有所动作,就直接低头覆上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将酒液缓缓渡进她口中。


    烈酒清冽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是烈酒,根本不是盛晚想喝的那种果酒。一吻结束,她眼里都被这酒劲给逼出了泪花。


    “你刚刚不是还不让我喝吗?”


    凯瑞安没回答,直接扣住盛晚的后脑勺,不准她乱动。而后喝了一大口酒,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等这一口烈酒全部吞咽完毕,他才肯退开:“我想要你脱我衣服。”


    盛晚深吸一口气,双眸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凯瑞安。


    难、难道在这里吗?


    瞧着她仍是没有任何动作,凯瑞安抬手端起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


    喝得太急太满。


    酒液没能尽数咽入喉中,顺着他唇角溢出,蜿蜒滑过下颌线条,沿着修长脖颈一路往下,从胸膛没入红色衬衫领口。


    盛晚彻底僵住了。


    她发觉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流淌酒液的脖颈上,脑子一片空白,喉间还不受控制地轻轻吞咽了一下。


    凯瑞安这是故意的吗?


    理智告诉她尽早收回眼神,可凯瑞安的动作一直在拉扯着她。他好似才发觉那些酒溢了出来,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想看酒滑哪儿去了。


    “凯、凯瑞安。”


    “怎么了,pipi?”他抬头。


    这一瞬真是要命了。


    他嗓音慵懒,下颌还凝着未干的酒渍,视线黏腻又带着强势的侵略感,好像他解的不是自己的扣子,而是她的。


    盛晚不敢在这里多待了,立刻站起来:“没怎么,我就是想去看看烤鱼烤得怎么样了。”


    她才刚抬脚,一股蛮力将她直接拽回身前,拉起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


    “我都脱成这样了,你不能主动点。”


    盛晚看向四周,心都快跳了出来,这地方比不上车里,可空阔,随便人一回头都能看见他们这副样子。


    “你快点穿上,这里很多人呢。”


    “不想活了就来盯我。”


    盛晚立刻闭上眼。


    凯瑞安说:“你可以。”


    盛晚更不敢睁开眼:“说好等我吃完烤鱼的。”


    “okay,”凯瑞安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对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补了句,“pipi,剩下的等你自己脱。”


    盛晚一路小跑到烤架那儿,杰伊和艾达忙得热火朝天。


    “盛晚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


    杰伊正在给烤鱼翻面:“不用,这一会儿就好了,你和先生……”


    回头一看:“咦,先生呢?”


    原来的位置上已经不见凯瑞安的身影,盛晚朝远处黑暗里的方向望去,她记得没错的话,他的车是停在那儿。


    似乎为了回应她,车灯还闪了两下。


    杰伊还在寻找凯瑞安:“我记得他刚才不是坐在你旁边嘛。”


    “他有事先回车上了,我们吃吧。”


    “行啊,给你看。这条鱼比刚才烤的好多了,刚才那条是有些糊了,我才吃的。”


    盛晚有些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心思还放在凯瑞安身上,不知道等会儿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可没办法的她只能揉下头发。


    “盛晚,我和你说话呢。”杰伊回头瞧着她。


    “哦,我是说谢谢你给我烤鱼。”


    “小事儿,我在外面读书,都是自己做饭,这手厨艺还真不错,不信你问问艾达我的手艺怎么样。”


    艾达直夸:“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这么好,刚才的烤鱼太好吃了。”


    杰伊被夸开心了:“等过几天我做饭给你们吃。”


    鱼很快烤好,盛晚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着,然而黑暗处的车从刚开始的沉默,到后来车灯不断闪着。


    摆明了是在催她。


    还好杰伊和艾达忙着聊天,没注意那边的情况。


    盛晚磨了将近有一个小时,面前的小鱼早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了,期间她听到了好几次车鸣笛的声音。


    她假装没听到。


    但凯瑞安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K:【需要我给你倒计时?】


    K:【盛晚,我耐心有限。】


    K:【再不过来,你今晚就下不了车。】


    K:【真要我亲自过去把你拎进车里?】


    盛晚立刻回:【我马上就吃好了,你再等三分钟,就三分钟,求你了,千万别下来。】


    这会儿又是一声很长、很响亮的鸣笛声,几乎是在说。


    ——盛晚,过来。


    这声的持续时间之长,艾达都停下了与杰伊的闲聊,还问了一句:“先生是不是在车上,他这是怎么了?”


    杰伊说:“可能是车出现问题了,我刚才听到了好几次鸣笛。”


    艾达回:“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听他们要过去,盛晚知道避无可避了,咬着唇:“不用,你们先吃吧,我过去看看就行。杰伊,你先把艾达送回庄园。”


    她一步步朝着黑暗走去。


    凯瑞安在车上抽着烟,青烟缓缓飘出,他终于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电光火石之间,盛晚被拽到了他腿上,手还被放在他的皮带上,凯瑞安狠狠抽了一口烟,压下想立刻将她剥干净的欲.望。


    “行了,脱吧。”


    却未料到,盛晚有些紧张,却又异常大胆地握住了他的腕骨。


    “凯瑞安。”


    “说。”


    “你这里,坐、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第 75 章 你的眼泪是


    “做什么?”他问。


    盛晚闭眼, 别开头。


    凯瑞安懂了:“Oh,坐?”他将手伸出来,“坐吧。”


    盛晚还是没有动, 甚至有些耳鸣,她确实挺好奇那感觉的, 但在凯瑞安的注视下,她的嗓子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想说的话也如水一般, 被堵住,流不出来一丝一点。


    “不动?”


    “我在想……”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凯瑞安给抱起来了。一阵翻天覆地之后,凯瑞安的腕骨慢慢滑动, 然后是掌心, 手指。


    “做完再想。”


    “凯瑞安, 我没说要……嘶, 腕骨, 好吗?就只要腕骨。”


    凯瑞安挑了下眉:“可以啊,但你不让我出来。”


    手指灵活且探住, 而后稍一用力。盛晚捶打着他的肩膀:“凯瑞安, 你混蛋。”


    “啧, 吃得好紧。pipi, 你的眼泪是在和我调情吗?”


    车内异响不断, 盛晚感受到了由冰凉转热的过程,让她心发颤,无法控制的声音频频溢出。


    凯瑞安将她放平在车座上,盛晚的理智似乎回来了点,不过又被他的吻给压制。


    “声音再大点, 否则我不停。”


    一直到清晨,两人才回去。


    莱安早就查到了消息,守在庄园门口,见凯瑞安抱着盛晚回来,他先是一惊,赶紧识趣地侧过身。


    盛晚躺在床上,睡得极沉。


    凯瑞安洗了澡,出门前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打扰她。下到一楼,莱安立刻上来汇报在芮拉曾经有人见到过塞拉菲娜,并且她很有可能现在还在那里。


    他慢慢滑动着屏幕,又将iPad递回去:“去机场。”


    莱安迟疑了一瞬:“您不休息一下吗?”


    按照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情况,恐怕先生一晚都没睡。


    “去开车。”


    里伦被留下来确保盛晚的安全,凯瑞安和莱安出发前往芮拉,这是盛晚睡到中午起床后才知道的。


    “为什么不让我也去呢?!”盛晚喝着汤,满脸不解。之前不管去哪里,凯瑞安都带着她。


    “里伦。”她侧头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人。


    里伦头一低:“不知道。”


    好吧。盛晚该清楚在他这里是打听不到一丝有用信息的。


    “那他多久回来你知道吗?”


    “ K此次的行程没有确定返程时间。”


    盛晚叹了口气。


    芮拉是一个非常小的城市,人口简单,凯瑞安稍微仔细一查,便清晰了母亲塞拉菲娜的位置。


    驱车不过一个小时,凯瑞安站在了一家福利院的门口,莱安跟在他身后,也没敢冒然进去。


    老式福利院的小院里爬满青藤,前厅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女人正低头整理孩子们的书本,身姿温和,眉眼依稀是刻在凯瑞安心底多年的模样。


    是他找了许久的母亲。


    听见门口的动静,女人抬眼望来。


    视线相撞的瞬间,塞拉菲娜的目光是迟疑的。


    她细细打量着门口气质矜贵的青年,眼神里满是陌生,像是在疑惑这个气质卓然的陌生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好?”塞拉菲娜试着出声询问。


    莱安看向凯瑞安,他仍旧没有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在慢慢收紧。


    见状,莱安上前一步,想要说明此次的来意。可话音尚未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必。”


    莱安退回原位。


    凯瑞安抬脚,压下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一步步朝母亲走去。


    “您在这里,待多久了?”


    塞拉菲娜闻言,愣了愣。


    她垂下眼眸,看向手中泛黄的绘本。


    良久,她摇了摇头:“我……也不记得了,自从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当年莫里斯的手下也忙着逃跑,直接将塞拉菲娜打晕送到了这家福利院的门口。


    院长心善,找了警察,却发现无法查到塞拉菲娜的信息,而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无奈之下,只好让塞拉菲娜在这里住下并工作,这一住就是20多年,塞拉菲娜甚至成为了新任院长。


    虽然芮拉是个小地方,但常常有来福利院捐款的善人,塞拉菲娜便将凯瑞安视为好心人。


    “你是来帮孩子们的吗?”


    凯瑞安知道母亲没有认出自己,心口有一瞬间沉郁,但也没着急相认,只是点了点头:“您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告诉我。”


    凯瑞安环视一圈,将这个破破烂烂的福利院尽收眼底。母亲就是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他深吸一口气。


    “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仔细谈谈。”


    塞拉菲娜留他在福利院吃午餐,餐桌上的人很少,菜也十分清淡。她仍旧保持着以前的仪态,优雅从容,和福利院的其他员工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人在吃饭间隙会时不时地抬头打量凯瑞安,视线又落到他旁边的塞拉菲娜,只觉得这两人的气质有些相似,都是如此的端庄。


    “女士,我知道你是谁。”凯瑞安拿方巾擦了擦嘴。


    塞拉菲娜停止了进餐,看向凯瑞安。莱安明白时机到了,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被细心塑封过,没有半分磨损,是多年前的合照。年轻温婉的塞拉菲娜抱着年幼的凯瑞安,眉眼温柔,画面干净又温暖。


    “这是您与先生以前的合影,夫人,您请看看。”


    塞拉菲娜目光下意识落上去。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可当视线扫过照片上熟悉的自己,再定格在那酷似眼前青年的稚嫩眉眼上时,她浑身一僵。


    拿过那张旧照片,她反复比对,只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猛然抬头后,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断断续续:“所以……你是?”


    “我是您的儿子,凯瑞安。您应该不记得了,但我会仔细与您说。”


    可还没等他多说几句,剧烈的眩晕感就让塞拉菲娜径直倒了下去。


    “夫人。”


    凯瑞安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


    在最近的医院里,塞拉菲娜两个小时后才醒来,头痛的余韵依旧残留,却已然清醒大半。她侧过头,视线缓慢落在守在床边的凯瑞安身上。


    “抱歉,我刚才头很痛,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塞……塞……”


    后面的她又不记得了。


    “塞拉菲娜,您叫塞拉菲娜。”


    “你真的是我儿子?”塞拉菲娜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时一刻不想找回曾经的记忆,总觉得心上缺了一块,却又不知道如何填补。


    “是,我想您跟我回维伦加岛,接受优质的治疗,也许不用我说您就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盛晚是在隔日的下午看见凯瑞安的,她立马跑上前去,正要开口问候,看见了静静伫立的人。


    她含着温和的笑,周身沉淀的贵雅气韵让人一眼便知绝非普通人。


    “这位是?”


    盛晚看得有些出神,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妈妈。


    “她是我的母亲。”


    还真是妈妈。盛晚知道凯瑞安这一趟是要去找他的母亲,没想到如此的迅速。


    “阿姨您好,我叫盛晚。”


    在来的路上,凯瑞安就已经和塞拉菲娜介绍过盛晚,虽然与他的相处很短暂,但她已然看出凯瑞安是个很冷硬的人,只有提到盛晚的时候才会展开笑容。


    “原来你就是凯瑞安一直和我提起的盛晚啊,长得可真好看,辛苦你一直在岛上等我们。”


    听闻塞拉菲娜回来,原本躺在床上的迪恩也拄着拐杖赶了过来。自从盛晚上岛后还没有见过他,现下一见,却是心中一骇。


    迪恩比五年前苍老了不少,身体也大不如前,走路不仅需要拐杖,还需要人搀扶。


    不过看到塞拉菲娜的时候,他眼中的浑浊褪去:“我的女儿,我终于能够再次见到你。”


    凯瑞安没有阻止两人的相见。庄园的餐桌上久违地出现了四个人。迪恩听到塞拉菲娜失忆,一阵伤心,而后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以前的事情。


    饭后更是拉着塞拉菲娜去看以前给她拍的照片,迪恩很宠爱这个女儿,但却早早失踪,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简直是老泪纵横。


    庄园里瞬间又只剩下凯瑞安和盛晚。


    “你不跟着过去吗?”盛晚问。


    “跟着去干什么?那边又不缺少我,”他转过头,“莱安,去找洛伦过来,等母亲回来之后让她先做一个检查。”


    “里伦,跟我去书房,”凯瑞安在盛晚的嘴角上亲了一下,“等会儿陪你。”


    “先生,格瓦尼想见夫人,”莱安又说,“他还说,如果您不让他见,他也会想办法跑出来见到夫人,然后说出您在他头上留下伤疤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凯瑞安心下烦躁:“等洛伦判断过母亲的身体之后再说,至于伤疤,告诉他,如果再吵我会扒下他的头皮。”


    天呐,这么恐怖。


    盛晚抖了下,凯瑞安好像一直没变,仍旧那样暴戾。


    察觉到盛晚在旁边,凯瑞安语气温和了一点:“让他别再烦我。盛晚,你上来。”


    她不明所以地上了楼梯,然后被他一把抓进了书房,里伦被隔绝在外。


    “去那儿坐着。”


    书房一侧摆有真皮长沙发,供凯瑞安休息所用。


    盛晚摆手:“我只学到了一点皮毛,你那些事情我还不能帮忙处理。”


    她不知道凯瑞安为什么突然喊她上来,刚才不还说一会儿再去陪她嘛。


    “你刚才在抖,是吗?”凯瑞安近距离的盯着她的眸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紧张。


    为什么要畏惧他?


    除了在床上,他无法容忍她的眼睛里有这个表情。


    盛晚咽了咽唾沫,即使见过凯瑞安温和的模样,她仍旧对他危险的那一面抱有敬畏之心。


    “你害怕我?”


    “我没有害怕你,只是我基本没有接触过你所说的那些枪啊什么的,突然间听到就会有些无所适从。”


    “明天带你去练枪,”凯瑞安握着她的手,“我所有的一切,你都要熟悉,不能害怕,不能逃离,明白吗?”


    “我知道。我会接受你的一切,就像你接受我那样。凯瑞安,你不要担心。”


    明明是盛晚的眸中出现了惧色,但她姿态是放松的。可凯瑞安不一样,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力度大到好像盛晚会因此而拒绝拥抱他。


    “你吻我。”他说。


    “你现在不是需要办公嘛,等会儿亲你好不好?”


    在这方面,她也算是了解凯瑞安,经常吻着吻着,他就喜欢干别的事情。


    这会儿里伦还在外面守着呢,她可没这么厚的脸皮,当做什么都不存在,可凯瑞安能。


    他微微歪头盯着她。


    都是那个该死的格瓦尼,让盛晚不愿意吻他。


    “你必须吻我。”


    话是这样说,可凯瑞安直接堵上了她的唇,不给她退让的余地,让盛晚的周身都沾满他的气息。


    一吻结束,凯瑞安的手又钻到了她的衣服里,维伦加岛这个炎热的天气,导致她每天穿的都比较轻薄,这简直太方便凯瑞安了。


    “我下次找个锁来把我的衣服给锁上。”盛晚气得去拍他的手。


    凯瑞安揉了两下:“把我的手也锁在里面?”


    “你休想。”


    这样的盛晚才是他熟悉的盛晚,不要怕他,要爱他。


    眼见他又要吻上来,盛晚立刻埋到他的肩窝处:“你亲吻怎么都那么用力,我舌头都麻了。”


    这个姿势让凯瑞安的心跳加速了几拍,他能明显感觉到盛晚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真可惜,要是她肯咬上去就好了。


    “昨晚有好好休息吗?”


    “有。”


    前天被折腾了太久,盛晚昨晚几乎是沾床就睡。


    “想我了吗?”


    “一直在想你哦,还有,你这次去接阿姨,为什么不带我?”


    凯瑞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确定你那天的腿还能走得动路?”


    听到这句话,盛晚一阵脸红,可这不都是因为凯瑞安嘛,要不是他怎么喊都不停,她也不至于连走路都费劲。


    “你别说,我知道了。”


    他那天吃的很饱,光想想就食髓知味,更何况现在人就在他怀里,凯瑞安的下巴也慢慢靠到了盛晚的肩上。


    “喜欢在车里吗?”


    “不喜欢。”盛晚立刻否认,生怕凯瑞安拉着她再去尝试一遍。


    “那就换一个地方……”


    盛晚再不敢听下去:“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工作。有什么事情等工作完我们再说。”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盛晚才艰难地从书房脱身。她蒙着自己被咬的发红的唇,跑回了房间。


    凯瑞安的工作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先去确认了母亲的身体健康,才回到房间。


    刚开门,他呼吸瞬间乱窜,立刻将门关上。关门声音之大,吓掉了盛晚正在上药的棉签,她抬头,凯瑞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及她抬起的裙底。


    她匆忙拉下裙子:“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盛晚想着凯瑞安最起码也得晚上才能将所有事情处理好,所以晚饭过后,她从艾达那里取了药膏,悄悄摸着自己仍旧发红的大腿内侧,还有神秘地带。


    凯瑞安太喜欢咬,上次在车里过后,原本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今天在书房,凯瑞安又吃了。


    盛晚看着那一片红,感觉全身都跟煮沸了一样。


    “伤着了?”他拿过药膏。


    盛晚的手一直压在裙底,早知道就锁门了,不过凯瑞安那么平静,刚才应该没看到多少吧。


    “没有,只是有点红,你力气太大。”


    “继续擦。”他把药膏还给她。


    “那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盛晚真不敢在他面前摆出任何姿势,更何况还是撩起裙子。


    但凯瑞安不可能听她的,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支烟,抽了好几口才勉强压制住那喷涌而发的悸动。


    他刚才看到了,好清晰,好可爱。喉结急速滚动,昭示着他的心理。


    “抬起来,我给你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第 76 章 吃两口就红


    “其实我已经擦得差不多了, ”盛晚把药膏放到一旁。


    “对了,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嘛,下楼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好不好?”


    抛出的话题并没有得到回应, 盛晚不得已仰头看他。


    那双眼睛中的意味太直白,她只能尽量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或者我让艾达给你准备?”


    瞧着她这副受惊的神色,凯瑞安也不打算吓她, 虽然他最想吃的东西现在不能吃, 但还是得忍忍。


    “吃什么都行,你来做。”


    他率先推门出去,盛晚长松一口气,将药膏放好, 跟着来到了楼下, 凯瑞安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她四处寻找, 却依旧没看到他的身影, 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她转身准备重新回到楼上, 凯瑞安慢悠悠地叫住她:“不是要做东西给我吃吗?”


    盛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头一紧:“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说:“去接了个电话。等会儿吃什么?”


    “嗯……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这个我比较擅长。”


    原本以为凯瑞安会老老实实等在餐厅, 结果盛晚前脚刚进厨房, 他后脚就跟了进来, 斜倚在橱柜边, 牢牢盯着她。


    她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拿出面条下锅,一边侧头弯着眼打趣:“怎么,紧跟着进来,是怕我给你下毒?”


    “胆子那么小, 还敢下毒?”


    盛晚冷哼:“明明是你胆子太大,才衬得我胆子比较小。”


    “哦,原来是我的原因,”凯瑞安扯了扯嘴角,“不过除了胆子,你其他地方也挺小。”


    盛晚搅拌面条的手停住了:“你说什么呢。”


    “没听清?我说你的嘴很小,手很小,就连给……也很小,一口就包住了。很娇气,吃两口就红了。”


    她的皮肤太白太滑,捏一下就容易泛红,但凯瑞安极爱吻她的皮肤,口感像在吃甜品。


    “你才小,”盛晚彻底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凯瑞安往外推:“你根本就是来打扰我煮面的,快出去。”


    但他人生得太高大,盛晚根本就推不动,努力半天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靠在旁边的墙面上呼哧喘气。


    “你说我小?”


    盛晚脑海中的神经立刻绷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大……”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酥酥麻麻的,透着一股玩味:“哦。”


    盛晚的脸烧了起来,天呐,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的心胸宽广,不是别的,你别乱想。”


    凯瑞安弯了弯腰,脸凑到了盛晚的脸颊旁,观察到那可疑的绯红:“哦?所以,到底我哪里小,哪里大?”


    “不想说了,你快出去,别耽误我煮面。”盛晚被他逼到墙角,无法脱身,只能用言语赶他走。


    凯瑞安直起身。


    得到解放后,她赶紧重新跑回灶台前。


    锅里的清水彻底滚沸,咕嘟咕嘟冒着密集的白泡,热气袅袅往上窜。细软的面条沉在锅底,被翻滚的沸水顶起来弹到水面,又顺着水花沉落。


    就快要煮过了。


    “你看,”盛晚夹起一根被煮得胀大的面条,“都是你耽误时间,有一些都快煮烂了。”


    凯瑞安不慌不忙:“味道都一样,反正没你的味道好。”


    盛晚知道说不过凯瑞安,索性直接不理他,专心捞起面条,放调料。


    平常冷言少语的人,这会儿在爱人面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知道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吗?”凯瑞安说。


    但煮面的人很倔强,只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放调料。凯瑞安两眉一竖:“和我说话。”


    如果要说凯瑞安在什么上面没有天赋,一是厨艺,二就是弯腰哄人,说起话来跟命令似的。


    面拌得差不多了,盛晚端着往外走。凯瑞安的语言陷阱太多了,她才不要往里跳。


    “盛晚,为什么不理我?”


    “面好了,快出去吃东西吧。”盛晚知道这会儿再不回答,等会儿可能就会被抓到房间,做到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没有回答我。”


    “那不是怕你又有什么陷阱等着我跳嘛,”盛晚把面放好,主动坐到他的身边,“这样行了吧。”


    “我刚才接到了塞泽尔的电话。”


    塞泽尔?


    盛晚回忆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在金地你们见过。”


    原来是他啊,盛晚还记得那人说他是凯瑞安的弟弟,但凯瑞安不想认,估计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好。


    “你们说了什么吗?”


    凯瑞安笑了声:“他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


    “你怎么还挺开心的?”


    塞泽尔想继承塞德里克的财产,但因为他是私生子,能力也不太出众,一直没有得到家族的重视。


    现在更是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塞泽尔即将要结婚的妻子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而这一次婚礼是两个人的第三次见面。


    塞泽尔头顶上绿油油的,回想起刚才他打电话过来时语气里的屈辱感,凯瑞安眉眼舒展。


    “当然是为塞泽尔开心。”


    盛晚总感觉这话里奇奇怪怪的:“那这次婚礼你要参加吗?”


    “嗯。”


    *


    格瓦尼在第五天的下午见到了塞拉菲娜。


    同样面对着陌生的神情,格瓦尼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和塞拉菲娜的相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半,而且还是小时候,那些记忆早就消磨殆尽。


    凯瑞安也勒令他不许说出真相,格瓦尼只能作为一个刚好来庄园的客人见到塞拉菲娜。


    “是来找凯瑞安的吧,他很快就回来。快进来,我想你可以在里面等他。”


    看着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塞拉菲娜连忙招呼他进来,迪恩和凯瑞安都默契地没有提当年她被挟持的事情,是以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夫人,谢谢您。”


    塞拉菲娜很和蔼:“想要喝果汁还是其他的?”


    “果汁就好。”


    格瓦尼握着玻璃杯,目光跟随着塞拉菲娜里里外外地移动。她和他谈起了凯瑞安,眼中都是欣赏和慈爱。


    他沉默良久:“您对我……真的没有一点记忆吗?”


    原以为母亲失忆,只不过是凯瑞安不让他见母亲的借口,竟然是真的。


    塞拉菲娜眼里闪过抱歉,语气十分无奈:“我生了一场病,很多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吗?这次我一定会认真记下。”


    格瓦尼不认为自己和父亲莫里斯有任何会刺激母亲的地方,说不定说出来,还可以让母亲回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正要开口,庄园门外传来一阵刹车声。


    黑色跑车停在花铁艺大门前,是凯瑞安的车到了。


    他牵着盛晚的手下车。


    塞拉菲娜听到声音,跑出去接了两人。


    “小晚,有没有很热?”她的手搭在盛晚的额头上。


    这几天盛晚仍旧跟着凯瑞安去他的办公室里学习,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塞拉菲娜在门口等他们的身影,还能吃上她做的饭。


    她做菜从不用浓烈厚重的酱料,偏爱清淡温润的口感。喜欢用新鲜的香草提香,少许淡海盐调味,少油轻炒,保留食材本身的鲜甜。


    盛晚简直胃口大开。


    饭后,凯瑞安总喜欢拉着她去散步,美其名曰是锻炼,实际就是换个地方“欺负”她。


    她脸红扑扑地回来,塞拉菲娜总会上来关心,并责怪凯瑞安是否对她的锻炼强度太大。


    像母亲一样温馨的人,宋青媛去世以后,除了盛澜以外,很少有人给盛晚这种感觉。


    她主动牵起塞拉菲娜的手:“阿姨,没有很热。”


    进到屋内,凯瑞安看到了格瓦尼,冷声说道:“你先离开。”


    看着那欢欢喜喜热闹的一家,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在格瓦尼的心底悄悄生根,他却不敢越过凯瑞安做任何事情,只能和塞拉菲娜道别后离开。


    看到他的背影,塞拉菲娜还问凯瑞安:“那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请他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熟悉,不用。”


    回到木屋的格瓦尼看着这冷清的室内,再回想起刚才的欢声笑语,吐出一口浊气后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让母亲想起自己。


    由于盛晚在饭后接到了盛澜的视频,两个人出去散步的计划推迟了半个小时。


    盛晚对着视频那边笑得开心:“姐姐,我最近进步好大,你就等我回来惊艳你吧。”


    “还有还有……”盛晚站了起来,似要找人和她一起入境,环视一圈跑到了凯瑞安面前。


    他不着痕迹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等待她开口邀请。


    谁知,盛晚却问:“阿姨去哪儿了,我看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竟然不是他?


    凯瑞安眉一蹙,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又怎么了?怎么突然间那么凶,盛晚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去找阿姨了,”盛晚又对着屏幕说,“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塞拉菲娜此刻正在花园里浇花,听到盛晚声音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和凯瑞安出门了。


    “阿姨,我在和我的姐姐通话,您想认识她吗?”


    “当然,我很愿意。”


    塞拉菲娜和盛澜聊得很开心,对于花艺、风景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两人聊了有半个小时,期间还夹杂着盛晚的惊叹。


    宋青媛在世时,不仅喜欢资助贫困儿童,还总是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捐款,这些举动也被盛晚和盛澜继承了下来。


    虽然无法亲自去照拂,但每年都会让助理去捐款、看望。


    视频通话结束后,塞拉菲娜抱着盛晚:“噢,亲爱的,你的妈妈、姐姐和你都是善良的人,上帝会保佑你们。”


    盛晚回到屋内,凯瑞安仍坐在沙发上。刚和姐姐聊完,她的心情极好,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走吧,凯瑞安,我们今天去沙滩散步好不好?”


    凯瑞安坐在沙发上没动。盛晚还以为是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仍没有得到回复。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主动在凯瑞安的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呀。”


    “刚才为什么不找我?”


    “什么?”盛晚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凯瑞安惜字如金:“视频。”


    “噢,你是说我为什么没有让你一起视频吗?”


    盛晚都没想到凯瑞安竟然还会在意这个,她笑了笑:“女生之间的话题嘛,你在的话,我们可能有些东西就不方便聊。”


    “而且不仅你不在呀,我姐夫周陆哥不是也不在嘛,我刚才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咳了好几声,我姐姐都没让他入镜呢。”


    “而且,我这次把你的家人介绍给我的家人了。你不应该开心吗,你竟然还生气。好了,你要是再生气,那我也要生气了。”盛晚扭过身子,给凯瑞安留了一个背影。


    “你为什么生气?”凯瑞安说。


    “没有得到想要的夸奖和奖励,就是要生气。”盛晚早已褪去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还钓住了凯瑞安,一拉一松,勾得他在不知不觉中放低了底线。


    “我刚才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我伤心了。”


    听到这句话的凯瑞安半垂的眸睁开,却仍是没有开口。


    盛晚又说:“那你不散步就算了,正好我回房间休息。”


    人还没起身就被凯瑞安给抓住了。也不知道这天怎么聊的,聊到最后竟然是最先动气的凯瑞安要哄盛晚。


    “我没说我不去。”


    “那你也没说你要去啊,”盛晚嗔怪地回头看他,“你看你又要凶我了,我难过,我要回房间。”


    凯瑞安吐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好多次啊,你都不会哄人,你只会凶人。”盛晚回想起他之前那些凶狠的行为,就差拿枪指着她的脑袋要求她爱他了。


    凯瑞安的语调再次软了下来:“行,我哄你。”


    “那你哄啊。”


    两人的大眼睛对视着,一时竟是无言。


    盛晚有些想笑,却还是憋住了,没想到这东西对凯瑞安来说还挺难的。


    “你不说话,我真的上去了。”


    “我哄。”


    凯瑞安不会哄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才算哄。


    盛晚看出来了,趁机说道:“就是让我别生气了,全是你的错,以后事事都顺着我,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然后我就会问你,你错在哪儿了。你就说刚才不应该生气,也不应该不回答我。让我别憋着气,还可以打你出气。”


    凯瑞安听笑了,原来这就是哄人:“行,你打吧。”


    这倒像是对他的奖励。


    “前面的步骤你怎么都跳过了?”盛晚不满。


    “直接让你打,打完我们好去散步。”


    果然是讲求效率的人,在这个方面也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盛晚揉了揉手腕,刚才被他捏得太用力,这会儿又红了。


    “那我等会儿打了,你可不能躲。”


    凯瑞安眯眼,到底什么时候给盛晚造成的错觉,认为他可能会躲?


    “打。”


    盛晚掐着他手臂外侧的皮肉,肉太紧实了,她用了好大的力气,却只在他胳膊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换个地方,盛晚的手掐过他的胸口,锤过他的腹部,感觉就像是打在一堵墙上,墙没有任何反应,她自己的手反倒痛的不行。


    凯瑞安松着肩背,任由她发泄。


    直到盛晚愤愤不平的手失了准头,原本目标是他的大腿。可是凯瑞安突然动了一下,盛晚的手结结实实摸上了他的西裤中央。


    她抬眸:“你……”


    凯瑞安的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暗欲,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越来越灼热暧昧。


    盛晚手下意识地抽动。


    “嗯——”


    他闷哼了一声。


    完了,这次又闯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第 77 章 你总勾引我


    盛晚僵硬地收回手, 强装镇定:“我不生气了,我们去散步吧。”


    即便没看凯瑞安,盛晚仍能感知到他在看她, 且片刻不移。她有心想说,都怪凯瑞安刚才动了一下, 否则她是不会摸到的。


    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说出口,反正摸都摸了。不过为了安全, 她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是不会让你摸回来的。”


    又是一声笑。


    盛晚缩了缩脖子。


    出乎意料的, 凯瑞安竟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儿,拿过手机就牵着她往外走。


    落日余晖的海面十分浪漫,盛晚用手指圈成一个圈去看凯瑞安,黄昏打在他的脸上, 像一层圣光。


    海面的反光有些刺眼, 她揉着眼睛, 忽觉不对。


    环顾四周, 这是岛的东面。之前听艾达说, 这里已经被封起来了。可凯瑞安不知怎么的,竟然带她来了这片海域。


    上次来, 还是她跳海。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覆盖一下记忆。否则, 这个岛上永远有一处我不能踏足的地方。”


    盛晚刚离开时, 凯瑞安经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后来他却不敢轻易来到这里。


    只要稍微一接近, 盛晚掉下去的片段就会反复重现。


    太阳在慢慢落下海平面,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岸边走,脚印在沙滩上一圈又一圈。


    直到最后一丝亮光被吞没,盛晚停下脚步:“凯瑞安, 你说我们会像这样永远地走下去吗?”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底还潜藏着一点疑虑,被一点点勾出来后,忍不住询问他。


    “会。”


    “欸,你想都没有想一下。”


    “需要想吗?”他说,“会成为事实的东西,就不需要犹豫,哪怕只是一秒。”


    盛晚愣了下,那一句话直接就压下了她所有的犹疑。是啊,没必要犹豫和担心,他就站在这里,用语言和身体在向她证明,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步伐放得很慢,迁就着她的节奏。


    “凯瑞安,如果我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凯瑞安说:“抱着你,我想看见你的脸。”


    盛晚笑:“我也挺想看见你的脸的,凯瑞安,你长得那么好看,不冷脸的时候还真是赏心悦目。”


    虽然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冷着一张脸,但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含笑。


    盛晚踮脚去亲吻他:“希望你每次来到这里,想起的是这个吻。”


    “这不是幻觉哦,凯瑞安。”


    凯瑞安的眼里瞬间凝神,似乎在思考她为什么会知道幻觉这件事。


    前段时间洛伦来帮塞拉菲娜检查身体的时候,顺道问过凯瑞安的幻觉出现情况。


    得知只要是盛晚不待在他的身边,那幻觉就有可能会随时随地出现,而凯瑞安没有任何抗拒,甚至享受盛晚包裹他生活的每一处。


    躲在暗处的盛晚偷听到两人的对话,显然是没想到这人会那么疯狂,对幻觉来者不拒,还甘之如饴。


    凯瑞安垂眸:“幻觉里的你,不会吻我。”


    盛晚的心悄悄抽动,再次踮脚去亲吻他的额头、脸颊以及嘴唇:“我会吻你啊,以后还有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还有好多好多呢,放弃幻觉吧,远离它,无视它。”


    “凯瑞安,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


    塞泽尔的婚礼在两天后举行,凯瑞安带着盛晚一起出席。这还是第一次跟着他去参加别人的婚礼,盛晚十分重视,光裙子都换了三四条。


    站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照。


    “凯瑞安,你说,哪一件更合适?”


    他指着最左边蓝色的短裙:“这条只能穿给我看。”


    盛晚扫了眼,那条本来也不是她的备选项,顺道拿出来的而已。


    “为什么?多好看啊。”


    谁知道凯瑞安根本没想回答她,直接捞起她的腿弯。


    “你干什么?”


    他不言语,蹲下在她的大腿处咬了几口。


    “这就是原因。”


    看着如此明显的红印子,盛晚气得去锤他:“我警告你,你下次再咬我,我可就咬回去了。”


    “嗯?”


    凯瑞安眸光一暗,准备再次抬起她的腿,却被盛晚及时挡住,“好了,我不穿那条了。真是的,我的腿都快认识你的唇了。”


    “那他认识我的脸吗,你不是坐过好多次?”


    虽然是事实,但这么突然一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盛晚说:“腿也有脸盲症,一点都认不出来。”说完,她又回到衣柜前,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挑了一条灰色的长裙。


    “是吗?看来我要和它再交流交流。”


    瞧着他又要过来,盛晚逼不得已求饶:“能认出来,行了吧。”


    为什么凯瑞安会那么喜欢她的大腿?睡觉前要捏,睡醒后要咬。


    盛晚有好几次都是被他的呼吸喷醒的。算了,可能凯瑞安就比较喜欢这样吧。


    两个人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婚礼还没开始,塞泽尔独自坐在一边喝闷酒。


    看到凯瑞安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反而是看到盛晚,眼里流露出一股浓重的不甘愿。


    他放下酒杯:“你们来了。盛晚,你为什么还会在他身边?”


    他指着凯瑞安。


    就当凯瑞安眯眼,想伸手掰断他的手指时,盛晚及时按住了那颗暴躁的心。


    “因为我想待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塞泽尔自嘲地笑了两声,看向凯瑞安:“没想到在伴侣这一点上,你依然能赢我。”


    当初传出盛晚跳海的消息,塞泽尔没少暗自高兴,因为他清楚,以凯瑞安那个性子,恐怕是无法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那么他就会孤独下去,一直、永远孤寂地生活着。


    可盛晚竟然还会回来,塞泽尔收敛气息:“和你比了那么多年,真是处处都不如你。”


    因为凯瑞安是塞德里克唯一的、正大光明的孩子,塞泽尔在心里早就已经将他列为竞争对手,哪怕凯瑞安是赫莱恩家族的人,对塞德里克的财产一点兴趣都没有。


    塞泽尔心中还是时刻提防着他,处处想在塞德里克面前争风头,父亲的目光却从未为他停留一刻。


    如今他还要娶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人,只因为新娘背后有塞德里克需要的资源。


    以前和凯瑞安对上,塞泽尔总是深沉地谋算着利益,绝对不会让他看到自己一丝一毫的狼狈。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心性也在改变,甚至能主动邀请凯瑞安来参加他的婚礼。


    “你可以看我笑话了。”


    塞德里克生性风流,有不少的私生子,甚至有两位和凯瑞安的年龄差不多大。塞拉菲娜当时也是因为发现了那两个孩子的存在,才果断和他离婚,要带凯瑞安回到维伦加岛。


    可离婚手续出了点事情,塞拉菲娜只好先把凯瑞安送走,独自留下来处理。


    等她好不容易结束与塞德里克的婚姻后,在返程的道路上又被莫里斯挟持。


    在外漂泊了二十多年。


    “塞泽尔,你真没骨气。想要的东西不敢抢,也难怪你落到这个地步。”凯瑞安丝毫没有留情面地说。


    “你懂什么,”塞泽尔盯着他,“我可不像你,有那样强大的家族,我做的每件事情,都只能讨好父亲。”


    凯瑞安听笑了:“讨好?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是因为你的讨好而变成你的。哪怕你是乞丐,也是因为施舍者有善心,所以钱才会到你的手里。”


    “但塞德里克没有一点善心,塞泽尔,我以为你没有那么愚蠢,能看透这一点。”


    塞德里克是清楚新娘的状况的,却仍旧选择让塞泽尔与她结婚,并且承诺过后会弥补他。


    可是现在被凯瑞安这样直白地刺破幻想,塞泽尔脸一阵发白。


    “那你说,我能怎么做?你说啊!”


    凯瑞安垂眼:“去对新娘说,取消这次婚礼,命令是塞德里克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完全吃下她家的资源。而你突然良心发现,不想跟着塞德里克继续做下去。”


    “我能有什么好处?”塞泽尔说。


    凯瑞安慢悠悠地说:“你不就是想要塞德里克的财产嘛,只要你能说服新娘跳过塞德里克,选择和你合作,财产给你一半。”


    塞泽尔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父亲的钱。对啊,这么一大笔钱,谁能不心动。”


    凯瑞安拉过盛晚:“剩下的一半给我的妻子。”


    盛晚不解地抬头,来之前凯瑞安可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个。


    “给你练练手,在我身边学了那么久,总要让我看到点效果。”


    塞泽尔在旁边差点没喘上来那口气,他争取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在凯瑞安的那里只配拿给盛晚练手。


    “你就不怕,我现在去和父亲说你的图谋吗?”


    凯瑞安神色没变:“当然可以,如果你想变成乞丐的话,我很愿意成全你。”


    塞泽尔再清楚不过,不管他和塞德里克如何说,都无法动摇凯瑞安一丝一毫。


    “好。”


    凯瑞安牵着盛晚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给你三个小时。塞泽尔,希望你别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因为要赶来参加婚礼,盛晚起得很早,昨晚又被凯瑞安压着复习到凌晨,休息严重不够。


    “睡觉。”凯瑞安说。


    “啊?”


    盛晚刚才听了全程,如果是她的话,这会儿可能在心底反复琢磨塞泽尔到底会怎么做,哪还有心思睡觉。


    “你真的不去盯着塞泽尔吗?”


    凯瑞安抬眸:“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盯着。”


    这话实在狂妄,却又是事实。凯瑞安的资产太多,今天和塞泽尔谈的那笔钱,杜亚滩度假区两天就可以赚回来,实在没必要亲自盯着。


    “哦,那你要睡吗?”


    即便知道凯瑞安的精力极高,但想着他也只休息了几个小时,盛晚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怕我抱着你做些什么?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盛晚当然知道,只要凯瑞安和她睡在一起,那么第二天的早上,她很大概率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凯瑞安的动静弄醒的。


    “那你也忍一下好喽,这是在别人家的休息室呢。”


    盛晚抱着他的手:“来睡觉吧。”


    “盛晚,怎么不在庄园这样邀请我。”


    除非脑子被驴踢了,盛晚才可能在庄园主动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这样的下场可能是几天几夜都走不出房间。


    “反正我是真的困了,”她坐上床尾,将自己的礼帽摘下放到床头柜上,“那我就先睡了。”


    果然在她盖上被子的几秒过后,身后有一只手搂住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那你不想睡觉,我总不能强迫你吧。”盛晚闭着眼,潜心酝酿睡意。


    凯瑞安的下巴放到她的颈窝处:“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和你睡觉。”


    “当然啦,因为你总会趁机做点坏事情,你这个坏家伙,”盛晚捉住他乱动的手。


    凯瑞安埋在她颈窝处笑:“好喜欢你,pipi。”


    盛晚被这气息弄得有些痒:“我知道,如果我睡得好的话,醒来我会给你两个吻。”


    “你以为我现在不能得到?”凯瑞安说。


    “能啊,但强迫和我自己主动给的不一样,你选吧。”


    “都是吻,哪有什么不一样。”


    他语气好强硬,却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只是将盛晚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的举动让盛晚暗自偷笑,没与他呛声,沉沉睡去。


    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凯瑞安收到了塞泽尔发来的消息,事情已经完成。


    原本已经准备要开场的婚礼被搁置,塞泽尔和新娘始终没有出来,塞德里克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而在别墅外开派对的宾客们也迟迟没见到这对新人,纷纷走了进来询问塞德里克。


    他脸上立刻堆着笑脸安抚各位宾客。


    凯瑞安就那么站在二楼的休息室门口,看着塞德里克好不容易脱身,匆匆往新娘的候场室跑去。


    他回到休息室,盛晚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朦胧地看向周围。


    “醒得那么早。”


    “你没抱我,我就醒了。”


    凯瑞安爱极了盛晚这刚睡醒的迷离模样。有好几次,他吃着她的胸,盛晚模模糊糊醒了之后,会将他抱得更紧,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需要我抱着睡?”凯瑞安的嘴角慢慢上扬。


    “这里我最熟悉你了,你不在,我心不安。”


    凯瑞安听得神清气爽,一把将盛晚捞到怀里:“pipi,你总勾引我。”


    盛晚:“???”


    “我刚睡醒,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勾引你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忘记了什么片段,明明什么都没做,都能被凯瑞安看作是勾引。


    凯瑞安咬住她的脸:“这里在勾引我。”


    随后又堵住她的嘴:“这里也在。”


    滑下去,找到那熟悉的幽香:“还有这里。”


    “砰砰砰——”


    休息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塞泽尔站在房门外,语气十分着急。


    “凯瑞安,快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第 78 章 听话,抱紧


    塞德里克被气得晕倒, 直接送去医院。塞泽尔跟着救护车走了,这场婚礼彻底告吹。


    两个小时后,塞德里克的手术结束,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医生判断苏醒概率微乎其微。


    “凯瑞安, 现在该怎么办?”


    塞泽尔想冷静下来,但反复走动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慌张。


    “塞德里克现在昏迷, 你是他的儿子, 他的所有生意都是你处理了。剩下的还需要我教你吗?”


    此话落下,塞泽尔垂着眼帘站在原地,良久才说:“明白了。”


    凯瑞安和盛晚一出医院就直奔机场,盛晚很奇怪凯瑞安这次为什么会那么赶时间。


    “你是不是要赶着去工作?”


    盛晚正想劝他要不要休息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不去, 回去抱你睡觉。”


    盛晚:“……”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急着赶回去?可是我不困, 我刚才睡得可好了。”


    “嗯, 晚上。”


    下飞机的时候, 盛晚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向她打招呼。


    “小晚,小晚。我们在这儿呢。”


    这声音一出, 盛晚基本确认远处那模糊的两道人影是盛澜和齐周陆, 他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前两天晚上和姐姐视频的时候, 她一点儿都没提到要来维伦加岛。


    “你接他们来的吗?”


    凯瑞安揽住盛晚的腰:“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她立马与他十指紧扣:“这样可以了吧, 你打算把他们接来, 怎么没提前和我说呢。”


    “给你个惊喜。”


    之前盛晚是有提过一次想带盛澜和齐周陆来维伦加岛玩,没想到凯瑞安率先把他们给接来了。


    “谢谢,我确实开心,那等会儿我们带他们去岛上逛逛好不好?”


    “明天晚上吧,他们刚到, 需要休息。”


    “对哦,凯瑞安,你还挺细心的。”


    两人越走越近,盛晚看清了齐周陆手上提的几个大口袋。


    “周陆哥,你这些是什么?”


    盛澜说:“给你和凯瑞安的礼物,我都说了,让他放在房间里等你们到了再给,他非得拿过来给你们。”


    齐周陆笑了笑,递给盛晚:“这是定制的情侣装,手工缝制一个多月呢。回去试试合不合适,正好这两天能派上用场。”


    凯瑞安眯眼。


    盛澜也手肘了他一下,齐周陆赶紧闭嘴。还好盛晚没注意,眼神都在袋子里的情侣装上,粗略一看,能辨认出是条裙子和套西装。


    “怎么突然间想起送我们情侣装了?”


    “呃……”齐周陆瞧了眼凯瑞安,咳了两声,“我和你姐也定制了一件,想着你们肯定也喜欢。”


    “是不是很贵啊?”


    “凯瑞安付的……”


    盛澜索性将齐周陆拽到一边,这人简直藏不住一点事:“不贵,”担心盛晚再问些什么,她打着圆场,“好了,这来回奔波的都累了吧,赶紧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怎么感觉周陆哥有点不对劲呢。”看着前方开的那辆车,盛晚嘀咕着。


    凯瑞安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太说得上来,就是总感觉他支支吾吾的。”


    盛晚把两个盒子都放到车后座上:“我们回去试一试吧,我感觉还挺好看的。”


    “明天就穿这套。”


    “啊,穿这个散步会不会太隆重了。”


    她刚才可是看到衬衫和裙子上都有极为重工的手工暗绣,感觉是奔着晚礼服的规格去制作的。


    “明天早上有个宴会,正好。”


    “竟然有宴会,是谁办的?”


    除了凯瑞安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在维伦加岛举办宴会。


    “随便玩的小聚会。”


    “噢。”


    凯瑞安奇怪地没有让盛晚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而是任由她和盛澜聊到深夜。


    “小晚,我看你气色好了不少,这段时间挺开心的吧。”


    盛晚抱着盛澜,还是觉得不够,又把头放在她的怀里:“对,见到姐姐就更高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姐,你又漂亮了。”


    盛澜摸着盛晚的头:“就你嘴甜。”


    “本来就是嘛,在机场的时候我都没敢认你,我心想,这是哪儿走来的大美人啊。走近一看,啊原来是我姐。”


    这话一出,盛澜笑得花枝乱颤:“小晚,你这个油嘴滑舌的。”


    盛晚亲了盛澜的脸一口:“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怎么会有天底下这么好的姐姐。姐,你说,我是不是挺幸运的。”


    盛澜回抱她:“是姐姐的幸运,能遇到你,能遇到妈妈。”


    凯瑞安在二楼看着客厅里的两人。


    “她们一直都那么亲密?”


    隐隐约约从这话中听到醋,齐周陆都震惊了,怎么还有人吃两姐妹的醋。


    “那是当然,现在可能她长大了,都收敛了一些。我和盛澜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盛晚那会儿才上高一,对新环境不熟悉,天天放学就去找她姐,抱着一顿哭。”


    凯瑞安问:“盛晚也亲她?”


    提到这话,齐周陆笑了:“盛晚以前可黏盛澜了,总喜欢亲她姐,不过她好像什么都挺喜欢亲的,以前她还养过猫,那抱着都恨不得给猫亲秃了。”


    “欸,习惯、习惯就好。”


    意识到前面的人气压越来越低,齐周陆高情商发言:“可能就是比较习惯用亲吻来表达喜欢。”


    “她亲过你?”


    “咳咳咳……”


    齐周陆差点被这句话给呛死:“哪能呐,我可只给盛澜亲。再说了,盛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亲我。”


    “嗯,”凯瑞安扫了他一眼,“今天你差点说漏嘴了。”


    齐周陆说:“这不是比较激动嘛,放心吧,盛澜都能圆回来。”


    楼下的两人还在聊天,盛晚突然说道:“姐,要不你来小岛的这段时间都和我睡一个房间吧,我……”


    “不行。”


    盛晚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周陆打断了。


    彼时,三个人都看向他,凯瑞安更是嗤笑,刚才不还说习惯就好。


    盛晚蹙眉,怎么凯瑞安会和周陆哥站在一起。


    齐周陆可不管盛晚和凯瑞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坚决不想和盛澜分房间睡,好不容易能有和她共处一室的机会,可不能被搅和了。


    “小晚,你们白天有的是机会相处,也得给哥一个机会啊,”齐周陆疯狂朝盛澜眨眼,“别把我打入冷宫啊,盛澜,这长夜漫漫,我一个人独守空床,你忍心吗?”


    这话太酸了,盛澜起了鸡皮疙瘩:“诶呀,你闭嘴。”


    “不,我就要说。半边床位都凉飕飕的,盛澜,没你晚上我都睡不着觉,如果你忍心就抛弃我吧,虽然你已经抛弃过我好多次,我是不会计较的,肯定会小点声哭。”


    说完,他就用手悄悄抹泪。


    盛澜一脸看穿的表情:“行了,别装了,”她握住盛晚的手,“小晚,齐周陆烦人劲儿又上来了,等你回锦都,咱俩再一起睡。”


    这样就成功了?


    凯瑞安盯着齐周陆,好像学到了点什么。


    而齐周陆回头还给他分享经验:“我估摸着这两姐妹性格差不多,都扛不住这种绿茶。你下次试试,说不定是盛晚就喜欢亲你了。”


    从凯瑞安刚才那一溜烟儿吃醋的发问中,他也琢磨明白了一些。


    “不需要,”临了,凯瑞安又补了一句,“她一直很喜欢吻我。”


    楼下的盛晚还在一脸懵,她也没想到周陆哥竟然那么黏人,不过之前在锦都的时候也能看出来一点端倪,这周陆哥的性格太有意思了。


    意识到一道强有力的视线在看向自己,盛晚侧头,与凯瑞安对视,他在笑,可那笑容里多多少少有点“等着”的意思。


    对了,刚才凯瑞安全程一言不发,平常他肯定第一个阻止,肯定有猫腻。盛晚回过头:“姐,你要不要吃宵夜,我刚和艾达学了几个菜。”


    “你忘了吗?妈妈说过,让我们晚上不能吃宵夜。”


    盛澜就是宋青媛话的坚定执行者,有时候还帮助监督盛晚。


    “噢,是。”


    盛澜说:“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为什么需要早起,姐,你就当是来旅游的,放轻松哦。不过凯瑞安说明天晚上有个小宴会,你有带适合的衣服来吗,要不我带你去试试我的?”


    “不用了,姐姐这次带了四个行李箱。”


    齐周陆下楼的时候正好也听到这句话:“是啊,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差点怀疑你姐都想跟着你搬家到这儿了呢。”


    他捶着腰:“我一顿搬,这给我累的,气都喘不匀了。”


    见他真是累得不轻,盛晚起身:“那姐,周陆哥,你们快去休息吧。”


    “行啊,小晚,知道帮助姐夫了。”齐周陆临近盛晚身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此刻的凯瑞安接到一个电话,是莱安打来的:“K,格瓦尼悄悄见过夫人,想拉她去见莫里斯,不过被我拦下了。”


    “做得好。”


    忘记是人类的第二次新生。


    凯瑞安宁可母亲谁都想不起,也不要她重新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


    “还有,莫里斯快不行了。”


    凯瑞安笑:“不错的消息,别惊动母亲,其余的你处理。”


    盛晚已经走到楼上了,站在旁边听他接电话,直到他把手机放下,问她:“怎么了?”


    “你刚才没生气吧。”


    凯瑞安说:“我生什么气。我只不过是个差点独守空房的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真的没在生气吗?


    盛晚脑袋里有点糊涂,还是解释道:“我刚才是怕我姐姐在这里待得不习惯,才说要和她一起睡觉。”


    “嗯,盛澜不忍心抛下齐周陆,但你忍心抛下我,你抛弃过我好多次,我明白。”


    啊?!


    盛晚挠头,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这不应该是周陆哥才能说出来的话嘛。


    “凯瑞安,你这是怎么了?”


    他深吸气,果然还是不能复刻。像盛晚就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估计还在想他是不是被传染了。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我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看不出来?”


    话说得如此明白,盛晚恍然大悟:“我知道,我本来就……”


    凯瑞安拉着她回房间,才刚进到房间就咬住她的嘴:“习惯用亲吻表达喜欢?为什么很少亲我,为什么一天才三、四个吻?”


    “三、四个还不够吗?”


    盛晚推着他的胸膛,大口喘着气,她以为这挺多了,主要是和凯瑞安接吻太有风险,保不准下一刻会不会就被他吃干抹净。


    例如现在,凯瑞安将她拽进了浴室,衣服轻飘飘地落地。凯瑞安吻遍了她的全身。


    而她的吻更像鼓励一样激励着他乐此不疲。盛晚心抖着不敢乱动:“凯瑞安,够了……”


    一切都无所遁形,但盛晚仰着头没看,身体传来阵痛酥麻的感觉已经将她灼烧。


    “嘶,pipi是在欢迎我吗?”


    他啃咬着她的肩头。


    盛晚抿着唇,忍不住提醒道:“……明天还要穿裙子,对了,那裙子还没有试。”


    “幸亏没有试,否则现在被撕烂的就是它了。”


    “情侣装,还是我姐姐送的,你不能撕。”


    “可以,吻我,盛晚,一直吻我。”


    盛晚的理智被拉扯回来些许:“不行的,这样你根本就不会停。”


    一声轻笑,他说:“难道你不吻我,我就会停了吗?”


    “我,啊——”盛晚捶打着凯瑞安,“混蛋。”


    凯瑞安抱紧盛晚,让她的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别紧张,pipi,怎么这么快,累了?”


    盛晚软着力气:“我不知道。”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我。不过等会儿要忍一下。”


    盛晚又是被抱着出浴室的,终于躺到柔软的床榻上后,她努力收拢有些失力的腿。


    突然看见桌上的那两个盒子,她气冲冲说道:“又是凌晨,我们正经事都没做呢。”


    凯瑞安解开浴袍,撩眼瞧她:“刚才做的就是正经事。亲爱的,不喜欢我的味道吗?”


    几秒之后,盛晚突然浑身抖了下,又转过身不理他,留着一个倔强的背影。凯瑞安连喊了好几声,最后还是得把她抱在身上,盛晚才出声。


    “干嘛又抱我?”


    凯瑞安拍着她的背,很轻,怕吓到她:“离我近一点,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盛晚懒懒说道:“不想理你。”


    “pipi,你很乖,就算生气了,也愿意告诉我原因,对不对?”


    盛晚愣了一瞬,才开口说:“好像,好像没有清理干净,而且我刚才……”


    凯瑞安垂眼扫过那床单,扬唇:“哦,宝贝又被刺激到了,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


    盛晚低着头不说话,凯瑞安心里就清楚了。


    “别拒绝它,享受它。听话,抱紧我,你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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