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现在这个情
盛晚良久没有说话。心里却浪潮翻涌, 不敢置信这话是凯瑞安说的。
“和我谈一次试试,pipi。”凯瑞安的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似在问她愿不愿意。
“你今晚是不是不太舒服?”
盛晚转过身,掌心覆上凯瑞安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那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这样只会用强迫手段的人竟然也会笨拙地请求恋爱吗?
盛晚视线下移,盯着他的眉眼, 喃喃自语:“怎么现在说这个。”
正如凯瑞安所说的, 只要他愿意,她根本逃不开。自从被他找到后,盛晚预想过很多种被他带回去的方式,也知道会被禁锢、约束和掌控。
唯独没预料到这一种。他要和她谈恋爱?这太不可思议了。
凯瑞安对上她的视线:“很震惊?”
盛晚频频点头。
她欺骗过他很多次, 特别是跳海那件事, 不管如何, 她相信他的心底一定是有恨的。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骗。
“凯瑞安, 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合适。”就算结婚是假的, 但她名义上还是卢西恩的未婚妻。
看着盛晚眼睛瞪得溜圆,凯瑞安笑着拨动着她的睫毛。她肩膀一缩就要往后退出凯瑞安的怀抱, 直接被他按头亲吻。
“很合适, 我们错过太久了。”
*
车在距离正门还有一小段路的地点停下, 盛晚从车上下来, 小步往宴会走。
没过多久, 她接到了卢西恩的电话:“薇妮娅,你到了吗?”
“马上,我现在就在大门口。”
“好的,我来接你。”
没过多久,盛晚正巧在门口遇上卢西恩, 他身边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金属框的眼镜,小眼睛藏在镜框后反复打量盛晚,那就是格斯。
她以前在饭局上见过他:“格斯先生好。”
“薇妮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晚的宴会肯定会有不少人被你吸引。”
格斯朝她伸出手:“有兴趣跟我跳一支舞吗?”
卢西恩插到两人中间,朝盛晚晃了下手臂,她虚虚挽上。
“不好意思格斯先生,薇妮娅刚才来的路上脚崴了一下。”
盛晚歉意地朝格斯微笑:“实在抱歉。”
格斯的表情很不好,刚才还弯着的唇此刻已经拉得平直,冷哼一声。
“你们的感情可真不错。”
伴着周遭低柔乐曲,几人缓步踏进宴会厅。头顶的水晶灯打着浅紫色的光,满场名流正装云集,谈笑压得很轻。
大厅正中攒了大半宾客,层层围拢,就是为了和今晚宴会的主人说上一句话。
看清那人时,盛晚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迟早会遇上,但没想到会那么早,她有心想避开。
“要去和瑞克尔先生打个招呼吗?”卢西恩看着她一直盯着那边的人群,出声询问道。
“瑞克尔?”
那站在人群中央淡然喝酒的人分明就是凯瑞安,难道卢西恩并不知道凯瑞安长什么样吗?
“你是说那个人叫瑞克尔?”盛晚指着凯瑞安看向卢西恩。
“对啊,哦,我忘记和你说了。今晚的宴会是瑞克尔举办的。”
听到这个名字,盛晚心中的记忆被唤醒,她总算知道那天佐莉撞到的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那才是真正的瑞克尔。
忽然大厅的交谈声停下,因为人群中央的男人停止了言语,一眼不移地看向宴会入口。
众人察觉不对劲儿,纷纷跟着望去。只看门口有一对男女正耳鬓厮磨,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凯瑞安的眼神落在盛晚搭在卢西恩手臂的手上,一口将酒杯中剩余的酒咽下。
“临时有事,各位玩得开心。”
眼见凯瑞安动了,盛晚心瞬间提起,就怕他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她眼神带着乞求地看过去,拜托别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议论。
凯瑞安的脚步停住,面色沉冷地凝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盛晚不着痕迹抬手拢了下鬓发,借动作掩饰刚才紧张后的松懈。
二楼的休息室,凯瑞安推门而进。瑞克尔正好在和江榆通话,被她的一句“瑞克尔,我可以挂电话吗?”气得将手机砸到一旁。
转头见进来的凯瑞安也是一脸怒意,瑞克尔忽然笑了出来。
“又受刺激了?”
凯瑞安看着脚边的手机碎片:“你受的刺激也不轻。”
“看来盛晚就在楼下,你这么生气是看到她和卢西恩在一起了?”
凯瑞安走到窗边,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盛晚。她仍旧挽着卢西恩的手,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容与他四处交际。
瑞克尔跟过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夸赞道:“不错,真般配。我看盛晚挺幸福的,凯瑞安,你做一次好人,放过她吧。”
凯瑞安侧头看他:“我觉得江榆和你弟弟也很配。你每天打去的电话只会让她烦躁。瑞克尔,你应该早点停止你的骚扰。”
两位相同遭遇的人,互相被对方的毒嘴扎心到不想多说一句话。
凯瑞安想起盛晚刚才的举动,她凭什么求他离她远点,他还没有那个卢西恩拿得出手?
盛晚踩着高跟鞋陪卢西恩交际了一个小时,这会儿脚已经有些酸疼。她不由得跺了几下脚。
卢西恩:“你还好吗?”
盛晚急需解放一下自己的腿:“我想去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好的,我去找一下瑞克尔先生。奇怪,刚才他还在,怎么转眼就找不到了。”卢西恩四处张望。
盛晚沉默着往外走,宴会里的气息让她的心脏难以承受。一想到也许凯瑞安就在某个角落盯着她,她就头皮发麻。
远离人群,盛晚独自走到后花园,坐在藤椅秋千上,以秋千的动来压制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如果凯瑞安仍旧用那种蛮横的方式来压制、威逼她,她很清楚该怎样应对,可凯瑞安要和她谈爱,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盛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好拒绝了。
三分钟后,侧边站了一个人。光打下,那圆滚滚的身材令盛晚不用抬头都猜到了来人。
“格斯先生。”
格斯一直盯着盛晚,可以说他今晚的目标就是她。刚才就跟着她从宴会走出来,停在旁边好一会儿,确定盛晚是一个人才敢走上前。
“薇妮娅,想要尝一尝这酒吗?”
盛晚礼貌接下,却只拿在手里,不喝一口。
“薇妮娅,你和卢西恩是怎样认识的?”格斯全身都在发热,近看薇妮娅简直太漂亮了,皮肤白到发光。
“别人介绍的。”盛晚不太想闻格斯身上的酒味,想起身离开。可手腕传来一种油腻的触感。
格斯拉着她:“薇妮娅,我相信你清楚我的想法。卢西恩可能比我高一些,帅一点,但我有信心可以比过他的财力,我将会拿出我的所有给你。”
盛晚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拉住的那只手更是让她恶心:“格斯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松开我。”
“薇妮娅,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都对我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格斯满脸醉意,脸上的横肉都快堆在一起了,盛晚觉得眼睛刺痛。
“那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格斯,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格斯却满脸都是傲慢:“你以为卢西恩敢对我做什么吗?他的公司想发展,现在就得像狗一样求着我,我告诉你,我让他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条件就是你。说不定你喊他过来,他会非常愿意在旁边看着。”
看着盛晚不相信,格斯自信一笑:“卢西恩难道不清楚为什么要喊你来吗?薇妮娅,你的丈夫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爱你,他就是想把你送给我。”
盛晚愣住,她可以接受卢西恩需要她帮忙,但她绝对不接受把她当成一个工具给送出去。
“不管我和卢西恩怎么样,格斯,你都不能这么做。”
格斯已经用尽自己最大的耐心了,可薇妮娅还是不同意,格斯直接伸手想将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酒味混着一股油味漫过来,盛晚急忙侧头喊道:“卢西恩,你终于来了,快过来,格斯他疯了。”
格斯是知道卢西恩没有明确答应他的提议的,倏然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有些惊慌,侧头看去。
夏夜的晚风湿热,雕花的喷泉溅起细碎的水雾,灯光落在粼粼水面上。格斯就站在旁边。
盛晚短暂地脱离束缚,趁他还在张望时,直接伸手将格斯往旁边喷泉推去。但格斯的体重太沉,加之他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盛晚就往下倒。
盛晚脚下高跟鞋卡在喷泉地砖的缝隙里。脚踝外翻,钻心的剧痛瞬间让她鼻尖泛酸。
格斯仍然没有松开她。盛晚踉跄着跟他往前倒,眼前就是棱角锋利的喷泉石沿,只要磕上,只怕破相都是最轻微的伤了。
恐惧疯长,她甚至已经下意识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揽住盛晚的腰,往后一拽。同时还往格斯身上踹了一脚,他吃痛地松开了拉住她的手。
凯瑞安顺势将人带离险境,放在旁边平整的石台上。
盛晚惊魂未定,胸口起伏不定,愣愣看着凯瑞安,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眼眶一热。
“你……”
黑夜下,盛晚发红的眼睛无处遁形。他问:“哪里疼,眼睛?刚才磕到了?”
“没有。脚踝疼,扭到了。”她不敢解释眼睛红的真正原因。
格斯浑身泡在冷水里,衣服湿透,狼狈爬出水池。一转眼就看见旁边的盛晚和凯瑞安。
他喝的酒不少,再加之被怒意冲昏了头,竟然把凯瑞安看成了卢西恩。
余光瞥见廊下落地瓷瓶,格斯悄无声息抱起沉甸甸的瓶身,趁凯瑞安低头的瞬间,闷喝一声,举瓶狠狠砸向他脑袋。
“砰——!”
沉闷又刺耳的声音在后花园响起。
花瓶裂开,凯瑞安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浸透衣领,刺目得让人心悸。
“!!!”
盛晚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疼痛尽数消失,只剩下惊恐。她怔怔看着凯瑞安身上那刺眼至极的血色,连呼吸都快忘了。
“凯、凯瑞安。”
凯瑞安蹙了蹙眉,极缓地转过脸。他眉眼依旧俊美,眼底却覆满阴沉与暴戾。
还没等格斯从得逞的狂喜中反应过来,凯瑞安长腿发力,一记狠戾的侧踢。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臃肿的格斯踹得倒飞出去,砸落回喷泉池中,水花炸起数尺之高。
格斯在水里剧烈呛咳、挣扎,还没来得及爬起,一只染着血珠的手探下,揪住他的头发,野蛮地将人硬生生拽回喷泉边。
“咕噜——”
凯瑞安毫不留情地将格斯的头按进冰凉的池水中。
池水瞬间淹没他整张脸。
窒息的恐惧瞬间拉扯着醉酒的格斯。他四肢疯狂扑腾,剧烈挣扎,肥胖的身子在水里拼命扭动,双手胡乱扒拉,想要推开压制自己的力道,得以抬头呼吸。
可凯瑞安的力道分毫不松。冰冷的池水灌入格斯的鼻腔和口腔中……
池面不断冒出杂乱的气泡,格斯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迟缓,意识模糊,脸色涨得青紫,濒临昏厥窒息的边缘。
就在他彻底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凯瑞安一把将他的头从水里拎起。
血线还挂在他苍白的下颌,凯瑞安抬眸:“活腻了?”
听到这声音,剧烈缺氧的格斯大口大口呛水,视线模糊间,终于看清眼前这张冷漠的脸。
他彻底懵了,居然不是卢西恩?
认出凯瑞安的身份后,格斯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知道是您!饶了我,求您饶我一次!”
格斯想跪下,但被凯瑞安掐得动弹不得。
水声汩汩,格斯再次被凯瑞安按进水池中。
“去地狱道歉吧。”
一旁的盛晚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看着凯瑞安侧脸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她忍着脚踝的疼痛,跑上前。
“凯瑞安,你的头一直在流血,先去包扎,回来再惩罚他,快去医院啊。”
凯瑞安没动。
“你理理我,跟我去包扎。”
她声音哽咽,细听之下还带着浓重的哭腔。
凯瑞安身上的寒意散去几分,松开手甩开瘫软的格斯,转过身,任由血珠滴落在衣领上,他定定望着泪眼朦胧的她。
“你在为我哭,关心我?”
盛晚茫然,不解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揪着这无关紧要的问题,心头又急又慌:“都什么时候了,先包扎伤口好不好。”
凯瑞安却不肯放过这次机会,往前半步逼近,再次追问:“你关心我,这次是真的,对不对?”
其实他心底反复盘旋,始终想问的从来都是:你爱我,对不对?
盛晚上前,牵起他的手:“对。”
作者有话说:
向来口无遮拦,行事张狂的凯瑞安,唯独“爱”这个字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K:你在意我
小晚:……(没否认版)
K:我知道了
(冷脸→平静脸→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
(脑海配乐: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感情也很重)
(突然笑了一声)
小晚:(他这是怎么了?)
第62章 第 62 章 帮我,pi
凯瑞安忽然就笑了。很轻的一声, 转瞬即逝,却被盛晚听到了。
难以想象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声音挺好听。”他说。
盛晚:“……”
他去侧边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将昏迷不醒的格斯拖走。
盛晚跟着凯瑞安走专属通道回到了宴会二楼, 正巧迎面撞上往外走的瑞克尔。
“凯瑞安,你这是被哪位仇家找到了?”瑞克尔看了眼他身上半干的血迹, 啧啧道,“够盛晚心疼你很久了。”
如果不是盛晚亲眼看到凯瑞安被砸的场景, 光听这句话, 可能会误会凯瑞安在使苦肉计。
“不是什么仇家,他被砸的起因是我。”
听到这句话,凯瑞安的唇弯起了些许的弧度。
瑞克尔一脸看透的神情,凯瑞安的反应力多敏捷他再清楚不过,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砸到。
凯瑞安说:“你还有事?”
他就多说了一句, 这就开始赶人了, 瑞克尔侧身往外走:“当然有事。”
医护三分钟后就来了。先给凯瑞安止血, 而后送到医院再做进一步检查。
诊疗室内, 医生写着诊断书,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没有颅内出血, 凯瑞安先生, 您近期不能熬夜劳累、忌烟酒辛辣, 减少用脑劳累, 伤口别沾水。”
“嗯。”凯瑞安应了一声。
“具体事项我已经发给您助理, 您待在杜亚滩的期间,每两到三天我会安排护士给您换药,如果有需要我会上门给您查看创口。”
他透过玻璃望见走廊。
盛晚没离开,靠墙站着,怀里妥帖放着他的外套, 时不时抬眼往检查室方向看。
“不用。”
看到凯瑞安终于从诊疗室出来,盛晚迎了上去:“怎么样,你还好吗?”
没听到他的回答,盛晚垂眸,难道是又失忆了?毕竟他有过这种情况。
“你还记得我吗?”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凯瑞安反问:“你希望我记得你吗?”
盛晚抓紧手中的外套,迟迟没开口,就在凯瑞安要抓着她的手离开时,听见一道低低的声音。
“挺希望的。”
凯瑞安说:“那就永远都不会忘。”
“把包给我。”
“为什……”盛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凯瑞安抱着去了另一个科室。
“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不是说脚扭了?”
盛晚当时满心满眼都在凯瑞安的头上,差点就忘记这茬了。还好没大碍,静养三五天就可以恢复。
回去的路上凯瑞安还想抱着她上车,被盛晚挡住。
“那个,你先走吧。”
两人都在关注度极高的宴会露过面,这会儿一起出现在同一辆车影响可能不太好。
凯瑞安正要说话,却被盛晚包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是卢西恩打来的电话。
盛晚朝凯瑞安挥了挥手,转身准备从医院的侧门出去。
“喂,怎么了?”
“薇妮娅,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卢西恩现在的精神高度紧张,格斯和薇妮娅同时消失,这不得不让他往不好的方面上联想。
这绝对是他心中不愿发生的事情,但卢西恩也未曾将这团注定会烧到盛晚身上的火扼杀在摇篮。
“你知道我会离开宴会,你知道今晚的格斯会干什么,但你没有阻止,对吗?”
高跟鞋踩到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盛晚低头看着脚尖,声音平淡到这些事情像是没有发生到她的身上。
但她一连串肯定的质问已经将卢西恩定在原地:“我……”
“薇妮娅,你是特别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我以为盯紧一点就可以避免。我很需要这次机会。”
卢西恩是有能力,仅仅在半个小时内,他就已经通过谈话,引起了一位资产丰厚的投资人兴趣。
如果能成功地深入聊下去,卢西恩肯定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投资。
但察觉到薇妮娅不在后,他又放弃了这场进展良好的交谈。卢西恩被自己的矛盾弄得有些烦躁,好像两边都要失去了。
“格斯在你身边吗?”卢西恩小心问道。他需要知道现在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传来薇妮娅的回答,卢西恩深吸气:“抱歉,请你原谅我,我会尽我的所能去弥补你。”
“他没成功。”
盛晚已经提不起力气生气了,心中涌起一股失望,情绪在心口,让她无法大声地质问,也无法安心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但卢西恩的行为让两人成为朋友的可能性直接降为零。
“薇妮娅,我们只能做朋友吗?”卢西恩现在还心存一点幻想,既然格斯失手,那自己的道歉应该能受到原谅。他知道薇妮娅很心软,总是难以拒绝。
他以后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会同意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薇妮娅,我知道现在说再多对不起都没有用。我来接你,我们需要当面好好谈一谈。”
“就这样吧,卢西恩,”盛晚有些累,不知道是从身体上引发的,还是从心里溢出来的,“这几天我会接着陪佐莉,但假期一结束我会立刻离开,米尔文亚的东西请阿梅都帮我丢掉。”
卢西恩有些慌张地说:“佐莉,她,她……”
要利用佐莉留下她吗?会成功吗?他又在纠结。
盛晚已经看到了医院的侧门,心安不少,脚踝还是有些疼,她放缓了步伐。
“到时候我建议你多花一点时间陪佐莉。她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一个敏感的小孩,夜晚会因为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偷偷哭泣。卢西恩,那时候可以让阿梅讲一些独立女孩儿的故事给她听。你是她唯一的亲人,记得多陪陪她。”
“如果有人向你问起我,就说我已经离开了吧。”
“这几天请不要靠近我,以免我控制不住情绪,让佐莉发现什么异常。”
挂断电话,盛晚快速订了张一周后回国的机票。
低头走路,一没留神撞进熟悉的怀抱,她竟然可以不用看脸,光靠气味就认出这人是谁了。
“凯瑞安,你怎么没从正门离开。”
“刚才是他打的电话?”
“嗯。”一晚上的折腾,盛晚有些乏力,硬挺了好久,还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结实柔软的胸膛上。
“说了好多好多,你想听吗。”
“不想听。”
那些不属于他的甜言蜜语,盛晚最好都藏好,别让他发现一点踪迹。
“那你来干什么?”盛晚没有靠得特别近,只是呼吸间,凯瑞安仍能感受到一股股的热气往他身上涌。
没两下就把他的感觉调出来了,这会儿又不能做,偏偏盛晚吹一口气,他的身体就会跟着回应。凯瑞安暗骂:“该死。”
“什么,你又在骂我吗?”盛晚的神情有些委屈,“你好凶。”
伸手将她柔顺的头发揉乱,凯瑞安才觉得顺眼了不少。
“说了那么多,只听到这句?”
盛晚仰头:“你说了什么?”
他好像只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不是都回答了嘛。
“多久跟他离婚?”凯瑞安又问了一遍。
他相信婚姻无法拦住他,但只要有这道婚姻在,盛晚就总会缩在壳子里,连正面看他一眼都不敢。
当然,他也无法容忍盛晚的丈夫会是别人。
想象着他们拥抱、亲吻、做.爱,肯定做了很多次才生下孩子。凯瑞安的嫉妒心如杂草般疯长,伸手去触碰盛晚的嘴唇。
他想抹去她曾和卢西恩亲吻过的痕迹。至于那个孩子,凯瑞安低头,下巴抵.在盛晚的头顶。
“凭什么不是我和你有孩子。”
闻言,盛晚在凯瑞安的怀里颤抖了下。
“凯瑞安,我想要一个人能接受我的所有。包括我的自私,怯弱,害怕和犹豫。我就是这样一个很贪心的人。”
“你觉得只有卢西恩能做到?”凯瑞安问她。
鼻尖是她发端的香,曾在她刚离开时,反复折磨他的一种香味,如今再次闻到,恍若隔世。
“不是觉得卢西恩能做到,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
凯瑞安那样脾气的人,要是能全盘接受别人的所有那真是见鬼了。他习惯只讲效率、利益与风险。
可盛晚适应不了那么快的节奏,她需要先被肯定,被足够爱,才敢交出自己的心。
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但凯瑞安还是这样执着,可能是对她产生了一定的误解。盛晚只好全盘展现出自己的刺,让识趣的人望而却步。
却没想到,凯瑞安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识趣。
“你没试过就知道所有人都不行?”
盛晚想抬头,却被凯瑞安按住动不了。她被迫更加贴近他,眼睛缓慢眨了几下,难道就算这样,凯瑞安都要尝试?
“贪心?你是没见过更贪心的人。”盛晚想要让对方接受她的全部,而凯瑞安要的就是她的全部。
“你的人和你的孩子我都要。可以把那个叫佐莉的小姑娘接到维伦加岛,我会在岛上建一座幼儿园,请最好的老师。”
盛晚这样爱哭,估计将佐莉送出去读书,她能天天以泪洗面。
“从她现在到未来的道路,我都会给她规划好,只要她愿意,我保证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顶端。”
“盛晚,给她换个daddy。”
凯瑞安真是个天生的商人,无论是在什么方面谈判,他都能找到利点让双方都心动。
尽管佐莉不是她的孩子,可听到这段话,盛晚的心在不可抑制地狂动。
她无法判断是因为今晚受到了背叛,听到这句话感动,还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让她心动。
“凯瑞安,我的脑子转不动了,想回去睡觉。”盛晚索性直接将脑袋全都靠在凯瑞安身上。
“又困了。怎么那么爱睡觉。”
凯瑞安把她抱进车里,盛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头枕在他腿上。人在他手里,他是不可能再把她送到三十一楼了。
电梯径直驶向三十二楼,凯瑞安把盛晚放到床上。她太轻了,感觉比五年前还要轻,只怕一用力都容易折断。
凯瑞安用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把她放平,盖上被子。
被子被他塞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盛晚的脑袋。尽管这样,他刚才的感觉也没消下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暗骂了几声,也知道去浴室也没用。这几年都是这样,自己弄到疼痛也无法解决出来,前期衣服上还有盛晚的味道时,还可以勉强一用。
后面凯瑞安只能等着硬消下去。
昨晚解渴过一次,对凯瑞安来说,那简直杯水车薪。刚才抱了她一路,现在盛晚还躺到他床上。
这样的刺激之下,凯瑞安一点都消不下去。
坐在床边,看着恬静的睡颜。他捏着她的鼻子:“折磨我来的?”
脸上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飞,盛晚艰难从裹紧的被子中伸手拍了过去。
她的手掌小巧,皮肉细软,指甲修剪得圆润规整,甲面光洁且泛着淡淡的粉透底色。这样的手覆在凯瑞安青筋盘突的手背上。
他喉结疯狂滚动。
“都给你放好了,还拿出来。”
他拿起那软若无骨的手,盯了一会儿就往自己这拉。
“帮我,pipi。”
悬殊间衬得她的手愈发小巧。
睡梦间,盛晚依稀听到了凯瑞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她这是在做什么梦啊!睡着的盛晚蹙起眉头。
凯瑞安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又会消失,只能更用力地抓着她,留住她。
半梦半醒间,盛晚感觉到了微弱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光线忽闪,人影、气息都让她飘忽在风中,几乎感受不到床的存在。
“凯瑞安。”她在梦中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掌心忽然一热。盛晚不敢任由这梦做下去,挣扎着要醒来。眼皮沉重,足足过了一分钟,摇晃的灯影消失,她也睁开了眼。
愣住好几秒,盛晚一时分不清这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凯瑞安怎么会在她的床边。
她本能地想收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回来。
“你——”盛晚急得咳了好几声。
“醒了?”凯瑞安捏了捏她的手指,满意地多看了两眼掌心才松开,起身去浴室取热毛巾。
盛晚不敢多看,回想起自己在梦中听到的声音,热气涌上了脸。
凯瑞安出来就看到盛晚举着手怔住的样子,失笑着给她擦手,而后却皱眉:“浪费了。”
困意被他这句话吓得一扫而空,盛晚重复道:“浪费?”
“下次换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 63 章 又装死,盛
盛晚回到三十一楼的时候是半夜, 她悄悄推开套间的房门,原本应该早就睡着的卢西恩竟然在等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卢西恩毫无睡意, 脑子十分混乱,唯一确定的就是想要给盛晚解释清楚。
但盛晚却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其余的没必要再谈。
“我先回房间了。”
卢西恩率先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薇妮娅,听我说。今晚的事情只是我一时糊涂, 但我绝对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意思。五年了, 你能感受到的,对吗?”
在最开始和迪恩的交谈中,卢西恩确实接受了迪恩提出的,对盛晚不利的条件。让一个人成功且合理的消失, 精神病院简直是完美场所。
时机成熟的时候, 他会利用未婚妻在海难中伤到头部, 频频发病的理由, 将她送到精神病院里。
起先, 他想徐徐图之,先观察一下盛晚是怎么样的人, 再相应地调整自己的策略。
可后来他纠结, 迪恩给的利益太大, 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下, 他也确实不想送走盛晚, 而且佐莉很喜欢盛晚的陪伴。于是最后,他选择放弃。
盛晚停住脚步。
“薇妮娅,我很喜欢你。还有佐莉、阿梅都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米尔文亚。我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行为,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和她说这些话。盛晚看着卢西恩不肯罢休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头疼,便把话说得严重了一些。
“虽然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但我想你不了解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上我的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有很多面,只是没有在你面前展示过。”
“你能接受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不是你吗?你又能接受我欺骗你吗?比如你问我刚才去哪里了,我会说我去海边散心去了,但其实我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她想除了那个怪人没人能接受。但那个怪人过后肯定要从她身上狠狠讨回来。
掌心现在还有些红,即便洗过很多次,但那触感仍旧清晰,盛晚蹙了下眉,明天一定要离他远点。
果然听完这些话的卢西恩良久沉默,最后憋出一句:“薇妮娅,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盛晚一愣,脑中竟然浮现那人的脸。凯瑞安最后抓着她的手让她再来一次,还疯狂夸她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没有。我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也没有办法立刻对你的情绪给予正面的反馈,抱歉。”盛晚晃了下头,想要将脑海中凯瑞安的身影压下去,现在的她只想睡个好觉。
“卢西恩,我非常感谢你这五年的照顾,但我的离开是注定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你不用再来找我道歉,我无法原谅,也不想再听。”
盛晚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夜好眠的她在翌日的早上十点起床,换了条休闲长裙。
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有一个陌生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起床了吗?】
盛晚回:【你是?】
回完这条消息,盛晚没再管手机,将它放到包里,推门出了房间。刚才在她换衣服的时候,佐莉就来喊过她好几次了。
“薇妮娅,快来吃早餐,等会儿我们去海边游泳啊,今天卢西恩和阿梅都会和我们去。”
一时间卢西恩看向她,猜测她可能要拒绝。
但盛晚却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了。之前有什么活动也是他们三个人陪佐莉,突然拒绝只会降低佐莉的兴致。
阿梅照顾佐莉照顾得十分细致,于是佐莉旁边的位置被她坐了,四个位置,盛晚只好转身去到卢西恩的旁边。
她安静地吃着早餐。
薇妮娅几乎没有坐过他身边这个位置。卢西恩心脏嘭嘭直跳,昨晚他一晚都没有睡着,在思考盛晚说的话。第一时间听的时候确实令人难以接受,但两人的关系一定要有人妥协才能更进一步。
“可以……尝试接受。”他说。
盛晚没有任何反应,她现在处于一种发呆的状态中,什么话都没进脑。
直到卢西恩给她递来一杯牛奶,她才忽然回过神。
“薇妮娅,我可以尝试着接受。”
明白卢西恩在说什么之后,盛晚惊得想立刻离开这尴尬的餐桌。看来拒绝还是要干脆直接一点,否则就会发生这样窘迫的现象。
佐莉比盛晚还要提前开口:“接受什么呀?卢西恩,你们要去玩游戏吗?”
盛晚回:“没什么,佐莉你快吃早餐吧。等会儿带你去水上乐园玩。”
一听这话,佐莉立马不在意刚才卢西恩说的什么了:“哦,yes,薇妮娅,我爱你。”
饭后,盛晚找到卢西恩很郑重地和他明确说明自己不喜欢他。闻言,卢西恩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情。
盛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增添一段情债了。
几人换了衣服去水上乐园,佐莉照旧还是在前面飞快地奔跑着,不过这次有能跟上她的阿梅,盛晚也算放心了许多。
她单独走到一侧,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怎么努力想也没想起来。
佐莉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阿梅不怎么会游泳,只好盛晚更加仔细地照看着。
佐莉抱着盛晚的脖子:“薇妮娅,我好喜欢这里呀,我们明年再来这里玩,好不好?”
“你忘记了吗?我得回家了。”盛晚领着她往滑梯上走。
听这话,佐莉瘪嘴,却还是忍住没哭:“那怎么办?我会很想你,你不要离开,我会赚好多钱给你。”
“佐莉,你可以随时打视频给我呀。幼儿园有好多朋友都在等着你,等你回了米尔文亚后,有好多人都可以陪你玩,不要伤心哦。”
佐莉悲伤的情绪被冲淡了一些,但还是想哭,眼眶都红了一圈。
小家伙哭起来没有半个小时是很难哄好的,盛晚立刻说道:“快过来,我抱着你下去。等会儿要闭紧嘴巴,蒙住耳朵哦。”
“来啦。”
水面溅起水花,盛晚搂紧怀里的佐莉,顺着光滑的隧道失重下坠。刚在水里站稳,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凯瑞安。
他戴着墨镜,看着这一家几口和谐的一幕。不回他的消息,却在这里玩得那么开心。凯瑞安扯了扯嘴角。
盛晚尽力去忽视凯瑞安的存在,直到他也下水,游到了几人的身边。
还好周围也有很多来玩的游客,他这样的举动不算突兀,可盛晚还是紧张得不行。抱着佐莉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佐莉还以为薇妮娅担心她害怕,拍着她的手臂说道:“放心吧,我不害怕水,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学会游泳。”
凯瑞安离他们越来越近,佐莉甚至认出了他:“薇妮娅,你快看。那是不是……”
盛晚赶紧按下了佐莉指向身后的手:“佐莉渴了吗?我去给你们买水,想喝什么?”
“我想喝椰汁!”
“没问题。”
盛晚移到一旁,将佐莉交到卢西恩手里,直接朝岸上的换衣室走去。
走到一半就被凯瑞安拽到了私人休息室里。他将她压在门上,狂乱地啃咬着她的唇。
盛晚这会儿穿的是泳衣,有什么痕迹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可凯瑞安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吻着吻着就往下。
“凯瑞安,你停下,”盛晚推搡着凯瑞安,“别咬我了,疼的。”
“玩得开心吗?看到我就装不认识。就怕我打扰你们的幸福是吧,昨晚为什么那么着急赶回去,是不是他喊的。”
“盛晚,你可真听话啊。”
她的泳衣简直轻松一解就能大开。凯瑞安的手覆上去,嘴和手都不停歇。
“停下,凯瑞安,你再咬我就要生气了。”
凯瑞安盯着她:“生气?你一早上没回我的消息,我应该更生气。”
“我什么时候……”盛晚想到今早看到的那条消息,“那是你?你什么时候加上我微信的。”
“昨晚。”
“我没有不回你,我是没认出来那是你。”盛晚悄悄把泳衣拢回去。
“打开。”
“我都解释了,你还要干什么?”这人真是难以沟通。
“盛晚,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和他摊牌、离婚。否则我会直接把你带回维伦加岛。”
“凯瑞安,你怎么又这样。”盛晚气得不行,果然还是不能期待凯瑞安真的转变性子了。
回想刚才几人在一起的那幕,凯瑞安嫉妒的心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我会直接用锁链把你锁到房间,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解开。盛晚,你想好了,这次谁都帮不了你。”
“你、你不是谈恋爱嘛,你见过谁是这样谈恋爱的吗?”盛晚喊道。
凯瑞安说:“没见过,对别人的恋爱不感兴趣。”
“不是这样的,你那不是谈恋爱,谈恋爱至少……嗯,”盛晚的大脑疯狂运转,“就像我们在锦都那间房子里,那才有一点谈恋爱的样子。”
凯瑞安眯眼回想。
眼见他终于停止逼问,盛晚浅浅吐出一口气。
“你更喜欢失忆的我?”
盛晚:“!!!”
他的思维方式确实和她大不相同。
“凭什么,你要更喜欢他?因为易于掌控?盛晚,你想要掌控我?”
他不会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吧。
盛晚摇头:“我什么时候掌控过你了。你这样像是能被人掌控的样子吗。”
“好了,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得去买水。”超市和便利店就在旁边,她出来得已经算很久了。
“盛晚,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祈求我不会反悔,直接把你带走。”
盛晚换了衣服,将拉链拉到顶端遮住脖子上的痕迹,抱着四瓶水回去。佐莉闹着要上岸来找她:“我还以为你偷偷离开了。”
“说好的,去给你买椰汁了,”盛晚把另外两瓶水递给阿梅和卢西恩,“午餐我订好了,你们再带着佐莉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吃午餐吧。”
盛晚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凯瑞安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最上面的一条是:【你丈夫。】
可能是因为她没及时回,他连着发了一串。
K:【你的情人,凯瑞安。】
K:【盛晚,你真把我当小三了?说起来,卢西恩才是小三。】
K:【不会打字回信息?】
K:【开视频,你在哪里?】
——视频无人接听。
凯瑞安一连给她弹了十几条视频。
K:【接视频。】
K:【接电话。】
盛晚暂时退出去一看,连着二三十个未接电话,但由于她睡眠质量不好,一般都是开的免打扰模式,这几十个电话,她是一个都没听到。
K:【喜欢装不认识我是吧,盛晚。】
K:【又在和那个有结婚证的小三在一起?盛晚,你非要气我?】
K:【是不是又想死了?】
看着这句话,盛晚赶紧退出去不敢再看了。凯瑞安肯放她出来的条件是今晚去给他换药。
这种情况她有点不敢去了,但不去只怕凯瑞安会更生气。
光从屏幕上,盛晚都能感受到凯瑞安的怨气,午餐和晚餐她都吃得心不在焉。
八点的时候,佐莉抱着一大幅拼图到她的房间:“薇妮娅,阿梅要洗衣服没有时间陪我玩拼图,你来陪我好不好?”
盛晚拿着手机心神不宁的,唯恐凯瑞安的消息就要在下一刻跳出来。
“求你了。”
“好吧。但你今天要早点去睡觉哦。”
盛晚坐在地板上和佐莉一起拼拼图,渐渐的情绪被疏解,那种紧张的心情被她抛之脑后,专心去找拼图碎片递给佐莉。
“薇妮娅,你快找找这一块有没有,这里是个爱心。”
“有,”盛晚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画着半个红色爱心的碎片,“给你,拼上吧,我再找一下她的眼睛。”
“好大的拼图哦,”佐莉叹口气,“怎么都拼不完,薇妮娅,我们一起拼吧。”
两人又一左一右地同时拼,还比起了速度,盛晚全神贯注地盯着图纸,根本没注意时间已经一分一秒地溜走了。
最后还是阿梅敲响房门:“亲爱的两位,已经很晚了哦,明天再接着拼图吧。”
她推门而入。
听到这句话,盛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反应过来立刻抛下手中的拼图,问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快十一点了,佐莉,快跟我去洗澡睡觉了。”
听到这个时间点,盛晚跑去拿桌上的手机,一时间竟然不敢打开。
阿梅走过来:“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答应了别人一件事,刚才忘记了。阿梅,你快去给佐莉洗澡吧,让她早点睡。”
支走阿梅,盛晚大口深呼吸后,把眼睛眯起来才敢打开手机。屏幕的光亮逐渐清晰。
一上来就跳出来六十个未接来电。那微信的消息更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K:【看不到消息,眼睛不要了?】
K:【又装死,盛晚,你玩我?】
K:【有几个胆子,敢耍我。啊?】
K:【在干什么?是不是睡了。和谁睡了?卢西恩?觉得我做不了什么?】
K:【要生几个,盛晚,我问你,要和他生几个?】
又连着弹了很多个视频。
K:【他有我厉害?盛晚,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K:【还不回,想让我下来看?不怕我掐死你?】
K:【学不乖是不是?今天在更衣室怎么教你的?用舔的听不懂,非得C才能听话是吧。】
最新一条。
K:【开门。】
“啊!!”
盛晚吓得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怎么办,她好像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第 64 章 喊我,继续
【凯瑞安, 我看到了,你不要下来。】
K:【到了,开门。】
就楼上楼下的距离, 只怕再耽误一会儿,凯瑞安都要敲门了。不管怎么样, 至少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被他带走。
“阿梅,我出去一趟, 你们先睡吧。”盛晚拿紧手机往门口奔去。
阿梅才从浴室里出来, 想问盛晚要去哪里。结果只听到了一道关门声。
薇妮娅为什么那么着急?
门外。
一支烟头猩红明灭,抽烟的人完全隐在暗处,只能看到影影约约的轮廓。似一只黑色的巨蛇盘在角落,等她兔入蛇口。
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 盛晚没敢与他对视, 特意侧了点身子:“我过来了。”
“要在这里做?”凯瑞安问。
天呐, 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盛晚小步子走过去:“你听我说,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没看见, 对不起。”
凯瑞安按下电梯,把烟丢到一旁, 一言不发地抓着她进电梯。
他的手好冷, 传到盛晚身上更是让她寒颤不断。
“你听我解释。”
盛晚说了一堆, 比如刚才只是在和佐莉拼图, 并没有玩他, 更不是故意放他鸽子的,而且她没有和卢西恩做任何事情。
他充耳不闻。
进入三十二楼,凯瑞安直接把她塞进浴室,拿着花洒冲她的唇、手、全身,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盛晚着急询问:“凯瑞安,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所以想做.爱,盛晚,我想和你做,明白吗?”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猜测和等待,盛晚就像被他放到天上又脱线的风筝,她自由自在,他在地面穷追不舍。
原本他就只穿了睡衣,三下两除二就脱得干干净净,至于盛晚身上那条睡裙更是随手一扯就落了地。
他蹲下去吻,手却摸上她的小腹。就是这里,柔软且珍贵,能将爱结合,孕育生命。
爱能进去,他也能。
“凯瑞安——”
以往的大多次他都会穿一件衬衫让盛晚抓着,不至于像大浪中的浮萍乱颤。
但凯瑞安这会儿什么都没有,盛晚只能抓着他的手,却起不到很大的作用,毕竟他的手也没闲着。
“喊我,继续喊我。声音大点,盛晚,真是可惜,你丈夫听不到,也看不见。”
“凯瑞安,唔——”盛晚的下巴松松靠在凯瑞安的肩头,“我都解释了,你不要再提他了。”
“刺激吗?脑子里是不是现在就在想他,我带你去找他。”
说着就要抱着她往外走。
“不行。”
可凯瑞安已经打开了浴室门,正往门口走去。
左摇右晃的让盛晚有种失重的错觉,主动抱住了他:“别,我害怕。凯瑞安,我很害怕。”
惹上凯瑞安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盛晚想未来几十年都无法真正逃脱他一次。
“害怕什么呢!怕被他发现?离婚就不会害怕了。跟我结婚,我们之间就会合情合理合法,做到天昏地暗都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的盛晚甚至更害怕了,谁想和他做到天昏地暗啊。
“不答应?”凯瑞安眯了下眼,接着往外走。
盛晚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如果没有凯瑞安撑着,她会直接坐到地上,这会骨折的吧,可凯瑞安太过分了,她忍不住向上攀。
幽香来到凯瑞安面前,那种刺痛和温热的感觉让盛晚忍不住去掐他,但没起到作用。只听见他抽空说道:“还能跑去哪儿?听话,坐下来。”
盛晚忽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凯瑞安的肩膀:“你没有,没有戴……”
“戴什么?”凯瑞安佯装不知,“我怎么不知道需要戴什么。”
最好就这样抱紧她,不让爱流出来一点。他会静待,静待结晶的发芽,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好多次。
他会一直让爱停留、不间断。
“盛晚,我真是混蛋。”
他坦坦荡荡地承认,并且不打算改,他就是要盛晚,包括她的心。
爱真是个好东西,那么刺激,那么激发人的欲.念。
凯瑞安对什么都是倦怠的,欲.望早已被满足,让他觉得下一刻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盛晚给了他不同的感觉,几乎在勾引着他走下每一步。他要和她谈恋爱、做.爱、结婚、有孩子。原来活着这么有意思。
可盛晚不会同意,一件都不会同意。这简直太让人着迷了,她的所有反抗都会激发他更重的欲,而后灌给她。
“盛晚,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勾着我爱上你,勾着我想要得到你。你做了坏事,要赎罪,知道吗?”
“我没有勾引过你,从来没有,”盛晚又问,“我做了什么坏事?”
“让我这样的疯子产生爱,就是最大的坏事。”
凯瑞安一下下地啃咬着她,“如果你没有出现,猜猜我的生活什么样子?”
盛晚摇头,她的理智在跳着芭蕾,停歇不下。
“我会很早就去死。死亡是最大的解脱,能够丢下这个无聊且肮脏的世界。”
“但是,我爱你,盛晚,我竟然会爱你。太痛苦了,却又令人上瘾,治疗了我空洞的灵魂,原来我还能继续活着,原来我还有正常人的情感。”
盛晚想告诉他,这根本不正常,没有一个正常人的爱情是这样的,但她说不出来话,只能露出些许破碎的声音。
凯瑞安走得很慢,可那种感觉是盛晚从来没有过的,她的大脑中的一切都已经沉溺到海底。
只剩下刚才凯瑞安承认自己是混蛋的那一句。她拼命在心底点头,一想起完全无法对抗这样坏得明明白白的混蛋,她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为什么咬唇,痛了?还是爽了?”
“凯瑞安,疼,很疼。”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须臾,也许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
两人来到了门边,只差一步就会出去。
“哪里疼?”他问。
“你太用力了,为什么要这样,你简直就是一只没有开智的野兽,只会原始的活动。”盛晚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凯瑞安失神地笑着:“夸我?盛晚,你喜欢的,不是吗?”
“不喜欢。”
“那为什么一直在咬我,”凯瑞安低头,“Ah,又咬了。”
盛晚最后累瘫在床上,连手都抬不起来,看着凯瑞安,她一阵无言。这人简直太勤奋了,根本不像一个头还伤着的病人。
在爱意注入的时候,他紧紧抱着她:“我们就像这样,一辈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灯亮着,盛晚看到了凯瑞安闭眼靠在她小腹上的模样。
那样专注、执着地等待。
“凯瑞安,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在凯瑞安身边,潜移默化地会沾染上他的疯狂,盛晚居然开口问了这句话。
他睁眼抬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订了几天之后回国的机票,如果要谈的话,就跟我走吧。”
他们之间的爱和恨都融在一起了,没有分明的界限,就连盛晚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是恨他,还是爱他。
只不过听到他说没有她的出现,他就会去死的时候,她的心抽痛了一下。
凯瑞安成长的环境过于偏激,导致他的心理偏执。如果可以的话,盛晚想尝试着解开两人这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不能带走你?”
“你能,你当然可以,”盛晚躺在他的床上,四肢平坦放着,“但爱不止会产生痛苦,还有甜蜜,你不想体会一下吗?”
他停滞,连喷洒到她身上的呼吸都没了。
“甜蜜?具体说。”
“你过来,”盛晚有气无力地说,“凑近一点,我好累,没力气大声说话了。”
凯瑞安躺到她身边,鼻尖凑到她的脖颈边。盛晚有些痒,但也没躲,反而转头,凑上去吻了他的额头。
“凯瑞安,我们试试吧。”
在杜亚滩这几天,盛晚白天陪佐莉玩,晚上给凯瑞安换药,还得不停地亲他。
凯瑞安好像上瘾了,不停地让她吻他的额头、唇、脖颈、锁骨、腹肌……
他瘾太大。
临近离别,佐莉越来越黏着她了,晚上也想让盛晚陪着她睡觉,以往在米尔文亚两人都是同床睡觉的,可这几天她都是跟着阿梅睡。
“薇妮娅,明天就要坐飞机离开了,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觉。”
盛晚根本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请求:“当然可以啦。”
不过还有一位等着她陪,盛晚发去消息。
【今晚不上去了,明天要去机场,我在下面陪着佐莉。不然她会睡不着。】
K:【难道我就睡得着?】
盛晚:【你忍一下嘛,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要不吃点安眠药?】
K:【点赞/点赞/】
看到凯瑞安发的emoji,盛晚差点笑了出来。
【好吧,我错了。药也不太好,还是不要吃了。这样,如果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发个助眠视频。】
【有好几个呢,你等我找一下。】
凯瑞安以为盛晚会发自己的视频,除了她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有个好眠。
可盛晚竟然发的是和尚念经的视频给他。
“@#%&$\#”
盛晚可不敢说自己有意让凯瑞安体验一下清心寡欲的感觉。只好把自己存的视频一个劲儿地都发过去。
【怎么样,有用吗?】
凯瑞安也是体验了一次听天书的感觉。
K:【再发就下去把你抓上来。】
盛晚:【知道了。我先睡觉了,你尽量睡吧。】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闻着盛晚残留的香味酝酿睡意。
翌日,盛晚和佐莉三人一起拿着行李箱往机场走。
他们的飞机要比盛晚的提前一个小时起飞,安检过后,盛晚抱了抱佐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小佐莉从酒店出发的时候就开始哭,路上更是越哭越大声,这会儿哭得没力气了,只剩下抽泣。
从她记事起就从来没有经历过离别。
“薇妮娅,我以后从幼儿园回来都看不到你了。”
“能的,”盛晚把一个小吊坠系到佐莉的书包上,“你看着,这上面有我绣的小鱼,你不是很喜欢鱼嘛,它会替我陪着你的。”
“可是……”
“佐莉,”卢西恩严肃地喊道,“过来,要上飞机了。”
佐莉抽噎着往他身边走。
“卢西恩,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薇妮娅?”
他也想问这句话,如果没有格斯的那件事,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卢西恩朝盛晚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会。卢西恩,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我们还能做朋友。其余的,没有可能。”
卢西恩愣在原地,思考着这算不算是报应。曾经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人也是这样问他,他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直接走了。
去米尔文亚的飞机准时起飞。盛晚坐在等候室,凯瑞安还没来,她不知道他的选择,但是自己已经做过尝试了,不管后续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也许他们中间就是有一个结,两人离得越远,这个结就越紧,无论如何,两人都无法松开。
就在盛晚快要睡着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来提醒她可以登机了。
盛晚点头,拿着包往登机口走。
找到座位的时候,才发现旁边躺着一个很眼熟的身影,他带着眼镜和口罩,看不清楚脸,可盛晚感觉那就是凯瑞安。
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和她说一声。不过他好像很困,盛晚安静地坐下,朝空乘要了一条毯子。
“盛晚,我主动来了,你却不理我。”那人依旧躺着。
“你没睡着啊,我刚才是不想打扰你休息。”盛晚披着毯子,准备躺下。反正这种场合,凯瑞安应该也不会乱来。
这趟飞机没有套房,凯瑞安只能挤在这小空间里,十分不舒服,甚至还无法抱到盛晚。
“回去住哪儿?”
“我姐姐会给我买套房子。”
不过那是和盛澜做楼上楼下的邻居,凯瑞安在的话就不太方便。
“我买,”凯瑞安说,“想住在哪里告诉我。”
对,她差点忘记了,这人挑剔得很,她能住的地方,他还不一定能瞧上。
“我倒是都可以,只要别离我姐姐太远就行,你帮我选吧,”盛晚说,“如果你跟我回去的话,你的工作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
凯瑞安坐起身,将口罩和墨镜都摘下,看向四周:“佐莉呢?”
为了安心陪佐莉玩,盛晚还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况,这会儿在飞机上,她连跑都不能跑了。
盛晚反复吞咽着唾沫,裹紧自己的小毯子,认真笑了笑。
“她……”
“凯瑞安,如果我说,我并没有结婚,又骗了你一次。你,你会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第 65 章 谁知道你那
“你再说一遍?”凯瑞安问。
盛晚战略性地喝了两口水:“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
他细细品味她的话, 又问道:“你没有结婚,佐莉也不是你的孩子?全是骗我?”
“嗯。”
凯瑞安垂眸,长睫轻颤了一下, 遮住情绪,心中的蝴蝶却破茧而出, 在眼前飞来飞去。
他却极力压制住心底的开心。
“为什么要骗我?”
“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你带我回去。”
盛晚回想在酒店见到凯瑞安的那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瞬间眼前浮现的都是锁链、地下室。
“你知不知道你很恐怖的, 我以为那样会拦住你。谁知道你那么没道德啊。”
盛晚想出的所有办法都只能对付正常人,对凯瑞安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她叹了口气,还好凯瑞安想谈恋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法子应该是有点作用的, 至少他问了好几次自己什么时候离婚, 如果没有说这句话的话, 只怕见到面的第一刻, 凯瑞安就把她带回维伦加岛上了。
凯瑞安问:“和卢西恩什么关系?”
“就是很普通正常的……搭档关系吧, 我假扮他的未婚妻,原本是想等你彻底忘记我, 我就自己回国的。”
所以离开的那五年, 她仍然是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在生活, 还在时刻想逃离他, 甚至期盼他忘记她。凯瑞安瞧着她纤细的脖子, 滚动了下喉结。
“为什么不肯待在我身边?”他还是问出这个问题,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几年以来的心魔。
“最开始是想回家,后面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来自于你,也可能是来自于那个环境, 所以我想逃离。”
“尤其是你,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规则都束缚不了你,天呐,我当时怎么会想着把你骗回去呢。”
“那你想骗谁做你的丈夫,有人选了?”凯瑞安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
怎么?他很想骗的人是他吗?
忆往昔片刻,盛晚仔细复盘后发现,除了骗下凯瑞安,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
“没有。不骗你的话,我也不想骗任何一个人。”
这话到凯瑞安耳里,作用跟情话差不多,不过他还是想听正宗的情话。
“你应该说,不爱你的话,我也不想爱任何一个人。”
盛晚疑惑地眨了一下眼:“我就是这么做的呀。”
大概是见过凯瑞安带给她的冲击,即使之前刻意选择忘记,但那些痕迹依然牢牢刻在心底。
盛晚想自己大概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了,除非那些回忆苏醒。
“凯瑞安,关于爱情这回事。我好像真的除了你以外,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人。”
凯瑞安的心中有好多只蝴蝶齐齐飞舞,有的站到了他的心尖上,有的往他心上又戳又咬,麻麻的,简直心痒难耐。
“你爱我?”
所有蝴蝶又同时停止动作,等待盛晚的回答。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很不明显,所以他才要一次又一次的确定吗?
不过谈恋爱的第一步应该是要双方都明确的知道对方爱自己。盛晚对抗着胡思乱想的心理:“对,我爱你。”
她不再去想坦白爱意之后可能带来的焦虑、害怕,也不会恐慌心上人的变心,因为凯瑞安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嘴角扬了起来。笑得那样开心,甚至让盛晚一时愣了神,上次看他这么笑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没有,他好开心啊!那种快乐的情绪从透明的空气中传递到她的身上,盛晚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问。
盛晚嘴角一顿:“对啊,我笑什么?”是她表白了,应该是凯瑞安开心才对,她自己怎么反倒笑出了声。
“那你又为什么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赚了好几千亿呢。”
“几千亿不值得我笑,一句我爱你可以。”
盛晚顿了下,她也好想体验拥有几千亿的烦恼。
“我笑可能是因为……我真正感受到你爱我了。”
“现在才感受到?”凯瑞安眉头一竖,怎么之前都不算?
盛晚缩了缩脖子:“之前……我以为你在吓我。”
他那些做法,盛晚都快被吓晕了,而且她也没敢想到凯瑞安会爱她那个层面。
盛晚的爱太内敛,甚至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只有不间断地探寻、思考才能变得清晰。
而凯瑞安的爱又太过于压迫,步步紧逼,往往适得其反,将人推得更远。
“你真厉害。”凯瑞安哂笑。
盛晚假咳了两声:“我们彼此彼此。”
离中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估计还要飞十几个小时,盛晚昨晚也没睡好。
佐莉想着盛晚会离开就睡不着,盛晚给她讲了好多故事才勉强把人哄睡着。
后来她自己又睡不着了,从行李箱翻出刺绣,连夜赶制了一个小鱼吊坠送给佐莉。
“好了,我们还有好多时间,下飞机再说吧。我想先睡觉了。”她扯着毯子往身上盖,又拿起旁边的水杯,刚才说得太多,这会儿渴得不行。
“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啊?”盛晚手中的水杯都差点没端稳,这个进度也太快了,前几天还说是谈恋爱,现在就要结婚。
她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我上飞机前和姐姐说过时间,等会儿她可能要来接机,你,表现正常一点。”
“哪里不正常?”
“就是不要一开口就提结婚什么的。”
估计盛澜看着她带凯瑞安回去,已经够惊讶了。如果再听到凯瑞安说要和她结婚,不敢想盛澜会震惊成什么样。
飞机于18:56抵达锦都国际机场。锦都这晚下了雨,一下飞机,冷风袭来,凯瑞安把外套给她披上。
看着他身上的衬衫,盛晚说道:“你不会冷吗?我等会儿去更衣室换下衣服就可以了。”
凯瑞安直接牵起她的手:“走。”
盛澜早早就等在接机口,看到凯瑞安牵着盛晚出来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大了,小晚不是去旅游了吗?凯瑞安不是没有见过小晚吗?
这怎么会?
还是旁边的齐周陆推了推她,才让她恢复正常。
“欸,你看看,小晚在那儿呢!”齐周陆疯狂给盛晚招手:“小晚,我们在这里。”
看到凯瑞安的那刻,齐周陆招手的频率降了下来,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盛澜,小晚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人是谁啊。”
盛澜抱着花的手收紧:“凯瑞安。”
“什么?她和凯瑞安谈恋爱了?”
在人群中看到抱着花的盛澜那刻,盛晚浑身紧了一下,有种带男朋友见家长的紧张感。
她收手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凯瑞安,牵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怕什么,我能拿得出手。”
“姐姐,周陆哥,你也来了啊。”
盛澜和齐周陆的眼神都在盛晚和凯瑞安的身上来回看,特别是齐周陆还问道:“小晚,这,你们这是。”
“我们在谈恋爱。”凯瑞安开口说道。
盛澜看向盛晚,即便没有说话,盛晚也能看出来姐姐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对的,姐。”
“好,凯瑞安先生你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还是你喜欢的那间餐厅。”
不管怎么样,只要盛晚开心就可以,她永远可以给她托底。
盛晚接过花递给凯瑞安,跑上前牵住盛澜的手:“姐,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你想告诉我,我就愿意做一个倾听者,不告诉也没关系。姐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你开心就可以。”
盛澜没有问的,齐周陆想问的可就多了,他凑上来:“我记起来了,我们被依沙克那个老家伙绑架的时候,就是他来救的我们,你当时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欸,不对,你之前不是在米尔文亚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晚,你怎么和凯瑞安谈起的恋爱啊。”
盛晚也没瞒着,省去那些不能说的,简单提了两句,可把齐周陆吓得不行。
“我的天,他还带你去过金地啊,我听我家老爷子说那里可乱了。你也真够大胆的,还真跟他去。”
凯瑞安腿长走得快,没两步就赶上了几人,正巧听到了齐周陆的那句话。
“你想去?”
齐周陆浑身一抖,不亚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尴尬:“哈哈,我就不去了。”
“好了好了。”盛晚和齐周陆调换了位置,主动站到凯瑞安身边。
“周陆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啊,我姐告诉你的吗?”
盛澜斜了眼齐周陆:“他偷听的。”
这人自从海上被劫持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要见她,刚开始是道歉弄丢了盛晚,后面说要和她合作,再后来每天都要来找她。
为了不浪费精力,盛澜主动说了两人没可能,谁知齐周陆跟没听到似的,照旧给她送吃送喝的,跟他俩在大学的时候一个样。
盛晚说:“你偷听我和姐姐打电话?!”
齐周陆连忙解释道:“哪能啊,那会儿我刚好在给你姐夹菜,就听到了。”
“啊,你们也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们和他家公司有合作。”盛澜说道。
盛晚转头去看齐周陆,她知道周陆哥都喜欢姐姐好多年了,听到这会儿估计会灰心。
谁知道他笑嘻嘻地说:“对,有合作。亲密无间那种,谁都插不进来。”
盛晚偷笑,盛澜无语。
“小晚,你的房子姐姐已经给你装修好了,就在我的楼下,今晚就可以搬进去。”
这么快,盛晚还以为盛澜会等她回国之后再着手买房。
“是呢,”齐周陆主动说,“装修那阵还是我去监工的,保证你喜欢。”
盛晚却说:“姐,周陆哥,不好意思。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嗯,我们周未来这边住吧。”
“我知道了,你们要私人空间是吧,没问题,”齐周陆悄摸小声地对盛晚说,“正好给我和你姐也创造私人空间,我这追人的道路还漫长呢,你正好给我出点招。”
“齐周陆!”盛澜喊道。
“在呢。”
“话多,”她看向盛晚,“先去吃饭吧,住哪儿都没关系,能相见就好。”
几人到了饭店,酒过三巡之后,盛澜才勉强接受小晚和凯瑞安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凯瑞安先生,之前小晚骗过你,恳请你不要怪她。我不是她的亲姐姐,但在我心里,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希望她永远幸福。”
“姐,你明明就是我的亲姐姐。”盛晚眼中含泪,她知道盛澜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但每次两人见面,盛澜却一点苦和累都没表现出来。
“在这点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我会永远给盛晚幸福。”凯瑞安说。
“那就好。”
盛澜永远也忘不掉,小时候的自己在寒冬腊月穿着薄衣缩在漏风的房子里,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周围人都在议论:“这姑娘爸妈去世得早,现在连养她的爷爷都去世了,真是丧门星,命硬,谁敢养啊。她家里人都被她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把她送到福利院去算了。真是造孽啊,老爷子身体挺硬朗的,结果被克死了。”
盛澜拼命把自己往角落藏,好像只要那些人看不到她就不会再议论她。
可是没有用,不管如何,那些闲言碎语依旧像连发的针扎向她。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甜甜的小女孩声:“妈妈,那个姐姐在发抖。”
盛澜所在的那个小山村风景极好,每个月都有不少富人进山修行。听到小女孩的话,她下意识地藏起自己破烂的鞋子。
半分钟后,一个温柔的身影蹲在她面前:“你好,小姑娘。我们刚来这里,有点渴了,可以给我们一点水喝吗?”
盛澜抬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宋青媛,她发丝打理得整齐妥帖,淡妆素雅得体,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
“姐姐,我把我的外套给你。”盛晚把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身上,宋青媛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盛晚。
那是盛澜从未体会过的温情。
不过后来,宋青媛和盛晚都给她补足了,盛澜一辈子都会记得宋青媛牵着她的手说:“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盛晚在旁边拍手:“我终于有姐姐了。姐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里面还有我给你的礼物。”
盛澜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最后站不起来趴在桌上。
齐周陆忙前忙后地给她擦手,递水:“你说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再开心也不能胡来啊。”
“走吧,我送你回去。”
齐周陆和盛晚扶着盛澜往外走,临上车前,盛澜忽然握住盛晚的手:“你没说出口的那段日子里,是不是很难?小晚,我和妈妈都会祝福你。”
回到凯瑞安的车上时,盛晚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怎么了?”他吻去她眼角的泪。
“凯瑞安,通往幸福的路好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第 66 章 太勾人了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盛晚的脑海里闪回着两人此前无数次的对峙与拉扯, 而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和煎熬,正在一点点尘埃落定。
“我以前总以为感知幸福是一种很简单的能力。”
她睫毛轻颤,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湿润, 语气清淡却通透:“但现在我好像知道了。不是每个人天生就能得到安稳和圆满,也不是谁都能在当下, 一眼识别身边的温暖。”
宋青媛去世的时候,盛晚哭到昏厥,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勉强稳住情绪, 回到学校之后课程又没跟上,那段灰暗的时光持续在她的心中下着暴雨。
知道宋青媛的死因后,盛晚更是认为自己的一生不会再跟幸福沾边了。
直到凯瑞安的出现,她的生活翻天覆地, 那时盛晚总是害怕、惊恐, 担心凯瑞安会怎么报复她。
于是她忽略了他会在进门后蹲下为她换鞋。维伦加岛气候较为干燥, 有时候阳光晒多了, 她手腕、手背的肌肤容易起皮泛红, 但她自己从未放在心上。
凯瑞安会在睡前拿起她的手,边把玩边检查, 看到有泛红的迹象, 就给她涂润肤膏。
她夜里怕黑。但住到维伦加岛之后, 别墅所有走廊夜灯整夜常亮, 从不熄灭。就连房间里都会给她留一盏灯。
盛晚能感受到这灯会影响凯瑞安睡觉, 但他依然决定开着,只是睡前会把脑袋埋到她的颈窝或心口。
特别是她要假死的前一周,凯瑞安像是有感应般,每晚都会和她说一句:“Kaelis dorv mylen.”(和我度过余生。)
有时候是:“Elthar myl koven, sael vor thalin.”(你属于这里, 也属于我。)
“Voren methyn, nul lyn korth.”(爱上我吧,就现在。)
盛晚听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凯瑞安好像也没指望她会回应,只是说完话之后会牢牢抱紧她。
有天凯瑞安和莱安出岛工作赶不上回来陪她,盛晚上楼睡觉前对艾达和里伦说了一次:“Voren methyn, nul lyn korth.”(爱上我吧,就现在。)
凯瑞安说的频率最多的就是这一句,盛晚猜想是晚安的意思。可是当她说出口之后,艾达和里伦都震惊了。
艾达甚至还有些结巴地说道:“盛,盛晚小姐,先生应该不会答应。”
“他为什么不会答应?”
“你是从哪儿听到这句话的?”艾达问。
猜想到这句话可能有蹊跷,盛晚没提及凯瑞安,而是说:“我散步的时候听到有人这么说的,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艾达解释:“这是岛上少部分人才会说的语言,你说的这一句是求爱的意思。”
盛晚震惊,以为是自己念错了。不过后来她离开了维伦加岛,也没再听过他给她的“晚安”。
有些心意,身在局中时浑然不觉,总要时隔经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幡然醒悟,原来已经有人把心捧到她面前了。
“我希望自己永远有及时感知到幸福的能力。”
盛晚凑到凯瑞安的怀里,把眼泪蹭在他身上:“凯瑞安,有什么话都要及时说明白。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跳海了。”
那次假死后,盛晚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激动时头就会发疼发晕,而且体力也严重下降。
调理了五年才算好一些。21岁的盛晚对于感情、生命的领悟都太过于稚嫩、冲动,以为离开就能结束一切。
26岁的盛晚惊觉,刻在心上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再次相见。去接受,去爱吧。
“凯瑞安,抱紧我,然后说爱我,可以吗?”
盛晚很冷,仿佛那天的海水又重新将她淹没。她把自己缩在一团,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她还停留在五年前,还在那冰凉的海水里,下一刻就会死去。
凯瑞安太清楚他们一路走来有多畸形多难。他伸手,把副驾驶的盛晚抱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她在发抖,泪也不断落下,一直揪着他的衣服问:“我现在在哪里?凯瑞安,其实我之前梦见过我妈妈,她很生气地把我从海里捞了起来,然后就离开了。”
盛晚跳海被救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经昏厥了,直到米尔文亚,她仍是昏迷的状态。
医生甚至说过,她有可能会一直保持着这样沉睡的状态。是梦中的宋青媛将她救起,盛晚才缓缓睁开眼。
“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让她生气的事情?她一直希望我是善良、赤诚、勇敢的人,但我让她失望了。”
盛晚刻意忽略着这件事,可刚才盛澜一提起,她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后来我再也没梦到她,我妈妈肯定是不想再见我。但姐姐说妈妈会祝福我,凯瑞安,我分不清。”
盛晚是闭着眼的,可眼泪仍旧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
看清滴到他掌心的那滴泪,凯瑞安的心仿佛被击打了一下。
他抬起盛晚的头:“她一定会祝福你。盛晚,所有人都会爱你。你不用变成什么模样,听着,做盛晚就够了。”
两人紧紧相拥,盛晚漂浮的心逐渐沉稳下来,她感受到了凯瑞安的心跳,那样有力、强悍。
“盛晚,听我的心,它在说爱你。”
靠在凯瑞安的胸肌上,盛晚安静地听了十分钟。
好强烈的声音。
“听到了。”
“谢谢你,哦,对了。”她侧身去够自己的包,但包放得太远,她只能挪动着腿,调整姿势去拿。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动作之后,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逐渐发暗。
“我要给姐姐打个视频,不知道她现在到家了吗?”终于拿到手机的她,立刻调出盛澜的聊天框。
“你要这样打?”他动了下腰身。
盛晚才注意到这是个什么姿势:“那我先下去吧。”
让人意内的是,她没有成功,反而被凯瑞安按得更紧,以至于感受到了那危险的蓄势待发。
“凯瑞安,你流氓,这样你都能有感觉。”
“闻一下你的味道都会刺激它,现在都坐上来了,刚才还乱动。你觉得可能会没有感觉吗?”凯瑞安平铺直叙地说着。
“那你让我下去啊。”
凯瑞安侧头去咬她的耳朵:“坐着。想要可以自己来。”
热气从耳朵传到全身,盛晚捏着手机,赶紧把聊天框退了出去,生怕等会儿不小心误触到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发过去。
“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没有这种想法。”
“那就坐到有。”
坐了好久,盛晚越来越感觉到凯瑞安的失控,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下她。
他忍了又忍,叹息一声,直接吻了上去。
“对我就那么没感觉?还是脱了才有?”
“我不……知道。”盛晚努力在与他的接吻中,找到空隙去回答他的话。
“我看看。”他的手轻松拨开她的衣服,去寻找那一汪源泉。
“有有有,有的。”盛晚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可还是在路边啊,也不知道这些玻璃经过特殊处理过没有。
反正盛晚从车内是可以完全看清车外的每个场景的,甚至刚才有人经过,看到这辆豪车,还拍了两张照。
凯瑞安抽出手,却把戒指留下了:“还不够,继续。”
凯瑞安的这辆车本就是全球限量的顶级私藏款,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同款,光是停在路边,就自带碾压全场的矜贵气场。
又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压低声音对着车身悄悄拍照,不敢太过张扬,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的视线却一清二楚。盛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落到车窗、车身上的视线。
她从没试过这样被无数目光集体围观,心突突直跳。为什么凯瑞安要开这么高调的车,真是讨厌。
两人的氛围就僵持在这里,凯瑞安就想看看盛晚对他的感觉到什么地步。刚才查看了一番,勉强润湿一个手指。
外面渐多的视线让她无所遁形,盛晚局促又不安,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被人围观的区域。她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轻轻贴住他的唇。
“先离开这里吧,honey。”
“你叫我什么?嗯?”凯瑞安头微微向后仰,带着被刚才那个称呼爽到迷离的眼神,“再来一遍。”
“那先离开,你想听我等会再喊。”
良久之后,她回到了副驾驶。从包里拿出镜子,盛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口红已经被吻花了。
车终于开动。她侧头悄悄去瞧凯瑞安嘴唇上是否沾有她的口红。
嗯,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亮色。
“凯瑞安,以后接吻的时候,记得把我口红擦了再亲。”
“有口红亲更甜。”
盛晚:“啊?”
“像果冻上挤了果酱,你的口红是水蜜桃味的?”
盛晚从包里翻出那支口红:“好像是的。”
“下次我要尝其他口味。”
盛晚满脸都是问号:“凯瑞安,你真是个怪人,连口红都爱吃。”
凯瑞安纠正她:“想吃你,想吃不同味道的你。”
“啊!好了,别说了。”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将多余的口红抿去,又重新拿出一支新的。
“茉莉的要吃吗?”
凯瑞安笑了:“吃。”
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的盛晚狠狠在心底锤了自己好几下。
时隔几年再回到这熟悉的街道,窗外地貌一草一木都刻在记忆里。盛晚收好口红,支着下巴,目光跟黏在窗外似的。
路线逐渐变得有些陌生。
“我们去哪儿住啊?”
“紫上华府。”
盛晚倒吸一口气,那里可是锦都公认的顶奢居所,能入住的皆是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正当盛晚想开口再问的时候,凯瑞安的电话铃声响了,是里伦打来的。
“说。”
“先生,我和莱安已经订了明天去锦都的飞机。但莫里斯刚才突然说出了不少东西,还有暗室的格瓦尼最近情绪也十分焦躁。”
“你先留在岛上,让莱安来。”
电话挂断,盛晚主动问道:“凯瑞安,莫里斯和格瓦尼是谁啊?”
“不如回去亲眼看看。”
“算了,我不好奇了。”她才刚回来,可不想那么快就离开,再说她这一趟回来也是有事情要做的。
车子驶进别墅区,处处透着常人难以触及的奢华气派。盛晚四处张望,以前就听过这个地方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住进来。
车子最终缓缓减速,停在其中一栋别墅的正门前。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消散,而后刺眼的车灯也一并熄灭。
前一秒还被光晕笼罩的车厢,瞬间沉入温润的暗夜里,车厢内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空间仿佛一下子都变得狭小了。
刚才观望外景的轻松荡然无存,盛晚问道:“怎么了?我们不下车吗?”
凯瑞安坐在暗影里,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这才过没多久,他偏执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啧,又想把你绑回去了。”
好想再次把盛晚锁到房间里,谁都看不见她,她的一切只能依靠他,吃他喂的饭,穿他亲手套上的衣服,然后舔舔他。
现在这种正常人的恋爱,令他束缚得心痒。不过,如果又变回不正常,小狗又要离开他了。
真是可惜。
盛晚心头一紧,紧张地往后退,认真地警告他说:“当初明明说好要好好谈恋爱的,别总说这种话。你再提绑人的事,我……我就不和你谈恋爱了。”
“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就是说一句。”凯瑞安摸出了包里的烟,却发现没有打火机,心燥得不行。
他太想养盛晚了,体会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
盛晚怎么不是一出生就在他身边呢?凯瑞安把手中的烟揉成了一团丢向窗外。
“因为你以前做过呀,你要是真的只停留在想的层面上,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盛晚毫不犹豫地揭穿他。
凯瑞安笑着去摸她的头:“这么了解我啊,那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那肯定是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咳,凯瑞安,我明白告诉你,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所以?”
盛晚说道:“所以你不用再试了,还有,”她移了下腿,将那怪异的感觉压下去,“把你的戒指拿回去。”
“嗯……不看,怎么拿戒指呢?”
盛晚:“……”
她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手臂一伸,凯瑞安直接将盛晚圈在座椅和他之间,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嘴里吻着她,手去探着她的感觉程度。
“哦,戒指去哪儿了?pipi,你知道吗?”
盛晚已经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那再找找。”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凯瑞安把戒指拨来拨去的,恼羞成怒:“你……滚开。”
“滚不了。”
吻放缓,他撤开距离,另一只手指擦着她泛红的唇瓣,目光幽暗:“茉莉的香气,太勾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第 67 章 时时刻刻都
荒唐少眠的一夜。
窗外天光透亮, 盛晚悠悠转醒,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九点了。昨晚用餐时,姐姐特意叮嘱过, 让她今早十点前往公司。
只有一个小时了。
她急急忙忙地跑下床去洗漱,凯瑞安已然清醒, 却躺卧着,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盛晚擦着脸走出洗漱间, 随口叮嘱:“你今天午饭自己吃吧, 我要去公司一趟,应该是和姐姐一起吃。”
“我去接你。”
他掀开被子,走到盛晚旁,在她的肩头落下一吻。
“或者我陪你去。”
“不用了。今天莱安会来,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盛晚转身回到洗漱间, 对镜梳头发。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身后靠近, 臂膀收紧, 把她拥入怀中。细密的吻落下来,暧昧而亲昵, 一下下点在她的肌肤上。
“别闹了, 真要来不及了。”
9:53, 盛晚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司楼下, 瞧着这栋大楼, 只觉得恍若隔世。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几年前。
“小晚,快过来。”
担心盛晚不习惯,盛澜提前下来接她。
“盛董好。”
来往的员工纷纷向盛澜打招呼。她点头回应。
盛晚朝她跑去:“姐,你今天真漂亮。和我平时看到的你还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整个人的气场都更凌厉了一些。”职场之外,盛澜在她身旁都是温和的模样。
两人一起进了专属电梯。
“小晚, 这段时间你多过来走动,把公司里的情况都摸清楚。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都看了吗?”
“看了,每个文件都看了好几遍呢。”
盛澜不仅发了公司现在的概况,还包括人员、制度构成及主要核心人物的简介。盛晚差不多都了然于心。
“那就好。嗯……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等完全熟悉了公司的运营情况,你就可以独立上岗了。”
电梯到达,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的人声立马传来:“盛澜,哎哟,你去哪儿了?我差点没找着你。”
齐周陆提着一堆早餐跑过来:“欸,小晚也在啊,吃早餐吗?”
路上太着急,盛晚还真没来得及吃早餐。
几人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内,齐周陆乐呵呵地给她们分早餐:“就知道你姐早上不会吃早餐,没想到你也是,小晚,这个习惯可不好,不能跟她学。”
盛晚看向姐姐,用眼神询问她是否真的总是不吃早餐。
她记得以前不吃早餐,是会被妈妈说的。
盛澜移开眼:“快吃吧,等会儿凉了。”
“哦,对了。我还订好了午餐,现在应该还能加菜,小晚,你看看喜欢吃什么?”齐周陆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盛晚,“我跟你说,这家菜可好吃了。”
瞧着他如此自然地谈论订午餐,盛晚揉着眉心:“齐周陆,你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还有工作要对接嘛,正好给你带个早餐,但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的。”齐周陆头也不抬,继续给盛晚点菜。
“那吃完东西你就去找林昊对接吧,他主要负责和你们公司的项目。”
齐周陆一把将手机塞到盛晚怀里:“小晚你先点着啊。”
他转过头:“我说盛澜,你至于这么公事公办吗?不就是你昨晚趁酒醉强吻了我。怎么?我都还没让你负责呢,你这会儿连我的面都不敢见了。”
盛晚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有心想装听不到,可齐周陆的话让她产生了好奇。
“我记得你强吻我之后,还说了什么来着?”齐周陆捶了捶头,“啧,被你给气忘了。”
盛晚抬眸,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到底说什么了?她吃瓜的心都快溢出来了。
“齐周陆,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吻过你?”盛澜直接站起来了。盛晚一愣,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样气急的样子。
以往在她面前,盛澜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难,承担着多大的压力,始终是一副沉稳的模样。
盛澜盯着齐周陆,警告道:“你不要乱说话。”
齐周陆朝盛晚伸手,她赶紧把手机递给他。
“就知道你会不认账,你亲我的时候,我可用手机拍下来了。你过来看,这是不是?”
盛澜没动,盛晚倒是蠢蠢欲动,怕打扰到两人的对峙,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够了。”
那张照片都不用仔细看,只要粗略扫过,盛澜就认出了那上面确实是她和齐周陆。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齐周陆把手机一放,坐回原来的座位上,将早餐推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先吃。
盛澜长叹一口气,拿起面前的包子咬了几口。盛晚喝了一碗粥,只觉得现在这个场合和氛围,不太适合她继续待在这里。
“那个……我吃好了,姐,我先出去了,等会儿再回来。周陆哥,谢谢你今天的早餐。”盛晚收拾好就要起身,却被齐周陆拦住。
“小晚,你可得留下来给我当个人证啊,否则你姐又不认账怎么办。”
盛澜说:“齐周陆,你别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直接说就行。”
“行啊,我要你和我在一起,”齐周陆说,“我肯定不能被白白亲了不是,我这还是初吻呢。”
追了那么久,原本齐周陆还能忍一忍,昨晚却被盛晚和凯瑞安刺激到了,两人黏黏糊糊的,而他只能幽怨地盯着盛澜看。
就算做怨夫,他也要做一个有名分的怨夫。
“你!”
盛澜指着齐周陆,被他这无赖样气到,“你这不是趁火打劫?”
“哪儿是趁火打劫了,我这是和你提出友好的邀请。”
齐周陆拍了下脑袋,神情似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你强吻我之后说的什么了。”
盛晚和盛澜一起看向他。
“你说,我给了你家的感觉。”
“现在呢,不能给我一个真成为你家人的机会吗?”
盛澜忽然就静了下来,盯着齐周陆,又看向桌上那些早餐,语气软了不少:“下班再说,我现在很忙。”
“万一你……”
“没有万一,齐周陆如果你还闹的话,谈的机会都不会有。”
“行,中午去吃饭,”齐周陆向盛晚打了个响指,“你也记得来哈,帮我盯着你姐,提醒她必须要吃饭。”
“我会的,”在盛澜沉沉的视线下,盛晚又说,“我会记得吃饭时间的。”
盛澜在办公室里给盛晚传递着管理经验,又带她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往日人心涣散、气氛沉闷的公司,早已在盛澜的带领下蓬勃发展,一派欣欣向荣。
“姐,你太厉害了。”
盛晚翻了翻盛澜给她的文件:“天呐,收益那么高。三个子公司也运营起来了。姐,你简直是天才。”
盛澜没说话,只是拉住她的手,语气凝重:“小晚。”
这表情让盛晚怀疑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怎、怎么了?”
“几年前,凯瑞安突然给云承投资,是不是因为你?”
可以说云承集团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最大的助力来自于那笔资金。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盛晚这几年都没回来,盛澜不得不仔细思索。
“不会啊,”盛晚藏好自己的心虚,表现得很自然,“他肯定是看到云承的潜力才投资的。”
盛澜还想再追问下去,却被盛晚绕开话题:“好了,姐。你看,都到中午了,快去餐厅吧,周陆哥肯定提前在那里等我们了。”
手机振动,有人给盛晚发了消息。
K:【吃饭了吗?】
盛晚:【正准备去吃呢,周陆哥请客,你吃了吗?】
K:【没有。】
盛晚:【不要总惦记工作,时间到了就得去吃饭。】
凯瑞安和她姐简直都是工作狂人啊。一忙起来别说吃饭,感觉睡觉都能省了。
发完这条消息,盛晚的脑海里冒出了朱姨的影子。
她总是这样,喜欢按时提醒盛晚和盛澜吃饭。就算两人出去读书、工作,她也没间断过。
“姐,朱姨现在住哪儿呢?”
“收到朱姨的微信了?”盛澜笑问,她手机里除了齐周陆的消息,就属朱姨的消息最多。
盛晚摇头:“我换过联系方式,以前那个微信登不上了。”
“她还住在老宅,我等会儿把朱姨微信推给你。”
朱姨有丈夫但没有孩子,前两年丈夫还去世了,盛澜主动把她接回了老宅居住。
“有点想吃朱姨做的饭了,姐,我们明晚去见见朱姨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K:【我要和你吃。】
时间卡的那么准吗?
想着等会儿要和姐姐、周陆哥一起吃饭,按照早上的聊天结果,周陆哥可能还得继续向姐姐讨要说法。
盛晚不想自己这个电灯泡发出的光太亮,有凯瑞安在,她还有借口离开。
问过盛澜和齐周陆的意见后,盛晚把地址发给了凯瑞安。
【如果太远的话,你还是在家里吃吧。】
K:【15分钟到。】
锦都最近都是阴雨天气,早上盛晚出门的时候就有些冷,现在更是下起了小雨,一出公司她就打了个喷嚏。
“我车上有披肩,你等会儿披着。”
盛晚主动给她撑伞:“姐,我觉得周陆哥挺好的,你看他那么细心,连你喝多少口粥他都能注意到,真的很关心你。”
“还有昨晚你醉了之后……”
盛澜现在听到醉这个字就有些头疼:“一顿早餐就把你给收买了?姐以后天天带你去吃最好的早餐。”
“怎么可能是因为早餐。姐,从我上高中到现在,周陆哥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呢,你要是动心了,不如趁早答应,我会一百个支持你。”
“如果没有看清自己,又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的话,是会走很多弯路的。”
盛澜笑了笑:“你这话听起来,像是经历了很多的人才能说得出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盛晚确实经历了很多,连鬼门关都走了一遭,再回头,发现自己走得弯路真不少。
盛晚没办法直说,只能换了只手打伞,挽着盛澜的手臂:“本来就是嘛,姐,我才不相信,如果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还能在你身边待那么久。”
从刚开始在盛澜身边见到齐周陆的那一刻,盛晚就觉得他俩非常合拍,后期一直没有再见到齐周陆的时候,她还遗憾过。
盛澜垂眸:“但我已经把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云承和朝凌上了,能给他的实在不多,如果我答应了,对他会很不公平。”
这几年来,齐周陆时常就会向她表白,初时听的时候,盛澜还会认真拒绝。她以为齐周陆会像大学那次一样转身离开,可是他没有。
只是笑着说:“等着吧,迟早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可她答应过宋青媛要好好照顾盛晚,也要努力撑起云承集团,留给自己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分给齐周陆。
“小晚,他确实帮了我很多,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恩将仇报呢?她能看到周陆哥的决心,如果姐姐答应的话,两人只有幸福的份。
“这不是有我嘛,虽然我还只能称得上是个新手。不过你多教导教导我,我肯定能跟上你的步伐,到时候能帮你分担不少压力呢。”
“这条路很难,你跟在我的身后就行。”盛澜跑过不少酒局,也经历过很多白眼,那些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曾经让她一度崩溃,她一点都不想让盛晚沾染这些。
明白她的良苦用心,盛晚不愿意剥夺她接受幸福的权利,于是清了清嗓子:“盛澜女士,请大胆地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尽力为你解决的。”
“给周陆哥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伞下小小的声音却在盛澜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浪,从来在职场上说一不二的她,因为妹妹的这一句话,悄然红了眼眶。
两人上了车,盛晚因为刚才吹了风,这会儿头有些发晕,坐到了后排。
“小晚,凯瑞安平时对你怎么样?”
盛晚盖着披肩,躺到座椅上:“很好啊。”
“姐姐,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车停进了附近的车库,下车的时候,盛晚的头晕还没有缓解,甚至隐隐有头疼的迹象,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凯瑞安早就到了,见到盛晚的身影才下车。
而齐周陆老远就认出盛澜的车了,一趟小跑到车库口,要把她先接走。
“小晚,我下一趟再来接你啊。”
“下着雨还来接什么?我和小晚有伞,自己会上去。”
盛晚轻轻推了一下盛澜,齐周陆很上道地直接拉住了她。
“只好我一个人打伞上去了。”
她偷笑了两声,低头拢了拢披肩,正要撑开那把小伞迈步往前走,头顶骤然一暗。原本落在周围的绵绵雨声,忽然尽数消失了。
顿住脚步,盛晚回头。
逆光的雨幕里,凯瑞安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身形挺拔修长,身上穿着干净的深色外套,身姿被朦胧雨色衬得沉稳。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伞面宽大,笼罩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整片头顶,甚至有余裕,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无雨的空间内。
雨丝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大伞的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凯瑞安看到了盛晚的嘴唇有些发白。
“不舒服?”
这人观察力怎么那么强?连姐姐都没注意,他看一眼就能猜到。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些冷。”
话音刚落,凯瑞安伸手将她拥入怀,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服漫开,一点点熨平她身上所有的寒意。
“最好没有骗我。”
午饭持续了一个小时,齐周陆没有延续早上的话题。
盛晚猜想是因为她和凯瑞安在这里,便主动说道:“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姐,我们下午见。”
“欸,小晚……”
盛晚快速地带着凯瑞安往外走,关上包厢门的时候,她看见齐周陆正向她竖大拇指。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凯瑞安,原来看别人谈恋爱那么有意思。”
“自己谈呢?”他问。
听着怎么有些危险啊,盛晚立刻又补了一句:“自己谈就更有意思了。”
盛晚抱紧他的手臂,头晕一阵袭来,她没忍住垂着脑袋,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凯瑞安抓着她的手:“跟我去医院。”
“喂,我又没生病,去医院干什么。”
“盛晚,我没瞎。”
说着就要将她抱起来往外走,盛晚拍了拍他的手:“好吧,我是有点儿头晕。但这是老毛病了,我吹冷风就会这样,不过休息一晚就能好,放心吧。”
下午盛晚还想回公司,但凯瑞安直接给她请了假,强硬地把她带回了别墅。
“我还得去跟着我姐学习呢。”
要管理这么一大个集团,盛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她迫切地想帮盛澜分担,总觉得自己不能歇一时片刻。
“有我在。你还需要去公司学?”
盛晚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最好的老师嘛,专业程度都不用怀疑,而且还不用去打扰盛澜。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书房。”
“睡觉。”
“可是现在还很早哎。”
“睡觉。”
“凯瑞安,你会怎么教我呢,关于这些我都不太懂,你到时候不会凶我吧。”
“睡觉。”
不管她说什么,凯瑞安好像只有这两个字。盛晚说着说着就没兴趣了,自己把被子往上一盖,两眼一闭,睡觉。
昨天折腾到很晚,盛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赶去了公司,本来就困,这会儿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雨早已停歇,只剩晚风轻叩窗沿,几许微凉。
室内暖光温柔,盛晚侧躺着睡熟了,安静得像一瓣安然盛放的软云。
凯瑞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一刻不移地盯着她。
没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真的再也承担不起失去盛晚的滋味了。哪怕只是她唇色发白,微微畏寒的一点异样,哪怕只是她偶尔的头晕倦怠,都足够让他心神不宁。
凯瑞安静静坐着,不敢闭眼。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不是正常人,从里到外都不是。
盛晚离开的那几年,心理医生曾不止一次登过维伦加岛查看他的心理状态,一次比一次糟糕,那些幻觉的持续时间也在逐渐增强。
凯瑞安甘之如饴地变成怪物。
可他要和盛晚谈恋爱。
怪物不配拥有盛晚,也会吓着她。所以凯瑞安按照心理医生的嘱咐开始吃了药。
希望能披上一层正常人的皮。
药吃下去,那些虚妄的幻觉渐渐淡了。
这份变化反倒让凯瑞安陷入更深的忌惮。他常常恍惚,分不清如今真切在眼底的人,到底是现实,还是另一场绵长的幻梦。
长夜漫漫,他就这么静静守着,一瞬不敢挪开目光,只想一直确认她还在。
夜半时分,干涩的喉意扰了睡意。盛晚睁开眼,视线慢慢对焦,才看清床边始终未动的身影。
“你怎么还没睡?”
凯瑞安没回答,而是先问道:“头还不舒服?”
“早就好了,”盛晚往床里挪了挪,抬手拍了拍身侧空位,“过来睡吧。”
凯瑞安坐在原地,丝毫未动,心底失控的念头还未消散。
他仍旧想带走盛晚,时时刻刻都盯着她 ,让她一点意外都不能发生。
身体都有动作了,只差片刻,凯瑞安就会将她抱起,塞进车里。是盛晚及时醒来,才将那股汹涌的偏执按了下去。
他叹了一口气,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正常人,于他而言难如登天。
对视片刻,凯瑞安问道:“你会喜欢,哪一个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第 68 章 今晚,和我
“说什么呢, 难道你能分裂成好几个人吗?”
盛晚抬头看向时钟,现在凌晨三点,可能是夜晚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她起床, 赤着脚踩着柔软地毯,一步步走到他身前。
看着他阴郁的眉眼,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盛晚弯腰, 双臂轻轻圈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柔和地靠了过去。
她发间混着淡香与独有的气息,轻飘飘缠上凯瑞安的鼻尖。那味道并不浓烈,却让他忍不住仰头,再凑近一些。
耳畔贴着盛晚温热的脸颊, 她坚定的声音响起:“就算分裂了也没关系, 我也会喜欢。”
反正只要是他就好了。
悸动在打鼓, 鼓声越来越大, 凯瑞安环住盛晚的腰, 埋进她心口。
“如果我是个怪物呢?”
沉在心底的自我厌弃反复冲击着他。他抱得越来越紧。
怎么回事,难道晚上的凯瑞安都那么惆怅吗?
不过这会儿的他还挺温顺的。
“那我就做个怪物饲养员好啦。”
盛晚稍微往后仰, 气息先拂过他的眉心, 下一瞬, 柔软的唇轻轻印在额间, 浅淡一吻, 虔诚又温柔。
“我会赚很多钱,给你吃最好的养料。我会做到饲养者中的第一。”
“你不想丢掉我?”凯瑞安说。
盛晚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只是奇怪他的这些话。猜想有可能是之前的离开对他的影响有些大。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丢弃你。遇到一个爱的人可不容易,怎么能轻易丢弃呢。”
说完, 她不自觉地咬唇,该怎么让凯瑞安不要这么患得患失。
“盛晚,你会害怕地逃跑。我抓不住你。”虽然这样说,可凯瑞安抱着她的手一分力道都没有松。
他明明抓得就很用力。
“那如果是我变成一个怪物,你会丢下我吗?”还没等他说话,盛晚率先自问自答,“你不会,你只会把我养得好好的。”
凯瑞安给她的底气,让她敢于不用他回答就能铿锵有力地说出这句话。
一字一句都灌入了凯瑞安的心海,他看着盛晚,任由心中的鼓点敲得他全身发麻。
盛晚说:“所以,你别小瞧我,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隔日是周六,盛晚不用赶去公司,她睡到中午起床才看到齐周陆发来的微信。
【小晚,你是真不舒服还是为了给我制造机会啊,你要是不舒服,我提点你爱吃的东西去看看你。】
【喜欢吃什么,酱香饼?爱喝什么,别客气,我全都给你带过去。】
盛晚:【我挺好的,周陆哥,你还是去看看我姐吧。你们昨天聊得怎么样了,她有放下心结吗?】
齐周陆:【我现在就在你姐家呢,我怎么可能不去看她。还有,你现在应该叫我姐夫了,哈哈哈。】
盛晚:【嗯……?姐夫?我姐答应你了?】
齐周陆:【那肯定的,我亲自出马,没有什么事情干不成。你姐就在我身边呢,要不要让她亲自给你说。】
没多久那边发来一条语音。
【—小晚,今天怎么样,还头晕吗?要不要姐姐……
—唉,盛澜,小晚是让你亲口说,你和我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急什么。
—那我肯定着急啊,谁知道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我要是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应该被我扫地出门了。
—那不能够,你看我能不能死死拉住你家门就完了,我告诉你,一步我都不可能踏出去。
—齐周陆,别打扰我了,我要和小晚说话。】
一条语音全是两人互怼的对话,盛晚听得躺在床上笑。
她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姐,我现在很好。再说还有凯瑞安在呢,你就和周陆……姐夫过好周末就行。】
盛晚默默把齐周陆的备注改成:姐夫。
姐夫:【—欸,姐夫在这儿,以后想吃什么都找我……
—齐周陆,你少说话。
—我怎么能少说话,小晚给我打招呼呢,不回不礼貌……】
盛晚直接笑出了声,凯瑞安推门进来就看见她坐在床上,笑靥如花的模样。
“在对谁笑?”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看她。
不是吧,难不成连这个都会吃醋?盛晚晃了晃手机,说:“我姐夫。”
凯瑞安看着她的微信页面:“你姐夫,齐周陆?”
“当然了。”
凯瑞安拿过盛晚的手机,盛澜的备注是姐姐,旁边还有只蝴蝶,齐周陆的备注是姐夫,有棵树。
而他就是微信名“K”。
“为什么他们有备注,我没有。”
盛晚拿回手机,发现还真是。不过那不是他自己拿她手机加上的微信嘛。
“那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他的手机密码:060203。
她很轻松地就解开了,看见凯瑞安的壁纸竟然换成了她,还是一张在花园中熟睡的照片。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都不知道喊醒她,让她做一下表情管理。
盛晚找到自己的微信,发现他给她备注的是“Property”(所有物)。
“你……你这,我觉得你的微信名就很适合你,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你。”
凯瑞安垂眸看着她。
“当然,”盛晚清了下嗓子:“也过于简单了,这样,我给你加个爱心,怎么样?”
“Husband,备注丈夫。”
“可我们还没结婚。”盛晚说。
凯瑞安说:“收拾东西,现在就去。”
“不能那么草率吧,你还没有求婚呢。”盛晚拿过旁边的小狗抱枕,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欸,你可别说现在,求婚是要有惊喜的。”
“等你什么时候求婚成功,我就给你改备注,”盛晚往洗漱室跑,还回头给他笑了笑,“加油哦,祝你早日获得改名权。”
洗漱好出来,盛晚原本是想和盛澜打个电话的,被抓着去吃早午餐。
一看就是凯瑞安的手笔,非常精致利落的摆盘以及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照着搜的食谱,早上炖了一锅汤,煎了鸡蛋,做了一份炒面,煎饼实在无法完成就让莱安做。
毕竟他说他的摊煎饼技术进步了。
“好吃吗?”凯瑞安问。
盛晚喝了口牛奶勉强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挺不错啊,如果盐放少一点就更好了。”
“我没放盐。”
一顿操作中,他忘记了这个步骤。
“啊?”盛晚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面,“那这是什么怪味?”
“所以很难吃?”
“也不是。可能就是我比较口淡,吃不了那么重口味的东西。”盛晚委婉地表达,想喝一口汤,再琢磨着怎么夸一夸。
汤再怎么说只可能是没味道,应该不会难喝到哪里去吧。
盛晚喝了满满一口,努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吐出来。
这汤是酸的,估计大半瓶醋都放进去了。
她用尽勇气咽了下去:“哈哈,我吃一下这个煎饼,这个看着不错。”
怎么会有煎饼是那么苦的味道,盛晚差点吃得七窍生烟。
她灌了不少牛奶才把那些味道冲淡,这是凯瑞安对她没改备注的惩罚吗?
“凯瑞安,你还是更适合工作,不要再进厨房研究这些毒药了。”
“……”
凯瑞安尝了口炒面,亲手把它们送到了垃圾桶里:“我换份食谱。做饭不会很难。”
听着他还要继续,盛晚立马劝阻:“人各有天赋嘛,可能你的天赋就不在这里。”
她不想再吃加强版毒药了。
最终还是点的外卖,盛晚吃到这些正常的东西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凯瑞安,你尝尝这些东西,可好吃了。唉,可惜艾达没在,我答应带她来吃锦都美食的。”
“明天让她到这里。”凯瑞安说。
“真的吗?”
盛晚激动得要站起来,很久没有见到艾达了,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可在凯瑞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盛晚逐渐收了声,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怎么安静了。”
“你肯定又要我用什么交换,我可没那么傻。”盛晚愤愤地吃着饭,可脑海中已经盘算带艾达去看沙漠演唱会了。
“不会很难。”
“那要干什么?”
“等她来了之后再说。”
“好吧。多久的票啊,是不是莱安订,我得去接机。”
“你再这么关心,我会终止……”
凯瑞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晚扑到身上蒙住了嘴:“嘘,我知道。但你要允许我激动,允许我有友情嘛,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你会同意的,对不对?”
凯瑞安眯了眯眼,直接将她压得更紧,咬上她的唇。
“不会,你只能在乎我一个人。”
“我就是在乎你啊,我还计划着带你也去看沙漠演唱会呢。”
听这话,凯瑞安的手微微松开。
“好了,”盛晚挣扎着起身,“我的饭快冷了,要快点吃。等会儿你有时间吗,得教我点东西了,凯瑞安老师。”
“嗯,老师教你。”
凯瑞安垂眼,手从她衣服的缝隙中探寻,揉.捏不止。
感受到那非比寻常的触感,盛晚恨不得缩下去:“你不正经,哪需要你教这些了。”
“那你教我,哪里会让你更舒服?”
指腹的粗糙落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简直肆无忌惮。
盛晚按住他作乱的手:“我要吃饭了。快饿晕了,凯瑞安,你烦人得很。”
“等会儿来书房烦我。”凯瑞安拍了拍盛晚的背,抽身离去。只剩下盛晚瞪着他的后背,一口口地咬着饭。
凯瑞安开会的间隙给她发了不少的专业书籍,大部分都是英文的,虽然她英文不差,但好多专业术语都不懂,只能边查边看,看得又慢又痛苦。
上学那阵做英文阅读理解都没那么难受,恍惚间,她看见好多单词在天上飞。
直到凯瑞安亲自来喊她进书房,盛晚仍旧没缓过来。
“凯瑞安,我出现幻觉了。”
走在前面的人倏然停下脚步:“什么幻觉?”
“我看到那些单词都从书里飘出来了。天呐,我晚上做梦不会都是这些东西吧。”
她怕是拿出高三的劲头来学都得学个一年半载,或者更久。
凯瑞安不着痕迹地松口气,继续往前走:“如果效果太差,出去就不要说你是跟我学的。”
“那不行啊。反正……如果有人问我和谁学的,我第一个就报你的名字。”盛晚跟在后面追他,这人腿长,一步快赶上她一步半了。
没料到他中途又停了下来,还好盛晚双手撑在他的腰上才避免相撞。
“这时候就能想起我?”
她抬眼望过来,眼瞳亮晶晶的,可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语气半是央求半是打趣。
“凯瑞安老师,你得给我背书啊。试想一下,你的学生出去到处受冷眼,你能忍心坐视不理吗?”
她往前走了半步:“你肯定舍不得的,对不对?”
“不会。认真学,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就不要提我的名字。”
盛晚:“……”
原本还想借用一下他的名头,眼下这种可能性彻底被断绝。
不敢想凯瑞安的要求会高到什么样,她现在回去跟姐姐学还来不来得及。
见盛晚还站在原地发呆,凯瑞安伸手揪着她的后领往书房走。
“欸,我自己会走,你松开我。”
盛晚理着被他揪乱的衣服:“你这个老师真是太……”
“书看得怎么样了?”他问。
说到这,盛晚还挺自信:“第一本我已经看到差不多一半了。”
他才开会一个半小时,加之那书里不少难句,盛晚觉得自己能看到一半已经很厉害了。
“这么慢。”
盛晚眨了眨眼,这还算慢吗?
“可是那些字词,有些我都看不懂。”
“不懂的问我,不要在字句的表述上纠结,能理解、复述就行。那些人一句话的意思能扩展到一段甚至一页,浪费时间。”
凯瑞安又给她发了十几本:“一周内看完,每本书给我总结概况,和时下经济联系,要有自己的观点,有需要的资料联系莱安。”
“至于回云承集团,先别在盛澜身边学习,空中楼阁。从你以前做的位置开始,一个月换一个岗位,了解每组的情况。如果能接受,这个时间还可以再缩短。”
“公司内部情况可以问盛澜,重点要放在外部的扩展,合同的签署、谈判你至少要独立带三到四次,所有人员的能力和项目流程,你都要心中有数。”
“这些是最基础的。”
最基础?!
盛晚听得眼冒金星,以前宋青媛对她的要求都没那么高。只让她慢慢学着,逐渐接触公司的业务。
“我、我知道了。”
凯瑞安坐到椅子上,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okay,现在来给我讲讲你看那半本书的成果。”
闻言,盛晚心都颤抖了两下,读书时见到的那些老师都没有这句话带来的压迫感强。
在书房待了足足三个小时,再出来时,盛晚差点腿软倒地,浑身精力都被抽干了。凯瑞安的思维太快,她光是跟上都费劲。
“身体太差,要锻炼。”
盛晚转头靠在凯瑞安身上:“我休息一下,凯瑞安,你好恐怖啊,你以前就是这种学习强度吗?”
这些对凯瑞安来说都不算学习,是必备的能力,迪恩那时的压迫只会更强,要学的东西繁杂到盛晚可能都听不懂。
“不是。明天再继续看书。”
盛晚抿唇:“对,我今晚早点睡觉,明天再看,大脑都不够用了。”
“你该锻炼体力。”
“我过段时间再开始吧。”
凯瑞安绕着她的发尾:“今晚,和我一起,锻炼。”
“还是不……”盛晚停顿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凯瑞安,我刚才还叫你老师呢,你好意思吗?”
“在床上也可以叫。”
“凯瑞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第 69 章 要不你先把
“凯瑞安, 我不想,够了……不要再锻炼了。”
安静的室内,只听见床晃动和盛晚孱弱的说话声。
“你、你听见了吗?”
盛晚疯狂想收回自己的腿, 却被凯瑞安一把拿住。
“不喊老师了?”凯瑞安把她的腿往腰上缠,“baby, 还想学什么,老师都教你。”
“不想学。”
“缠住了, 等会儿落下来要被惩罚。”听着她不吭声, 凯瑞安把盛晚的手搭在肩上,细密而缓地与她锻炼。
“还不说话,去书房才有感觉?”
盛晚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今晚过后怕是一喊他老师都会想起他是怎么教她的。
“你真是过分啊。”
似是为了印证盛晚的这句话, 凯瑞安由柔缓变得强.硬, 不管她如何哭求都没有用。
说好早上起来看书的, 盛晚却再次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的时候莱安已经把艾达接到别墅了。
正敲她的房门。
“盛晚小姐, 你醒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盛晚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艾达的声音:“我正洗漱呢, 你随便做什么吃的都可以。”
这锻炼太激烈, 她腿软地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凯瑞安留下了挺多痕迹, 盛晚露肤度比较高的那几套衣服都不能穿了, 只好穿了一套浅灰色的套装。
出去后,坐在餐桌前的凯瑞安悠悠抬眼,视线落在她的大腿上,似在找什么东西,但被衣服给遮住了, 他平静地收回眼。
盛晚却被这种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昨晚凯瑞安用一支笔在她的大腿内侧写下了Kyran。
他说:“做的每一次作业都要留下名字。”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笔,反正她刚才试着用水洗过了,一点儿也没褪色。
“盛晚小姐,你来看看这些喜欢吃吗?也不知道还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当然符合了,我光看着就流口水呢。”
反正是比凯瑞安做的那些毒药强多了。
这熟悉的龙虾浓汤,让盛晚眼睛不禁一红。她记得跳海那天的晚餐,艾达就给她准备了这道菜,当时心里装着事,只匆匆喝了两口。
这次她把一整碗浓汤都喝掉,满足地放下勺子:“艾达,你这一趟累吗?”
艾达摇头:“我在飞机上睡得很好呢。”
“那咱们就明天出发,去参加沙漠演唱会怎么样?”盛晚走到艾达的旁边,抓着她的双手,“咱们今天一起去购物呗,我还可以请你吃东西。”
凯瑞安说:“不继续学了?”
一提到这个,盛晚又想起昨天的经历,她现在都不能确定凯瑞安说的学到底是指哪一种“学”了。
“咳,到酒店也可以学嘛,那些书反正也是电子版的。”
盛晚着重强调了“书”这个字。
凯瑞安笑了声,垂眸又扫了一眼她的腿:“可以。”
下午凯瑞安、莱安和里伦开了一个线上会议。
里伦的面色有些沉重:“K,莫里斯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他请求要见您,还有格瓦尼。”
“只有见到你们,他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
凯瑞安问:“还能活多久?”
里伦回:“也许三个月,但最多不会超过半年。”
旁边的莱安听到这个时间,顿时有些着急了:“医生呢?没让他看医生?”
“全程都有医生的治疗,”里伦说,“虽然他上次自杀没成功,但对身体也造成了巨大的损伤。而且莫里斯的精神似乎真的不正常了。我让洛伦监测着他,他现在一天清醒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莱安“啧”了声:“这个莫里斯该死的时候不死,现在却快要死了。K,我们要立刻回去吗?”
凯瑞安说:“不用,让医生给他好好治疗,至少这一周他不能死。”
里伦点头:“我会的。”
“还有格瓦尼,他也在问您多久回来,是否需要和他通个话。”
“不用,把他们都盯好了。”
里伦弯腰:“是。”
盛晚带着艾达先去美食街逛了一圈。简直是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招牌层层叠叠挂在街巷两侧,红底金字、彩画描边,琳琅满目地挤作一片,烟火气扑面而来。
艾达跟在盛晚身侧,目光四处游移,新奇的汉字、五花八门的吃食模样,让她看得目不暇接。
“怎么样,看得眼花缭乱了吧,”盛晚笑着侧头看她,“这么多好吃的,想先尝尝哪一样?”
艾达眨了眨眼,视线在沿街摊位间来回打转,这边的蒸笼冒着热气,那边的铁板滋滋作响,一时竟拿不定主意,索性摊了摊手,有些为难。
见她选择困难,盛晚了然一笑,引着她走到一家餐馆前落座。
“这个肉酱面可以试试,我觉得挺好吃的。”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肉酱面端上桌,浓郁的肉香扑鼻,面条裹满酱汁,艾达不会用筷子,盛晚拿叉子卷了一圈,递给她。
艾达试着尝了一口,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Mmm, it tastes amazing,盛晚小姐,这简直太好吃了。”
“还有呢,这一家店的招牌是烤鸭。”
鸭皮油亮红润,泛着诱人光泽,片得厚薄均匀的鸭肉码在盘中,搭配上薄饼、葱丝、黄瓜条与甜面酱摆上桌。
艾达不禁咽了咽口水,却有些无从下手:“这个该怎么吃?”
瞧着她有些心急的模样,盛晚失笑,迅速包好一个递给她:“快尝尝。”
“I love this,我喜欢这里的美食。”艾达连连夸赞。
艾达本就觉得中式美食新奇又美味,胃口大开,几乎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走到美食街口,艾达摸着肚子:“好撑啊,还有好多没吃过,可惜我吃不下了。”
“明天到酒店,我给你点外卖吧,你把想吃的都拍个照发给我。”
“盛晚小姐,你太好了。”
“对了,艾达,杰伊最近怎么样?”
她也问过凯瑞安这个问题,最后招来了更高强度的锻炼。还是盛晚反复强调自己只把他当成弟弟,才勉强止住了凯瑞安的疯狂。
“自从你走后,杰伊也再也没回过维伦加岛。不过我之前偶然听说过,他好像去先生的公司里工作了。”
竟然去了凯瑞安那里,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和她说,难不成是因为杰伊经常提到她吗?
“那看来他应该过得挺好的,艾达,”盛晚晃了晃车钥匙:“我带你去商圈逛一下吧,买些好看的衣服,到时候多给你拍几张照片。”
到了锦都最大的商圈,盛晚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带着艾达就疯狂购物。
艾达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双手都挂满了:“盛晚小姐,请不要买了。这些我穿一年都穿不完。”
“换着穿很快就穿完的。”说着,盛晚又要拉她进一家服装店。
“已经很多了。再多就拿不下了,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盛晚小姐不怕先生找你吗?”
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凯瑞安,盛晚赶紧打开手机。还好只有一条未读消息,经历过前几次的99+,她这次放松了许多。
K:【玩上瘾了?】
好吧,她还是会很紧张。
这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也可能凯瑞安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回去哄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盛晚开车带艾达回到紫上华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别墅里的灯还亮着,盛晚让艾达先回房间,自己在客厅倒了杯水。
这别墅里安静到她总觉得凯瑞安藏在了某个角落。
一口水下肚,她的心情平缓了不少,随后蹑手蹑脚摸到房门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再往里敞开。
门刚开大半,迎面就撞上一道身影。凯瑞安一身黑色真丝睡袍,就站在门口。
腰带没系,暖融融的灯光落下来,先映入眼帘的是轮廓清晰的腹肌,再往上是胸肌,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水汽,几滴没擦干的水珠还挂在上面。
盛晚的视线下意识慢慢往上挪,等对上他的脸时,整个人一抖。
凯瑞安眉峰压着,眼底乌沉,整张脸写满“等人等得很不爽”。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里直呼不妙:“我回来啦。是不是等很久了,你这么穿可能会着凉,要不你先把睡袍给穿好?”
他依旧一言不发,就垂着眼眸盯着她,沉默的氛围里,盛晚抿了抿嘴唇。
“你要怎么罚我?直说吧。”
“玩得很开心?”
是不是只要有人在盛晚的身边,她就会完全忘掉他。
“还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吗?”
“当然记得了,”盛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腕表,又走到床头柜,拿起那只老腕表,“你看,这只腕表戴太久,好像都有些脱色了。我给你换一个新的吧。”
她拉过凯瑞安的手,给他戴上。
“我承认这一点我做得不太好,总是会忘掉回复你的消息。但这不能证明我心里没有你。因为我在和艾达逛街嘛,我希望这短短的时间内,我能够不分心地陪她玩。”
“我会让你分心?”凯瑞安抓住了自己想听的那部分。
“当然啊,你在我的心里占比很大,总是回你的消息,当然会分心。”
凯瑞安冷笑:“总是回?”
“我都说了,这次是我做的不好嘛。那你说吧,我现在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盛晚垂下眼,语气委屈巴巴的,眼珠却在疯狂转动,她猜想凯瑞安应该会舍不得。
可等了好一会儿,他仍旧没有放过的意思。前一阵还摆足了听凭处置架势的人,立刻画风一转。她仰头,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
“凯瑞安,你不会真的要罚我吧?”
“今天的书没看,消息也没回,你觉得你不该罚吗?”
“我觉得……不该。”
“嗯?”
盛晚垂下头:“该。我现在就去看书。”
“等着,不是有好多地方都看不懂?我教你看。”
盛晚的前方摆着iPad,亮度调得很低,屏幕上隐隐约约能映照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正在晃动。
“凯,瑞安,我……这样怎么看书?”他无所顾忌的作乱,还要求她认真看书,这也太折磨人了。
“看不清?我把灯打开。”
“别,”盛晚深呼吸,“你能不能先别做,我根本看不清那些字。”
他总是不停,幅度又激烈。盛晚能勉强保持着站着的姿势,已经用尽了力气。
凯瑞安往前一探,盛晚跟着倒下,手肘撑到了桌上,她看见凯瑞安打开了听书模式。
“乖,好好听。明天我会抽问。”
盛晚听书听了两个小时,中途喝了一杯水,又被迫听了一个小时。
于是做梦都梦见在看书。
“凯瑞安,我不看了。”盛晚吼出这句话时忽然惊醒。
“盛晚小姐,你怎么了?”艾达凑上前来询问。
盛晚看向四周,这好像不是在房间。她怎么一觉醒来就在飞机上了。
凯瑞安正坐在旁边,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你不看什么?”
这话一出,盛晚又想到自己做的梦,要是被他猜到了,还指不定要笑话成什么样,顿时绕开话题:“我、我为什么会在飞机上?”
“等你醒了,估计已经下午了。”
我为什么会睡那么久,你还不清楚嘛。盛晚在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毕竟她自己昨天定的时间就是早上10点。
“我饿了。”
艾达把早就准备好的吃食递给她:“还是热的,要小心烫。”
盛晚双手接过:“谢谢,艾达,你做的东西可真好吃。”
“昨天吃的东西也好吃,”艾达腼腆一笑,“谢谢你带我体验这些。”
“没关系。明天的沙漠演唱会更有意思呢。”
盛晚刚吃完东西,手边就递来一个iPad,凯瑞安抬了下:“继续看。”
页面是接着她昨天听书截止的那一页,盛晚大脑有些晕乎。
三个半小时后,一个字没看进去的盛晚下了飞机。生怕凯瑞安会问她问题,她全程主导着聊天,一会儿和艾达介绍这儿的风土人情,一会儿又说明天的演唱会是如何的盛大。
直到被凯瑞安扯过去:“躲我?”
“没有,怎么可能,”她挽上凯瑞安的手臂,“我等会儿午休的时候再继续看,你今晚再问我问题吧,我还有些资料,要拜托莱安帮我找一下。”
“所以刚才是怕我问问题。”
“你都不知道你提问的时候多严肃,幸亏你没当老师,要不然你的学生都会被你的冷脸给吓到的。”
举办这次沙漠演唱会的歌手还是挺有名气的,从几人踏入周边城市就能看到不少他的应援物。
这位歌手长得清秀帅气,白白净净,但看着风格应该属于酷帅。
其中有一个图让盛晚多看了几眼,直接被凯瑞安蒙着眼睛带进酒店电梯,这里的人少了,他才松开。
明白他那占有欲又上来了,盛晚说道:“大千世界,容易迷人眼,我还是少看点为妙。”
凯瑞安转过头,哂笑。
明显不信。
“偶尔看看,让人开心一下,也挺好的,”盛晚说,“但你相信我,我连那个歌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是吗,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这个歌手有八块腹肌,你不想看?”
“是六块。”盛晚纠正他。
刚才她不知道看到了哪位粉丝制作的图,是那个歌手在赤着上半身跳舞的照片。
该说不说,还挺赏心悦目的。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盛晚,头皮一紧。
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Ah,原来只看自己喜欢的。那么仔细,几块都数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第 70 章 别亲我了,
翌日又是艾达来敲门, 盛晚才从睡梦中惊醒。她一看时间,临近中午十二点。
“盛晚小姐,先生在楼下餐厅等你。”
“明白, 我马上就来。”
演唱会晚上七点才开始,这会儿还早, 盛晚从网上搜了这位歌手的大部分歌词,托前台给她打印了出来。
拿到餐厅的时候, 凯瑞安问道:“资料?”
这一问, 盛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不过今天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她清了清嗓子:“歌词。”
“学一下,等会儿大声唱。”
这话把凯瑞安都逗笑了:“还不错, 学习态度挺认真。”
盛晚没忘记, 昨晚上他就是这么说的, 只不过是在床上。
“这样体验感好, 你要不要来一份?”
“NO。”
“不要就不要嘛, ”盛晚把歌词分了一份给艾达,“中英版本的。”
原本还想给莱安一份, 结果他跑得比谁都快。
盛晚和艾达凑在一起, 欢欢乐乐地听歌。
期间还有不少粉丝过来给她们塞了一堆手幅、小卡、贴纸、立牌……
盛晚之前没有参与过这些活动, 跟开启了新大门似的。
全部捧到凯瑞安面前, 盛晚惊叹道:“凯瑞安, 你看人家给我的。好有意思的小活动啊,可惜我没有提前准备,早知道应该做点攻略的。”
“你要把他带回去?”凯瑞安扫了眼那堆东西。
盛晚一转:“那肯定是留给艾达做纪念呀。”
随手拿起一张小卡,她放在凯瑞安的脸边对比了一下:“嗯,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出道了。你这张脸, 肯定可以红透半边天。”
“然后你会更爱我?”凯瑞安说。
“然后会有好多人都爱你……”凯瑞安收到的爱太少,以至于只会用极端的方式留住想要的一切。这是盛晚近段时间悟到的,“嗯,我也会。”
“爱这种事情,普通人一生都很难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但这一些明星却能拥有成百上千万的真心。”
“我刚才在外面走了一圈,发现了好多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她们说这个是应援色。凯瑞安,如果你出道,你的应援色会是什么?”
“黑色。”
“哇噻,那你每天穿西装都是在为自己应援了。”
凯瑞安:“……”
“我去翻翻我的行李箱里有没有粉色的衣服。”
在凯瑞安生气之前,盛晚赶紧溜回了房间。
正好她有一条粉色的裙子,就是有些短。之前大腿内侧的“Kyran”已经有些褪色了,还是凯瑞安昨晚喝东西的时候注意到的,说着要起身拿笔给她再写一道。
盛晚气得直说:“怎么不让我在你身上写呢。”
然后他把笔递给她:“写吧。”
“……”
最后还是好说歹说的沟通了近半个小时,才没让凯瑞安成功补色。剩下的用遮瑕和粉底盖一下,就大致看不出来了。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上艾达,她穿的是盛晚给他买的一条浅白色吊带裙,只是有些不习惯,总会不自觉的勾着背。
盛晚拍了拍她的背:“很好看的,快过来,我帮你化一个妆。”
她边哼歌边化,中途凯瑞安安排人给她们送来了晚餐。
“这么好,没枉费我昨晚……”
意识到艾达还在,盛晚硬生生憋了回去,“你快吃这个鸡肉,一点都不柴。”
盛晚给艾达化妆比给自己还认真,反复斟酌用色,修改细节,直到凯瑞安打电话过来,她才意识到已经下午5点了。
“啊,凯瑞安,你们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了。”
盛晚给艾达涂了一个显气色的口红,拉着她往楼下冲:“希望不会堵车,要不然我今天歌词就白背了。”
几人是在最后一刻赶上演唱会的,第一排的正中间,盛晚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她唱歌太卖力, Talking环节的互动大屏竟然扫到了她。
“这位女生,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盛晚接过话筒:“从锦都。”
“旁边是你男朋友吗?真般配啊!”
镜头缓缓扫过旁边的凯瑞安,那颜值上大屏,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随后是更高的欢呼声。
“我上场的时候都没有听到那么大的声音,看来大家对你们的颜值很认可。两位在一起多久了?”
盛晚卡壳了一下,如果按照谈恋爱算的话,应该才几天吧。
正要说话呢,凯瑞安突然起身拿过话筒:“六年,快七年。”
“我今年要和她结婚。”
盛晚偏过头看他,好坚定的神情。
歌手一脸笑意:“哇,两人好事接近啊。那到时候结完婚之后再来参加我的演唱会好不好啊?我免费送票给你们。”
凯瑞安将话筒递至眼前,盛晚伸手接过,恍惚间,像是收下了他跨越人海、坦然示爱的心声。
“好啊!”
“那我们的男士有没有什么表示啊?”
喧闹的起哄声环绕四周,凯瑞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不做多余回应,顺势低头吻了上去。神态从容自在,好似本就该如此,任由整片灯海见证这份亲昵。
满场欢呼让盛晚的脑袋一片懵,返程路上,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凯瑞安看着她红透的脸,掐了掐:“魂丢了?”
“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接吻,凯瑞安,你刚才还咬我了,是不是?”
她摸着嘴角仍有些发疼。
“他问我们谈几年恋爱的时候,你在犹豫。”
盛晚理直气壮地说:“我在算日子呀,我们谈恋爱好像连一周都不到。你竟然说六七年了,我们认识差不多才这个时间吧。”
“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想和你谈恋爱,”凯瑞安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回家。”
盛晚大惊。
她以为失忆茫然的人竟然这样处心积虑。
*
几人在这个城市玩了差不多一周,盛晚给艾达拍了不少照片,全都洗出来放到了她的行李箱里。
“艾达,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玩吗?”
“没有了,来这一趟我就很满足了,”艾达反复地看盛晚给她拍的那些照片,“盛晚小姐,你的拍照技术简直太棒了。”
请假的时间一到,几人飞回锦都。盛晚更是连休息都没有,在别墅放完行李,直接回到公司。
“小晚,这一趟很开心吧,我刷到你们亲嘴的照片了。”齐周陆把自己刷到的视频发给盛晚,还有好几十万人的点赞。
盛晚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还会有人发这个,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点赞。
她接过手机,下面有不少高赞评论。
【歌手:我就随口一问,你们怎么还动真格了啊喂!】
【本来老老实实听歌,突然前排开演偶像剧。吃瓜.jpg】
【帅哥动作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主打一个行动派是吧。】
……
齐周陆接过手机:“我都刷好几天了,等哪次我带你姐去看演唱会,也亲一个。”
盛晚无语:“你自己亲你自己去。”
齐周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哎,小晚,你们在一起都六七年了?那岂不是你逃跑那会儿就……”
他脑瓜子容量不够,想不明白。
盛澜出声打断:“你管他们几年呢,快乐就好。小晚,我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如果还想去哪里玩,就告诉我。”
“玩的地方倒是没有想去的,但可能过几天要回一趟维伦加岛。”
她找莱安给她查资料的时候,正巧听到了他建议凯瑞安赶紧回岛的话。虽然凯瑞安没说,但盛晚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他始终没回去的原因也大概率是自己。
“没问题啊,你姐这边有我,你想去哪儿都成,”齐周陆立马应允道,“有姐夫在,你姐绝对累不到一点儿。”
“齐周陆,怎么哪都有你。”
“我这不是表表忠心,好让小晚安心回去嘛。”
盛澜拉着盛晚的手:“后天是妈妈的忌日,你祭拜过后再回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别墅里的凯瑞安的手机又收到了里伦的消息:【K,格瓦尼说他不愿意见莫里斯,死活都不肯。】
【由不得他。】
宋青媛的忌日这天,安丘公墓门口停了三辆车。
盛晚和盛澜走在最前方,身后两边分别是凯瑞安和齐周陆。
微凉的风掠过墓园的松枝,带来几分清寂。盛晚蹲下身,手指抚过冰凉的碑石。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湿巾,一点点仔细擦拭着碑面上的浮尘与落灰。
待碑身焕然一新,盛晚将脸颊轻轻靠了靠冰冷的石面:“妈妈,我来看你了。”
“最近天气转凉了,风特别大,你在这里会不会冷啊?”
听这话,一向冷静的盛澜,眼眶倏然就红了。齐周陆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她,然后将她揽在怀里。
盛晚转头拉着凯瑞安的手:“妈妈,我想给你介绍一下。我遇到了一个很爱我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凯瑞安的视线落在墓碑上,神色沉静:“您好,我是凯瑞安。很荣幸能照顾盛晚。”
“妈妈,我好想你啊。我其实一点都不勇敢,好多时候,我都没意识到你不在了。还是会下意识回头找你,想你肯定会摸着我的头,问我怎么了。”
话语说到这里,盛晚松开了凯瑞安的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喉咙被酸涩堵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但我有在好好长大,不会再像小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躲在你怀里了。”
大颗的眼泪接连不断滚落,盛晚起初只是无声地落泪,很快便控制不住。她埋着头,压抑的呜咽声越来越响,最后索性放声哭了出来。
“妈妈,来我的梦里,我们见一面吧。”
“小晚……”盛澜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妈妈会为你的成长开心的。”
一旁的盛澜别过头抹了抹眼角,随即看向凯瑞安,语气恳切:“她这样哭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麻烦您扶她出去吧。”
凯瑞安颔首,抱起已经有些瘫软的盛晚往外走。
苍劲的松柏林立两侧,层层枝叶滤去大半天光,穿林而过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寒气息。
他身姿挺拔,臂膀宽厚有力,隔绝了周遭微凉的风,也隔开了满室悲伤。
这个拥抱很紧,让盛晚那空虚的心渐渐有了实感。
“还想哭吗?”他问。
盛晚鼻尖还泛着酸,埋在他颈侧,轻轻点了点头:“嗯,还有一点想。”
“那就哭吧。”
不多时便到了车边。先将盛晚送了进去,再弯腰坐进车内,依旧与她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老是在你面前哭,讨厌死了。”盛晚翻出车上的纸巾,胡乱一顿擦。
“不在我面前哭,还想在谁面前哭?”凯瑞安吻着她的脸,“哭一下还挺可爱。”
“别亲我了,我要擦眼泪呢。”
“我来擦。”
凯瑞安总是喜欢用吻抚去她所有的眼泪,以至于每次掉眼泪之后,她就会抬头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用吻安抚。
意识到这点的盛晚,努了努嘴:“好烦,你这样会惯得我毫无顾忌地哭。要是别人,肯定都烦死了。”
“想哭就哭。”他说。
“不能这样,我还是得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在你面前也不能哭了,会养成习惯的。”盛晚拿着纸巾擦干自己湿润的脸。
“我能养,你什么样我不能养?不能控制,你的所有情绪都要给我。”
凯瑞安盯着盛晚,她一哭脸就会染上一层粉红,加之脸上的小绒毛,看起来就像淋过水的水蜜桃。
她在别人面前哭,肯定会有人忍不住想亲她,想咬她。
“别让我看到别人吻去你的眼泪,我一定会掐死他。”
“啊?”
盛晚都不知道怎么又聊到这儿来了,看到她哭,别人不躲得远远的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吻去她的眼泪呢,也只有凯瑞安会这样不厌其烦地抚慰她。
“你说什么呢,谁会吻我啊。”
“没有最好。”
想到之前偷听到莱安的话,盛晚问道:“凯瑞安,你是不是有些着急要回维伦加岛?”
“想丢下我?”凯瑞安说。
盛晚那么想回锦都,现下好不容易和盛澜天天见面,估计是一步都不愿意再踏上维伦加岛。
“明天我们就去吧。”
“我们?”
凯瑞安有想过再次把盛晚抓回去,但没想过,她会自己主动跟他走。
“对啊,我之前想的就是来看过妈妈之后,就和你去。”
“你不喜欢那里。”
“我喜欢,凯瑞安,我很喜欢维伦加岛,”盛晚牵起他的手,“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
“不是在骗你哦。”
作者有话说:
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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