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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第181章 假夫妻


    陈珩离开开天门出去寻找异火的时候还是单身, 再次回来的时候,虽然找到了异火,但她已经成婚了, 还把丈夫带了回来。


    虽说开天门并不禁止弟子与凡人成婚,甚至允许弟子带凡人配偶入山,但……真会这么做的还是寥寥无几。


    陈珩可以说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相当地炸裂。


    “不是说去退婚的吗?怎么就成婚了?”这是当初与陈珩一同去炎山寻找异火的外门弟子。


    “大概这就是真爱吧……”有人由衷感叹。


    “我还以为这婚事可能有什么问题呢, 害我操心了许久。”张老六摇了摇头。


    “只是凡人寿数不过百年, 这位公子看着年轻, 寿数却已经不剩多少了, 想必……唉!”这人说着摇头叹息,仿佛刘唯命不久矣。


    陈珩一直都有听八卦的习惯,听到有人说刘员外的寿数不剩多少了, 也不由一愣。


    据传刘员外五十多岁, 就算凡人寿数短,他应该也还有五十多年可以活吧,怎么突然就不剩多少了?


    外门弟子身份牌可以在开天门自由行动,外门弟子配偶身份牌也是如此, 陈珩每天用异火焚烧两万颗金刚竹种子的时候,刘员外就佩戴着他的外门弟子配偶身份牌在开天门四处闲逛。


    然后, 他很快就和一众外门弟子混熟了。


    他谈吐优雅为人风趣, 又给他自己立了一个深情款款的人设, 一时间, 所有人都觉得他和陈珩天生一对, 佳偶天成。


    陈珩对此无话可说。


    金刚竹种子需要用异火焚烧七七四十九天, 她每天忙得汗流浃背, 根本没工夫去管刘员外在做什么, 反正她也管不了, 干脆就随便他去了。


    焚烧金刚竹种子是一刻都不能停的,好在陈龙珠和异火沟通良好,异火也很配合工作,陈珩无事的时候还能冥想修炼一会儿顺便听听八卦。


    因为陈珩一回开天门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焚烧金刚竹种子,也没人疑心他们这对“假夫妻”为什么不同房,就算有人疑惑,刘员外也很会找借口,一脸无奈宠溺地说不愿打扰陈珩的修行和做正事。


    在刘员外的精心扭曲下,陈珩成了一个不解风情只知道修炼的木头妻子,而他自己则成了贤惠大方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好丈夫。陈珩对此狂翻白眼,若是大家知道刘员外到底娶了多少妻妾,绝对夸不出他是好丈夫这种话!


    七七四十九天后,陈珩终于把所有的金刚竹种子都焚烧完毕,催芽成功,可是开始栽种了。


    为了以防万一,陈珩让胡白长老给她在迷踪竹林里也留了一块地,一半的种子中引雷峰,另一半就种迷踪竹林里。


    胡白长老见她如此小心谨慎,深感欣慰,自然没有拒绝。又见她真的把金刚竹种子焚烧了七七四十九天,且基本上都成功催芽了,更是推翻了他曾经对陈珩的偏见,道:“迷踪竹林里头没有位置,但旁边还有,我把那块地划给你,你尽管去种就是了。引雷峰上原本我是打算自己种的,想要种好金刚竹并非易事,你若是按照我说的去种,有极大的几率能种好,但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就算种不好也无妨。”


    陈珩听到胡白长老如此说,知道他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心里不由酸酸涩涩的。


    她忙道:“多谢长老宽宥,弟子一定会努力把金刚竹种好的!”


    胡白长老见陈珩如此乖觉,不由愈发满意,略微沉吟后,他一脸肉痛地取出一瓶竹叶灵露,道:“这瓶竹叶灵露你拿去,在把竹芽种下去前用灵露沾一沾,可以提升不少种活的几率,若是有多的你就留着,也不必还我了。”


    说着,胡白长老就将装着竹叶灵露的白瓷玉瓶扔进了陈珩怀里,陈珩忙不迭接住,受宠若惊一般道:“多谢长老!”


    胡白长老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和颜悦色,她居然莫名有一种终于苦尽甘来的感觉……陈珩觉得自己被PUA了。


    只是金刚竹种子虽然已经被顺利催芽,却还没有种下,她还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胡白长老肯定又要对她没好脸色了。


    接下来几日,陈珩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不是在迷踪竹林里松土,就是在引雷峰锄地,好在她是修士,这翻土耕地的效率比吃油的耕地拖拉机还高,很快,整座引雷峰就被她翻了一遍,她按照胡白长老在《种竹心得》种所写的那样,又是布雨又是施肥,直到将一切都准备好万无一失之后,才把浸泡在竹叶灵露里的竹芽种了下去。


    两万颗金刚竹种子,各种前期准备用的时间虽长,但种下去就简单多了,她直接像撒米一样撒,在引雷峰上撒得无比均匀,而为了撒得均匀,她还特意苦心专研了一阵行云布雨之术,务必让每一寸地都能拥有一颗竹种。


    将竹种均匀撒完后,她又在竹种上浅浅地盖上了一层薄土,浇完水,然后就可以等着竹种出芽破土了。


    等待竹种出芽破土的日子是最难熬的,陈珩每天都要来引雷峰瞧上一万遍,就怕有人故意捣蛋。


    好在胡白长老威名赫赫,倒是没人敢对他的金刚竹种子动手,七天之后,引雷峰上脆金一片,她种下的金刚竹种子基本上全都出芽成功了!


    种成了!


    她真的种成了!


    陈珩几乎喜极而泣。


    折腾了那么久,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终于把欠了胡白长老的一万株金刚竹种子种成了,而且还超了一倍!不得不说,她在种地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


    陈珩高兴得不行,外门弟子们见引雷峰上突然变得金灿灿一片,一个个的都有写惆怅。


    “那以后还能去引雷峰上渡劫吗?若是不小心把胡白长老的金刚竹劈坏了怎么办?”


    “啊?下一次谁渡劫?什么时候渡劫?下一个想渡劫的还是缓缓吧,等这些金刚竹再长大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下一次渡金丹雷劫的人应该是柳飞花吧,不过不用担心,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应该不可能那么快渡劫,至少也得等上了两三年。其他人就算了吧,都没几个筑基末期的。”


    “倒也是吼!”


    “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女武神居然真能在引雷峰上把金刚竹种出来,我记得胡白长老尝试过很多次了,不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吗?我原本以为她肯定种不成的,为什么她一次就成了?”


    “你问我做甚,我又如何得知?”


    不仅众位外门弟子对此深感疑惑,胡白长老也困惑不已。


    他用神识在引雷峰上数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想不通陈珩为什么能把一万颗竹种全部种活。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一万颗种子能存活百株就算顶了天了,陈珩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给的步骤来的,为什么她的成活几率那么高,几乎每一颗都成了?


    胡白长老怎么也想不通,越琢磨就越想不通。难不成,陈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种地天才?她天生就适合种地?


    陈珩并不知道自己能把竹种全都种活有多么了不起,她此前没有种过金刚竹种子,只当这种灵植天生就生命力强大。


    毕竟胡白长老的《种竹心得》里也说了,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异火焚烧催芽后,竹种可以发挥出全部的潜能,这大概就是把全部潜能都激发出来后的超强成活率吧!


    不愧是胡白长老,种竹的经验果真是丰富又有效啊!


    陈珩怀着激动感激的心情,再一次来胡白长老的竹人府背诵《宗门律法》,这次胡白长老没有再对她施展威压,也没有将她困在迷踪阵中,而是敞开院门,将她迎进了竹屋内。


    陈珩还是第一次踏进胡白长老的竹屋,心情不可谓不激动……激动到令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PUA得不轻。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真的是一种很有用的PUA神术。胡白长老允许她进入竹屋后,她居然感动得想哭……她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呜呜。


    收拾收拾心情后,陈珩一本正经道:“长老,我的《宗门律法》还没背完,所以此次前来是为了向您背诵《宗门律法》。”


    胡白长老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却慈祥道:“背吧,我知道你已经背熟了。”


    陈珩:“……”


    胡白长老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和蔼慈祥,虽然知道他对她的态度早就变了,但陈珩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果然是被PUA惨了,别人对她和善她反倒是不适应了,简直了!


    陈珩早就将宗门律法背了个滚瓜烂熟,即便觉得胡白长老对她的态度和蔼得诡异,她还是没有丝毫磕绊地无比顺溜地背了下来。


    没有随时随地增加的威压,陈珩背得无比飞快,几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就把《宗门律法》整个背完了。


    背完之后,她甚至觉得这一次轻松得让人有些恍惚。


    “长老,我背完了。”陈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被胡白长老折磨得有多狠,她从没想过背诵宗门律法居然会是一件那么难的事,简直难于上青天,她本以为在筑基前她是不可能把宗门律法背完的。


    没想到胡白长老在她顺利种完金刚竹后,居然真的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但……为什么胡白长老看着她的目光那么诡异?


    陈珩心中正忐忑不安,却听胡白长老道:“陈珩,你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陈珩一呆。


    第182章 寿数将尽


    亲……亲传弟子?


    还有这等好事!


    陈珩几乎立刻就想拜师, 但……明镜师姐好像想让她拜师掌门师尊来着,她要是拜胡白长老为师,那还能拜师掌门吗?


    陈珩正纠结迟疑着, 又听胡白长老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灵植的种子,也有这些灵植的一些种植心得,只要你能种活其中的十分之一二, 我就正式收你为徒, 你可愿一试?”


    陈珩:“……”


    原来还有考验啊, 她就说自己不可能过得那么轻松, 天上掉馅饼一样让她捡个亲传弟子当。


    “弟子愿意一试,可若是种不活呢?这些灵种岂不是都浪费了?”陈珩看了看胡白长老取出来的灵种,几乎全是世所罕见的灵植种子, 极难种植也极难存活, 她可没信心自己能种出来。


    胡白长老眸光微闪,却仍旧慈祥道:“无妨,你既然能将金刚竹种得如此之好,定然也能将这些灵植种子种好, 我给你块地,你只管去试, 就算种不活也没关系。”


    胡白长老没有说这些种子其中有一些本就难以种成, 若是陈珩能种成, 那最好, 他能收个有天赋的好徒弟;若是种不成, 那也无妨, 不过就是损失了几颗灵植种子而已, 灵植种子他有的是。


    胡白长老的态度太友善了, 陈珩忽然有一种自己正在被人当冤大头使唤的错觉。


    她这算不算是在给胡白长老当免费劳动力啊?


    陈珩也不敢拒绝胡白长老的收徒考验, 乖乖接过种子,一脸坚定道:“弟子一定会努力的!”


    她会努力去种,但能不能种出来,她就不能保证了。


    从胡白长老那回来后,陈珩再次投入进了“种地”的硬性任务中,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为此一连几天都没有回过她和刘员外的“小家”。


    这日她正在用异火焚烧一颗金刚梧桐树的种子时,许久不见的刘员外突然找了过来。


    刘员外特意找来,她肯定不能视而不见,只得将焚烧种子的任务交给陈龙珠,自己出去见他。


    “何事找我?”因为焚烧灵种出了一身汗,陈珩出来后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除尘术,但即便如此,她看着还是有些不修边幅。


    刘唯皱眉看着陈珩,眼神中微微有些嫌弃,道:“我已经有了线索,但你须得尽快筑基。”


    陈珩:“……”


    这筑基是她想筑就筑的吗?刘员外这话说得也太轻松了!


    “为何一定要筑基?”陈珩疑惑,“事先说明,不是我不想筑基,是我现在修为还不够,就算强行筑基也定然会失败,你的要求恕我现在还做不到。所以,再等几年吧!”


    刘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将一个储物袋递给陈珩,道:“因为我寿数将尽,不可能再多等几年。一年之内,你必须筑基,这里是可助你筑基的灵丹仙果,若是你一年内不能筑基,记得是你欠我一条命。”


    陈珩一愣。


    不是?啥?刘员外的寿命居然只剩一年了吗?


    陈珩满脸惊诧,结结巴巴道:“你不是……不是一直都在吃各种仙丹吗?你……你为何会寿命将尽?”


    虽然听外门弟子聊八卦的时候提及过,但陈珩以为刘员外至少还能活个十几年吧?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只剩一年多了……


    陈珩第一反应是刘员外在诓她,想骗她赶紧筑基,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合理,古人最忌讳这种事,刘员外应该不至于拿自己的寿命来跟她开玩笑吧?


    陈珩的心情无比复杂,刘员外如果真的只剩一年寿命,她好像……真的会欠他一条命。一下子身上就背负了一条人命,陈珩忽然觉得压力好大。


    刘唯本不想跟陈珩解释那么多,又怕她以为自己在诓她,抿了抿唇后,道:“因为我生来拥有灵根,却在出生没多久后就被人毁了,毁我灵根之人本就没想过我能活下来,我能活到现在全靠灵丹吊着。因为自小毁了根基,我的寿数本就有限,除非能重塑灵根,否则我必死无疑。”


    刘唯把能说的都说了,几乎毫无隐瞒,陈珩听完不由呐呐:“一定要筑基吗?你找到的线索是什么?我不筑基就没有办法找到它吗?”


    陈珩口中的“它”自然指的就是神镜了。他们知道神镜就在开天门内,却谁也不知道神镜具体被藏在哪里,刘唯用了近两个月才找到一丝线索,然而想要通过这丝线索找到神镜,陈珩就必须得筑基。


    刘唯道:“是的,你必须筑基,因为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进入开天门的后山秘境,神镜的线索就在后山秘境内,你若不筑基,我们就无法进去。”


    陈珩:“……”


    “……就算我能进去,你也不能啊?”陈珩觉得有些不靠谱。


    刘唯道:“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但前提是你必须筑基。”


    陈珩:“……”


    行吧,她努力。


    至于怎么努力……陈珩决定每个月都去打擂台,没有擂台就向师兄师姐们发起挑战,成为难缠的“百里墨二号”。


    她在流云峰的时候,每天都被百里墨缠着打架,她来了星辰峰,成了那个每天缠着别人打架的人,不得不说,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


    很快,星辰峰上的外门弟子几乎都跟陈珩打了一遍,陈珩一开始输多赢少,后来慢慢的输赢对半,最后,她居然赢多输少了!


    “她真的只有炼气末期吗?我以为上次马十柒输给她只是巧合!为什么我也输了!这不可能!”


    “她那把刀,不对,那把剑太厉害了,可以说是削铁如泥,剑修没把好剑基本赢不了她,咱输得也不算亏,什么时候一起去剑冢山走一趟吧,我的剑也断了。”


    “我从内门弟子那里打听了一些消息,就那位一直在追求小妖精的宋师兄说的,陈珩那把剑是和他一起在剑冢山爬万丈黑崖后得来的,陈珩比他爬得高,所以得到的剑更好,咱也去爬爬看吧!”


    “我也去我也去,你可知他们当初爬得多高?”


    “据说爬了好几天?”


    “啊?”


    所有输给陈珩的外门弟子都走上了前往剑冢山爬万丈黑崖的“康庄大道”,陈珩发现自己能挑衅的对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几个筑基末期的外门弟子还能和她打,柳飞花和张老六就是其中之二,几乎全都对她烦不胜烦。


    “陈师妹今日去和柳师弟打吧,他年轻,经得起造,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经不起了!”张老六连连推脱。


    “陈师妹今日还是和张师兄打吧,张师兄困在筑基末期多年,若是再不多动弹动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金丹,你和他多打打,正好也能助他早日结金丹。”柳飞花推脱得有理有据。


    陈珩见他们两一再推脱,干脆道:“不如两位师兄一起和我打吧,不然我还是会缠着你们的。”


    张老六:“……”


    柳飞花:“……”


    他们就没见过那么喜欢找虐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活那么久第一次见!


    陈珩也不想找虐,可当你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的时候,你真的会被如山如海的压力逼疯的!


    陈珩每次挑衅别人,无论打不打得过,都用的一身不要命的打法,在重重压力下,她几乎每次都要打得再也起不来才会停下,卷生卷死,把一众外门弟子衬托得仿佛吃白饭的。


    “女武神不愧是女武神,果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怪不得人家能在炼气中期的时候就升入外门,成为升级榜榜首和外门弟子榜榜首,虽然只在外门弟子榜榜首待了一个月,却也足以表明她有多厉害了!”


    “我感觉她快筑基了,她这实力,再不筑基有点说不过去了。等她筑基了,我再输给她的话这心里就不会不平衡了。”


    “我也是。”


    陈珩也觉得自己快筑基了,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也许实力是够了,但心境可能还不够,所以尽管已经摸了筑基的门槛,她还是不敢轻易筑基。


    自那日与刘员外约定好在一年之内筑基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焦躁的状态,胡白长老给的种子她也没心情种了,因为她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每天用异火焚烧灵种。将焚烧灵种的事情全都交给陈龙珠去做也不是办法,陈龙珠只能帮她暂时看一会儿,不能完全替代她,不然这灵种种好了又该算谁的?她不能随意糊弄胡白长老。


    陈珩每天找人打架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胡白长老,但胡白长老在得知她如此努力修炼是想前往秘境为刘员外寻找一线生机后,只得摇头叹息一声,对她无可奈何。


    所有人都知道陈珩急着筑基是为什么,陈珩原本在众人眼里还是不解风情的木头妻子,如此一来,她的名声来了一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成了人人口中痴情不灭的好妻子。


    “虽然陈师妹天天找我打架实在让人烦不胜烦,可她也是为情所困,不忍失去深爱之人啊,我还是稍微可以理解一下的。”


    “虽然我的剑断了,若是能助陈师妹筑基,我这剑也断得值了!”


    “刘唯是个好丈夫,陈师妹是个好妻子,我祝愿他们能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白头……那还是不要了……陈师妹还得修仙的,刘唯再多活个几十年应该够了……”


    “你别说话了,煞风景!”


    “刘唯没有灵根不能修仙,那总不能让陈师妹放弃大好前途和他一起……那个吧?”


    “赶紧闭嘴吧!”


    陈珩努力打架的原因本就瞒不过众人,她也没想瞒着,不过,大家显然对她误会颇深……只是她也没办法解释,如今她和刘员外确实是夫妻,她如此努力也确实是为了救刘员外的命,大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完全合情合理,太合理了!


    陈珩对此心情微妙,若是她真帮刘员外找到了灵根果,到时候他们这对生死相随的“恩爱夫妻”忽然就一拍两散……也不知道大家伙会不会惊得怀疑人生。


    第183章 兄弟还是儿子?


    几个月过去, 引雷峰上的金刚竹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无比茂密。这几个月也没人结金丹,所以无人知晓金丹雷劫会不会把新种成的金刚竹林毁了。


    陈珩已经隐隐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也是第一次即将直面筑基的那一道雷劫。


    筑基雷劫基本上只要来了, 是个修士都能过,陈珩自认修为已经够了,不可能抗不过筑基雷劫,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还缺了点什么。


    具体要说缺什么, 她也说不出来, 但就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刘员外给她的灵丹仙果她一概没碰, 她本就欠着刘员外一条命,若是碰了就欠得更多了,若是最终还是没能筑基, 她这心里真是没法安生。


    可她似乎又不该那么倔, 为了能早点顺利筑基她就应该吃,如果她差的就是那一口灵丹仙果呢?


    陈珩在引雷峰上一待就是好几天,一开始大家伙还在期待她的筑基雷劫,可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 众人都等累了。


    “女武神的筑基雷劫怎么还不来?那么多天都没动静,难道遇到瓶颈卡住了?”


    “不应该啊, 筑基雷劫多简单啊, 我当年都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轰”一声雷劫就过了, 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呢?”


    “差不多吧, 我当年修为到了的时候, 还在赶路呢, 然后“轰”的一声, 我还以为打雷下雨了,谁知道我直接筑基了,简直莫名其妙的。”


    “说起来我当年筑基也可好玩了,我就是吃了一口灵果,然后“轰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我噎住,都怪灵果灵气太足,我筑基筑得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就说嘛,筑基很简单嘛!那为什么女武神都好几天了都没筑基?”


    “难道这就是黄品灵根和天品灵根的差别?”


    “……倒也不是没可能……”


    陈珩一边冥想,一边胡思乱想,听到大家伙的八卦时,她简直要吐血。


    难不成她一直没法筑基的原因真的和灵根品级有关?为什么他们筑基那么容易啊!她也想走路走着走着直接筑基,而不是在这里愁眉苦脸。


    也许她不该那么执拗。


    陈珩取出刘员外给她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筑基丹。


    这筑基丹的品质极好,即使是最专业的炼丹师,也很难炼制出如此高品质的丹药,可见刘员外为了能让她尽快筑基几乎下了血本。


    各种仙果也是灵气充裕世间少有,寻常修士只要吃了就绝对能顺利筑基。


    陈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为什么就如此抗拒刘员外给她的用来做交换的东西。


    只是公平交换而已。


    她本不会那么早筑基,他给她那么多好东西就是为了换取她早日筑基。她早日筑基,就能早日助他找到神镜、寻到灵根果。


    她为了筑基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吧?


    陈珩想明白了,也就不再迟疑,随意从储物袋中取了一个仙果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陈珩后悔没有早点吃了。


    怪不得陈龙珠能被秦云的仙果收买,这些仙果是真好吃啊!


    吃到果核,陈珩都舍不得丢,她决定把种子都收集起来,下次找个好地儿种下,若是能种成,她岂不是就能实现仙果自由了?


    这般想着,陈珩又取出一颗仙果吃了起来。


    吃下仙果后,陈珩就发现一直困住她的瓶颈出现了一丝松动,但一颗两颗显然不够,好在刘员外给的够多,她几乎敞开了肚子吃,等到快将仙果灵果都快吃完的时候,她终于有了一种顺理成章即将筑基的感觉。


    天上开始缓慢地积聚劫云,陈珩在把最后一颗仙果也吃下去后,一口吞下了筑基丹。


    “轰隆”一声,筑基雷劫来得快去得也快。陈珩先是一愣,接着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团凝成了一个蓝色的水球。


    丝丝缕缕的灵气在蓝色水球中疯狂旋转,无数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身体,又进入蓝色水球之中,仿佛永远也填不满一般。


    陈珩赶紧沉下心开始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体内的蓝色水球已经变成了很深很深的蓝色,如同深渊一般,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入其中永远沉下去。


    陈珩吓得赶紧收回内视的目光,心中无比诧异。


    她的筑基内丹怎么好像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怎么越看越像她当初吃下的那颗水灵根果?


    这世上知道她吃下水灵根果的人就那么几个,陈珩虽然诧异,却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要不影响她修炼,她就当这是……正常现象吧?


    筑基雷劫虽然只有一道,但等待已久的外门弟子几乎都知道陈珩顺利筑基了。


    “虽然时间拖延了几天,但总算是筑基了,不错!”


    “女武神没筑基的时候都那么厉害了,筑基后那还了得?她应该不会再来每天找我们打架了吧,我的灵剑才刚修补好!”


    “应该不会,她那么想筑基为的就是进入后山秘境,如今她已经顺利筑基,肯定等不急要进秘境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找我们打架啊!”


    “那我等她从秘境出来后再跟她打。”


    “不是,你还打上瘾了啊,嫌挨的揍不够多吗?”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打算向女武神学习呢,我困在筑基中期太久了,我也想努力打架提升修为!”


    “……有道理。”


    陈珩确实急着进入后山秘境,但主要还是因为刘员外比较急。


    时隔多月,陈珩再次回到自己的洞府,发现里面已经完全成了刘员外的“快乐老家”,几乎看不出一点她生活过的痕迹。


    当然刘员外也没有太过分,还是弄了不少女子的衣服首饰充当摆设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一对小夫妻的住处,只不过妻子已经许久不曾回来住了。


    陈珩看着陌生的洞府,几乎无处下脚。


    “我们什么时候去后山秘境?”


    即使她已经非常努力了,也花了足足快一年的功夫才成功筑基。好在她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成功筑基了,只是时间似乎已经不够用了,刘员外一年前看着还面色挺红润的样子,此时却已经显出了些许油尽灯枯之态,她就不禁有些着急。


    刘唯见陈珩比他还急,不禁莞尔。


    “我不可能以现在的身份和你一起进去,所以,我们还得等一个人与我交换身份。”


    “等谁?”陈珩疑惑,但很快她就猜到了唯一可能的那个人。


    侯五。


    可是,侯五要怎么和刘员外交换身份?难道说……


    很快侯五就来了。


    他仍旧戴着那副黑色的面具,这面具就像一个诅咒一般牢牢钉在他的脸上,无论是幻境里还是现实中都没人见他取下来过。难不成……这次她终于能看到他取下来了吗?


    陈珩不禁有些激动,虽然她早就没那么好奇了,可是能亲眼看见侯五摘面具,她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侯五在进入陈珩的洞府后,无视了陈珩的存在,直接走到刘员外跟前单膝跪下,毕恭毕敬道:“侯五见过主子。”


    陈珩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低声下气的侯五,不由呼吸一滞。


    他每次与她争锋相对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为什么偏偏就对刘员外一个凡人如此言听计从,难不成他其实是和刘员外签订了主仆契约吗?


    ……倒也不是没可能。


    刘唯看向跪在地上的侯五,神色掠过一丝复杂,道:“把面具摘下吧,从此以后,你就是刘唯。”


    侯五仍旧单膝跪在地上,听到刘员外的命令后,身形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却还是道:


    “遵命。”


    他说完,抬手覆上那张黑色面具,然后,毫不犹豫地取了下来。


    陈珩瞬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在听到刘员外的话后,她心里就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但当她真的看到一张和刘员外一模一样的脸时,她还是震惊住了。


    侯五居然和刘员外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不过,虽然一模一样,但侯五的面容看着似乎要比刘员外要稚嫩许多,比起像刘员外,他倒是……更像星际时代的秦空。


    “易容术?好真的易容术!怎么做到的?”陈珩假装一脸好奇地问道。她看向刘唯,仿佛她真的只是单纯对易容术感到好奇。


    刘唯眸光微闪,讽刺地笑了一声。


    “你若觉得是易容术,那便当作易容术吧。”


    陈珩心里一沉。


    “难道不是吗?”


    不会吧不会吧!侯五不会真的和刘员外长得一模一样吧?难道这才是侯五从小必须戴着面具的理由,因为他和刘员外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们为什么会一模一样?难不成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陈珩简直快要好奇死了,她从没想过这歌修仙世界居然还存在着一个和刘员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修仙世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刘员外”,那其他世界呢?是不是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刘影帝,两个一模一样的秦空?


    刘唯没有再回答陈珩的问题,他取过侯五递过来的面具给自己戴上,又换上一身侯五的衣服,摇身一变就成了侯五,举手投足间几乎和侯五别无二致,陈珩恍惚间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侯五哪个才是刘员外了。


    侯五仍旧跪在地上,他脸上的肤色或许是因为长久佩戴面具的缘故显得无比苍白,看着倒和刘员外“病入膏肓”的样子很像,就算有人来了也未必能看出他是假的。


    陈珩心中的冲击实在不小。


    她怎么也没想到侯五摘下面具后居然是一张和刘员外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她早知道……她肯定不会对他的脸那么好奇的!


    “你们长得那么像,他到底是你的兄弟还是你的儿子?”


    陈珩憋了又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


    不问清楚她睡不着!!!


    第184章 绝世大冤种


    “不过是替身而已。”刘唯的语气嫌恶, 似乎对陈珩的猜测很不满。


    陈珩一愣。


    能找到长相如此相似的替身,那还真是……挺难得的。


    侯五也换了一身装束,但他始终面无表情, 似乎对刘员外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陈珩不由多看了几眼侯五,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侯五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侯五无比割裂。


    等到两人的装束全部换好后,陈珩就和“侯五”一起出发前往后山秘境。


    他们各自御剑飞行, 陈珩用的是自己的唤灵剑, “侯五”则是被隐匿了身形后的侯五带着御剑飞行的。


    陈珩第一次御剑飞行,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找不准平衡, 但唤灵剑与她心有灵犀,很快她们就找到了默契,飞行的时候又快又稳。


    侯五带着“侯五”在前面飞, 陈珩则跟在他们身后, 一众外门弟子见此情形,都有些诧异和莫名。


    “原来女武神和面具男认识啊?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呢!”


    “我记得上次女武神回去退婚好像就是和面具男一起回去的,我当时差点以为她被人威胁了,谁知道她不仅没退婚, 还带回来一个深情好夫君,就是命短了点……”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面具男和赘婿的背影看着还挺像的, 难不成他们其实是一家子兄弟?”


    “有可能, 不然面具男为什么要陪女武神一起进后山秘境, 天啦, 他们真的一起进后山秘境了!”


    “你们知道后山秘境里究竟有什么吗?为什么女武神一定要进后山秘境,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原因吗?”


    “啊?你新来的?几年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求求告诉我吧, 我真不知道!”


    “一枚上品灵石, 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狮子大开口啊你!”


    “嫌贵就别好奇心那么重了, 后山秘境很玄妙的, 你要是去过就知道为什么了,你肯定没去过吧哈哈!”


    “难道你去过?”


    “那是当然!”


    外门弟子们在陈珩和“侯五”进入后山秘境后,就开始彼此交流起曾经进入后山秘境时遇到的玄妙经历起来,有人后怕,有人懊悔,也有人收获满满,但没几个人还想进去第二次。


    没去过的跃跃欲试,去过的讳莫如深。陈珩和“侯五”一起进入秘境后,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连半句话都不愿透露了。


    因为后山秘境居然是一个禁灵之地!


    ……所以都禁灵了,为什么还需要她把修为提升到筑基期才能进?有必要吗!


    她还以为进来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害她还紧张了半天。


    陈珩内心正吐槽着,却见原本走在她面前的人忽然身形一晃,接着就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地上全是锋利的石头,这要是倒下去受个伤那还了得!陈珩赶紧将人扶住,却发现刘员外轻得跟个纸片人一般,好像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陈珩:“……”


    一定是她把锻体修炼术练太好了,肯定不是刘员外病入膏肓身上没几两肉太轻了。


    刘员外一昏迷,陈珩就成了无头苍蝇,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她环顾四周,四周全是望不到尽头荒芜砂石地,就跟火星表面一样,天上也灰蒙蒙的,完全看不见光源太阳……


    陈珩让昏迷刘员外靠在一块巨石边上,然后皱眉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试图从储物袋中取出灵屋休息,然而储物袋打不开了。


    禁灵之地不愧是禁灵之地,不仅没有灵气,连储物袋都不能用,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倒是不怕饿死,但刘员外一个凡人,恐怕在里面待不了几天吧?


    但很快陈珩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刘员外行事足够小心谨慎,他是凡人本就不能用储物袋,所以他直接就带了好几瓶子辟谷丹,够他在秘境里待好几天了。


    陈珩不仅翻到了几瓶辟谷丹,也找到了几瓶子还春丹,她想了想还是给刘员外喂了一颗,此地虽然禁灵,却不至于连灵药的药效都给禁了,果然,等吃了还春丹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刘员外就悠悠转醒。


    “刘公子你可算是醒了,感觉好点没?”陈珩有些紧张兮兮地看向刘员外,眼里透着关切,她是真不希望他在找到神镜前就死了。


    刘唯虽然醒了,神思却仍旧有些恍惚,他看向一脸关切的陈珩,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喂?刘公子?你醒了就说句话啊,别看着我发愣啊?你不是说神镜就在后山秘境里吗?那它到底在哪儿?你身体那么虚,动不动就昏迷,你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陈珩很想拍拍刘员外的脸给他几个耳刮子让他清醒一点,他要是一直这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神镜。


    刘唯被陈珩一顿轰炸,终于彻底回过了神。


    他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无相无始,无影无踪。幻化万千,万千虚无。我们已经在神镜里了。”


    陈珩:“……”


    什么神神叨叨的,念经呢?


    “那好,既然我们已经在神镜里了,那灵根果树呢?这里连根草都不长,灵根果树会在哪儿?”陈珩的目标极为明确。


    刘唯看了眼陈珩,道:“这世上并没有第二棵灵根果树。”


    陈珩呼吸一滞。


    “没……没有?那你还说神镜里有……”


    如果神镜里没有灵根果树,那刘员外把她骗进秘境里来,不会是为了取走她身体里的水灵根吧?


    陈珩心中微惊,可就刘员外这虚弱的样儿,他能怎么取?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


    陈珩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自己突然被人偷袭,然而四周好像并无其他人存在的痕迹……刘唯见她如此,讽刺地笑了一声。


    “陈大娘子是以为我会取走你的水灵根吗?”


    “难道不是!”


    陈珩就知道刘员外不是好人,他为了活下去绝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刘唯没有正面回答陈珩的疑问,而是问道:“你可知此地为何会一片荒芜?”


    陈珩皱眉。


    “我怎么会知道?”她跟在刘员外身后,一进来就看到一片砂石荒地……难不成这里本来不是荒地?


    刘唯看向了无生机的荒芜之地,心神微恍,叹道:“因为神镜先照到了我。”


    陈珩:“……”


    陈珩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懂了,但又不完全懂。难不成神镜先照到的人是她的话,这里就不会是一片荒地了吗?


    陈珩神色困惑,无比莫名,刘唯却无暇跟她解释那么多,天色越来越暗,预示着他的生机越来越薄弱。


    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陈珩的手腕,道:“因为先照到的人是我,所以才一片荒芜,就像我的生机早已经是一片荒芜……所以,这里能找到灵根果树的人只有你。就看你想不想帮我找到了!”


    刘唯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死死地盯着陈珩,似乎想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承诺,然而最终他还是没能等到陈珩的回应,意识就再度陷入一片混沌。


    天色更暗了,陈珩看着再一次昏迷不醒的刘员外,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又昏迷了?而且,怎么他一昏迷,天突然就变得那么黑了?陈珩赶紧又给刘员外喂了一颗还春丹,然后,她发现天黑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但是刘员外没有再醒过来。


    陈珩皱眉陷入深思。她其实……似乎有些明白刘员外的意思。


    神镜似乎可以将一个人的真实状态外化显现出来,他们所处的荒漠之地就是刘员外病入膏肓的具体显现……


    世上没有第二棵灵根果树,可为什么他又说只有她能帮他找到灵根果树呢?


    难道刘员外是想让她亲自把自己的水灵根给他?


    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那份上吧?


    她难道是什么绝世大冤种吗?


    陈珩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放在她面前的似乎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眼睁睁地看着刘员外去死啥也不做,被道德审判。


    另一个是把她自己的水灵根给刘员外,道德上是没有问题了,但她自己就没法修炼了……说不定还会死,那就是一命换一命了。


    陈珩沉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员外,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她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的,可是让她将自己的水灵根给他,她又觉得很不甘心。


    凭什么呢?


    她的水灵根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才得来的,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被蜘蛛群啃食的时候有多痛苦,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有多害怕多崩溃,她一刻都不敢停下,一刻都不敢放松,她像疯了一般不停地厮杀着,她几乎把眼泪都流干了。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毒蜘蛛解决掉,好不容易才劈开蜘蛛网逃出生天,好不容易才杀死巨型的蜘蛛妖……那么不容易!她的水灵根本就是她应得的。


    所以,凭什么呢?


    凭什么刘员外什么也不用做就想道德绑架她?逼她交出水灵根?凭什么?


    荒漠的天色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刘员外身上的生机也变得愈发微弱,愈发飘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生机断绝,彻底死去。


    陈珩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是真的恨啊,恨刘员外逼她做妾,又恨刘员外逼她交出水灵根,她真希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如果没有刘员外,原来的“陈珩”不会死,她也不会穿越,更不会在此时此刻陷入两难之境。


    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第185章 两清


    那就还给他好了。


    陈珩闭上眼睛, 抹去脸上的泪。


    她欠他一条命,就还他一条命,从此以后, 无论生死,他们都两清了。


    陈珩抚了抚内丹所在的位置,从剑鞘中拔出了唤灵剑。


    她将唤灵剑的剑刃对准丹田, 双手发颤着不敢下手, 刚止住的眼泪又“唰”地落了下来。


    呜呜呜呜, 她怕疼啊啊啊啊!!!


    亲自给自己切腹取内丹什么的, 她真的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啊!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来个全麻?


    陈珩深吸了好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 终于……将剑刃抵在了自己的腹部, 但她实在是对自己狠不下心,怎么也不忍心切下去。


    剖开肚子后,她是不是还得把手伸进去取出内丹?那得多疼啊,这都什么人间疾苦!真的没有全麻取丹术吗?


    陈珩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眼泪哗啦啦直往下掉, 唤灵剑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剑身嗡嗡作响着往后退, 怎么也不愿靠近陈珩的肚子, 陈珩见状, 忍不住哽咽道:“唤灵剑, 你帮我把内丹取出来吧, 记得速度快一点, 最好别让我感觉到疼, 你的速度一定可以很快的对不对, 一定能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取出来的对不对?”


    陈珩哭得稀里哗啦, 唤灵剑听到她的“无理”要求,整把剑就是一僵。


    “不行不行,姐姐娘亲不行!”唤灵剑虽然只是一个新生的剑灵,却也知道不能伤害陈珩,陈珩让她剖腹取丹,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陈珩见唤灵剑不肯伤她,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可她若是不赶紧取出内丹,刘员外就要死了。


    既然唤灵剑不肯伤她,陈珩只得把她收回了剑鞘,然后取出了别在腰后的短匕首。


    取出短匕首后,陈珩又给刘员外喂了一颗还春丹,以减缓天色变暗的速度,然后,她紧紧地握着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内丹。


    只是取个内丹而已,只要取出内丹后,她及时吃下疗伤的灵丹,伤口很快就会长好的!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她才没有那么脆皮,她连那么痛苦的锻体修炼术都能承受,只是剖个腹取个丹而已,算得了什么?


    陈珩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将刀尖对准内丹,眼一闭心一横,手一用劲儿……终于对自己下手了。


    一阵带着凉意的刺痛传来……


    “愚蠢!”


    陈珩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暴喝,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一望无际的荒漠消失了,刘员外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骂她?


    陈珩手中的匕首消失了,唤灵剑也不见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也变了。


    ……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你……你是谁?”陈珩结结巴巴地问道。


    “愚不可及!”声音的主人似乎仍旧无比愤怒,“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陈珩:“……”


    这误会大了……其实和喜不喜欢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我欠他的。何况我未必会死,我只是想取内丹还他而已。”陈珩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大概率应该和神镜有关吧?


    “你欠他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欠他。所以我才说你蠢!”声音的主人无比恨铁不成钢,“若不是他逼你做妾,你怎么会铤而走险?你不铤而走险,又如何会遇到蜘蛛妖,如何会需要他派来的人相救?所以你根本不欠他!”


    陈珩一愣。


    无论这人是谁,她说得很有道理啊!


    她根本不欠刘员外什么,他害她陷入危险,他派人救她本就是应该,她确实不欠他什么!


    可……即便如此,她好像也没法见死不救。


    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前世的“陈珩”被逼死了,她却没有死,前世的刘员外欠“陈珩”一条命,这一世的刘员外却并不欠她的……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刘员外去死吗?


    她有能力也有机会救他,却选择不救,她真的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快快乐乐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吗?


    陈珩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刘员外死后,现代世界的刘影帝会死,星际时代的秦空也会死……看似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但她的心里会永远留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我不一定会死。”陈珩的声音很轻,但救人的态度很坚决。


    听到陈珩的话后,来人不禁叹息了一声。


    “你就那么爱他吗?”


    陈珩:“……”真不是!真没有!


    “不是!”陈珩觉得不能再继续让神镜误会她了,所以她有必要否认一下。


    “哼!口是心非。”来人显然不信。


    陈珩:“……”


    陈珩感觉自己有些百口莫辩。


    全世界都以为她对刘员外爱得深沉,她所有的行动也都像是在“证明”她对刘员外的爱……也怪不得她会被人误会得如此之深。


    然而实际上,她只是想跟刘员外彻底两清而已。


    来人说得或许没错,但刘员外虽然逼她做妾,却并无害死她之意,她若是乖乖当了这个妾,不仅不会死,还会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她自己不甘命运非要作死的。


    她不认为自己为了改变命运去作死有什么不对,她并不后悔。可若不是刘员外派人监视她,她也是真的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她是不欠他,但他也确实是因她而死。她之所以还想救他,只是因为她不愿意背负他的死亡而已。


    陈珩沉默不语,像是默认,来人虽然恨铁不成钢,但终于还是无可奈何。


    “我可以帮你救他,无需取你的内丹,但你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你可愿意?”


    来人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仿佛一个长辈在对一个任性的小辈说话,陈珩怔了怔,诧异道:“什么代价?”


    能不用取内丹,那是最好不过,但需要她付出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她能承受得住吗?


    陈珩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怕我害你?”来人的语气颇有些挑衅。


    陈珩:“……”难道她不该害怕吗?


    可是不用取内丹了耶!对方一定是好人对吧!


    “多谢前辈!前辈如此关心我,我相信前辈一定不会害我!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已。”陈珩的语气变得无比狗腿。


    这人突然出现阻止她剖腹取丹,又骂她愚蠢,又恨铁不成钢,她实在不觉得对方会想害她,所以她一定是遇到心地善良的好前辈了!


    来人哼笑了一声,骂道:“油嘴滑舌。”


    陈珩:“……”也没有那么油嘴滑舌吧,她还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全部马屁功力呢!


    “我知道前辈是为我好,还请前辈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我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珩说得斩钉截铁。


    “你当真愿意?”


    “是的前辈!”陈珩毫不犹豫。


    “那好。”


    来人似乎对陈珩的态度很满意,随即,陈珩只觉额间一凉,下一秒,无数纷杂的画面涌入她的识海,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她的识海里多了一面碎裂了一大半的镜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镜,也被称为虚实镜。


    虚实镜,顾名思义,可化虚为实,也可化实为虚,可以说是战场上极为可怖的神兵利器!


    当虚实镜进入陈珩的识海后,她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枚水灵根果,那是虚实镜化虚为实的成果。


    但虚实镜化出这枚水灵根果后就因为耗尽神力陷入了沉睡,只能借助陈珩的识海来修补镜身。而这镜身只是虚实镜的灵体,它的本体早已经被开天门祖师炼化,与开天门融为一体,已经无法复原了。


    陈珩再次回到天色将黑的荒漠之中,见刘员外即将彻底油尽灯枯,忙将水灵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就在刘员外将水灵根果吞食之后不久,一直在变黑的荒漠忽然停止了变黑,甚至开始隐隐变亮了。


    陈珩呆呆地看向天空,天空忽然飘起了毛毛细雨,原本寸草不生的荒漠在细雨落下后,忽然开始透出点点稚嫩的新绿。


    荒漠变绿洲,吃下水灵根果后,刘员外原本几乎已经断绝的生机也回来了。


    虚实镜的灵体已经深深沉入她的识海之中,陈珩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以自身的灵力修补虚实镜镜灵,并为它重塑镜身。


    这算什么代价呢?陈珩不由苦笑。


    她不仅没有付出什么代价,甚至还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


    虚实镜需要借助灵力修补镜灵,它完全可以向修为更高的修士去借,它选择她,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彻底修补成功。


    陈珩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提升修为。无论如何,她也要早点修补好虚实镜镜灵,让它可以早日苏醒,早日拥有合适的镜身。


    当荒漠彻底变成绿洲,甚至开出无数漂亮小花儿,连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也变成蓝天白云后,一直昏迷不醒的刘员外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变化,但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这里是哪儿?你果真找到灵根果树了?”刘唯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急促焦虑。


    陈珩见他如此,诧异道:“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找到灵根果树的吗?你昏迷前还说了好些神神叨叨的让人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只要我想找就能找到,我就听你的去找了啊!我为了不让你死,都急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你看我脸上还有泪痕呢!”


    陈珩故意凑近刘员外让他看清她脸上的泪,见他神色惊诧,就继续邀功道:“那时候天几乎都要黑了,你看着也像是油尽灯枯了,我心里急呀,急得要死要活,在我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灵根果树居然真的出现了!我就赶紧摘了灵根果给你吃,然后天终于不黑了,你也终于醒了!”


    陈珩说着像是无比庆幸一般拍了拍胸口,仿佛真的被吓哭过,也真的差点被吓坏了。


    刘唯看着一脸庆幸的陈珩,不由神色复杂。


    他觉得她没说实话,但是……她脸上的泪痕却并不像是假的,而且,她的眼睛也红红,显然确实是哭过。


    ……她为他哭了吗?


    第186章 复仇之路


    刘唯神色复杂, 然后他一错眼,就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短匕首。


    “地上怎么有把刀?”刘唯微微蹙眉,诧异地看向陈珩。


    陈珩一僵。


    哎呀她怎么忘把刀收起来了, 好在虚实镜及时阻止了她,不然她肚子上就要多了一个大窟窿了。


    “哦,因为灵根果不好摘, 我用了一下刀。”陈珩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素质极佳。


    说着她就一脸随意地把刀捡起来收回刀鞘, 就像她真的只是单纯掉了把刀什么其他事都没有一般。她可不想让刘员外猜到她差点剖腹取丹, 太丢人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刘唯没有亲眼见刀灵根果树,也没有见到灵根果, 并不能判断陈珩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匕首的刀刃看着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用过的样子……这又要如何解释?


    刘唯打量着一脸淡定的陈珩,忽然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有一个缺口。


    “这里怎么破了,你受伤了?”


    刘唯紧张盯着陈珩的内丹处, 昏迷前他说的那些话似乎让陈珩误会了,她该不会真的打算取内丹给他吧?


    刘唯几乎心神俱震!


    陈珩僵硬地低头看了看破了一个口子的外门弟子服, 暗骂弟子服质量太差, 连把破匕首都防御不住, 回去她就给自己换身贵一点好一点的!


    “哦, 可能是之前筑基的时候被雷劫劈到了吧。”陈珩开口就乱扯, 管他信不信, 反正她说是啥就是啥。


    刘唯沉默。


    见刘员外不说话了, 陈珩忙道:“你已经吃了灵根果, 我们该走了, 你可知这秘境该怎么离开吗?”


    镜灵昏睡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问,那群外门弟子也一个个的讳莫如深不肯说,陈珩没办法,只得问可能唯一知情的刘员外了。


    刘唯也不瞒着,他道:“想出秘境,必须得有所变化,当你……修为出现变化之时,就能看到出口了。”


    陈珩一呆。


    “难道我还得在秘境里结金丹吗?”


    刘唯嘴角一抽。


    “是出现变化,未必一定要到结金丹的程度。”


    陈珩顿时松了口气。


    她现在才刚筑基。筑基一般被分为九个阶段,但通常前三个阶段被称为筑基初期,中间三个阶段被称为筑基中期,后三则是筑基末期,等过了筑基末期变成筑基大圆满了,就可以收拾收拾结金丹了。


    陈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筑基初期,既然只要有变化就能出去,她觉得应该不算太难,反正还有一个没引气入体的凡人陪着她呢……


    陈珩刚想到这,忽然发现刘员外的身上出现了一种令人感到无比熟悉的变化。


    他居然!


    引气入体了……


    他居然就这么引气入体了!!!


    他不是才重塑灵根吗?


    陈珩颤颤巍巍地指着刘员外,暗恨世道不公!


    引气入体成功进入炼气期后,刘唯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状态的陈珩,道:“我已经看到出口了,陈大娘子可要随我一起出去。”


    陈珩:“……”随不随,这是一个问题。


    “你自己出去就不怕露馅?”


    刘唯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怕。”


    陈珩嘴角微抽。


    “既然如此,恭送刘公子。”


    她出去也没事干,还不如继续待在里面修炼呢,她总觉得来一趟秘境一点收获都没有太亏了。至于胡白长老给她的那些种子,等她出去后再说吧。


    刘唯:“……”


    刘唯也没有强求陈珩,他道了一声告辞后就离开了秘境,很快他的身影就在陈珩面前凭空消失了。


    而刘唯一走,原本变成绿洲的荒漠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座漂在汪洋大海之中的孤岛。


    陈珩不由一愣。


    原来她被神镜照出来的外显状态是一座岛屿哇!


    真神奇。


    陈珩望着满天的星星,惬意地躺在沙滩上,忽然就……觉得眼皮子有些打架,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睡了。


    这一睡,睁开眼睛就回到了现代世界,到了《正道女侠》正式开拍的日子。


    陈珩有点懵。


    不是说在“幻境”里睡着了不会影响到真实的世界吗?说好的幻境秘境呢?


    看着渐亮的天色,陈珩赶紧把剧本捞起来通读一遍,好在她的记忆力不错,即使几个月没看了还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捡起来,如果不是修仙世界事儿太多,她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正道女侠》的前期准备时间很长,原著作者兼导演许英虽然是第一次拍戏,但她为了拍戏特意去学了好几年,还在国外留过学,可以说,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而为了能让演员们把戏演好,她也经常会亲自为演员们讲戏,告诉演员他们扮演的人物拥有什么样的内核,该如何演,并亲自指导演员们如何做出最合适的表情。


    演员是否拥有演习的天赋,取决于演员共情人物的能力,而能否共情准确,取决于演员对所演绎的人物的理解程度。


    天赋很重要,理解能力也很重要,没有理解力,再好的天赋也演不好人物,因为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陈珩知道自己不是天赋挂的,为此更是无比用心。她所演绎的玉梅这个人物其实既单纯又复杂,单纯在于心性,复杂则在于她生来就坎坷的经历。


    她对哥哥玉歌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刚分开的时候她还太小了,她只会哭着找哥哥,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离开她,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没人要她了,她又渴望哥哥回来,又恨哥哥跑下她。


    她的成长经历非常残酷,小小一个女孩流落街头当乞丐,吃不饱穿不暖,差点就病死了,若不是师门中人见她根骨极佳捡了回去治病教养,她或许根本不可能好好长大。


    然后,师门在她即将长成的时候被魔教灭门,只有她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


    灭她师门的和害她父母的是同一个魔门,她自此走上了复仇之路。


    作者显然很喜欢也很怜惜这个角色,虽然她身负血海深仇,还是给了她一个单纯且又精灵古怪的性子,若是从外表看,谁也不会知道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其实身负血海深仇。


    她潜入魔门成为魔门圣女,只是为了血刃仇人覆灭魔教。


    与哥哥相认的时候,她是魔门圣女,哥哥是正道大侠,她受命接近正道大侠,却发现这个人居然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而且哥哥一直都在寻找她。


    相认的戏码本该是高兴的,然而其中的底色却是有些悲凉的。


    玉歌早就知道妹妹成了魔门圣女,他也是故意接近玉梅的,他想要救她出火坑,却害怕妹妹早已经左了心性,所有人都想让他杀了魔女,可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经历过几次对戏,陈珩和萧子沃的对手戏拍摄极为顺利。萧子沃的演技天赋卓绝,陈珩在经历过幻境的锉磨后演技也有了十足的进步,再加上她的武打戏几乎和专业的没区别,她的每一场戏都拍摄得极为顺利。


    氦气男团成员见他们的队长的打戏还不如陈珩,个个难掩诧异。


    “她真的不是从小学武的吗?我不信!”老二如是说。


    “我记得三个月前她训练的时候还鬼哭狼嚎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吧?”老三努力回忆。


    “不管怎么说,老大被打得好狼狈啊,正道大侠被魔门圣女压着打,正道还有希望吗?”老四一脸绝望。


    “好在魔门圣女并不是真的魔门圣女,我们正道还是有希望的。”老五如是说


    “可惜了,我的角色没有和魔门圣女的打戏,真遗憾。”老六一脸惆怅。


    “难道你不该庆幸吗?怎么你也想被魔女压着打?”老七一脸鄙视。


    “我想被压着打!哦豁!我和她有打戏!”老八一脸兴奋!


    “群攻也算打戏吗?”老九皱眉。


    氦气男团成员所演绎的人物都是同一个正道门派的师兄弟,他们本就是同一个男团的成员,演绎亲如手足的师兄弟更是手到擒来,虽然在剧中的戏份不多,但许英导演为了他们的粉丝,特意准备了好几段番外,拍摄他们在师门中习武训练的有趣日常,可以说,播出来后粉丝们看得可开心了,甚至希望能直接拍成连续短剧。


    当然拥有番外的不止男团成员,其他人也有,全当是送给观众们的彩蛋了。


    陈珩的戏份不多,训练了三个月,但她的戏只用了半个月就拍完了,虽然戏份不多,但片酬却不少,杀青之后,她直接进账百万。


    看着银行卡里的百万存款,陈珩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


    打开小土豆,陈珩继续连载她的穿越日记。这一次她没有一次性狂写十四万字,而是每天抽空就写一点,更新得不是很快。


    标题:我好像真的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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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点亮种地技能,一路开挂顺利筑基,与恶人两不相欠之后,白得一面虚实镜。


    【网友A:大大居然日更了!难得一见!】


    【网友B1:侯五为什么和刘员外长得一模一样啊,为什么只说是替身啊,真的不是他亲兄弟或者亲儿子吗?不是说刘员外有很多小孩吗?是亲儿子的可能性很大吧?】


    【网友C:我也觉得侯五是刘员外的亲儿子,我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性子挺像的,虽然侯五对刘员外言听计从,但面对女主的时候简直拽得二五八万的,不是亲生的不可能吧?】


    【网友D:只有我想知道十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怎么每次都只透露一点点啊啊啊啊!烦死了!】


    【网友E:你不是只想看感情戏吗?刘员外如今有了灵根,而且看样子还不错,你还嫌弃他老吗?】


    【网友F:我想知道婚事还作数吗?刘员外不会借着修士的身份继续强迫女主吧?他要是不肯离婚怎么办?我觉得这老菜梆子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和离唉,他肯定还憋着坏呢!】


    陈珩看到网友们的猜测,心下不由一个咯噔。


    不会吧不会吧,刘员外不会真的不肯跟她和离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都说好了的,要是他敢反悔……她还真不能拿他怎么办?


    但没必要吧,他又不喜欢她对吧?


    第187章 他有病吧他!


    在陈珩拍戏的这段时间, 修仙世界的她一直被困在孤岛里,星际时代的她也仍旧被困在睡眠舱里,算算时间她已经在睡眠舱里困了快一个多月了。


    这日, 陈珩本以为自己仍旧不会对穿越回星际时代的经历有记忆,却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每次回星际时代她都是毫无知觉的,但这次不一样, 她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 只是这一丝不同寻常出现的时间异常短暂, 她总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罢了。


    在一连几天都能感觉到这一丝不同寻常后, 陈珩没有再犹豫,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使出灵魂出窍异能, 下一秒, 她看到了躺在睡眠舱里的自己,和一间封闭的密室。


    然后,无数警报忽然响起,有人匆匆进入密室, 给她置换了睡眠舱里的安眠药剂,然后她的意识再一次变得无比模糊。


    陈珩不由骂骂咧咧。


    要不要把她看得那么紧的, 只要她出现一点点精神力上的脑电波波动, 就直接给她加大安眠药剂的剂量, 要不要这么狠!


    陈珩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靠自己的能力救出自己, 她似乎只能被动地等待别人来救她, 或者秦空良心发现放了她, 不然……她很有可能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陈珩无比郁闷。


    但这次醒来, 她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如果她能毁掉或者干扰检测精神力波动的装置, 延迟被人发现的机会,她就能找到机会出去。


    虽然这里是一间密室,却并不能困住她的灵魂出窍异能,即便她很快就被发现了,她还是抓紧仅有的时间去外面晃悠了一圈,基本已经弄清楚密室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如果能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她绝对能顺利逃出去。


    只可惜她的灵魂出窍异能并不能触碰到实体,如果她也能像虚实镜一般化虚为实就好了。


    陈珩自从生出了想把灵魂出窍异能化虚为实的念头后,就没有停止过尝试,只要到了穿越回星际时代的节点,她就在脑海里拼命暗示自己化虚为实……因为除了这个她也做不了别的了。


    或许是因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是因为她误打误撞找到了提升异能的窍门,等到她再一次施展出灵魂出窍异能的时候,她居然真的可以触碰到实物了。


    陈珩没有犹豫,在发现自己能触碰实物后,直接伸手探向睡眠舱的智能控制芯片,随即,睡眠舱因为芯片接触不良开启了紧急制动模式,自动打开了。


    安眠药剂自动停止注射,逃离的机会来得几乎让人猝不及防,陈珩赶紧回到身体里,睁开眼睛就试图拔掉连接在她身上的各种插管。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又或许是因为睡得太久了,陈珩浑身颤抖,几乎使不出力气,尝试了好几次都拔不出插管,人也一阵阵发晕,意识迷迷瞪瞪仿佛她在控制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明明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对她而言却无比漫长,当她终于拔掉所有的插管跨出睡眠舱的时候,她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身上滑溜溜的全是悬浮液,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地上太滑屡次失败。


    她真的能以这种状态逃出去吗?


    她的灵魂出窍异能虽然逆天,却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她真不知道这异能留着到底有何用!


    尽管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密室内的异常还是很快就发现了,警报声响起,之前那个给她置换安眠药剂的人也再次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了密室里。


    也许不应该用他,而是应该用它,这是一个陌生的仿生机器人,秦空说会安排小雨和小雪照顾她,显然只是说说而已。


    陈珩在它开门进入密室后,直接灵魂出窍,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它的智能芯片内部,轻轻扯了扯,下一秒,他就一个短路直接倒地不起。


    陈珩换上仿生人的白大褂,将仿生人放入睡眠舱内给她当替身,把一切收拾妥当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密室。


    这里是一所疗养院,除了陈珩以外,其他人几乎都是普通的疗养病人。


    她就这么大剌剌地往疗养院外走去,连个拦她的人都没有。秦空似乎很确信她在这里根本不会被发现也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陈珩一路神经紧绷,生怕突然被人拦截,然而等到她走出疗养院的大门后,她似乎明白秦空为什么能这么自信了。


    这里显然不是在联盟主星上,因为太破旧了。


    疗养院似乎是这里最正常的建筑,它周围的其他建筑像是用各种废弃物拼接而成的一般,全都看着奇怪又破败,其中有好几栋房子还是用废弃飞船的碎片建造的,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并未真的倒塌。


    陈珩试图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里,然而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白大褂太抢眼了,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然后时不时朝她投来小心翼翼的异样的眼神。


    陈珩有些莫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秦空到底把她藏哪儿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奇怪?


    不过奇怪就奇怪吧,只要这里还是在联盟共和国,她只要找到军队就基本上能得救了,秦空总不会把她藏到星际帝国……去吧?


    陈珩呼吸一滞,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仅属于星际帝国的专属徽标。


    她居然真的在星际帝国!


    不是?秦空怎么敢的啊!


    她记得在她被秦空带走前,联盟就在和星际开战,姜教授的科研飞船也因此炸了,她的身份如此特殊,秦空居然直接把她扔在了星际帝国,他有病吧他!


    陈珩稍作迟疑后,拐进了一个窄窄的小巷。


    小巷的地上有些潮湿和泥泞,到处都堆满了垃圾,陈珩来到一扇生锈的一看就是从废弃飞船上拆卸下来的舱门前,抬手敲了三下,然后开始等待。


    废弃舱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它用一道红色激光上下将陈珩扫描了一遍,似乎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最终还是打开舱门。


    陈珩在走进去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小巷里奇妙的味道呕了一下。


    她就不该深吸着一口气的。


    被恶心到后,陈珩挎着一张脸走了进去,她一进去,身后的旧舱门就“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旧舱门内是一个小型的地下集市,陈珩沿着阶梯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她的目的地。


    她需要一个身份,这里有人可以帮她伪造身份。


    没有身份寸步难行,她想要在星际帝国自由出行,首先得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陈珩为此使用了好几次灵魂出窍异能,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在这里,只要她出得起钱,她就能买到合法的身份,但很不幸她根本没钱。


    好在她的灵魂出窍异能也不是吃白饭的,为了找到这里,她谈听到了很多秘密,她相信这些秘密应该足够她用来换钱了。


    陈珩并未直接去买身份的地方,而是来到了一家看上去无比寻常的维修店。


    这维修店表面看着只是一个单纯的维修店,但实际上店主主职并不是修东西,他是专门收集和买卖消息的。


    陈珩也不卖关子,进店后就直接对店主道:“我知道星主和星际海盗的秘密交易地点在哪里,你出多少钱收?”


    叶夫曼觑了陈珩一眼,见她无比脸生,诧异道:“很抱歉,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珩嘴角微抽,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叫叶夫曼,外号眼镜蛇,我也知道你这里是专门买卖消息的,你就说愿意出多少钱吧,我有急用!”


    叶夫曼见陈珩连自己的外号都知道,神情终于慎重了一些。


    但他仍旧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做人原则,满目忧愁道:“女士,能问一下是谁介绍你来的吗?我可不敢随意接待陌生的客人啊!”


    陈珩:“……”


    根本没有人给她介绍,她能知道这里全是她自己偷听来的。


    陈珩皱了皱眉,道:“我是把人打服气了才知道这里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吗?”


    也没谁规定必须友好交流才能得知眼镜蛇是干嘛的吧?


    叶夫曼:“……”


    “那么女士,您又是如何得知这个……呃,秘密的呢?”叶夫曼问得小心翼翼


    陈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道:“我混进疗养院偷听来的。”


    叶夫曼再一次无语。


    陈珩不耐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做交易了,我急用钱!能不能快点给个准话?”


    叶夫曼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做这个交易,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的交易地点在哪里了……


    叶夫曼伸出五根手指,道:“女士,虽然您的消息我很想知道,但我只能出这个数,因为我还有其他渠道知道这个消息。”


    陈珩微微皱眉。


    伸出五根手指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给多少?能不能给个准数,能不能别让她乱猜!她要是猜少了岂不是很亏?


    “我还知道他们的具体交易时间,等你把钱给我后,我可以继续和你做交易。”陈珩再一次放出重磅炸弹,她就不信都这样了叶夫曼还敢少给她钱。


    叶夫曼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女士,请您把身份手环在这里扫一下,我可以先付定金。”


    陈珩道:“我没有身份手环,我需要一个新身份,所以我才急需用钱。”


    叶夫曼噎了一下。


    他无比诧异地看着陈珩,仿佛怎么也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叶夫曼无语了半晌,但为了陈珩的内幕消息,他最终还是陪着她去了一趟假身份交易处,亲自出钱帮她办了一张假身份。


    “好了,女士,您的假身份我也已经帮您办好了,定金也已经打进了您的名下,您现在可以跟我说您的内幕消息了吗?”叶夫曼觉得自己像个老管家。


    “当然。”陈珩回答的无比干脆。


    第188章 能骗多少骗多少


    离开叶夫曼的维修店后, 陈珩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名字叫金田敦子和族女性。


    换上和族女性的服饰后,那种如影随形的异样目光终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和族男性的骚扰。


    陈珩:“……”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同族妇女的吗?这鬼星际帝国的治安和统治也太差劲了吧!


    陈珩一连遇到好几个这种没人性的蠢东西后,学会了如何用“化虚为实”的手法打架。


    以灵魂出窍的状态直接伸手探入他们的心脏,然后化虚为实直接那么一捏, 嘿嘿, 再厉害的壮汉都能直接被她捏趴下。


    陈珩本来还嫌弃自己的异能徒有其表, 自从学会化虚为实的招术后, 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除非对方的异能能阻挡她的“灵魂”攻击。


    以金田敦子的身份在三教九流之地混迹了几天后,陈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她的假身份有问题。


    陈珩再一次解决掉好几个上来找麻烦的和族人后, 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找到了叶夫曼。


    “你什么意思!这个身份怎么欠了一屁股的债!我才用了几天就被好几波人上门催债了!”陈珩上来就是兴师问罪,咄咄逼人,把所有的罪状都压在叶夫曼身上。


    叶夫曼也没想到陈珩还能活着回来找他,他不敢再小瞧她, 一脸诧异又无辜道:“女士,你这身份虽然我替你花钱买的, 但并不是我卖给你的, 你就算要寻仇, 也不应该是来找我啊?”


    陈珩不屑。


    “得了吧!你真当我不知道毒蜂和眼镜蛇是一伙儿的吗?要么给我换几个正常的身份, 要么我就把你们的事捅给那位星主殿下知道,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陈珩如今对自己的武力值非常之有信心, 如果不是那些催债的前仆后继打上来, 她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有能耐呢!


    叶夫曼见糊弄不过去, 忙取出一堆身份手环, 道:“女士,您真的误会了,事实上,其实不少假身份都是有些问题的,适合您的身份真的不多,金田敦子这个身份真的是最合适您的,您既然不满意,不然您自己挑挑?您看着哪个合适就拿哪个吧!”


    这维修店还兼职买卖制作身份手环呢,她就说他们是一伙儿的吧!


    陈珩也不多言,直接在一堆身份手环里挑了起来,只要是她觉得合适的,不论性别都放到一边。如果按照肤色人种来算,确实是没有几个合适她的,就算有合适的,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年纪太小,要么长相差异太大,金田敦子这个身份虽然背后有一堆麻烦,但似乎确实是唯一适合她的。


    谁让她长得好看呢咳咳。


    “就要这几个了,你现在给我弄好,我就当你坑我的事没发生过。”陈珩的语气无比嚣张。


    叶夫曼:“……”


    知道惹不起陈珩后,他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照办了。


    将所有假身份处理好后,叶夫曼心里很不得劲,觉得实在有些亏,忍不住道:“女士,我这里可能有一个关于你的消息,您若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卖给您。这个数就可以。”


    叶夫曼说着伸出四根手指,还冲陈珩眨了眨眼。


    “不必了。”


    陈珩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她在疗养院消失了那么多天,早就被人发现了,她知道秦空的人正在找她,而且他们还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找。


    叶夫曼见陈珩满不在乎,略有些失望。


    不过,就算做不了陈珩的生意,若是对方找上门来……他这生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做。


    陈珩猜到了叶夫曼的念头,道:“如果有人向你打听的消息,你尽管狮子大开口,然后钱分我一半,怎么样?”


    叶夫曼没想到陈珩一下子说中了他心里的念头,不由心中一跳。


    “女士,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把您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叶夫曼的第一反应就是陈珩在警告他,虽然他确实想这么做,但他只敢悄摸摸地做,可不敢当着客人的面说要卖掉客人的消息。


    叶夫曼吓得冷汗涔涔,他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很清楚陈珩能安然活到现在绝对有着不小的本事,他并不敢轻易得罪她。


    陈珩见叶夫曼如此狗腿谄媚,道:“别慌啊,我是说真的,找我的人就是个冤大头,我跟他有仇!我就想看你坑他,你不坑他我都替你觉得亏,你只管对他们狮子大开口,能骗多少骗多少,只要记得把一半的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就行,随便打哪个账户,反正都是我的。不过你不能私自把钱吞了,说好一半就必须是一半,不然我还得来找你!”


    叶夫曼:“……”


    ……还能这样吗?


    ……


    再一次离开地下集市,陈珩不仅做成了一桩专门坑秦空的大生意,还收获了好几十个身份手环。


    金田敦子的身份手环被她收了起来,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三教九流丐溜子少年,名字叫吴发。


    剪了短发,抹上黑油,陈珩将自己的美貌彻底隐藏,成了一个看着还算俊秀的黝黑少年。


    因为太黑,五官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俊秀。


    陈珩照着镜子左看右看,啧!居然被自己帅到了。


    吴发是个孤儿,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是生是死。叶夫曼手头有很多这样的无主身份手环,只要某个身份手环的正主有一阵子不使用手环,他就知道这个手环可以出售了。


    陈珩以吴发的身份混迹在旧城之中,再也没有遇到过乱七八糟的追杀,甚至某个身份手环名下还有了不少的进账。


    不得不说,她这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坦的。


    但再舒坦,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陈珩一直在找机会离开,只可惜星际航运港口已经被人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她敢现身,绝对会被直接逮住,所以她不得不继续躲在旧城隐姓埋名。


    这日,陈珩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躺在星主城堡外面的草地上晒太阳,晒着太阳的同时,她一边啃水果,一边时不时灵魂出窍一下进入星主城堡打探消息,本以为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却突然听到一个侍从说星际海盗要来了。


    星际海盗!


    陈珩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离开呢,星际海盗一来,岂不是给了她离开这里的好机会嘛!


    到时候她混进星际海盗的海盗飞船里头,秦空的人总不可能把手伸到星际海盗船里找她吧!


    陈珩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妙,但如何混进星际海盗船里,似乎又成了一个摆在她面前亟待解决的新难题。


    星际海盗的人还没有来,陈珩只得先去找叶夫曼打听消息。


    叶夫曼自从坑了秦空几次后,虽然并未骗人,但由于心虚,他还是狡兔三窟换了个地儿开他的维修店。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隐秘,没想到还是让陈珩找上门来了。


    他看着面容黝黑几乎认不出原貌的陈珩,立即赌咒发誓道:“女士,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坑您的钱,属于您的那一半我全都打给您了!”


    叶夫曼虽然不是第一次坑人骗钱,但还是第一次坑得如此胆战心惊,不然他也不会吓得换个窝蹲。


    陈珩摆摆手。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跟你打听点关于星际海盗的消息,他们马上就快来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有多少说多少!”


    叶夫曼见陈珩是来打听消息的,顿时松了口气,但作为一个以买卖消息为生的人,他在开口前……不禁有些迟疑。


    要是就这么把他知道的全给陈珩说了,他怎么觉得自己很亏呢?


    “女士,你想知道什么?”叶夫曼心里头的算盘“啪嗒”直响,越算越觉得亏,于是他狡猾地问了陈珩这么个问题。


    陈珩和叶夫曼打交道那么久,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道:“我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你放心吧,我不会亏着你的,以后我可以给你当免费的眼线,咱两上次的合作那么愉快,后面继续合作不好吗?”


    叶夫曼想想也是,他也知道陈珩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妙本事,为了长久的合作,他吃一点亏其实也不算什么的……吧?


    叶夫曼一脸纠结,但还是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跟陈珩说了。他也不光是说,还图文并茂,给每个有名气的星际海盗都列了个关系网,可以说,他几乎对星际海盗的每一个船长的人生经历都如数家珍。


    陈珩听完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叶老板你以前不会就是干星际海盗的吧?”陈珩忍不住发出由衷地感叹。


    叶夫曼神色黯淡。


    “干过一阵,可惜那群星际海盗全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一心只想着靠武力到处劫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干了一阵就懒得干了。”


    陈珩:“……”


    看来叶老板身上的有趣故事也挺多呢!


    但显然叶老板是不会跟她说的。


    陈珩也不是那种非要打探人家隐私的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颇为满意,道:“多谢叶老板慷慨告知,我过几日打算借星际海盗的船离开这里,你要不要跟我留个联系方式?最好是只有我们两个能联系的隐秘一点的联系方式。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直接联系我,如果没有就算了。”


    叶夫曼顿了顿。


    他觉得陈珩这话应该反着说,他以后未必会有需要她的地方,有了联系方式后分明就是她想知道什么就可以随时随地联系他了。


    叶夫曼心中这般吐槽着,还是把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水晶小挂坠递给了陈珩,道:“这东西我从不轻易送人,送出去后我就彻底暴露了自己。女士,既然您都问我要联系方式了,那我现在能知道您是谁了吗?”


    陈珩略微迟疑。


    “等我离开这里后就告诉你。”其实她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会知道那颗神秘星球的星主是她。


    叶夫曼无言。


    第189章 养蛊一般


    不久, 星际海盗船就来了。


    但他们伪装成了普通的运货飞船,如果不是知道的内情的,谁也不会怀疑他们有问题。


    他们甚至和别的普通商船一样与星主的人做着正常的交易, 就算把所有的货物都拆开来看都不可能找到不寻常的地方。


    但假的毕竟是假的,星际海盗以劫掠为生,再怎么伪装成普通人也掩饰不住身上的凶煞之气, 只要有心观察就能一眼认出来。


    陈珩每天都躺在星主城堡外的草坪上晒太阳啃水果, 若是下雨天她就蹲在附近的桥洞底下蜷缩着当小乞丐。


    这日, 雨很大, 她正伪装成小乞丐在桥洞底下睡大觉,突然有人叫醒了她。


    “喂!小子,想不想跟着我发财?”


    陈珩睡眼迷蒙地抬头看向来人, 呆了呆。


    来了来了, 星际海盗来骗小孩了!


    陈珩正愁该怎么混进海盗飞船里呢,这不是瞌睡送枕头来了嘛!


    陈珩直接就想点头答应说“好哇”,但想想不太符合长期流落街头的小乞丐人设,于是她警惕又狐疑地看着对方, 问道:“你是谁?跟着你做什么?怎么发财?”


    对方似乎嫌弃陈珩问题太多,皱了皱眉, 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在招星际雇佣兵, 招你这样的小孩就是为了从小训练, 你跟着我们走, 保证你每天都可以吃香喝辣, 就是训练辛苦一些,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 以后就能当兵头子开飞船, 赚大钱到处玩, 你难道不想吗?”


    陈珩:“……”


    什么雇佣兵头子,怕是海盗头子吧。


    陈珩装出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希冀和期待地仰望着对方,结巴道:“我……我想!我真的可以跟你们走吗?我也能成为兵头子开飞船吗?”


    派热特眉头一挑,道:“那是当然,只要你肯努力肯吃苦,把其他人都打趴下,你就绝对能成为兵头子。而且永远也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陈珩一开始听到要吃苦的时候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到,但为了永远不用担心饿肚子,她一脸坚定道:


    “我……我跟你走!”


    说完她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我真的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吗?”


    “那是当然!”


    派热特见陈珩已经上套,毫不吝啬地扔给她一包吃的,然后道:“走吧,上车!我还得继续招人,如果你有认识的人可以叫他一起来!”


    陈珩默默摇头。


    “我是孤儿。”


    派热特皱眉,但安慰地拍了拍陈珩的肩膀,道:“孤儿又如何!跟着我走,以后你就会有很多好兄弟了!别怕!”


    陈珩一脸感动,眼泪汪汪。


    若不是知道这人是无恶不作的星际海盗,她还真要以为他是好人了。


    这些星际海盗也不都像叶夫曼说的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嘛,这忽悠人的功夫还是杠杠的,想必叶夫曼小时候也是被这样忽悠进去的吧?


    陈珩跟着派热特上了一辆改装过的卡车,卡车上已经装了不少像“吴发”一般大的孩子,有男有女,个个瘦骨嶙峋,显然都是和“吴发”一样是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有几个人陈珩还觉得挺眼熟的,她在蹲桥底下睡大觉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她并不是真的乞丐,蹲桥底下或者睡草坪都是为了打探消息,也就跟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


    陈珩在卡车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然后打开那包吃的开始吃。


    不得不说星际海盗为了骗小孩子确实是花了不小的手笔,袋子里装了不少好吃的,一打开就香味扑鼻,陈珩一闻到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见车里的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瞥向她,她赶紧护食地抱住了袋子,背过身一个人默默地开吃。


    她现在是小乞丐,难道还指望她把唯一的食物让出去吗?大家不是都拿到派热特给的好吃的了嘛!


    见陈珩如此护食,其他人都一一收回了视线。


    陈珩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同情过这群小乞丐,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这群小乞丐能长那么大,绝对都不是好相与的,她一个外来的乞丐,根本融入不进去,若是不小心越界乞讨,还要被群殴……简直跟养蛊一般。


    还好他们不敢在星主城堡附近打架,陈珩才能安生打探消息。


    卡车一路开一路停,在陈珩之后,又有不少小乞丐上了卡车,简直让人疑心这群海盗是来搞人口买卖来了。但大家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见所谓的雇佣兵招人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这些小乞丐也不全是陈珩这样的孤儿,他们有不少人都是有父母的,只不过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他们就只得出来四处流浪乞讨。


    星际帝国并不在意这片殖民星球上的居民,星主才是这里的全权统治者,但星主并不在意底层的垃圾人口,他的地位无可动摇,他拥有致命的武器,他的统治方式就是给予民众绝对的自由然后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而已。


    陈珩在对这里的生存环境和人文环境有了足够多的了解之后,只觉得这里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里的普通民众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因为下一秒他们的家里就可能突然闯进贼人导致全家被灭口。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他们一过就是一辈子,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不仅不以为意甚至还能谈笑风生,仿佛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


    也不是说这里就没有学校没有教育了,有的,只不过学费很贵。


    基础扫盲的学校都是私人开班的,这个不贵,但就是教你认认字而已,认完字就可以毕业了。正儿八经的学校只有及其聪明的人或者精神力高的人才能上,智商普通精神力等级普通的穷孩子基本别想了。


    这里各种工厂倒是不少,但基本都是机械化工厂,并不需要什么廉价劳动力,所以没学上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混社会了,当雇佣兵算是比较正经的工作。


    也有励志当星际海盗的,只是当星际海盗虽然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对外都是说当雇佣兵去了。


    陈珩吃完自己的食物后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派热特的招人需求似乎很大,很快卡车上就变得拥挤了起来,看上去更像在拐卖小孩了。


    陈珩心里正吐槽着,就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被家人拎着胳膊交给了派热特,以此换取了一笔钱。


    陈珩:“……”


    不用担心小孩会被拐卖,因为他们的家人会直接自己卖。


    小女孩满脸绝望地被派热特塞进了卡车里,瑟瑟发抖不敢哭出声,但谁都看得出来小女孩很漂亮。


    卡车上的小女孩们都挺漂亮的,不漂亮的派热特连看都不看。


    陈珩的心情顿时有些烦躁。


    她其实很清楚这些小女孩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太清楚了。


    就是因为太清楚了,她才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她想救她们,可她该怎么救呢?


    放在她面前的简直是个世纪难题。


    不过,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陈珩垂下眼睫,不去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有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孩似乎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道:“哭什么哭!吵死了!”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顿时连哽咽都不敢了。


    陈珩:“……”


    这些小女孩真的全都值得她去救吗?她们的母亲,她们母亲的母亲,也基本上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们对此早已麻木,仿佛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她们甚至不会同情其他女孩,听到她们的哭声只会觉得吵闹。


    陈珩更加烦躁了。


    忽然就特别希望星际帝国能彻底覆灭。


    陈珩正想得出神,哪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不知道何时忽然凑到了她身边,陈珩看过去,就听道她期期艾艾地道:“哥哥,我……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珩:“……”


    虽然只有她这里还有地方空着,但……她就看着那么面善吗?这小姑娘居然不怕她,还如此自来熟地喊她哥哥?


    陈珩一点也不想让人看出她其实心地善良,于是瞥了小姑娘一眼后就再次闭上了眼睛,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陈珩第一次被人喊哥哥,感觉还真挺新奇的。


    只是,这一声哥哥她听了之后,怎么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出来了呢?


    见陈珩不说话也不赶人,温可就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的身边,小声道:“哥哥,我……我叫温可,我会洗衣会做饭,我什么都会,哥哥,我可以跟着你吗?”


    温可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她虽然年纪不大,却早已经见识过很多了。


    不过,因为她从小长得异常漂亮,父母一直不舍得卖掉她,如今有人愿意出大价钱,父母自然就心动了。


    她想学着姐姐们的样子给自己找一个靠山,而所有人当中,只有陈珩给她的感觉很安心。


    陈珩再次睁眼瞥了温可一眼。


    怎么办怎么办?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向她寻求保护,她到底要不要把这个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如果现在就把责任揽下了,会不会显得她太善良了啊?


    小女孩弄出的动静并不大,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珩,甚至连坐在卡车前面的派热特似乎也对此很感兴趣。


    陈珩皱了皱眉,道:“你想跟着就跟着,只要你跟得上。”


    温可一愣,小脸不由微微发白。


    她发现陈珩似乎并不喜欢她,但还是无比感激地道:


    “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努力跟上的。”


    陈珩:“……”


    陈珩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不再有新的小孩上车。于是卡车加快了速度,一路疾驰前往星际航运港口,在抵达港口后只是出示了一下证件就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没有人检查这辆卡车,也无人在意卡车里的小孩子。


    陈珩却并不敢放松,她知道秦空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果然,他们刚下卡车,还未进入海盗飞船,就被人拦下了。


    “怎么那么多小孩,是拉去干嘛的?”


    第190章 她的“妈妈”


    拦住他们的是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检察官, 一身制服穿得歪歪扭扭,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检察官,但他在这里的权势似乎还挺大, 身边跟着不少手持武器的卫兵。


    派热特笑着对检察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道:“我是黄蜂雇佣兵团的,授命来这里招几个小孩, 您看……”


    派热特将证件交给检察官后, 又递上来一支烟, 给检察官点上, 小声道:“是星主让把人弄出去的,你知道,底层的垃圾太多了, 越生越多, 星主他老人家烦着呢!”


    派热特搬出了星主,检察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瞥了这群小孩一眼,道:“把女娃子单独拎出来检查一遍吧, 最近女的检查比较严,不能随意放出去, 我这也是例行公事, 只要不是窝藏逃犯, 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派热特自然不会阻止, 他让小女孩们全都走上前来, 让检察官一一检查。


    陈珩混在人群中心惊胆战, 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 但他们似乎并不清楚她的长相, 只是用一个扫描仪器挨个照了照小女孩们的脸, 见仪器没有什么反应后就把她们放了。


    看来秦空还知道她身份特殊不能让她暴露,没想真害死她。


    但陈珩并不会因此就对他心生感激。


    这人为了不让宋上将找到她,居然把她藏到了敌方的眼皮子底下!虽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可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她还能活吗?


    陈珩恨得牙痒痒。


    检察官将所有的小女孩都用仪器照了一遍后,就摆手让他们走了。陈珩心惊胆战地跟着人群走进海盗飞船,直到飞船的舱门关上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她女扮男装的这一步是走对了。


    星际海盗的货运飞船很大,房间也很多。陈珩随意挑了一个上铺,正要上去,感觉有人在扯着她,低头就发现比她矮了一个头的温可正抓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她,脸上惶恐不安。


    “……哥哥……”温可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陈珩:“……”


    “你睡上铺吧,我睡下面。”陈珩不得不把她看中的上铺让了出去。


    这里房间虽然多,一个房间却要挤十几个人,陈珩现在是男的,自然只能跟一群臭哄哄的男的挤一块儿,却没想到温可非要跟过来和她一起挤。


    比起下铺,上铺还是比较安全的,陈珩也不能赶人,只得让人睡在她上铺了。


    “哟,这就认上妹妹了,你护得住吗就让人睡你上铺?”一个脸上带着条疤的该溜子冲陈珩吹了一声口哨,满脸挑衅,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嫉妒。


    陈珩还是第一次遇到男人跟她雄竞吃飞醋,不禁有些新鲜,道:“怎么?你觉得我护不住她,难道你就能护住她了?”


    面疤子“哼”了一声,炫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异能是火,到时候输给我可别哭鼻子!”


    陈珩觉得雄竞男很烦,道:“那我也提醒你一下吧,我的异能是隔空取物,你得小心你身上的刀一不小心捅进你自己的身体里去。”


    说着,陈珩隔空轻轻拍了拍面疤子的脸,还恶意地捏脸一下。


    面疤子吓得瞬时后退了几步,瞪着陈珩满脸惊恐。


    陈珩见他吓成这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面疤子原本是一伙该溜子当中的老大,因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大家见他们的老大都对陈珩噤若寒蝉,顿时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


    陈珩的异能当然不是隔空取物,不过,自从学会了“化虚为实”后,她就一直在有意识地训练自己“隔空取物”的技能,只要她移动的速度够快,就没有人会发现她其实刚刚“睡着”了。


    震慑了这伙该溜子当中的头头后,陈珩也没管其他人,兀自躺在自己的下铺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已经顺利混进了海盗飞船,但只要飞船还没开走,她就不敢放松警惕,于是……她灵魂出窍跟在几个海盗头头身边,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和星主做什么神秘生意。


    不过听了半天她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用的全是代号,如果不知道那些代号指的是什么,根本无法理解他们对话中的内容。


    陈珩听了一会儿就懒得继续听了,而是在货运飞船里四处逛了逛,重点逛了逛那几个摆满货物的货舱。


    虽然她听不懂代号,但她可以看看货是什么呀!


    陈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货箱,每一个货箱都被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而这些货箱里装着的似乎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货物。


    里面有吃的喝的也有用的,随处可见,无比寻常,就算要藏什么东西,也无所遁形。


    陈珩将所有的货箱都检查了一遍后,愈发摸不着头脑。


    她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非那些吃的喝的和用的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也或者这里的货物其实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陈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自然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她的灵魂出窍异能使用起来消耗还是太大,如今在飞船里不能随意吃东西,她必须得悠着点了。


    陈珩收回灵魂出窍异能后,睁开眼睛就从袋子里拿东西吃,她之前得到的东西还没吃完,这会儿正好全吃了。


    吃完东西陈珩还是觉得饿,好在她灵魂出窍的时候找到了餐厅在哪儿,于是她干脆起身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的食物很丰盛,只要肯花钱就能吃个够,陈珩倒是不缺钱,却也不敢随意乱花,只得意思意思点了几个足够饱腹的。


    陈珩正吃得狼吞虎咽,却听外面忽然一阵喧哗,那个检察官居然又带着一群卫兵找来了。


    检察官无奈道:“不是我不想放你们走,上头说了以防万一男的也得照一下,那么多人看着,我也不能不照做,放心,不会耽搁你们飞船吧起飞的时间的,你把人全都叫过来,特别是那些小男孩,记得一个都别漏了,我这里都有数的。”


    派热特急着开船,不然就赶不上接应的时间了,但检察官非要检查,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让人把赶紧把哪群小男孩都找来,陈珩听到的喧哗声就是他们来叫人的声音。


    陈珩将最后几口面包吞下肚,心里急得直骂!


    这都马上就要开船了,怎么阴魂不散的检察官又来了!


    陈珩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正发愁要不要溜出去的时候,一个来寻人的海盗看到了她。


    “你,就是你!别吃了,快点出来集合!”海盗的语气非常凶。


    陈珩:“……”


    看样子暂时是溜不掉了。


    陈珩听话地跟在海盗身后往集合的地方走去,等遇到一起集合的男孩们后,悄悄挪到了最后边。


    男孩们集合后,检察官拿着寻人用的仪器一个个挨着照过去,就在即将照到陈珩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人已经找到了。


    检察官听到人已经找到了,顿时没了耐心。


    他收起仪器,骂道:“去去去,一边去。居然让他抢了先,可恶,我怎么就没去那艘飞船上找!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检察官骂骂咧咧地带着一行卫兵离开了飞船,陈珩在他们走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感谢叶夫曼的鼎力相助!


    陈珩摸了摸手腕上的水晶坠子,还好她及时让叶夫曼派人散播了虚假的消息,不然这会儿她肯定就让秦空逮回去了。


    检察官走后,派热特没有再迟疑,直接开动货运飞船离开了,就在他们的货运飞船离开航运港口不久,检察官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但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工作存在失误,于是他把消息瞒了下来,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陈珩很有可能就在星际海盗的飞船上。


    说了,他很有可能会保不住自己的位置,但不说……他就可以把消息卖给眼镜蛇了。


    叶夫曼花“重金”买下了陈珩在海盗飞船里的消息,在与陈珩分享的时候,陈珩道:“等我离开海盗飞船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消息卖给秦空吧,记得卖的越贵越好!”


    秦空既然敢把她扔在星际帝国,她要是不让他大出血,她这心里就没法平衡呢!


    叶夫曼对此喜闻乐见,虽然坑人风险大,但风险大回报也大,他才不会跟钱过不去。


    离开旧城所在的星球后,海盗飞船又在几个星际航运港口停留并接受了检查,但这几次检查的重点全在货物,并不是人,显然秦空的手还没能伸那么长。


    等到彻底离开星际帝国所管辖的星域范围后,海盗飞船离开了既定航道,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陈珩坐在最后一个星际航运港口的高级餐厅里,身着精致高贵的晚礼服,默默目送着海盗飞船的离开。


    而她身边,多了一个喊她妈妈的小跟屁虫。


    温可怎么也没想到她试图攀附寻求庇护的哥哥会变成姐姐,而姐姐摇身一变又成了她的“妈妈”。


    陈珩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温可实在是太弱小了,她只想力所能及地帮一帮她。


    只是她也没想到,温可居然那么贵,为了买下她,她几乎把自己赚来的一大半钱都贴了出去……那么多钱,心好痛!


    陈珩如今的身份是一个落魄的小贵族,虽然落魄,但手头还是有一点钱的。温可成了她的女儿,她当时从叶夫曼那里收刮来的一对母女的身份手环正好可以用上。


    据说那对母女在一场飞船失事爆炸中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们家里也没什么亲眷,只要不回她们的老家,冒充起来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陈珩为了更像母亲,给自己画了大浓妆,并且穿得得极为成熟。因为对方血统原因,陈珩还给自己戴上了金色的假发,瞳孔也染成了蓝色。温可的装束就没那么麻烦,她的头发本就是金色的,看不出哪里不对。陈珩给温可穿上了漂亮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一个漂亮的小洋娃娃,母女两一起走在街上,倒是能收获不少回头率。


    温可一开始的时候还畏畏缩缩心惊胆战,见陈珩一脸从容不迫,还对她那么好,很快就忘记了害怕,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和母亲一起出来旅游的小女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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