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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驸马她又在CPU帝姬 52、第 52 章

52、第 52 章

    接下登基大典安全总责的诏命,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李慕仪牢牢锁在了风暴中心。


    她明白,这既是萧明昭的试探与逼迫,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坟墓。


    她不能拒绝,拒绝即意味着彻底的决裂与立刻的清算。


    她只能接受,并在接受的同时,为自己在这盘死棋中,谋得一线生机。


    她没有立刻去礼部或兵部调阅文书,而是先以“熟悉历年宫廷大典旧例,查漏补缺”为由,申请调阅了自承平末年至今,所有重大庆典、祭祀、朝会的安全规程、人员名录、护卫布防图以及事故记录。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无人能够驳斥。


    萧明昭那边很快便允了,只是附加了一条——所有查阅须在指定的、有严密监控的文渊阁偏殿进行,且每日查阅时间、内容均需记录在案。


    李慕仪欣然应允。


    她每日准时前往文渊阁偏殿,埋首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中,神情专注,笔记详尽。她看似在认真研究典礼流程与护卫漏洞,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真正寻找的,是那些隐藏在例行记录之下,可能指向宫闱秘辛、人员异常调动、或是与陈太妃、林昭仪旧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翻阅景和初年一次新年朝贺的记录时,她发现护卫名录中,有数名隶属“内廷侍卫司”的低级武官,其姓名旁被朱笔淡淡划去,旁边有小字批注“调往冷香苑听用”。


    冷香苑,正是当年林昭仪居所!而这几人的调令时间,恰在林昭仪“病故”前月余。


    更蹊跷的是,这几人在林昭仪死后不久,便陆续“因伤病”退役或“意外亡故”,记录简略模糊。


    她继续深挖,在承平末年一次太皇太后寿宴的赏赐记录中,发现一批赏给“陈嫔”娘家的锦缎、珠宝,其规格明显超出了其当时的品级。


    而同一时期,林昭仪母家,江陵陆氏,则并无特殊赏赐记录,这与林昭仪当时“盛宠”的传闻似乎不符。


    这隐隐印证了沈编修关于“陈太妃因举报林昭仪而得赏识”的推测。


    她还注意到,在景和十年之后的大型典礼中,负责宫门钥钥、夜间巡查等关键岗位的人员名单里,开始频繁出现一些与江南盐商、漕运世家有姻亲或同乡关系的姓氏。


    这些人未必都是齐王党羽,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难保不会成为某些势力渗透的渠道。


    这些碎片化的发现,被她以极隐晦的符号,记录在一本看似寻常的《礼记》批注本的行间夹缝中。


    她做得极其小心,每次记录都利用监控者换班或疲倦的间隙,且记录内容混杂在大量真正的典礼流程批注里,难以分辨。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放松对登基大典本身安全筹划的“本职工作”。


    她召集礼部、兵部、京营、皇城侍卫亲军的相关官员,连续召开了数次筹备会议。


    会上,她展现了惊人的统筹能力和对细节的苛刻要求。


    从仪仗路线、百官站位、观礼区域划分,到每一处宫门、角楼、通道的守卫人数、换岗时间、应急信号,乃至饮食物品的安全检验、乐工杂役的身份核验,事无巨细,皆要求列出详尽章程,反复推演。


    她提出的许多建议,都直指以往典礼的疏漏之处,且合情合理,令那些原本对她这个“驸马”接手如此重任心存疑虑或轻视的官员,也不得不收起小心思,认真应对。


    她的专业与严谨,甚至让一部分人产生了“殿下果然知人善任”的错觉。


    然而,在这番“尽心竭力”的表象之下,李慕仪也在不动声色地布局。


    她以“确保关键岗位绝对可靠”为由,提议对最终入选大典核心护卫、近侍、以及负责皇帝,或代表皇帝的萧明昭銮驾仪仗的全体人员,进行一次背景复核。


    尤其关注其家族近年来有无异常变故、与江南及齐王旧部有无牵连。


    此议看似是为了安全,实则李慕仪暗藏私心——她希望通过这次复核,能发现一些与陈太妃、陆家旧网络相关的线索,甚至可能揪出潜伏的钉子。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萧明昭的批准。


    赵谨亲自督办此事,复核进行得雷厉风行,也确实清理出几个身份存疑或背景有污点的人员,但都未触及核心。


    李慕仪并未气馁,她本就没指望能一举中的。


    真正的杀招,藏在她对典礼流程一处“微小”的调整建议中。


    按旧制,新君登基,需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后,移驾太庙祭告祖先,再返回奉天殿颁布即位诏书。


    李慕仪在详细勘察路线后,“出于安全与效率考虑”,提议将祭告太庙的环节略微提前,并在祭礼结束后,新君可于太庙旁的斋宫短暂休憩、更换祭服,再行返回奉天殿。


    她给出的理由是:


    新旧銮驾仪仗在奉天殿与太庙之间频繁转换、人员聚集,易生混乱且护卫压力巨大;


    分步进行,可错开人流高峰,确保每一环节的绝对安全。


    这个建议从纯技术角度看,确实有其道理。


    礼部官员几经讨论,最终采纳,并报萧明昭裁定。


    萧明昭看过章程,目光在那“太庙斋宫短暂休憩”几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还是朱笔批了个“可”。


    没有人知道,李慕仪选择太庙斋宫,并非仅仅出于安全考虑。


    斋宫位置相对独立,守卫虽严,但格局与主要宫殿群略有不同,且有一条极少使用、通往宫墙外围杂役区域的备用通道。


    这是她在研究历代宫廷建筑图时发现的。


    这里,或许是她为自己预设的,万一事不可为时,最后一条可能,也仅仅只是可能的退路。


    就在大典筹备紧锣密鼓进行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那是一个深夜,李慕仪从文渊阁返回东厢,行至花园一处假山石径时,两侧黑暗中骤然刺出数道寒光!


    刺客共有三人,身手矫捷,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职业死士,目标明确——直取李慕仪性命!


    李慕仪虽惊不乱,她早有防备,袖中滑出淬毒短匕,同时身形疾退,利用假山地形闪转腾挪。


    她的武艺虽不精绝,但胜在灵活诡诈,且对府中路径熟悉。


    刺客似乎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快,且颇有章法,一时间竟未能立刻得手。


    打斗声惊动了巡逻护卫。


    刺客见势不妙,其中一人猛然掷出一枚烟弹,浓烟瞬间弥漫。


    待烟雾散去,刺客已不见踪影,只在现场留下两具被李慕仪反击所伤、眼见无法逃脱而服毒自尽的尸体,以及李慕仪臂上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


    公主府瞬时戒严。


    萧明昭闻讯匆匆赶来,看到李慕仪正在包扎伤口,脸色苍白,但神情依旧镇定。


    她挥退旁人,只留下赵谨。


    “可知是何人所为?”萧明昭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李慕仪摇头:“刺客训练有素,口中毒囊,未留活口。身上也无明显标识。”


    她顿了顿,看向萧明昭,“不过,能潜入府中,精准伏击,恐非外贼。”


    萧明昭眼神一厉。


    她当然明白李慕仪的暗示。


    能绕过公主府日益森严的守卫,在府内行刺,内应的可能性极大。


    是针对李慕仪个人,还是想搅乱大典筹备?


    抑或是……一石二鸟?


    “查!”萧明昭对赵谨厉声道,“府内所有人,近期出入记录、接触人员,给本宫彻查!尤其是东厢附近当值之人!”


    她又看向李慕仪臂上渗血的布条,眼神复杂了一瞬,终究还是问了一句:“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李慕仪淡淡道,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萧明昭抿了抿唇,没再多说,转身离去,背影透着肃杀。


    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刺杀发生在李慕仪负责大典安全之后,是巧合,还是有人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


    李慕仪的表现太过冷静,甚至……有种预料之中的淡然。


    难道,这场刺杀也在她的计算之内?


    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李慕仪回到东厢,屏退左右,独自处理伤口。


    冰冷的药膏涂抹在火辣的伤口上,带来刺痛。这场刺杀,确实不在她预料之内,但也并非全无价值。


    它证实了,暗处的敌人已经迫不及待,甚至可能就在这府邸之内。


    萧明昭的反应,也说明她对自己的疑心并未因这“遇刺”而减轻,反而可能加重。


    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做了记号的《诗经》,指尖抚过书页。


    里面的秘密,必须尽快送出去了。


    刺杀事件后,府内监控必然更加严密,转移的难度倍增。


    她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却不是写信,而是画了一幅简单的折枝梅花图,并在角落题了两句诗:“玉壶冰心终须见,不信东风唤不回。”


    画风清雅,诗句寻常。


    然后,她唤来青竹。


    青竹很快进来,神色比往日更加恭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府内彻查的气氛,显然让他感到了压力。


    “青竹,”李慕仪将画卷好,递给他。


    “明日你去城南‘墨韵斋’,将此画交给掌柜,就说是我前日订的仿古画到了,请他验看装裱。若他问起为何不是原来约定的‘海棠’,你便答‘驸马爷说梅花清骨,更合时节’。记住,亲手交给掌柜,不要经他人之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竹双手接过画轴,重重点头:“小的明白。定亲手交付。”


    李慕仪看着他:“你母亲的眼疾,近日可好些了?我那里还有一瓶宫中御医配的明目膏,稍后让嬷嬷拿给你。”


    青竹眼眶微红,跪下磕了个头:“谢驸马爷挂怀!小的……小的定不负所托!”


    这画,是给秦管家的新信号。


    “折枝梅”暗指“折枝(知)”、“没(梅)”,合起来便是“知没”,即“知密”。


    “玉壶冰心”与“不信东风”两句,则是催促与确认。


    秦管家若见到此画,并听到特定的暗语:梅花清骨,更合时节。便会知道需要启用紧急联络方式,取走那本藏有密卷的《诗经》。


    这是李慕仪在刺杀事件后,迫不得已的险棋。


    她必须赌。


    赌青竹的忠诚与能力。


    赌秦管家的机敏。


    赌这条线的隐秘尚未被完全监控。


    青竹退下后,李慕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中的寒冷却更甚。


    危局如棋,她已落子。


    血痕刻下的,不是柔情,而是通往最终对决的冰冷盟誓。


    距离下月初九,还有不到二十日。


    每一步,都可能踏错,万劫不复。


    但她已无路可退,唯有在这荆棘密布的棋局中,步步为营,等待与那个曾许她江山、如今却欲置她于死地之人,做最后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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