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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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的话语落在耳畔,无端地让她品出了几分蛊惑的意味,像温热的风缠上戚眠的脖颈,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
戚眠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止不住的慌乱和羞涩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崔臣聿的薄唇。
唇形利落,轮廓清晰,唇色泛着自然健康的淡粉,此刻微抿着。
不过匆匆一瞥,她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眼神躲闪不定。
耳根泛起一层细密的绯色,顺着脖颈一点点蔓延开来,。
心跳早已经失了章法,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咚咚咚”地疯狂敲击胸腔,手腕被他攥着的地方,热得发烫。
“可、可以。”戚眠咬着下唇,缓缓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
崔臣聿说的没错,明天就是夫妻义务日,提前练习一下也没什么不妥,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戚眠这样安慰着自己,指尖还是忍不住发颤。
崔臣聿指尖收紧,呼吸一沉。
他没立刻俯身,只是提步凑近,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乎贴上。
两人的身高着实有些差距,崔臣聿不得不躬身低头,先是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戚眠的鼻子,见她没有闪躲,下一秒,不再犹豫,缓缓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盖下去。
先是温柔的试探,辗转、轻吮,她唇间还残留着草莓汁的甜香,缠上他清冽的气息。
一股酥麻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里直窜,戚眠浑身发软,不知所措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衣襟。
直到她微微喘不过气,崔臣聿才稍稍松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滚烫与暗沉。
两人气息还缠在一起,戚眠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羞涩地别开脑袋。
视线慌乱一垂,却猛地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无意识地贴在他紧实的胸肌上。
隔着薄薄一层衣衫,戚眠能清晰感知到掌心下强壮的肌肉纹理。
她瞳孔一缩,指尖抽了抽,飞快把手收回来藏在身后,窘迫地咬了咬唇,长睫垂得很低,希冀崔臣聿没发现她的动作。
崔臣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深色翻涌。
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绷得很紧,低垂着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压抑不住的涟漪,又是一贯冷淡克制的语气:“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罢,崔臣聿转身离开。
他回到书房,反手把门合上,径直走到阳台,推开窗,暮冬的冷风立刻灌进来,拂过他发烫的面颊。
夜色浓得化不开,“咔哒”,打火机燃起微光,明灭的暖色光影照亮他深邃立体的眉骨。
崔臣聿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垂眸看着指尖那点明灭的猩红,眸色深沉。
另一边,戚眠回到卧室,整个人魂不守舍。
她进了浴室,浓郁的水汽漫过肌肤,她却全然没有知觉,呆呆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唇瓣泛着不自然的软红,满面春色。
戚眠缓缓垂下眼,看向柔软的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触摸崔臣聿胸肌的触感,紧实、滚烫、坚硬。
可他的嘴唇,分明是很软的。
戚眠思忖了会儿,情不自禁想起冷淡离开时的模样,揉了揉脸颊。
她不用想这么多,对于崔臣聿来讲,如他所说,刚刚只不过是练习而已,为了明天的夫妻义务做准备工作。
那个吻,分明不足以让他动容。
她也没必要想太多。
唇角的笑意垮下去,戚眠的唇瓣轻轻抿成一条直线。
她沉默着洗完澡,回到卧室后,心不在焉地涂抹了身体乳,整个人蔫蔫的。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才被轻轻推开,崔臣聿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已经在次卧里洗过澡,身上换了件深色睡袍,发丝微湿,投过来的视线沉静内敛。
戚眠正捏着棉质袜子的边缘,一点点往上捋,余光瞥见身侧立着的身影,动作顿了顿,转瞬又收回目光,脚趾轻轻蜷了蜷。
白皙的脚踝纤细,很快被袜子一点点包裹住,崔臣聿收回目光,伸手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自星期一那晚的乌龙后,戚眠长了记性,两个热水袋都已经充好了电,提前塞在被窝里暖着。
她躺进被子里,脚趾隔着袜子在热水袋上踩了踩,忽然想起姜温燃说过的话,身体一僵。
戚眠迟疑地看向崔臣聿的后背,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晚上睡觉,是不是会挤人?”
崔臣聿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静静注视她。
见他不说话,戚眠心里的愧疚又重了几分,嘴角扯出一个讪讪的笑,眼神心虚地闪躲。
她咬唇道:“太挤人的话,要不我搬去次卧睡吧。你白天工作那么忙,晚上需要保证睡眠的。”
戚眠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同榻而眠是我需要履行的义务,可你的睡眠质量应该比义务更重要吧。”
边说着,她边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这些天,每当她醒来时,身边的床铺都已经凉了。
显然崔臣聿早已经起床。
她之前以为他是为了早起健身,可现在仔细想想,未必没有她夜里挤人、让他睡不好的原因。
戚眠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郁,不安地瞥向崔臣聿。
崔臣聿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没有,你没挤人。”
声音低沉沙哑,沉稳得宛如大提琴独奏,音色格外有磁性。
戚眠愣住,脸上浮现一抹疑惑,眉头蹙起:“是吗?可是我朋友说……”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可能是你朋友家里的床太小了。”
崔臣聿眼神动了动,褪去工作状态的他,穿着一身睡衣躺在床上,神情莫名柔和了些,语气戏谑,不咸不淡地开了个玩笑。
“可……”
戚眠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崔臣聿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落下,遮住了那双过于有威慑力的双眸。
她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不自觉地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
避开那双视线,戚眠第一次有胆量正视崔臣聿的面孔,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帅。
目光下移,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那片薄唇,失神地放空了一会儿,她猛地反应过来,脸红着背过身去,掐着手心开始酝酿睡意。
戚眠闭上眼,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越是想睡,脑子就越清醒。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快要坠入梦乡时,戚眠才恍惚想起,她主动提出要搬去次卧分房睡的建议,被轻描淡写地忽视、否决掉了。
看来崔臣聿对她需要履行的义务看得很重。
她以后要更恭敬、小心一些才行。
脑中最后闪过这个想法,戚眠来不及深究,下一秒,沉沉睡去。
翌日。
晨光透过窗帘罅隙,层层铺洒在床铺上,将被褥染成一层金边。
戚眠缓缓睁开眼,睫毛颤动了一下,捞起手机一看,发现已经上午9点多了。
她翻了个身,触及到一旁的床铺,冰冰凉凉,显然崔臣聿早就起床走了。
戚眠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楼后,李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笑着问好:“夫人,早上好。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知道了,谢谢李婶。”戚眠轻轻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吃过饭后,她回房换了身衣服,出门去找姜温燃。
去到她家时,姜温燃还赖在床上没起来,戚眠索性也上床陪她又躺了一会儿,等她睡醒后,两人才收拾着出门吃饭。
吃过饭,又一起去了拼豆店,到下午时,戚眠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崔臣聿”三个字。
她拿起手机,指尖微微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声音很轻:“喂?”
“你在哪儿?”电话那边传来崔臣聿的声音,他一问,戚眠便乖乖地报了地址,于是又听他道:“嗯,我现在过去接你,晚上回老宅,陪爸妈吃饭。”
说罢,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姜温燃听完了全程,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吐槽:“宝贝,你们这相处模式也太不像夫妻了吧,一通电话不到半分钟。”
戚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思量了片刻,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不好吗,有事儿说事儿,不浪费时间。”
“傻啊你,和老婆说话怎么能算是浪费时间?”姜温燃清了清嗓子,决定给她表演一段正常恋人或者夫妻应该有的样子。
她故意捏着嗓子:“宝贝,你在哪儿呀,或者是那你乖乖在原地等我哦,老公马上去接你哦宝宝……”
戚眠听得眼皮一跳,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等她模仿完,就忍不住先伸手捂住了姜温燃的嘴巴,满脸无奈,哭笑不得说:“好了好了,这也太肉麻了。”
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更想象不出崔臣聿那么冷心冷情的人说这话的样子。
违和感太强。
姜温燃掰开她的手,撇了撇嘴:“恋人之间不就应该肉麻一点吗?”
“燃燃,我们是被婚约绑在一起的夫妻,不是恋人。”戚眠浅笑着否认了她的底层逻辑,“我没想那么多,只要能和崔臣聿相敬如宾,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就好了。”
她从不苛求丈夫的爱。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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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戚眠的手机收到了崔臣聿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到了。”
她连忙拿起做好的拼豆,和姜温燃一起走出店门。
路边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崔臣聿正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愈走愈近。
姜温燃把戚眠送到车边,停下脚步,故意揉了揉戚眠的脸颊,随即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线亲昵:“宝贝,路上小心哦,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了,你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戚眠软软地应道。
和姜温燃道别后,戚眠坐进副驾驶,反手带上车门后,低头系着安全带。
手指扣着卡扣,她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下意识抬头,不期然撞进了崔臣聿的黝黑眼眸里。
“怎么了?”戚眠隐约觉得崔臣聿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些许。
“没事儿。”崔臣聿缓缓收回目光,启动车子,朝着老宅的方向驶去。
此处距离崔氏老宅足足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戚眠肩膀抵着车门,扭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眼神呆愣。
太过安静的气氛,总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知道能找到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眸底一片纠结。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悠扬的旋律,是一首钢琴曲。
循声看去时,发现崔臣聿刚收回手,显然是他放出来的纯音乐。
戚眠对音乐了解不多,平时也很少有机会听歌,正安静地欣赏完一曲后,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要是不喜欢纯音乐,也可以换其他歌。”
“不会,我觉得很好听。”她好奇地问,“这是哪个音乐家的曲子呀?”
崔臣聿顿了几秒,启唇:“这是我自己弹的版本,原曲是Ludovico Einaudi创作的《Nuvole Bianche》。”
“你真厉害,还能自己录制音乐。”戚眠由衷夸赞。
在来戚家前,她也陪着夏兰过过一段苦日子。来到戚家后,生活条件好了,戚天成也曾想过按照千金的标准培养她,给她和戚婳请了专门的老师,学习钢琴和大提琴。
可显然戚婳对此并无兴趣,她偏爱骑术游泳滑雪,认为整日拘在黑白块和琴弦前,是在浪费她美好的青春。
戚婳不愿意学了,哪怕戚眠有兴趣继续,夏兰为了讨好戚婳,便也替戚眠拿主意,没有继续学。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戚眠对乐器的了解也仅限于大概看懂谱子。
听着耳边纯粹的赞美声,崔臣聿禁不住抬眼,从后视镜中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纯音乐曲响了一路,戚眠没再问,但猜测这些都是崔臣聿的作品。
每一首都很好听,她聚精会神听着,一时间也忘记了没人说话会显得气氛尴尬的事儿。
一个多小时后,阿斯顿马丁驶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穿过修剪整齐的名贵绿植,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
两人刚下车,屋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谢馨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她显然还在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目光径直越过崔臣聿,落在了戚眠身上,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
谢馨一把拉住戚眠的手:“小眠你终于来了,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我怎么瞧着你比之前瘦了些?”
“是吗?”戚眠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妈您太久没见我,想我了,才觉得我瘦。我昨天才称的体重,明明还胖了两斤。”
她能察觉出来,谢馨很喜欢她,因此戚眠面对谢馨时,反而多了分在夏兰面前都没有的亲昵,随意地与她开着玩笑。
“我们小眠一点也不胖。”知道女孩子都怕胖,谢馨急忙拍着她的手安慰,又扭头瞪着崔臣聿,寻求认同,“臣聿,你说是吧?”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那态度,要是崔臣聿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会被她直接赶出门。
崔臣聿微微颔首,没应声。
“闷葫芦。”谢馨吐槽了一句,没再搭理他,拉着戚眠进门,“小眠,你昨天在法院上的视频,我也刷到了……”
谢馨很善谈,从来不会把话落到地上,戚眠待在她身边,不用再担心没人说话会不会尴尬的问题,一句句认真回应着谢馨的话,把谢馨哄得眉眼笑意更深。
而崔臣聿在进门后没多久,就被崔远贤叫去了书房。
在戚眠和谢馨正相谈甚欢的时候,父子俩先后下了楼梯,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戚眠眉心一跳,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崔臣聿,观察着他的神色。
可仍旧是一贯的淡漠,什么也看不出来。
下一秒,崔远贤一本正经道:“小眠,前阵子在公司的那件事儿,我和你妈都听说了,那事儿是臣聿对不起你。”
戚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被崔臣聿当众呵斥的事儿,连连摆手:“您言重了……”
她心态向来好,只委屈了那一阵,隔天就把自己哄好了。
比这更重的委屈,没出嫁前,她在戚家受过不知多少,从不见戚天成和夏兰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
一时间,戚眠手足无措地绷紧了脊背,水汪汪的眸子里盈满了无措,求助地看向崔臣聿。
可此时崔臣聿却敛着眸子,没注意到她的视线。
他额前碎发零落垂散在眉眼前,他动作流利地泡着茶,滚烫的茶杯握在手上,皮肤被灼出淡红的印记,表情丝毫不变。
戚眠的视线在他被烫红的指尖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又看向崔远贤,听他继续说:“我和你妈妈、臣聿都商量过了,从臣聿名下转让出崔氏2%的股份给你。这样以后你哪怕不借助崔太太的身份,也能随便出入崔氏集团。”
戚眠瞳孔猛地一缩,狠狠瞪大了眼睛。
结婚时,崔家送来的彩礼中,有一份便是崔氏集团3%的股份。
当时姜温燃便帮她算过,以崔氏每年的营收额来说,哪怕戚眠现在辞职什么都不干,每年也能拿到好几千万的分红。
现在又给了她2%,对于崔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5%的数字听着很小,可背后代表的实际利益绝对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到那时,恐怕戚家一年赚的,还比不上戚眠拿到的分红多。
她呼吸一滞,连连摆手拒绝:“这实在太多了……”
“爸、妈,说到底,那天也有我的不对,没有提前和崔、”名字到了嘴边,戚眠又打了个磕巴,紧急撤回一个全名,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没有提前和阿聿说,他受惊了才会一时失态,后来也补偿过我了,实在是用不上转让股权的。”
闻言,谢馨心里更软了些,心疼地握住了戚眠的手。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在为崔臣聿说话……
她长长叹口气:“小眠,你好好考虑,这事儿不用那么着急给我们答复的。”
这时,管家来汇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崔远贤和谢馨先起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戚眠落在后面,她脚步顿住,情不自禁走到了崔臣聿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股份的事儿……”
“先吃饭。”崔臣聿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像是要失去2%股份的人,淡然地仿佛是个局外人。
去了餐厅,戚眠心里仍旧惴惴不安,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食不知味。
谢馨忽然想到什么:“小眠,南山别墅距离丰岚律所是不是有段路程,要不换个房子住吧?”
“我记得悦澜庭距离丰岚律所很近,步行应该只要十分钟。正好,臣聿在悦澜庭也有房子,我派人去把那好好打扫,你搬进去的话,每天上班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戚眠记得,在刚确定联姻婚约的时候,谢馨就提起过,崔臣聿在悦澜庭、南山别墅区等诸多住宅区都购置了房产,以作新房的备选项。
可最后戚眠斟酌下,选择了南山别墅。
悦澜庭纵然通勤便利,可也正因此,丰岚律所里不少同事都选择了在那儿租房子。
不仅如此,据戚眠所知,高子达也住在那儿。
所以,她当时首先排除掉的就是悦澜庭。
没想到今日谢馨旧事重提,戚眠咽下口中的丸子,思忖着解释说:“妈,悦澜庭距离崔氏集团太远了,搬去那儿的话,阿聿每天工作会很辛苦。”
“我们现在在南山别墅住着也挺好的,您放心。”
她不便在崔家人面前提起高子达,只能将崔臣聿拉出来当挡箭牌。
说完话后,戚眠低头喝了口汤,没注意到的是,她话音刚落下,身旁的年轻男人筷子顿了顿,眸中闪过一道暗沉的光。
而谢馨听了这个理由,顿时眉开眼笑,也不再提让两人搬家的事情了。
用过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戚眠看了眼天色,目露迟疑,踌躇着要不要趁早回南山别墅时,手腕忽然被攥住。
和昨夜一样的力道。
崔臣聿拉着她起身,对崔远贤和谢馨点了点头:“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直到被男人拉着离开了主栋别墅,踏上鹅卵石小道,走进后面的单栋小楼时,戚眠才反应过来:“这是妈之前提过的,你在老宅的单独住所?”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兀自换了鞋后,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在戚眠脚边。
他不常回来,可这座独栋小楼也每日都有人来清扫,很干净,各种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
戚眠心不在焉地换完了鞋,见崔臣聿往卧室的方向走,脑袋一放空,便不自觉地亦步亦趋跟上去。
“爸妈说的股份……”
不料,身前男人忽然停下,戚眠一个不注意,径直撞了上去。
男人坚硬的背脊肌肉宛如一堵墙,戚眠吃痛地皱了皱眉,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低垂着脑袋,揉了揉被撞痛了的额头,忽然,下巴被一只大掌扣着抬起,迫使她对上那双深邃幽黑的瞳孔。
男人低哑的声音如同下午听到的钢琴曲,悠扬如流水般缓缓流进了戚眠的耳廓:“今天是星期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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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紧张地躺在床上,身体有些僵硬。
她已经洗过澡了,因为对这幢小楼不熟悉,身上的睡袍和内衣都是崔臣聿找出来递给她的。
她捏着睡袍的边缘,无端觉得这里的暖气系统比南山别墅要好,床上没有热水袋,她也不冷。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磨砂制的门,仿佛还能看到里面氤氲的浓郁水汽。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下,屋子那头传来声响,戚眠没敢回头,继续侧躺着,假装在看窗外的景色。
脚步声逐渐靠近,随即身边的床传来清晰的塌陷感,却半晌没有其他动作。
戚眠双手攥在身前,窘迫得不知所措,有些不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是需要她主动吗?
思绪纷乱间,身后一团温热向她贴近,直到完全贴上她的后背,戚眠才发现崔臣聿的身体比暖气更热,甚至滚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抹湿热的软软触感落在耳后根,戚眠猝不及防地从喉咙里溢出一丝细吟,又惊得立刻捂住了嘴巴。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耳朵这么敏感,只是被男人凑上来亲了一下,全身就过电了似的打了个颤。
耳垂又被含住,这感觉太奇怪了,戚眠忍不住小声乞求:“能不能别碰那里……”
崔臣聿动作一顿,松开了唇,手臂揽住她的腰,把戚眠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
湿湿热热的吻接二连三落下,他边亲,边注视着戚眠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当初的喜恶清单上没提她喜欢被亲哪里,也没提她喜欢的方式,崔臣聿只能慢慢摸索。
是喜是恶,在她的眼睛里总能找到答案。
而戚眠刚一转身,立刻慌张地撇开视线,羞怯地不敢直接看他。
她刚才匆匆一瞥,发现他睡袍带子有些松垮,映入眼帘的是他紧实壮硕的肌肉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具体有几块,戚眠眼花缭乱,没来得及数。
大半的人鱼线被掩映在衣服里,再往下,戚眠不敢看了,慌不择路地抬眼和崔臣聿对视。
崔臣聿紧紧盯着她,只是稍微亲了几下,她就像个被煮熟的虾仁儿一样全身开始泛红了。
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好似在说话,眼尾有些红,被这样的眸子注视着,崔臣聿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索性如了她的意,放过了她的耳朵,顺着脸颊一路吻上唇。
只是接吻的话,戚眠感觉良好,乖乖地仰着下巴任他亲。
可显然今夜的亲吻和昨天的练习不太一样,不局限于唇齿相贴,崔臣聿吮吻了一会儿,便灵活地撬开了她的舌关。
戚眠惊讶地抖了一下,但渡过了最开始的紧张后,也很快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正沉迷时,她忽然发现崔臣聿的大掌扣上了她的细腰,意图格外明显。
戚眠眼睛一眨,把人推开,支支吾吾地开口:“等、等一下。”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羞得喘息格外急促:“要用这个……”
她才25岁,事业刚起步,短时间内没有生育的打算。
戚眠前两天便去买了这个,可那盒放在家里了,她没想到今天会被带来老宅,手上的这盒是洗澡前点的外卖,刚送过来的。
崔臣聿撑起身,接过那个盒子仔细端详了一阵,才说:“这个不能用。”
“啊?”戚眠愣了愣,“为什么?”
她刚刚点的有些着急,直接选择了价格最高、销量最高的一款,不过付款前似乎跳出一个页面让她选择尺寸,难道是尺寸不太合适?
她情不自禁地往男人下腹瞥了一眼,回过神后,又很快收回,眼神心虚地闪躲,整个人要被蒸熟。
崔臣聿倒是没察觉到她怀疑的视线,解释:“我橡胶过敏。”
“什么意思?”她没太明白。
崔臣聿撩开眼皮,直直看向她,这才意识到他的妻子似乎曾经没有过恋爱经验,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透着生疏的青涩。
他垂目解释:“大多数的计生用品都是用天然橡胶乳胶制作的。”
显然,这个知识点超出了戚眠的理解范围,她花了几秒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把那个盒子从他手上抢回来,想起身扔进垃圾桶。
“既然你过敏,那就不要碰了。”那态度,仿佛外盒也是橡胶制作的一般。
崔臣聿瞥见她关心则乱的模样,眸色微微深了深。
而戚眠并没想太多,只是联想到自己,她是个易过敏体质,除了海鲜,还对很多东西过敏。
她向来都是对所有过敏原敬而远之,绝对不会近距离接触。
可她还没来得及下床丢掉,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又被拉回、平躺到床上。
崔臣聿翻身而上,长臂伸到一旁的床头柜,轻轻拉开抽屉:“我准备了其他牌子的。”
戚眠慌乱地看着他,眨了眨眼,见他没有关灯的意图,在他唇瓣覆盖下来前,小小声地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能不能关灯?”
关灯前一秒,崔臣聿瞥见了钟表的指针,晚上10点13分。
他习惯性地推测起任务所需要的时间。
他没有相关经验,便以国内男性的标准时长为基础进行计算,最后又宽容地给自己多加了10分钟。
哪怕算上前戏,崔臣聿心想,应该也可以在40分钟内结束。
简单的计算只花费了短暂几秒就得出了答案,崔臣聿按灭了灯光,依旧能借着窗外的浅淡朦胧月色,清晰瞧见戚眠脸上的羞。
戚眠觉得好热,仿佛要融化在崔臣聿的大掌下。
她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始终软着身子任他施与,不太主动,却也能怯生生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可真当那瞬来袭时,轻微的刺痛感还是让她蹙起眉心,不受控地咬住唇,细长如柳条的手臂攀上崔臣聿的肩颈,指腹贴着他暴起贲张的肌肉。
手感特殊,却都比不上那处灼热突兀的异物感。
她努力放松身体去容纳他,撩开眸子,“崔……”
可刚吐出一个字,后颈被人扣着抬起,不似之前的温柔和循序渐进,崔臣聿强势地亲吻,追逐她的舌尖。
戚眠受不住上下都被堵着的感觉,拍了拍他的胸膛,想让他松开些,却怎么也推不动。
桃花似的眼尾沁出热泪,她只能愈发抱紧了他。
良久后,覆盖的灼热才缓缓离开,戚眠四肢瘫软地蜷在被褥间,眼帘低垂着,长睫止不住地颤抖。
崔臣聿表情餍足,起身摘下套,扔进垃圾桶里,回眸瞥见戚眠,脑中回忆起她方才绽放的模样,喉骨上下滚动着。
正欲捞起睡袍穿上,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时钟,昏暗灯光下,他看得有些不仔细。
索性开了灯,表情瞬间愕住。
已经是11点37分了。
比预计的40分钟多了足足半个小时。
崔臣聿第一次估算错了时间,表情一僵,眉骨轻压。
透过眼帘的罅隙,戚眠隐约瞥见崔臣聿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她抿着唇,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踌躇片刻,她忍着羞涩起身,搂住崔臣聿劲瘦的腰,整个人缩进他宽阔的怀里。
戚眠猜测可能是她给的反应不够好,崔臣聿嫌她冷淡无趣了,才会黑脸。
可她说不出更过火的话,便只仰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用亲昵的动作来表达。
崔臣聿呼吸一沉,胸前被她软软贴着抱着,视线下垂,清晰瞧见她脊背的线条和身体的弧度,眼神一暗。
长臂一伸,捞起她的睡袍将她裹起来,勾着腿窝抱起。
戚眠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脖颈,却见他步履平缓地走去浴室。
她情不自禁看向他的小臂。
戚眠好歹是个体重正常的成年女性,怎么被这么轻松抱起来了,连气都不喘一下。
崔臣聿把人放进浴缸,注视着她的眼睛,避开下面晃眼的白:“你先洗澡,我去次卧洗。”
“哦,好。”戚眠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思忖了会儿。
可能是她那个拥抱起作用了,他的脸色似乎没有那么难看了。
戚眠有些奇怪,第一次对男人很重视这方面的能力有了实感。
她还以为崔臣聿和其他普通男人不一样。
戚眠将以后给予更多反馈悄悄记在心里的笔记本上,随即安心地泡在水里,舒缓着有些僵硬的四肢。
一个姿势维持了一个多小时,她都有些麻了。
崔臣聿进了次卧的浴室,瞥见身下的异常。
明明刚做完,但在戚眠抱上来那一刹那,他的身体就变得不争气了。
冷静克制了将近30年,崔臣聿第一次鲜明地感知到,他失去了对身体和时间的控制力。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眉眼愈发淡了些。
泡了个澡,戚眠拖着酸软的步伐回到床边,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已经顾不上精致地涂抹身体乳,只想赶紧睡觉。
可刚掀开被子,就愣在原地,耳根子红了个透。
崔臣聿刚走进来,见她呆呆无措地站在床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床,不意外的挑了挑眉,拉住她的手,“去次卧睡。”
戚眠低着头含糊嗯了一声,进了次卧后,才想起来问:“新的被褥放在哪儿了,我明早去换。”
她可没脸让别人瞧见那些痕迹。
“在走廊尽头,那儿专门用来放日常用品。”崔臣聿想了想,又说,“主卧衣帽间深处应该也有被褥。”
戚眠点头记下。
躺到次卧的床上,她眼睛刚闭上,便直接睡着了。
可半夜,戚眠总觉得有些冷得受不住,在被子里蜷缩着抱住自己,还是扛不住。
她做了个梦,梦中她身处一片冰原,迷茫地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团温暖的火光,顿时期期艾艾地蹭了上去,紧紧抱住。
暖意瞬间熨帖全身,戚眠宽慰地喟叹一声,睡得更熟了些。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戚眠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清浅熟悉的气息,一抬眼,撞进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脑子空白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安安稳稳窝在崔臣聿的怀里,指尖还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衣襟,直直地贴上他的胸肌。
没有用力的情况下,居然是软的。
第19章
————==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微微扭头,往床内侧看去。
原本宽敞的大床,她这边占了大半,崔臣聿却被挤到了床边,几乎要贴到床沿。
他向来习惯平躺,睡姿端正,可此刻,却不得不侧躺着,长臂还稳稳护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
分明是亲密无间的姿势,戚眠却只觉得惭愧,恐怕崔臣聿不这样抱着拦住她,他会被挤到没有地方睡。
想到这,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发烫,尴尬涌上心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轻轻挪开,生怕惊扰了他。指尖刚离开他的衣料,就听见他呼吸微沉,却没有醒。
她轻手轻脚爬下床,踮着脚退到床边,才长长松了口气,耳根依旧发烫。
去主卧洗漱完后走进衣帽间,她微微一怔。
偌大的衣帽间里,一边是崔臣聿规整利落的西装和衬衫,另一边则整整齐齐挂着琳琅满目的女装,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是第一次来这栋小楼并留宿,没想到崔家把衣服都提前准备好了,不由得心里一暖。
换好衣服出来,她走到床边,看着凌乱的床褥,想起夜里发生的一切,脸颊又是一热,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轻手轻脚将用过的床褥整套拆下,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她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向洗衣间,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回到次卧时,崔臣聿已经醒了,刚从洗手间里洗漱完出来。
戚眠羞赧地避开视线,不敢看他那双黝黑平静的眸子,可视线下移时瞥见他包裹在睡袍里的身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狠狠咬了咬唇,揉着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一些,丢开脑子里乌七八糟的黄色废料,戚眠一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啊。”
崔臣聿疑惑抬眸。
“我昨晚睡觉是不是挤你了,今早起来你那边都没位置了……”戚眠又想起那个提议,“要不我以后还是去次……”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崔臣聿打断:“没关系,不是很挤。”
戚眠呆呆地眨了眨眼,唇瓣嗫嚅了下,又听男人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崔臣聿便给主宅的管家打了个通电话,让那边送早餐过来。
戚眠好奇:“这里没有厨房吗?”
“有。”崔臣聿挂了电话,“不过应该没有食材。”
戚眠颔首,也能理解,毕竟崔臣聿都不常回来住。
十几分钟后,管家推着一个餐车过来,同时带了一句话:“先生,夫人,太太让您多留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等管家走了,戚眠才踌躇地看向崔臣聿。
崔臣聿仿佛已经知道她要问些什么,淡淡道:“你要是把那份股权转让合同签了,现在就能走。”
戚眠哭笑不得,哪儿有为了送钱强迫人留下来的?
用过早餐,崔臣聿把文件摆在了戚眠面前。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翻开一页,职业病让她下意识地快速浏览一遍,没找到任何陷阱后,才微微松口气。
抬眸对上崔臣聿的眼神,她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
崔臣聿只是把笔递了过来,“无妨,有警戒心是好事儿。”
这份礼物太重,饶是崔家人已经铁了心要给戚眠,她仍旧迟疑,沉吟着提议:“要不我先假装签了,之后再把这些股份还给你?”
崔臣聿眼神一暗,冷冷道:“不必。”
“你要觉得不自在,权当是给以后的孩子留的。”
戚眠在心里念了一早上的清心咒,才把脑子里的污秽内容清除掉,崔臣聿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她的面颊顿时又烧了起来。
到了嘴边的话也全数忘记,她慌不择路地捏着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签完了字,两人也没立刻离开,仍旧在主宅里用过午饭后,才告别了崔远贤和谢馨。
离开老宅后,崔臣聿先把戚眠送回南山别墅,又独自开车回了公司。
当晚,他没回来,戚眠也没想太多。
她认床,纵使小楼装修样样舒适,可总也睡得不安稳,更别提睡前还狠狠劳累了一通。
她早早睡下补眠,可第二日、第三日,崔臣聿仍旧睡在公司,没回来。
这天,戚眠还没下班,夏兰就打来电话:“小眠,今晚回家吃个饭吧?”
她下意识以为夏兰是为了崔臣聿而来,淡声道:“崔臣聿在忙工作,今天没法去。”
“小眠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叫你回家吃饭,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夏兰怯生解释。
戚眠眸色微动,猜测夏兰是知道了她在崔氏老宅住了一晚的事儿,这才急不可耐地想把她也叫回去联络感情。
“好,知道了。不过我最近很忙,下班有点晚了。”
“没事儿没事儿,能回来就行。”挂了电话,夏兰小心翼翼地看向对面的戚天成,抿唇问,“这样可以了吧?”
“嗯,你多去准备些小眠爱吃的东西。”戚天成语气和蔼,可话音落入夏兰的耳廓里,无端地觉得心慌。
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戚眠下班打卡时,已经快8点了,赶回家时,时针已经指向了9。
沙发上,戚天成沉着脸坐在那,现在心情不虞。
佣人把拖鞋递到了脚边,戚眠低声说了句谢谢后,才一边换鞋,一边扬声解释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夏兰连连摆手:“京市的路一直这样,更何况还是下班高峰期,你开车也辛苦了,桌上有刚做好的酸奶水果捞,你去尝尝,先垫吧一下肚子。”
“我去把菜热一下。”
戚眠惊讶于他们还没吃饭,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碗水果捞。
碗中的水果都是她爱吃的,勺子最先捞出一块切好的芒果。
戚眠眼眸一闪,她最喜欢吃芒果,可戚婳讨厌芒果的味道,家里从来不会出现任何有关芒果的东西。
她认定了戚天成和夏兰有话要说,不过既然两人没开口,便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用过晚饭后,戚天成沉不住气,把戚眠叫去了书房。
他指了指一处沙发,抬手倒了杯茶递过去,问:“小眠,你最近和臣聿相处得怎么样,夫妻感情还和睦吧?”
戚眠小心接过茶杯,闻言,眼眸微闪,心中感慨戚天成还是一如既往地单刀直入,连先问候寒暄她最近工作生活如何都懒得问。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我们现在相处得挺好的,您放心。”
“那就好,我听说你前两天去崔家老宅吃饭了。说来惭愧,你和臣聿结婚这么久,我们和亲家一直没怎么聚……”戚天成娓娓道来。
戚眠捏着杯子默默听着,偶尔回应一句:“等爸您工作闲下来了,随时可以找公公婆婆聚聚。”
浅谈辄止,她没主动提在崔家都发生了什么。
戚天成见她不上当,眉头微蹙,终究按捺不住,主动开口:“小眠,我听说那天亲家又转了股份给你?”
这时,夏兰敲了敲门,端着一盘新鲜水果切进来。
戚眠扫了一眼,无一例外都是她喜欢的水果。
对上她的视线时,夏兰还勾唇温和笑了笑,放下水果切后她也没走,径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戚眠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回答:“是有这回事。”
为了防止戚天成有其他想法,她索性直言说:“崔臣聿说了,这些股份暂存我名下,等到日后孩子出生了,都要给孩子的。”
戚天成摇头:“我看未必,圈子里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加上彩礼给的那些股份,小眠你现在多少算个小股东了,那你知不知道,崔氏集团下个月开发的温泉度假山庄的招标要求?”
崔家的投资遍布各行各业,房地产虽日薄西山,可一旦和文娱沾上了边,就仍是香饽饽。
而戚天成口中的温泉山庄,是由政府主导、崔家投资开发的,目的就是打造一个传统文化和现代科技相融合的文娱场所,是未来一段时间京市旅游的帮扶重点。
哪怕戚眠不接触生意场上的事情,也知道这事儿有多重要。
听完戚天成说话的刹那,她脸色微变:“爸,崔氏集团应该已经发布了招标文件,具体的信息和情况上面都描述过了。”
“崔臣聿从来不和我讲工作上的事情,我上次去他公司,还被他直接赶出来了,您问我这个问题,恕我实在答不上来。”
她说的是实话。
可就算戚眠知道,也不会告诉戚天成,泄露招标信息,那可是违法的。
戚天成脸一沉,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直接彻底,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而一旁的夏兰听不懂这些,脑子里只回旋着一句话,大吃一惊:“小眠,你什么时候被赶出来了?”
戚眠睨她一眼,没吭声。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和妈说。”夏兰替她委屈,忍不住絮絮叨叨,“臣聿人看着挺绅士,怎么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戚天成心里正烦着,耳边止不住地传来夏兰的抱怨,忍不住发了火:“小眠,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女儿,可这么多年,你喊我爸,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女儿养。给你的待遇,和戚婳从来都是一模一样的。”
“现在建筑市场不景气,家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能拿到温泉山庄的投标,就能起死回生。”
戚眠的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了已经变得温凉的茶杯,“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也不知道那些信息。”
“那你就想办法去知道!”戚天成猛地站起身,身影居高临下地压了下来,吼完了又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忍着火道,“你好好想想。”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戚眠蹙眉凝视着他的背影,手背被一抹温热覆盖住,夏兰小心翼翼开口:“小眠……”
她把手抽开,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把我叫回来的目的,帮着他逼迫我。我不答应,就幽禁我?”
夏兰惭愧地缩回手,讷讷地没说话。
深夜,崔氏集团的顶楼,林舟敲门走进办公室,看到仍埋头工作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敬佩。
“老板,今晚还要留在公司加班吗?”
林舟试探地问。
他是崔臣聿的特助,崔臣聿不回家,他也得留在公司,回不去。
可显然,崔臣聿的精力远超过普通人类,林舟熬了两三天,实在熬不住了,已经到了盯着电脑开始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加班费再高,也弥补不了他的心理阴影。
林舟希冀着崔臣聿说下班,可话问出口后半晌,才得到男人的回复:“夫人睡了吗?”
他愣了几秒,才回答:“李婶说夫人今天回戚家了。”
林舟觉得崔臣聿奇怪得很,说他关心妻子吧,可工作不忙也要住在公司不回家。
说不关心吧,又每天都吩咐他和李婶通话,询问戚眠的近况。
崔臣聿抬眼,“你很累了?”
林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老板,我不累。”
他嗤笑一声,“算了,今天不让你睡公司了,回去休息吧。”
林舟喜出望外,但还是矜持地控制表情:“多谢老板。”
等林舟走了,办公室再次恢复一片安静时,崔臣聿也起身离开公司。
回到南山别墅时,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兀自去了主卧,空空荡荡,没有人气儿。
崔臣聿洗完澡,便独自躺在床上睡觉。
深夜,他喘息着惊醒,大掌按着额头,触手的是细密的汗珠。
崔臣聿瞳孔有些涣散,缓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打开灯。
他低头瞥见裤子和床上的狼藉,深深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
戚天成也没想真的把戚眠得罪死,第二天,放了她出门上班。
可到了下班的时间,夏兰就等在了丰岚律所外,“小眠,你就帮爸爸一个忙吧……”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在逼着我犯法?”
夏兰越过她的身体,看到她背后“丰岚律所”那几个大字,抿了抿唇,心虚地避开视线。
“无所谓,你来了,那就跟你一起回去吧。”戚眠不想在这把事情闹大。
上车后,她瞥了沉默的夏兰一眼,边系着安全带,边淡声说:“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变。”
她亲生父亲性格恶劣,虽不至于家暴的程度,但夏兰每天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日子并不好过。
一次意外,那人死了,夏兰阴差阳错下改嫁给戚天成,成了表面风光的贵太太。
可她还是会像当年讨好那个人一样,继续唯唯诺诺地讨好戚天成。
夏兰被她说得脸颊有些烧,嗫喏道:“小眠……”
“我不想你为难,所以跟着你回去,至于其他的……”戚眠淡淡说,“如果你还顾及我们的母女情分,就不要再提。”
夏兰把戚天成要求她带着戚眠去崔氏集团的话咽了下去,惭愧地低下头。
回到戚家,戚天成瞥见两人进来,脸色阴沉下去。
“两天没回家了,臣聿连个电话都没打给你,你这做妻子的还真够失败的。”他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戚眠仍旧笑着:“对啊,所以您还是别让我打探什么消息了,他都不在乎我,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戚天成怒火中烧:“你……”
可刚吼了一声,佣人突然来报:“崔先生来了。”
戚天成没发出去的火顿时卡在喉咙里,嘴里进了口冷风,被呛得猛地咳嗽了一阵,夏兰连忙上去帮他拍背。
戚眠愣愣抬眼看向门外的方向,崔臣聿高大挺拔的身影愈发靠近,深眸环视了一周,最后走到她身边。
崔臣聿掠过她的手表表带,直接贴上她手腕的皮肤,把戚眠拉到自己身后,撩开眼皮,看向戚天成:“岳父、岳母,我来接阿眠回家。”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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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崔臣聿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戚眠抬眼看他。
男人身着一身Elegance Realm的西装,经典平驳领设计,剪裁利落贴合,将他挺拔如松的身姿衬得愈发矜贵,周身萦绕着清冷淡漠的气场。
戚天成在看到来人是崔臣聿的刹那,脸上的阴沉与不耐瞬间烟消云散,眼睛都亮了几分,谄媚地笑了笑。
他快步凑上前,殷勤道:“臣聿,你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崔臣聿微微侧身,避开了戚天成的靠近,语气平淡道:“不必,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和阿眠就不留下来打扰您了。下次找机会再好好拜访您。”
简单一句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哪怕崔臣聿顾及着戚天成岳父的身份,没把话说得太绝,可戚天成脸上的笑容仍旧僵住,尴尬地站在那。
面对戚眠和夏兰时的强硬态度,在崔臣聿前完全失效,戚天成硬着头皮赔笑,嘴唇动了动,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戚眠默默注视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戚家的生意愈发走了下坡路。
戚天成心心念念地想傍上崔家这颗大树,可两家都结了姻亲,他也不会借势,反而把封建大家长的权威宣泄到戚眠身上,自己却想坐享其成。
眼下崔家最大的掌权人崔臣聿都站在他眼前了,也不知道抱大腿,反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戚眠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冷笑,心里情不自禁怀疑戚天成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在一开始把生意做起来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吊带睡衣的女人施施然走过来。
她身姿曼妙,睡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波浪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慵懒地往楼梯扶手上一靠,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佻:“哟,这么热闹,人都在呢,这是干嘛呢?”
正是戚天成原配的女儿,戚婳。
戚眠眼眸一深,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平日里很少见得着人影的戚婳会在家。
她应该是白天回来的,戚眠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没在。
戚婳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戚眠身上,与她打量惊诧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轻轻嗤笑一声:“都结婚嫁去崔家了,怎么还赖在娘家不走。难道是崔家养不起你,还要回来让娘家接济?”
“我可不知道你要回来,都没让保姆做你们的饭。”
赶客的意味明显,崔臣聿眸光微闪,顺势带着戚眠离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到两人离开,大门被重新关上,戚婳才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妖娆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讥嘲。
她斜睨着戚天成,语气刻薄又不客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戚天成本就一肚子火气,被戚婳这么一讥讽,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放肆!有你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
戚婳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完全没把他的怒火当回事儿,只冷笑了一声:“才十多年,就把我妈留下来的资产败光了,你还觉得自己算是我父亲?”
路过夏兰身边时,夏兰身体抖了抖,避开了她的视线。
戚婳轻瞥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夏兰抬眼见她往餐厅的方向走,想起餐桌上还放着给戚眠准备的果切,里面有芒果,立刻变了脸色。
刚抬步准备去把果切拿走,却只见戚婳拿起叉子,叉了盘里的一块芒果吃起来。
夏兰一怔,还以为戚婳会因为闻到芒果的味道就大发雷霆。
“啧,谁买的芒果啊,这么难吃……”戚婳嫌弃地把叉子扔回桌子上。
夏兰正想道歉,又听戚婳继续说:“夏姨,你就别忙活了,这些让佣人收拾吧。”
“哦、哦,好。”夏兰一阵错愕,不知所措地离开。
*
两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南山别墅。
戚眠解开安全带,正想下车,却听“咔哒”一声响,车门被崔臣聿锁住。
她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深邃的眉眼,隐约察觉出他似乎有些不悦。
还以为崔臣聿是被戚婳那两句讥讽惹生气了,戚眠下意识解释:“我姐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昨晚是自愿在戚家休息的吗?”崔臣聿却忽然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手肘撑在窗框,另只手则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
“我……”戚眠思忖了会儿,自以为这是家丑,便没和崔臣聿说得太详细,简单道,“是爸求我办件事儿,昨晚没办好,才留了一夜。”
“温泉山庄招标的事儿?”
戚眠猛地抬头,错愕看向他。
“回门那日,岳父就跟我提过一次。”崔臣聿淡淡解释。
显而易见,当时崔臣聿并没答应,戚眠想到这点,张了张唇,半晌才踌躇着开口:“按照规矩来就行了。”
言下之意,不用过于顾及亲家的身份,帮戚天成走后门。
崔臣聿沉吟片刻,没说话,抬手把车锁打开,示意道:“下车吧,李婶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等戚眠下了车,见男人仍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迟疑问:“你不下车吗?”
“公司还有事儿。”
目送着崔臣聿又开车走远,戚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拍了拍脑袋。
她忘记问崔臣聿是怎么知道她被关在戚家,还特意去把她带回来的事儿了!
回到公司时,已近深夜,员工和林舟早下班了,崔臣聿瞥了眼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书桌,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满市霓虹,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近来事务不算多,他前些天又加班处理完,今天来了公司,也没什么好做的。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崔臣聿转身去了休息室。
办公室西北角落里有一扇门,里面直达崔臣聿在公司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实则和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了,他平时在公司加班通宵,最后都会来这睡一会儿。
休息室内还分出来了一个小隔间,崔臣聿走进去,深眸扫了一圈,入目的尽数是制作陶艺的各类工具。
上次来这,还是大半年前,崔臣聿刚听说要联姻时,免不了一阵心烦意乱,便在这做了一晚上陶艺。
再次踏进来,崔臣聿原本浮躁的心反而沉静下来,默默拿起了工具。
转眼时间到了周五,戚眠还在上班,一心二用地关注着温泉山庄招标的信息。
下午三点,她准时刷到了实时新闻,备受关注的温泉山庄最后以分包制招标落下帷幕,一个总项目被拆分成好几个标段,中标公司只负责自己的区域即可。
戚眠嗤笑一声,这样一来,中标的可能性比不分包要大得多,可戚天成还是选择了耍阴招。
她翻看着中标的名单,找到了戚家公司的名字。
指尖微微顿住,戚眠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上次崔臣聿离开后,又接连在公司加班,一直没回家,戚天成没再联系她,她也懒得去问这事儿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戚天成和崔臣聿私下里有联络,还是其他原因,最后倒真的让戚天成如愿以偿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正欲把手机放回桌上去工作,微信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崔臣聿:【招标会结束了,今晚有个中标晚宴,我派了林舟去接你,你同我一起出席。】
上流社会的宴会数不胜数,以崔臣聿的财力和背景,大多数的都可以不去参加,可这次是政府出面主导的项目,他不得不去。
以往没结婚时,他尚可以独自出席。
现在结了婚,再独自出席,肯定会遭人口舌。更别提,这次的宴会戚家也会出席。
戚眠很快想通了崔臣聿特意发来这条消息的原因,指尖飞舞着敲击键盘,回复:【好的。】
下班后,戚眠上了林舟的车,林舟笑眯眯说:“夫人,下午好。”
“下午好。”林舟的语气格外昂扬,戚眠回应了一声,眉眼也情不自禁地染上了几分笑意,好奇问,“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以往见到林舟,不是西装革履、相当严肃正经,就是当牛做马、活人微死,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么有活力。
林舟解释:“老板给我放了两天假。”
“之后是周六周天,不是本来就有两天假吗?”
“……夫人,跟在老板身边,他不休息,我哪儿来的双休啊。”林舟一边开车,一边抹着热泪,“实不相瞒,这还是我今年第一次双休呢。”
现在都快四月份了,整整四个月没休息……
一股敬佩之情顿时油然而生,戚眠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林特助,你真厉害。”
“还是老板更厉害。”戚眠好说话,林舟便控制不住地碎碎念,“幸好老板给的工资够高,也从来不pua下属不画大饼,不然我肯定坚持不下去了。”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戚眠忍不住心想,那崔臣聿是不是也四个月没休息了?
又或者不止四个月,毕竟他之前下了班回家也钻进书房,戚眠从来没见过他有其他娱乐活动。
普通人放不下的手机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可以处理工作、发信息打电话的移动砖头。
“老板啊,他不是一般人。”
听到林舟的回答,戚眠才反应过来,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舟耸了耸肩膀,“我毕业之后就跟着老板了,这么多年,几乎就没见他休息过。”
“可能他们做大事儿的成功人士都是这样的,天赋异禀,有超强的精神力。”
戚眠深以为然地点头,又弯了弯眉眼,对林舟说:“林特助,你也是天赋异禀的成功人啊。”
一般人可跟不上崔臣聿的工作强度。
林舟被她真诚的夸赞羞红了脸。
两人没再说话,等到车子缓缓停下,戚眠愣住:“这是……?”
林舟解释道:“这场晚宴比较重要,需要盛装出席。夫人您放心,老板已经安排好妆造老师了,只为您量身打扮。”
戚眠颔首,只好下车走进去。
刚一踏进门,一位留着长发的漂亮男人凑上来,惊讶地绕着戚眠转了两圈,笑道:“你就是戚小姐吧,皮肤真好,您先生已经为您预约过了,请直接过来吧。”
男人自我介绍说叫艾文,没化妆前很健谈,化了妆后反而变得沉默正经起来。
一个妆容化了一个小时,艾文收手时,还有些遗憾:“可惜时间不够用,否则可以化得再精细一些。”
戚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艾文化妆的手艺比她好得多,她情不自禁道:“已经化得很好看了,多谢你。”
“不不不,我连你一半的美都没发挥出来呢。”
化好妆后,戚眠被领着去了衣帽间,里面已经摆好了三套礼服,和无数的配饰。
艾文摆手说:“这个衣帽间里的,您先生都已经买下来了,您随便挑选自己喜欢的就行。”
“不过友情提醒一句,配饰需要我把关才可以哦。”艾文眨了眨眼睛,显然是之前有顾客搭配出了完全不合适的配饰,他才不得不做出了这个考量。
戚眠扫了一眼,都是各大顶奢的春季新款,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款式和设计无可挑剔,她便选了个自己喜欢的颜色,进了试衣间。
可没想到,这件礼服内有乾坤,比她想象得难穿一些。
她折腾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苦恼地思索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按响了试衣间里的求助铃,想请求一位女员工进来帮忙。
过了几分钟,试衣间的门被敲响。
戚眠随意开了门,便又背过身去,对着镜子整理繁复的裙摆:“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有点复杂,能不能帮我穿一下,我一个人有点搞不定。”
她听到了脚步踏进来的声音,随后,试衣间的门扣住锁舌,“咔哒”一声,门被再次关上。
一只灼热的大掌按上她的腰,戚眠猛地意识到不对,受惊地抬眼,在面前的镜中对上了崔臣聿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评论过一百了,有点开心,加更一章[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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